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歸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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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日頭總是很短,一不留神,一天就過去了。在秋名山的這一天和在醫院的日子沒有什麽不同,倆人睡覺吃飯就是一上午,或許是正在熱戀期的緣故,就算膩歪一整天也不會悶、不會煩。

在一起就總有說不完的話,做不完的事,就算是倆人做著各自的事不說話,待在一起也是很愉快的時光。

許悅車禍後就跟劇組請了假,《落寞》只拍了三分之一,但由於風華的高調宣傳和宸郢作為男主,電視劇受到的關註,遠遠超過了她的預期,作為原作者的她,也受到了大家不少的關註。

好在她這些年來行事低調也沒有開通微博,除了跟隨自己多年的鐵桿粉絲的爆料外,網上很少有關於她的消息。

好奇心好像是全人類共同的特性,越是沒有她的消息,有些人就越是想要挖出她。

以至於一開始的時候,她還有些擔心,會不會從劇組這邊傳出不好的消息,畢竟作為原作者,她是要跟組的,而她卻在跟了一個星期後就請了假,傳出來又指不定被造謠成什麽樣。

劇組這邊,好在晴天的劇本很紮實,這一久,倆人都只需電話溝通著改改細節。在表演方面,她跟宸郢、何頌也都只能靠電話溝通。

雖然如此,但劇組方面,別說謠言,連一點點有關她的消息都沒有傳出來,她心中肯定了這是陸嘉年的功勞。

倆人在醫院的這一段日子裏,她還好歹打打電話,而他一個CEO卻著實清閑得讓她有些心慌,自從那天李時來找過他一次後,就再沒見他處理過什麽正事,每天和她吃吃喝喝,連電話都很少打。

出了醫院,直奔秋名山,還是一副很清閑的樣子。

夜晚,倆人前一晚折騰得太晚,所以早早洗漱完就上了床。他還是像在醫院裏那張病床上一樣,把她撈進懷裏,從她身後抱著她。

她背對著他,脖子枕著他的手臂,縮在他臂彎裏,房間裏只開了一盞她這邊的床頭燈,光線昏黃卻很溫暖,她撓有興致地把玩著他修長的手指,輕聲問身後的人,“咱們要在這裏待多久?”

“你想待多久?”他聲音低沈慵懶地反問她。

“我說認真的。”她說著使勁捏了捏他的手指。

他沈沈地悶哼了一聲,“大概一個星期。”總算是在認真回答她的問題。

她輕輕嘆了口氣,“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他輕笑,“你說哪方面?”

許悅咬牙切齒,“我說,身體恢覆得怎麽樣了。”說完又嘟囔,“看昨晚的樣子是好了。”

他搭在腰間的手忽然收緊,偏頭就吻在了她的耳後,“今晚繼續?”

她曲起手肘輕輕頂開他,身子往外挪了挪,轉過身面對他,伸手去摸他的頭,笑著問他,“我說,你這腦子裏到底都在想什麽呀?”

他任她的手胡亂地摸著自己的頭,笑得很單純,“想你,各種方面的你。”說這話時的語氣軟到了極致。

許悅停了手,臉徹底變紅,低下了頭,“我真的沒力氣折騰了。”她聲音低低的,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他看她乖巧羸弱的樣子,心都快化了,拉過她的手,笑著認真地親她的手心,“好,不折騰了。”

她笑著點了點頭,湊過去,啄了啄他的唇,縮下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不再說話。

他果然也老實了,安靜地抱著他,輕淺平穩地呼吸著,而她在他看不見的角度,調皮地彎了彎嘴角,也安心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時她一覺自然醒來,昨夜一夜無夢,她終於安安穩穩地睡了一覺,整個人都感覺神清氣爽。

她從浴室洗漱完出來後,從衣櫃裏找了一件珊瑚絨的長款石榴紅睡袍套在了單薄的吊帶睡裙外,頭發撩上去,隨手紮了個松松的丸子頭,趿著一雙紅色棉拖鞋就下了樓。

她剛到樓梯口就聞到了廚房裏飄來的濃濃的早餐香。她一邊使勁嗅著香味,猜著他做了什麽好吃的東西,一邊朝著廚房那邊的背影求證,“白米粥?煎蛋?”

她快走到餐桌旁時,陸嘉年正從嗞啦響著的平底鍋裏鏟出煎蛋裝了盤,打算端到桌上,轉身看到不遠處的人時,忽然就停住了。

她穿著一件到小腿的寬大睡袍,大大的帽子上還有一對米老鼠的耳朵,腳上的拖鞋上也有米奇頭像,頭發亂七八糟的綁著,只有白凈的臉能勉強證明她已經洗漱過。此刻,他心裏深深懷疑眼前這女人是不是他認識的阿悅。

她看著他手上忽然頓住的動作和臉上過於豐富的表情,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裝束,撓著頭,小聲解釋,“這樣比較舒服。”

他足足盯了她十秒有餘神色才恢覆如常,把手裏的盤子擺到了餐桌上,對她笑了笑,“過來吃飯吧。”

她走過去坐下,啃著他剛煎的蛋,喝著他熬的白米粥,吃著他烤的土司,好不愜意。

他坐在她對面,吃著飯,眼角餘光卻一直在瞟她,“你很喜歡米奇?”他問。

她從碗裏擡起頭,看著他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哦……嗯,很奇怪嗎?”

他想了想,“你以前不是喜歡粉紅豹嗎?”

