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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白日思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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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悅無奈地笑,低下頭吻了吻他的額頭,“陸嘉年,我愛你。”她說。

她想如果這世間,有那麽一個人,愛你勝過生命,那是幸也是不幸,從此,生命缺了他,就不再完整。

陸嘉年順勢把她摟到懷裏,雙眸深邃柔情,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我知道。”他低聲說。

許悅靠在他的懷裏,聽著他的心跳,有一種久違的坦然與安定,或許她自始至終想要的都是他的懷抱,一個只為她準備的懷抱,讓她不必再尋覓,不必惶惶不安。

“我能靠在這裏,多久?”她手指輕觸他的心口,緩緩打著圈,悶聲問。

陸嘉年摟著她的手緊了緊,“只要你願意,一輩子。”他緩緩地答,說話時胸腔微微振動,聲聲入耳直抵心窩。

許悅在他懷裏笑,安靜地靠了一會兒,輕聲說:“現在心不疼了,我去找醫生。”

陸嘉年放開了她,擡手摸了摸她的臉,點點頭,“去吧。”

許悅關上了門,去找醫生,走在走廊上,看著外邊,相同的風景卻看出了雲開月明的喜悅,嘴角也微微揚起。

醫生很快就和她一起回到病房,經過一番查看後,“陸先生恢覆得很好,家屬可以放心了。”微笑著看著許悅說。

許悅有些扭捏,微笑著點了點頭,“謝謝李大夫了。”

醫生收了器材,又提醒她,“不過這些天,你還要辛苦一點,肋骨骨折還要修養一段時間。”

許悅點點頭,“行,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許悅將李大夫送出門,轉身就看到陸嘉年側躺著手枕著頭,一臉調侃地笑看著她。

“怎麽了?”許悅狐疑地問。

“看來這家屬當得深入人心嘛!”他緩緩說。

許悅快步走過去,皺著眉有些用力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好好躺著。”是不容置疑的語氣。

陸嘉年依舊笑著,“躺了這麽多天了,骨頭疼,扶我坐一會兒。”低沈的聲音有些柔軟。

許悅看著他有些無賴的樣子,最終妥協了,幫他床的高度調合適,又把自己床上的毯子拿過來當靠枕,細心地幫他放好後,再幫他把被子蓋好,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

陸嘉年的手輕撫著她的臉,目光深深看著她,“瘦了。”他說。

許悅擡手握住他的手,輕笑著搖頭,“對我來說,沒有什麽比你醒了更重要。”

陸嘉年一雙眼靜靜看著她,不說話,大病初愈後,氣色有些蒼白卻顯得那雙黑色的雙眸越發的清亮深沈,此刻的他,眉頭輕皺,神色有些覆雜,剛要開口,許悅卻伸出手,食指輕輕抵在他的雙唇上。

“你先聽我說,我們之間,不必道歉也不要道謝。”她低聲說。

如果有下一次,他還是會奮不顧身地救她,而她,也會日日夜夜守著他,直到他醒來。這種選擇,沒有辦法用一句簡單的對不起或是謝謝你輕易帶過。

陸嘉年顯然也明白她的意思,靜靜看著她,沈默了一會兒,嘆著氣摸了摸她的頭,只說,“沒有下一次了。”

許悅笑著點點頭。

不一會兒,許父敲門進來。

看許父進門,許悅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出被陸嘉年握著的手,而他卻笑著,故意不放開,許悅急了,瞪了他一眼,嘴上無聲警告著,他無辜地笑笑,放開了她。

許悅有些忐忑地給已經走到病床邊的許父讓出位置,“爸爸,剛下手術嗎?”她甜甜地說。

許父沒有像平時一樣眉開眼笑的,只點了點頭,板著臉,一言不發地幫陸嘉年檢查了一下,又看了看放在一旁的檢查單子,然後才在椅子上坐下。

許父平日裏總是笑咪咪的,現在卻這樣,許悅看著,心裏更加七上八下,剛想開口,“悅兒,你去我辦公室幫我拿一下我的水杯。”許父先開口。

意思很清楚,要支開她,許悅在心裏默著,飛快地看了陸嘉年一眼,唇角微揚,眉梢帶笑,似是在說,“你自求多福。”

