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8章 清池番超有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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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8章 清池番超有愛!(1)

你一歲的時候,我四歲,我的年齡是你的4倍。

你十歲的時候,我十四歲,我的年齡是你的1.4倍。

你今年20了,我24,我的年齡是你的1.2倍。

我不奢求你追上我。

只求你離我近些、再近些。

——題記:來自慕煙燭的日記。

……

每逢周末,慕煙燭喜歡來一家叫blue的酒吧。

不同於那些野性放蕩的風月場所,這家酒吧走的是文藝風,門口有兩個保安負責檢查每個通行的人,未成年不讓進,30歲以上的油膩大叔不讓進。

所以這裏很安全,喜好安靜的靈魂聚集在一起,互不打擾。

慕煙燭喜歡靜靜坐在角落裏碼字,她現在給一家雜志社寫約稿,每個月收入七千塊錢,足夠支撐自己的生活費和弟弟的學費。

“We were both young when I first saw you, I closed my eyes and the flashback starts……”

酒吧的四面八方回蕩著泰勒的這首英文歌,慕煙燭敲擊鍵盤的手指頓了一下,指尖忽然有微疼的感覺。

“I keep waiting for you,but you nevere.”

她跟著唱出來這句歌詞,鼻頭和眼眶一起發酸。

我一直在等你,但是你再也沒有出現過。

江清池。

許是因為家庭緣故,慕煙燭自認為比同齡的孩子要早熟一些。

上小學的時候,就對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男孩子一見鐘情,那個小男孩像是一個小天使,在她最失落的時候出現,送了她一幅歪歪扭扭的畫。

她知道他叫江清池,知道他比她小,知道他第一次上幼兒園坐公交車迷了路。

但是從那天開始,她再也沒有見過他。

她每天都傻傻地去那個公交車站牌等候,抱著殘存的僥幸,可以再見到他一次。

我就想再看你一眼,我可以站得很遠。

她這麽想,想了無數個春夏秋冬,想了無數個日日夜夜,想到光陰無數次交疊,想到父母親人因病離世,想到現在孑然一身24年……

未果。

他可能搬家了,又或者是轉學了……

再不然就是家裏很有錢,偶爾坐公交只是體驗一下平民的樂趣。

所以她不等了。

上大學之後,慕煙燭就再也沒去過那個公交車站牌。

如今已經大四,要畢業了,自以為一顆心波瀾不驚,奈何聽著這首歌,還是心頭酸軟。

歌詞的最後一句唱得那麽好:

“Cause we were both young, when I first saw you.”

人生若只如初見,多好。

寫完了今天的稿子,慕煙燭關上了電腦,背著書包離開。

推開門的那一刻,她的眼鏡盒掉到地上,彎腰撿起來,好幾雙黑色的帆布鞋從自己面前走過,有一雙一塵不染,鞋帶白得簡直耀眼。

這年頭男生還有這麽講究的,她的鞋帶都沒這般幹凈。

心裏感慨了一下,很快徑直離開了。

那個鞋帶白得耀眼的男生,被眾星捧月般簇擁著往裏面走,一個男生勾著他的脖子,叫他“大池”,說等下開黑打游戲,幾個人笑咧咧進了酒吧。

……

慕煙燭現在一周兩節課,比較大一二三不算多,平時沒課的時候,她就喜歡找空教室碼字。

現在是秋天,溫度漸漸轉涼,昨天慕煙燭從箱底翻出來一件白色的連帽衛衣,還有秋褲,衛衣是她閨蜜送的,她閨蜜現在韓國搞代購,每個月賺不少錢。

門外傳來吆喝聲。

慕煙燭擡腕看了下手表。

已經5點半了。

今天是周五,按照學校規定,大一大二的學生除去周末都需要上晚自習,到了大三之後晚自習就沒了。

不過明天是迎新會,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能夠看到窗外一群人在操場彩排,今天各個學院應該不上晚自習了吧。

正想著,前面教室的門一下子被推開了。

一個男孩子走了進來,高高瘦瘦,眉清目秀,懷裏抱著兩本書。

男孩瞧著慕煙燭,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頭頂的門牌號。

“這是520教室吧?”

