凡煙小說

第47章 AU·隔壁那個TA(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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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和自家前輩放出話說會“加油”,但鼬的課業很繁重,還要兼顧部活,夏月也要去語言學校上課。那天一起逛過校園以後,兩人整整一周都沒再見面。之後也不過是偶爾一起晨跑,晚上碰面的時候打個招呼。

等到放了暑假,鼬又要準備一個重要的比賽,天天早出晚歸。有時吃晚飯的時候,他會聽到母親談起“隔壁的夏月小姐”,一開始說的是夏月小姐又出門啦、很認真地在學習日語啦,後來漸漸就發展成了兩人一起約著去看畫展、參觀博物館、逛街買衣服、烘焙新的糕點。

“夏月小姐很有品味,審美很高級的感覺呢。對繪畫和時尚都很有研究。她說雖然她自己不愛打扮,但很樂意幫忙將其他人妝點得漂漂亮亮。體貼又可靠,一點都不像十幾歲的孩子。”

美琴有些眉飛色舞。

富岳看了一眼妻子,說:“聽上去,美琴你好像將那位夏月小姐當成同齡的朋友了嘛。”

“真是的,我可沒有那麽年輕。”美琴撫著臉頰,不好意思地一笑,“不過,夏月小姐的確是一個很好的朋友,又漂亮又風趣,善解人意,品味又好。相處起來非常愉快。是吧,鼬?”

不防被突然點名,鼬喝茶的動作一頓。他擡起視線,對上父母略帶深意的目光,片刻後又重新垂眸,平靜地喝下最後一口清茶。

“的確如此。”他說,“不過,最近我很忙,不知道夏月近況如何。”

“啊啊,確實,鼬可是忙了整整一個夏天。一轉眼,都八月了呢。”

母親含笑的話語裏似乎另有深意。

“就是。哥哥總是這麽忙。”佐助也迫不及待地發言,還似模似樣地嘆氣,裝得很老成懂事一樣,“本來以為哥哥喜歡隔壁的夏月小姐呢,結果不也一轉眼拋在腦後了嘛。”

鼬看弟弟一眼,沈著臉,握緊茶杯。

富岳瞪了幼子一眼,斥責說:“佐助,怎麽跟你哥哥說話呢?”

“爸爸——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哥哥也不是。討論哥哥的戀愛問題而已,不是很正常嗎。”佐助不大高興地頂嘴。

做父親的更加不快,但他的妻子立即開口為小兒子說話。幼子本就得寵,富岳也不是真心想訓斥他,就悶不吭聲,將就著把妻子的維護之語當成臺階,默默地下來,不再糾纏。

佐助有些得意,昂著頭,說:“不過,這樣也好,哥哥就不用在意那件事了。”

“那件事?”鼬本來正心不在焉地盯著手機屏幕,聞言擡起頭。

“前天放學的時候,我在路上看到夏月小姐了,還有另外一個男人。穿西裝、戴金絲細框眼鏡,還挺帥的年輕男人,開車送夏月小姐回來的。我還聽到那個男人跟夏月小姐說,不管有什麽需要都可以跟他說。”

佐助一邊說,一邊偷眼觀察他哥哥的反應。可他哥哥還是那副不動聲色的樣子,像無底的深潭,無論扔下多大的石塊,也一滴水花都濺不起來。

“我覺得,那多半是夏月小姐的男朋友吧。”佐助一錘定音。

他哥哥盯著他,黑沈沈的眼睛,目光幽幽的。

佐助才不怕他哥,繼續評論:“果然,對女生來說,還是能經常陪伴她的人更重要吧?”

美琴轉過頭,捂著嘴,無聲地笑。富岳打開一張報紙,手在微微抖動。

椅子碰到地面,摩擦出細微的聲響。鼬站起身,果斷地往外走。

“我吃好了。”

“鼬,你去哪裏?”美琴忙問。

“出去一下。”

一分鐘後,鼬重新出現在家人的面前。父母和弟弟默默地看著他。

“啊,我想起來了。”美琴眼睛一亮,笑瞇瞇地說,“夏月小姐說這兩天都會借住親戚家裏,不回來呢。”

佐助立即接住媽媽的話,說:“媽媽,你剛才怎麽不說啊,結果哥哥白跑一趟。”

“你哥哥動作太快,媽媽一下子忘記了呢。”

