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溫柔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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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嘉年醒來後的第四天,在許悅的精心照顧下,他已經能自己坐起身,還能自己慢慢下地。

清晨,天藍色窗簾被完全拉開,窗戶開了一半,桌上插著新換的白玫瑰,外面是晴空萬裏,帶著涼意的微風吹進病房裏,吹走了病房裏的濃濃的消毒水的味道,人的精神也好了些。

陸嘉年靠在床上,手上打著吊瓶,閉著眼,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閉目養神。

許悅在一旁看書,看了一會,合上了書放在膝上,閉著眼,揉了揉眉心,看著窗外發了會兒呆,百無聊賴地在房間裏看了一圈,在看到正對著病床的大電視時,眼睛一亮。

隨後瞄了眼病床上的陸嘉年,有些為難,看看電視又看看陸嘉年,在兩者間糾結著。

在她又一次看向他時,他好像察覺到了。

他睜開眼,笑看著她,“你想幹嘛?”

許悅狐疑,“你沒睡著?”

他還是笑,“哪有那麽多覺要睡。”

許悅點點頭,笑得開心,從床上跳下來,跑到電視機旁,開了電視,“這麽好的設備不用多可惜。”

她走回來,又坐到床上,拿著遙控選臺,“你有什麽想看的嗎?”

陸嘉年搖頭,朝她輕輕招了招手,“聽你的,過來讓我抱抱。”他說這話時眼神寵溺溫柔得如一個愛慘了她的樣子。

許悅看著他,帶著點不懷好意的笑,“好呀。”她從自己的床上下來,又上了陸嘉年的床。

他用空著的那只手摟著她,她靠在他懷裏,倆人擠在一張床上看電視。

最後,她千挑萬選,決定看《甄嬛傳》。

剛開始陸嘉年還很有耐心地陪著她看,偶爾還和她評價評價演員的演技,後來他就開始各種和她講歷史。

再後來,她終於聽不下去了,直接按了暫停,轉過頭,既好笑又好氣,“我想好好看電視,不想聽歷史。”

他笑,“難道我講的沒有電視吸引你?”低聲問她。

許悅很不給面子地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的。”

陸嘉年有些挫敗的樣子,笑了笑,“真遺憾。”

許悅被他的樣子逗笑,索性就縮下去,靠在他懷裏,閉上眼,“你說吧,我聽。”

陸嘉年笑著低頭親了親她,還真的就講起來,“清朝歷史上,就君王來說,康熙……”

後面的話,她沒給他說的機會。她微微起身,調了個姿勢,靠在他胸前,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閉上眼,勾唇吻了上去,所謂用浪漫的方式讓他閉嘴。

陸嘉年很快反應過來,輕笑著配合她,微微低頭,任她在自己嘴裏肆意妄為,在她快要結束這一吻時,他卻忽然反客為主,噙著她的唇,不讓她離開,唇齒相依,親密無間。

許悅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手指在他胸前撓著,陸嘉年察覺後唇齒間溢出一絲輕笑,依舊沒有放過她的意思,反而擡手把住她的頭,手指輕輕插入她的發絲。

許悅礙於他另一只手上的吊瓶又不好真用力推他,只能任他胡來,很快,被他吻得沒了脾氣,暈暈乎乎的任他吻著,很柔軟地回應著他。

如此,倆人免不了又在床上膩歪糾纏了好一陣。

最後許悅臉頰緋紅地靠在他懷裏,微微喘著氣,他這個病人卻很精神,笑看著她,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裏撥弄著她的手指。

許悅輕聲問他,“這麽多天,公司沒事嗎?”她是正的有些擔心,雖說她也希望他能先好好養病,但他畢竟是首席執行官。

“有事。”他很隨意地回答她。

她微微起身,靠到他肩上,神色有些擔憂,“可你這還要好好修養一段時間。”

他狀似認真地想了想,“要不你去替我處理?”