陸嘉年看著她,露出了一個無懈可擊的微笑。

許父回頭看她,“還不去。”

許悅沖許父笑笑,“哦,我這就去。”朝門口走去。

出了門,把門關上後,有些不放心,又開了門,探進去一個頭,許父和陸嘉年聽到動靜都朝門口看過來。

許悅看著自家的老爸,眨了眨眼,“爸,他還是病人。”

許父被氣笑,“我知道,快去。”

相比她,陸嘉年顯然淡定了許多,笑著對她輕輕點了點頭。

她關上了門,一邊猜著陸嘉年的存活幾率,一邊往辦公室走。

病房裏只剩了陸嘉年和許父。

“嘉年,叔叔問你,這次回來是為了小悅嗎?”許父直接了當地問他。

陸嘉年點點頭,很認真地回答,“許叔,以前是我不懂珍惜,傷害了她,這些年在美國,我很後悔,回國只想再為自己爭取一回,至於結果,我不敢強求。”

許父點點頭,“小悅和你都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孩子,當年你們在一起,我和你阿姨也是支持的,但是後來的事情,說實話我對你是很失望的。”頓了頓又說,“嘉年啊,你既然愛她,就要保護好她。”

陸嘉年沈默著,雙眸暗淡,“當年是我沒有保護好她,現在好像也沒有做得很好。”定了定神,“但是,只要小悅不說讓我離開,我就一定不會離開她,我會尊重她,盡我所能去保護好她,所以許叔,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他很誠懇地請求。

許父不再說什麽,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許叔可只有這一個女兒。”搭在他肩上的手緊了緊,然後放開他,出了門。

許父出來時許悅剛剛拿著杯子到病房門口,看到許父出來有些詫異,心想,“這麽短的時間,陸嘉年就已經陣亡了?”

許父笑著輕輕拍了拍她的頭,接過她手裏的杯子,“這小子要是欺負你,要跟爸爸講。”

許悅楞楞的,點了點頭。

許父笑著走遠。

許悅一邊開門往裏走一邊想著這是什麽情況?怎麽有種要嫁人的感覺?陸嘉年求婚了?她睜大了眼,搖搖頭,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在心裏安慰自己不至於。

陸嘉年看著呆呆楞楞又千變萬化的表情,忍俊不禁,擡手屈指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

許悅回神,擡手護住自己的額頭,看著他 ,翻了個白眼。

陸嘉年笑一笑,“想什麽呢?”

許悅有些猶豫,最終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問,“你向我爸求婚了?”

話一出口,兩個人都沈默了,空氣忽然安靜。

許悅內心深處:“我到底在說什麽?!”

陸嘉年的內心:“這傻女人……有點可愛。”

他笑著伸手把她的頭發揉得亂七八糟,“我跟許叔提親了!”

許悅忽然睜大眼睛看他一眼,“我們才在一起一天……不到。”她低下頭弱弱地說。

陸嘉年微微笑著,忽然擡手輕輕勾起她的下巴,湊近,在她還在狀況之外時吻上了她,有些急切的吻,溫柔不覆,霸道直接,唇舌吮吸著她唇齒間的香甜,不留餘地,手指惡作劇似的在耳後摩挲著。

許悅被他吻得喘不過氣,腦子裏昏昏沈沈,胸口躁動,抓著他衣襟的手緊了緊,再到後來呼吸不暢,她推了推他,推不開,又去抓他不安分的手,最後反被他握住了手,十指相扣,按在了床邊。

