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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月影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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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嘉年出來時,許悅正隨意地倚在陸嘉年那輛白色賓利車的車頭等他。

看他出來,揚頭看著他,笑得樂不可支,“搞定了?”

陸嘉年走過去,隨意點點頭,嘴角一抹痞痞的笑容,走到了她跟前,忽然靠近她,雙手從她的身側穿過,撐在了她身後的車前蓋上,將她圈在了懷裏,兩人距離太近,他微微低頭看著她,眼底柔情誘惑,低聲開口,“現在來談談咱們的交易。”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淺淺地噴薄在她的臉上,癢癢的。

她擡頭看他,無辜地笑笑,帶著點若有似無的魅惑。

陸嘉年看了她一秒,輕笑,隨後毫不猶豫地吻住她的唇,霸道而狠厲,有些放縱的意味,氣息交纏,輕易地打開了她的唇齒,長驅直入,侵略性地糾纏著她,不給喘息的機會。

許悅氣息微亂,臉頰緋紅,雙眸似水,似被蠱惑,擡手勾住了陸嘉年的脖子,慢慢回應他,偶爾輕咬著他的下唇。

陸嘉年感受到,唇齒間溢出一絲輕笑,而後他忽然摟住了她的腰,下一秒,許悅整個人騰空,然後穩穩坐到了車前蓋上,他右手從腰間慢慢游移到她的後腦勺,修長溫熱的手指緩緩插入了她的長發中,微微托起她的頭,唇舌間緩了下來,溫柔了許多。

蒼茫廣闊的天空,有一絲冰涼的寒風拂過,天間雲開而月明,如水的月色,投映出他們擁吻的身影。

許久,他終於放開了她,她閉著眼,仰頭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睜開眼,四目相對,陸嘉年神色溫柔,“答應我了?嗯?”聲音低沈喑啞。

許悅自然知道他說的是答應覆合,沖他調皮地笑著搖頭,笑瞇瞇看了他一會兒,忽然伸手拽著陸嘉年的衣襟,將他拉向自己,然後擡手撫上他的唇,柔軟而有些冰涼的指腹沿著他的唇形輕輕摩挲過他的唇,“有口紅。”

陸嘉年神色微變,眼神沈醉,勾了勾唇角,又要欺身吻上去時,許悅卻靈活地從車前蓋上跳了下來,笑嘻嘻地走到副駕駛旁,開門坐了進去,降下車窗,露出半個腦袋,聲音清脆地說:“我不打算負責哦!”臉上一抹狡黠的笑意。

陸嘉年低頭失笑,搖了搖頭,無可奈何地上了車,坐到了車上,他看了眼時間,晚上八點多,他發動汽車,嫻熟地將車開出車位,柔聲問她,“餓麽?”

許悅點了點頭,“去我以前經常去的那家,我先睡會兒。”說完閉著眼靠在了椅背上。

陸嘉年開著車七拐八繞,最後將車停在了一條巷子口。

看了眼副駕駛上的人,睡得正香,他勾唇輕笑,松了安全帶,側身過去,伸手撫上她的臉頰,輕輕摩挲她的臉頰輪廓,手指惡作劇似的輕柔撫過她的唇。

許悅氣息有些不穩,慢慢睜開了眼,眨了眨眼,擡手輕拍掉在自己臉上流連的手,“流氓。”說完開車門下了車。

陸嘉年低頭笑,隨後也下了車,很自然地去牽她的手,但她淺笑著靈活躲開,開心地往巷子走去。

這條巷子在他們的高中母校附近,不太寬,位置也不是很好,房屋老舊但勝在幹凈整潔,她和陸嘉年以前都很喜歡來這兒吃飯,常常一起,他走後那幾年裏,她依舊經常來。

此刻正是夜間最熱鬧的時候,一條街都是各種各樣的美食,滿街飄香,店裏店外都有食客,來往的人、電動車、烤肉的呲呲聲、熱鬧喧囂,有一股子濃濃的人間煙火氣息。

她閉著眼,滿足地深吸了一口氣,加快步伐向一家燒烤店走去。

陸嘉年搖頭笑笑,追上她。

到了一家名叫好又來的燒烤店裏,人很多,她看了看,熟稔地在屋外找了張空桌子坐下,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走來熱情地招呼許悅,“來啦,今天吃點什麽?”