許悅聞言瞪他,“我說認真的。”

“我也說認真的。”他繼續逗她。

許悅有些氣惱,笑著去咬他的肩膀。

陸嘉年嘶了一聲,才發現她這麽喜歡咬人,上次的嘴唇,這次的肩,想到這裏,他笑了,很善意地提醒她,“輕著點,留了印,醫生檢查的時候,要以為我們……”後半段他沒說,她卻停了嘴。

許悅有些不滿地睨著他。

他笑著偏頭吻了吻她的眼角,算是道歉,然後問她,“幾點了?”

許悅伸手去按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看,“十點半。”

他點點頭,“李時快到了。”

許悅聞言,從他的懷裏縮出來,下了床,又伸手扯了扯自己皺巴巴的裙子,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陸嘉年看她正襟危坐的樣子,調侃她,“我們也沒做什麽,你心虛什麽?”

她擡眼看了看他,沒說話。

他笑了笑,“就算真做了什麽,不也合情合理?”繼續說。

許悅瞅他,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笑嘆,“你好歹也是一表人才的青年才俊,裝也得裝一下不是?”

誰知他忽然看著她,深情款款,“我只對你這樣。”聲音低柔。

許悅被他忽如其來的告白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顧左右而言它,“要吃蘋果嗎?”她問他。

他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許悅剛給他削好蘋果,門忽然就被敲響,許悅起身去開門,門外果然是李時,看到她來開門,沒有一絲驚訝,對她笑了笑後側身進去。

“陸總,看你這日子過得著實不錯呀。”他笑著調侃陸嘉年,說著從包裏拿出文件夾遞給他。

此時陸嘉年正啃著許悅削的那顆蘋果,舒服地仰靠在床上,電視裏還在放著《甄嬛傳》。

陸嘉年從他手中接過文件夾,看了看一旁的許悅,嘴角有一抹極淡的笑意,“還不錯。”他答。

李時看著倆人那含情脈脈的眼神,又看了眼電視,笑著說:“看不出來陸總還喜歡看《甄嬛傳》呢。”

陸嘉年面不改色地從文件裏擡起頭淡淡看了他一眼,“你看不出來的東西多了去了。”說話時還是那個清冷的樣子。

一旁的許悅看著他的樣子有些想笑,又有點不好意思,走過去關了電視,又回到病床旁問李時,“師兄,要吃蘋果嗎?”

李時還沒來得及回答,陸嘉年忽然把手裏的果核丟進了垃圾桶,拋出一道流暢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到垃圾桶,轉頭看著李時開口,“要吃自己削。”

李時有些無奈看著許悅,“看來今天這蘋果我是吃不上了。”

許悅瞪了陸嘉年一眼,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給他們談事情的空間。

陸嘉年在文件上簽了字,又交代了李時幾句後,李時就起身,和一旁的許悅打了招呼後就離開了。

不多時,快到了午飯時分,病房裏沒有廚房,陸嘉年人在病中,嘴挑得更加厲害,這幾天除了許母和程燦送來的飯菜還勉強多吃了幾口外,許悅從食堂和附近飯店買來的飯菜,他基本都只吃幾口就停筷,所以許悅索性就叫陸嘉年家的阿姨每天做好午飯和晚飯,然後讓司機送到醫院來。

吃過飯,拉上窗簾,陸嘉年摟著許悅在床上午休,到了下午兩點多,許悅放在床頭響了起來。

陸嘉年先醒了過來,伸手撈過手機,睜開眼看了眼屏幕上跳躍的名字,“林楊”。

他正猶豫著要掛斷還是接聽時,許悅也醒了,瞇著眼問是誰,看他沒反應,睜開了眼,拉過他拿著手機的手,就著他的手看屏幕,看到是林楊的電話後,有些戲謔地看了陸嘉年一眼,擡手劃了接聽。

陸嘉年低頭笑笑,幫她拿著手機,挪到她耳邊。

“餵,林楊,聽說你出去學習去了?”許悅先開口。

“嗯嗯,剛回來,一會兒去看看嘉年。”他說完頓了頓又問,“方便嗎?”