她扭著身子,手上掙了掙,他終於輕笑著離開她的唇,偏頭去吻她的耳側,她臉頰緋紅,氣息不穩,有些急切地呼吸著。

待她氣息平穩,他的唇還在她的臉頰流連,若即若離。

她動了動被他按住的手,“放開我。”她聲音低啞輕柔,在此時有著蠱惑人心的魅惑。

陸嘉年放開了她,她擡起手,雙手抔住他的臉,似有若無地吻了吻他的唇,他也很配合她,閉著眼任由她輕吻著。

許悅睜開眼看著他,彎了彎唇角,再次湊近他的唇,狠狠咬他的下唇,陸嘉年嘶了一聲,睜開眼,雙眸含笑,寵溺至極,任由她咬著,不反抗也不腦。

許悅看他氣定神閑的樣子,失了興趣,吻了吻他的唇角,放過了他。

許悅放開他後,看著他滲著血絲的下唇角,笑得一臉無辜,“呀,流血了。”

陸嘉年頗為無奈地看著笑得像個詭計得逞的小狐貍一樣的女人,慢條斯理地用舌尖舔了舔自己流著血的下唇,淡淡道,“沒記錯的話,這會兒,阿姨應該在來醫院的路上了。”

許悅聞言,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孤男寡女、嘴角滲血、還是一個俊逸的男人、還是一個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好了,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她的母親大人非嘮叨死她不可!

她立刻換了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就說你不小心,自己咬到的好不好?”

陸嘉年挑眉,一副“我是傻子嗎?”的表情。

許悅雙手合十,求他,“就這一次。”

陸嘉年笑看著她,不說話。

許悅失了耐心,開始賴皮加控訴,“都怪你白日思**!”

陸嘉年低頭無聲笑,點了點頭。

許悅頓時眉開眼笑,抔著他的臉親了下他的額頭。

許母在傍晚時分來到病房,帶來的保溫盒裏裝了一堆飯菜,果然問起陸嘉年唇角的傷口,好在他很淡定,說是自己不小心咬到的,可許母還是狐疑地看了自家女兒一眼。

許母走後,陸嘉年睡了一會兒,許悅下樓去醫院外買些生活用品,她回去時,前些天出差去,聽到陸嘉年醒了的消息趕回來的陸父已經在病房裏了。

許悅本想給他們留點空間,但陸父卻阻止她,“沒事,我很快就走,你待著吧。”

許悅點了點頭,乖乖地去一旁的沙發上玩手機。

父子倆的交流的內容很簡單,說了說陸嘉年的情況又說了說公司的情況,陸父就很放心地離開了,離開前陸父還當著陸嘉年的面,笑咪咪地對許悅說:“小悅,他要是敢欺負你,就跟叔叔說,叔叔幫你做主。”

許悅紅著臉,點了點頭,把陸父送到了病房門口。

關上門看了眼舒適安逸坐在床上,眉目飛斜、唇角微微上挑看著她的男人,撓了撓頭,今天大家都有些奇怪。

華燈初上,夜幕降臨,許悅洗漱完出來,走到窗邊拉上了窗簾,躺上自己的小床,蓋好被子,陸嘉年正在低頭翻報紙,許悅從床頭拿了本書也慢慢看起來。

房間裏亮著暖黃的燈關,簡約到有些單調的房間裏只有窗前桌上插著花的花瓶和地板堆積的幹花帶來些許生活氣息。雖不及家裏的溫暖,可倆人靜心在燈下閱讀,互不打擾的樣子倒頗有種歲月靜好的情調。

不一會兒,他收了報紙,開始逗她,“有沒有感覺有點冷?”

許悅看著書,頭也不擡,“要把空調溫度調高嗎?”

陸嘉年不答,她擡頭認真看了他一眼。

“有個更好的辦法。”他淡淡道。

她收了書,看著他,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你上來睡。”他輕笑著,聲音低沈緩慢。

許悅深深看了他一眼,轉頭拿起遙控關了燈,整個人窩進被子裏,彎著嘴角甜甜地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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