陸嘉年無奈地跟過去,在她對面坐了下來,中年女人目光在他倆之間來回,忽然笑了,“男朋友回來了?”

許悅擡頭看了眼陸嘉年,他神色玩味,看著她要笑不笑的,許悅翻了個白眼,“回來了,但我不要他了。”然後直接笑咪咪地隨口點了一大堆菜。

老板看了眼一旁一臉寵溺看著許悅的英俊男人,爽朗地笑了笑,轉身進屋去了。

許悅看了眼對面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游移的陸嘉年,問:“幹嘛一直看著我?”

“真不要我了?”語氣低柔似嘆息。

“嗯。”許悅隨口答。

他笑了笑,“那剛剛是在耍流氓?”聲音不大不小。

許悅看了眼周圍竊笑著投向他們的目光,臉一紅,在桌下用腳輕輕踢了踢陸嘉年的小腿,眼神警告地看他。

陸嘉年輕笑,居然還真的沒有再逗她。

老板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端出來一大盤子的各種燒烤,放到了他們跟前的那張矮桌上。

許悅看著美食,咽了咽口水,拿起一旁的濕巾擦了擦手,摩拳擦掌就要下手,看了眼對面無動於衷的男人,有些疑惑地問:“你不吃?”

陸嘉年搖了搖頭:“不餓。”

許悅淡淡瞟他一眼,“以前都吃的,今天怎麽了?”

“胃熬壞了。”他笑了笑,沒有什麽情緒地說。

許悅蹙眉,嘀咕,“看來是被資本主義熬壞了胃,叫你不早點回來。”

陸嘉年笑了笑,沒說話。

許悅起身走到老板身邊低聲說了些什麽又折返回來,坐下,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吃了一會兒,擡頭看了眼對面氣定神閑看著她的人,停了筷,從盤子裏挑出一串金針菇,用筷子把表面的辣椒扒下,遞到了陸嘉年跟前的空盤子裏,“這個應該可以吃。”

陸嘉年忽然笑了,拿起筷子夾起吃了一口。

許悅看他西裝革履坐在矮凳上,兩條無處安放的大長腿有些別扭地曲起,有些好笑,嘴角上揚,“你還真不適合這裏。”

陸嘉年微微擡頭,“還好。”語氣淡淡。

正說著,老板就用托盤端來了幾盤清粥小菜,許悅動手收了收桌子上亂七八糟的盤子,騰出了些空,老板把菜和一碗冒著熱氣的白米飯擺到了陸嘉年跟前。

許悅笑著沖他眨了眨眼,“看在我的面子上做的飯。”

他嘴角浮現一抹笑意,彌漫到眼底,點了點頭,一邊拿起筷子,一邊看似隨意地問:“真的不負責?”

許悅笑,搖搖頭,“現在答應你不是太虧?反正現在是你比較急。”她神情自然隨意地說。

陸嘉年擡頭淡淡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沒有說,低頭吃飯。

許悅吃得差不多的時候,老板抽空端來了一壺果酒,“最近新釀的,嘗嘗。”

許悅興奮地點點頭,一旁的陸嘉年則繞有興致地瞧她,“喝醉了,不怕我做出點什麽不該做的事?”

許悅一邊提壺給自己倒酒,一邊笑道:“我的酒量可比你想像中的好。”說完擡杯抿了一口,笑顏如花,“真的不錯哎。”又喝了幾口。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越喝越亮,陸嘉年一直在旁邊靜靜等著她,偶爾和她說幾句話,最後又喝了幾杯,她面色微紅,但沒有醉態。

他們結賬離開,要走過巷子到車上去,許悅走在前面有些跌跌撞撞的,陸嘉年輕笑著上前攬過她的腰,往自己身旁帶,她也沒躲,頭順勢半靠在陸嘉年的胸前,嘟囔著:“不要耍流氓。”

陸嘉年失笑,無奈輕答,“知道。”

兩人一路走著,她像想起什麽,低著頭問:“不用那個導演的話,電視還能拍嗎?”