富岳捏著報紙,抖得報紙都“嘩嘩”作響。

鼬面無表情地看著家人,轉身回房了。

哈哈哈哈……

餐廳裏那三個人都快笑瘋了。

暗自惱怒的鼬關上房門,劃開手機屏幕,在Line上發送消息。

【Itachi:夏月,你還沒回家嗎?很晚了,註意安全。】

兩分鐘後,她回覆了。

【夏月:這幾天都不回去啦。有位長輩過生日,這兩天都需要當一個前來賀壽的乖巧可愛聽話的晚輩[可憐]。】

鼬挪動手指,打出“夏月什麽時候回來”,但遲疑一下,又自己刪去了這行字。

【Itachi:很累吧?早點休息。】

【夏月:鼬也是,美琴阿姨說你每天都非常努力,做什麽事都會認真做到最好。註意身體哦。】

他不禁翹起唇角,旋即又想起佐助剛才說的那個陌生男人,嘴角就又抿起來。有心想問,卻又不好提起。

盯了屏幕好半天,確認她不會再回覆了。鼬往床上一趟,洩憤似地把手機甩在一邊,看著天花板發呆。

即便有心想多和夏月聯系,但比賽的成果提交截止日期就在最近,鼬的隊友都在努力,他自己也必須全心投入進去。

又是起早貪黑地忙了一周,總算趕在時間節點前把論文和ppt發了出去。鼬最後一個離開會議室,鎖了門,在夕霞裏踏上回家的路途。

到了家門口,摁了三次門鈴都沒人開門。鼬才想起來,父親的會社組織了去北海道的旅游,允許親屬參加,母親和弟弟就都高高興興跟著去了,而他自己為了比賽,獨自留在東京。

他最近是不是有點太心不在焉了?

反思著自己,鼬開始在包裏找鑰匙。

啪嗒。

身後有一扇門打開了。

“鼬?怎麽了,家裏沒人嗎?”

鼬的動作停滯了。他回過頭,看見2302的主人站在不遠處。她穿一件白色鏤空蕾絲的上衣,一條姜黃色的中裙,腰間系著印花絲帶,頭發卷出自然的弧度,耳邊還綴著細小的花朵狀耳環。

他怔了好一會兒。

“夏月?”

“鼬怎麽有點呆呆的,是累了嗎?”她嫣然一笑,“沒帶鑰匙的話,要不要來我家坐一會兒?”

他本來已經抓住了躺在包底的鑰匙,此刻卻默不作聲地放開,並合上包蓋。

“那就打擾了。”鼬說。

2302大約只有2301一半大。屋內是公寓統一裝修的簡歐風格,細節處使用了和室的元素,比如做成壁櫥模樣的櫃門,還有專門設計的榻榻米和壁龕。客廳鋪了厚厚的白色圓地毯,邊上放了簡易書架,堆滿了書和CD。旁邊的墻壁懸掛著索尼的液晶電視,下方電視櫃上放了青色的花瓶,插了兩枝做工精致的幹花。

“我也才剛回來。那種正式的談話場面可真累啊。”

夏月給他倒了一杯玄米茶,耳邊的金色小花晃來晃去,讓她的笑容更清新。

鼬一直望著她。

“是親戚嗎?”他問。

“是啊。不過,雖然有點板正,但都是很好的人。”

夏月打開音響,放了一支舒緩的小夜曲。

“美琴阿姨他們會回來得很晚嗎?”

鼬的眼神飄了一下。

“事實上,父母和弟弟這幾天在北海道旅游,今天剛出發。是我忘記了這件事。”

面對她驚愕的神情,他即刻補充道:“請不用擔心。我在一位朋友那裏放了備用鑰匙,已經拜托他送過來了。”

夏月不疑有他,一笑,說:“那就好。但既然美琴阿姨他們不回來,鼬要不要在我這裏吃晚飯?我正打算做飯呢。”

“……那就麻煩了。”

她消失了一會兒,再出現時已經換成了衛衣和運動褲,一看就很舒服的樣子。衛衣上畫了一只皮卡丘,讓鼬想起自己房間裏那個遲遲沒有送出去的禮物。

“鼬,中華料理吃不吃?”她從廚房裏探頭。

“我都可以。”

她“噗嗤”一聲笑出來,說:“明明你不吃辣吧,還喜歡吃甜。小心給你做麻婆豆腐和辣子雞哦!”

只要是她做的,他都會面不改色地吃下去。鼬喝一口茶,咽下了這個想法,又忽然意識到:她怎麽知道他喜歡吃甜,不喜歡吃辣?

也許是母親說的吧。

“夏月,我來幫忙吧。”鼬走進廚房。

“好啊,那先把米淘了,放進電飯煲。”夏月不跟他客氣,爽快地吩咐,“再有空的話,幫我把青菜洗了吧。”

鼬小時候也幫母親做過這些,後來上了大學,家務活就交給了弟弟作為鍛煉。都是簡單的工作,他默默地做著,不時看一眼夏月。她唇角一直帶著淺淺的弧度,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開心的事。

“我打算做番茄燴火腿豆腐,還有青菜煎蛋湯。冰箱裏還有水果,可以做餐後甜品。兩個人的話,這樣應該夠了吧?”她一邊切火腿,一邊問。

“嗯,夠了。”他頓了頓,“對了,夏月,我的比賽暫時告一段落,接下來就不會和之前一樣忙碌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暑假還剩一周多,有什麽打算?”