她笑,“我現在覺得米奇更可愛。”

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吃過早飯,倆人一上午都窩在了客廳的沙發上看書追劇,他有點邪惡地發現她穿著的睡袍醜是醜了點,但摸著手感是真的不錯,毛絨絨的,最重要的是很方便,幾粒紐扣之下就是他所渴慕的一切。

午休時,陸嘉年接了個電話,聽了句後微微皺起了眉頭,神情有些嚴肅,對著著電話簡短地輕聲交代了幾句後就掛了電話,看了眼身旁睡得正香的人,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輕輕帶上門,走出了臥室。

他在二樓的出來時獨立浴室裏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她正睡眼惺忪地從臥室出來,看到他後,搖搖晃晃向他走來,他急忙上前扶住她,她順勢就靠進了他懷裏,臉貼著他,手環在他腰上,呼吸著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縈繞在心口的一陣陣心悸慢慢緩了下來。

因著她的依戀,他的眸子變得更加柔軟,低下頭,下巴抵著她的頭,伸手去摸摸她的臉,“怎麽醒了?做噩夢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悶聲問他,“要出去嗎?”

“嗯,公司裏有點事。”他有些心不在焉,不緊不慢地說著。

她在他懷裏賴了一會兒,放開了他,擡手很自然地幫他理了理棕色的格紋領帶,對他笑了笑,“早點回來。”

他笑著點了點頭,雙手輕輕捧住她的臉,又親了親她的額頭,“你再睡一會兒,一會兒再醒來時,我就回來了。”

她笑,“那我去睡了。”一邊說著進了臥室,他也下了樓,她在落地窗前看他上了車,隔著車窗向她揮了揮手。

那天陸嘉年雖答應了她要早點回去,但他回公司後就開始開會,直到下午六點才開完了會,他沒想到這個會要開這麽久,散了會就給她打了電話。

開完會後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簽約需要他親自去,等他終於簽完約,從酒店出來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半。想了想,他還是讓司機送他去了秋名山。

一路上,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心裏估摸著時間,終於體會到了歸心似箭的心情。

他到秋名山的別墅時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二樓臥室的燈是黑的,他拎著西裝外套下了車,讓早點司機回去,自己也進了院子。

他掏出鑰匙,慢慢開門進了屋,就看到一樓客廳沙發旁的壁燈亮著,電視也開著,聲音很小。

他心底一驚,壓著步子輕輕走過去。她安安靜靜的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身上還是那件睡袍,還蓋了一條薄毯。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裏的西裝外套蓋在她身上,又拿起茶幾上的遙控,關了電視。

看著她乖巧又有些不安穩的睡顏,心底一片柔軟的疼惜,有些懊惱自己沒有早點回來,又慶幸自己回來了。

他正俯身要抱起她時,她醒了過來,他停下,她擡起手背揉了揉眼睛,看清眼前的人是陸嘉年後,開心地笑了,掙紮著要起身,他及時伸手扶她,她坐起身後問他,“你回來了,吃飯了嗎?”有些模糊不清的聲音。

他也在她身旁的沙發上坐下,伸手輕輕將她攬進懷裏,讓她靠著自已,低聲回答她,“吃了,你呢?”

她點了點頭,“我也吃了,累嗎?”

他輕笑,“有一點,怎麽沒回房間睡?”

“你一直沒回來,我在等你回家呀。”她柔聲答著。

下午她睡一覺醒來,從暮色蒼茫時分等到華燈初上,看著天色一點點黑下去,又看著點點繁星閃爍,都沒有等到他,直到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或許是一種執著,或許是一種依戀,她總想留下一盞燈等待他這個夜歸的人。

他點了點頭,什麽都沒說,手輕撫上她的下巴,低頭深深淺淺地去吻她的發線、額頭、眉心。

回家。

等你回家。

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暖在他心底悄悄蔓延,今生今世,這就是他想要的女人,這種感覺從未如此強烈。

他忽然笑著將她抱了起來,向著樓上走去。

被抱在懷裏的她,低低驚呼了一聲,“你還有傷,快放我下來!”

“這點傷,還不至於讓我不能抱你。”他低聲回答著,穩穩抱著她走著。

“但我自己能走。”她繼續勸他。

他笑,“但我只想抱著你。”和她一樣的語氣,最溫柔不過的話語,無法抵擋的深情。

她被逗笑,只好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生怕他跌倒,“你今晚……有些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臥室門虛掩著,他擡腳輕輕踢開門進去,在門邊停下,“開燈。”他低聲說。

她伸手開亮了燈,視線明朗,終於看清了他眼裏的溫柔和唇角的笑意,她看著他,手輕輕撫摸他的下巴、嘴唇,癡癡地笑了笑,“今晚很溫柔。”

他親了親她的指腹,走到床邊,把她輕輕放在床上,扯過被子給她蓋上,俯身就含住了她的唇,不輕不重地吮吸著,人就漸漸壓上她,吻得難舍難分,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很難停下,最後他還是克制住了,匍匐在她耳側深深嘆息,“我去洗澡。”聲音沙啞地說完就離開了她。

她看著他,一雙眸子清亮如水,笑著點了點頭。

許久,他從浴室出來時,她已經脫了睡袍外套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裙,窩在被子裏睡著了,睡顏安靜柔和。

他低頭笑笑,輕輕上了床,伸手關了燈,將她撈到了懷裏,吻了吻她的頭發,也滿足地閉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

果然,上一章又被鎖了,我努力改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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