陸嘉年擡頭笑了笑,現在才想起來這事,看了眼懷裏的人,又想現在還在想這事,攬在她腰後的手緊了緊,“沒事,還有一個備用團隊。”

她迷糊地點了點頭,沒了聲,走了幾步,腦袋在他懷裏蹭了蹭。他心中無奈,低頭看了眼紅著臉、毫無防備靠在他胸前的女人,白凈細膩的肌膚,細長卷翹的睫毛,清淺帶著酒香的呼吸。

心中輕嘆,還真有點難以自持,低頭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許悅依舊閉著眼,嘴角上揚,“不要。”她朱唇輕啟。

陸嘉年依舊沒停下,羽毛般拂過的吻落在她的鼻翼,許悅笑著掙脫出來,被陸嘉年牽住了左手手腕,那裏的一對竹節銀鐲輕響。

陸嘉年拇指指尖傳來有些不一樣的觸感,許悅忽然斂了笑容,眼中有一絲慌亂,想要掙脫,陸嘉年手上稍微用力,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脈搏上一條凸起的疤,昏黃的路燈下,垂眸看她的雙眼,神色不明。

隨即他放開了她,銀色手鐲滑下,遮住了那條傷疤,他沈默了一會兒,什麽都沒說,打橫抱起她,她微微驚訝,仰頭看他,他神情一如往昔的平靜,低頭對她笑笑,“睡吧,不耍流氓。”

她點了點頭,靠在他懷裏,熟悉安心的氣息縈繞在鼻翼,她淺淺地呼吸著,唇角綻放一抹淺笑,閉了眼。

陸嘉年抱著她走向了車,一手打開門,把她輕輕抱進副駕駛位上,幫她系好安全帶,居高臨下看了她一會兒,擡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他繞到了另一邊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發動車子,平穩地開出了巷子,一路上速度放緩,到了她家門口,看了眼在位子上睡得正香的許悅,熄了車燈,把車裏的空調溫度調高了些。

車外路燈斑駁,透進來,柔和地照在她的臉上,她乖巧平靜地閉眼靠在椅背上,手放在腿上,退下一身的淡泊與靈動,顯得清冷而孱弱。

不知過了多久,她迷糊醒來,睜開眼睛,外面黑漆漆的,只有路邊路燈昏黃的燈光,和冰涼如水的月色,有些冬天特有的蕭瑟感,寂靜無聲。

她轉過頭,陸嘉年靠在椅背上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閉目養神,臉埋在陰影裏,輪廓模糊,額前碎發微垂,依舊俊逸,沒有了平日裏的清冷,顯得柔和。

她剛伸出手,他忽然先一步擡手輕輕抓住了她的手腕,微微起身,眸光帶著笑意,“就算喝醉了也不能亂來。”

她無奈笑了笑,“怎麽不叫醒我。”

“睡得太香叫不醒。”他調侃她。末了又說:“你也真是放心我。”

許悅挑眉,“你可以選擇把我抱進去。”

陸嘉年樂了,“那明天阿姨就得給咱倆準備婚禮了。”說著無奈撫了撫額。

許悅朝他吐了吐舌頭,下車,走到了駕駛位一側,陸嘉年降下車窗,手臂撐在車窗上,看著她,笑得隱晦,“是忘了什麽事嗎?”

許悅嗔他一眼,“想多了,早點回去,晚安。”說完進屋去了。

陸嘉年低頭無聲笑笑,車窗升起,重新發動汽車。

午夜,陸嘉年洗完澡出來,只穿了條米白色的棉質休閑長褲,光著上半身,肌肉線條流暢,頭發濕漉,有細小的水珠滴下。

他從一旁的架子上拿了條白毛巾隨意擦了擦,坐到窗旁的棕褐色單人沙發上,仰頭靠上去,閉了眼,右手手指微曲,一下一下輕扣沙發扶手。

想起第一次在故庭裏見到她時,想起剛剛她手上的疤,想起她比以前好了不止一點的酒量,他皺了皺眉,是不同了,但又覺得沒有什麽改變。

她不想說,所以他沒問,那就等有一天她願意說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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