許悅隨口答,“方便的,你來吧。”

倆人貼得很近,電話裏的聲音他也能聽得清清楚楚,許悅說這話時,陸嘉年摟著她的手忽然在她的耳後輕輕摩挲著她的皮膚,有點像在惡作劇,有點像懲罰,他總是清楚地知道她的敏感點。

許悅被他弄得心癢,草草掛了電話,抓住他的手,轉身面對他,輕笑著問他,“吃醋?”

他手指纏繞著她的頭發,低頭笑笑,“有點。”

許悅笑著湊過去親了親他嘴唇,“對人家友善點。”

陸嘉年摟緊她,親了親她的頭發,沒回答。

倆人又睡了一會兒,將近下午四點時,林楊提著個大果籃來看陸嘉年。

許悅接過果籃放到了病床旁的床頭櫃裏,遙遙看了眼在沙發上面對面坐著的兩個人,總覺得氣氛怪怪的,雖不至於上一次倆人相見時的劍拔弩張,但還是有一種暗暗較勁的意思。

她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還發生了些什麽,也不想摻和,於是找了個借口出去。

“你好點了嗎?”許悅走後林楊問。

“我和許悅在一起了。”陸嘉年答非所問。

林楊笑了笑,有些無奈,“當年,我是說過會照顧好她,但她的心病……我無能為力。”

陸嘉年視線看著窗外,沈默著,半晌,他看著林楊,“無論如何,感謝你。”畢竟這些年陪在她身邊的是林楊。

林楊笑,沒說什麽。他當年也喜歡許悅,但她卻一心喜歡著陸嘉年,他沒有說出來。後來他們分手,他以為自己還有機會,直到後來他終於明白,她表面上的不在乎是心裏的觸不得,陸嘉年就是烙在她心底的人,從那時起他就再沒想過和她挑明心思。

有些事情就算說開了,感情卻再也不如當年,至少短時間內,陸嘉年和林楊也無法再像以前。

倆人坐著又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林楊就離開了。

晚上,陸嘉年和許悅在電視上看一部挺老的美國片子——《燃情歲月》。

電影結束時,夜晚寂靜的房間裏,他們只開了床頭那盞暖黃色的燈光,光線忽明忽暗,《The Ludlows》的悠揚旋律在有些空蕩的房間裏響起時,有一種自己就是戲中人的錯覺,歲月譜寫的史詩,讓人唏噓不已。

女主角自殺,男主角在與熊搏鬥中死去,一輩子的愛恨情傷全被時光掩埋,那些在落基山下縱馬狂奔的年少輕狂遙遠得就像是上輩子的事情。

許悅不禁有些傷感,語氣淡淡的,“要是蘇珊再多等一等他,多好。”

陸嘉年低頭吻她額頭,“要是Tristin早一點回來,多好。”他卻如此說。

許悅搭在他的小臂上的手緊了緊,沒說話,電影裏的曲終人散,最終愛人與親人都沒能留住。靠在他懷裏,聽著他心跳,就覺得幸福。

陸嘉年關了電視,室內光線更加黑暗,“再過幾天就出院吧。”他聽她沒有動靜,怕她還沈浸在電影的悲傷情緒,想轉移她的註意力。

許悅點點頭,“好啊,可以回家修養。”她柔聲回答。

想了想,她又問,“去梨花路的公寓嗎?”那裏離他的公司近,萬一有個急事要去公司也方便,環境也好,在她看來是個不錯的選擇。

陸嘉年卻笑著搖了搖頭,“不去那裏,去秋名山。”

許悅楞了楞,慢慢點了點頭,往他懷裏鉆了鉆,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好,就去秋名山。”

陸嘉年伸手關了臺燈,在黑暗中微微偏頭,溫存地吻了吻她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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