“接下來……沒什麽特別的打算。應該會休息一下。”

沈默。

“那個……”

兩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他們都一楞,面面相覷,最後夏月先笑了,問:“怎麽了?”

電飯煲的開關已經打開,流水正細細沖刷鼬手裏的青菜。他稍稍一清嗓子,才說:“之前提到過附近那家很有名的咖啡館,夏月想去嗎?”

“嗯,好啊。”

她將番茄煸炒出汁,又放了火腿丁進去,燜燒片刻後,再加入豆腐丁。接著,她磕了兩個雞蛋,和打蛋器一起塞給鼬,笑瞇瞇地讓他打發雞蛋。

鼬很認真地照做了。

等她將雞蛋倒進油鍋,煎得滿室香味,又加了水和調料熬湯,鼬總算忍不住,問:“剛才夏月想說什麽?”

“嗯?什麽?”

她側過頭,眼神無辜,笑意卻閃亮。一定是故意的。可是……

可是,這樣也很可愛。

鼬忽然擡起手,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她驚訝地睜大眼睛,卻沒動。

“有一粒蔥。”他鎮定地說。

她又笑起來。她總是很容易笑,微笑、狡黠地笑、開心地大笑,空氣都像變得更輕,快活地圍繞著她。

“我是想說,這周末有一部想看的電影上映。如果鼬有空,可以陪我去看嗎?”

他感覺心裏有“咕嘟咕嘟”的聲音,就像蘇打水裏的氣泡,飄飄然地接連爆開。

“好。”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還是沈穩冷靜,“一起去吧。”

“那麽,先喝咖啡,再去看電影?”

“好。”

【母親:鼬,我們已經到北海道這邊的旅館了。你帶鑰匙了吧?】

【Itachi:是的,請不用擔心。】

【母親:那就好。冰箱裏有做好的飯菜,記得自己熱一下哦。】

【Itachi:好的。】

周末上映的電影是《大偵探皮卡丘》。新宿的商業街向來繁華,周末更是人來人往。夏月穿了另一件皮卡丘的T恤,配牛仔裙,腳踩帆布鞋,紮高馬尾,戴一頂鴨舌帽,背雙肩包,一副女中學生的打扮,卻又戴了兩個閃亮的圓圈大耳環。

鼬也穿了素色的衛衣,配牛仔褲,背一個黑色的雙肩包。

“好,今天的搭配主題是‘不良’!”夏月興致勃勃地宣布。

鼬看看她,說:“沒有這麽可愛的不良。”

“咦,剛剛我是被人誇了嗎?”

鼬不說話,只是唇角微妙地上揚些許。他從背包裏拿出一個紙盒,遞給她。

“禮物。”他說,“感謝上一次夏月收留我。”

“哇,‘收留’,這個詞用得好可憐。”夏月笑得瞇起眼睛,接過禮物,“我可以現在拆開嗎?”

“當然。”

“我看看……啊,是皮卡丘!我是想買這款鋼筆,鼬你怎麽知道!”

她要是有皮卡丘的尾巴,此時一定高興地豎起來,說不準還要晃來晃去。合作款鋼筆配了一個精靈球模樣的筆插,拼起來以後就宛如把皮卡丘發射出來一樣。

夏月戳了戳小小的皮卡丘,小心地收好禮物,放進自己的背包。

“我很喜歡。”她說,“謝謝,鼬。”

那天的電影講了什麽?鼬記的不是很清楚。他對電影不太感興趣。關於那一天,他所記得的只是夏月開心的笑容,還有她說話時清澈柔和的聲音。電影結束後,她買了個偵探形象的皮卡丘抱在懷裏,還貪涼想吃冰淇淋,被他以她會胃痛為由拒絕了。她就扁嘴看他,一直看到他心軟,無奈妥協說,只能吃一球冰淇淋。

“對了,鼬,你平時會去圖書館自習嗎?”

“我經常去圖書館。夏月要一起嗎?”

“嗯,想去。語言學校的課業還挺輕松的,我打算提前學習經濟學的課程。”

“那麽,就一起吧。如果有不懂的地方,也許我能幫上忙。”

她又笑起來。

“當然啦,我相信你。鼬是天才嘛。”她戲謔地說,還按中國人的禮節,抱拳做了個揖,“請多指教,鼬老師。”

“……淘氣。”

他拍了拍她的頭,力道很輕。

“今後都一起吧。”他溫柔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  鼬的家人旁觀得都快笑死了。

#我家那個表面八風不動內心小劇場一個接一個的傻兒子/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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