“嗯,是。”

慕煙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垂著頭,看來今天學弟們還是要上晚自習的,趕緊寫吧,把最後一個結尾勾勒完,這個月稿就可以結了。

“小姐姐,你是來替晚自習的嗎?”男孩主動走了過來,站在慕煙燭面前。

小姐姐?

慕煙燭死水一般的心臟竄跳了兩下,活了二十多年,沒人這麽叫過她。

小~姐~姐。

搖了搖頭,“不是。”

“哦,我們班晚上要在這個教室上晚自習呢,還有十五分鐘上課了……”

“抱歉,我現在立刻就走。”

結尾還沒寫完,回宿舍再寫吧。

慕煙燭收拾東西,把來不及關機的電腦、鼠標、衛生紙、充電器、寫靈感的小本子等等,都裝進她的大挎包裏面。

那本牛皮的本子早已泛黃,是她爸送給她的生日禮物,沒舍得扔。

打開後門,慕煙燭急著走,冷不丁和外面的人撞了個正著,她的頭撞在人家懷裏。

聽到對方的悶哼聲,慕煙燭仰起頭來,一句抱歉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楞住了。

如果說剛剛那個叫她“小姐姐”的男生,勉強算得上清秀,那麽現在這個男生,可以說是驚為天人。

絕對精致的五官輪廓,修整的眉,標準的眼型,那雙眼黑白分明,清澈純粹,深眼窩,恰到好處的雙眼皮,睫毛很長。鼻梁高挺,薄片似的兩瓣唇,跟塗了蜜般色澤健康。

慕煙燭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撞見這種貨色。

“對不起……撞到你了。”

她摸著鼻尖道歉。

對方搖了搖頭,壓根沒正眼看她一眼,緊接著吊兒郎當進去了,把書包往最後面桌一丟,翹起二郎腿開始打游戲。

慕煙燭深深看了他一眼,低頭快步離開。

……

……

瘋了。

慕煙燭覺得自己瘋了!

喜歡了江清池十多年,就因為這麽一眼,移情別戀了。

從教室一路回宿舍,那顆心撲通撲通沒在正常頻率跳動過。

她得承認,她被那個不小心撞到的男生驚艷到了。

是一種絕對的,來自靈魂深處的,秒殺級別的驚艷。

他叫什麽名字?什麽星座的?今年多大?有沒有女朋友?

她真的……好想認識他一下。

低頭瞧著自己手裏的筆記本電腦,一個結尾的勾勒,遲遲沒動。

再看正在寫的男主角,忽然沒了興致。

書裏面完美卓絕的主人公,都不及她看到的那個男生半分驚艷啊。

不過既然他在那間教室上晚自習,說明是大一或者大二的吧,那以後每天晚上都會在520教室上晚自習吧,代表她還有認識的機會啊。

雖然,比起人家,無論是相貌還是氣質,慕煙燭都覺得——

她、配、不、上!

……

濘大的廣播站開始選人,編輯部和朗誦部的各要十名。

大學四年,慕煙燭對學校的各類活動不感興趣,但是這次選人,聽說選中者每個月有額外的獎金,慕煙燭就去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藍色的外套,紮了個馬尾辮,黑色的牛仔褲,腳下一雙爛大街的帆布鞋。

臨走之前照照鏡子,小時候特好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一枚,大眼睛鵝蛋臉,沒人不誇她秀氣可愛,越長越醜了,也不知道哪裏變了,就是自我感覺沒以前好看了。

到了廣播站挨著號排隊,輪到慕煙燭進去,裏面三個學長,兩個學姐。

慕煙燭介紹了自己的姓名、專業、班級。

“那個,我是寫小說的,言情小說,霸道總裁愛上我的那種類型,點擊數在兩千萬左右……”

哪有兩千萬?

吹牛逼誰不會。

幾個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滿臉痘痘的學長發話了:“既然你說你是寫言情小說的,那麽你的愛情觀是什麽呢?”

愛情觀?

慕煙燭臻首想了想,她母胎單身24年,哪有什麽愛情觀啊,大腦一片空白……

“那我換個問法,你個人喜歡什麽類型的男生呢?”

“我也不知道,我可以喜歡一個人十多年,也可以在一瞬間移情別戀,對我而言,喜歡一個人是一種感覺,沒有標準。”

“那你的意思是不喜歡帥哥?”

“怎麽可能?”慕煙燭撓了撓頭發,帥哥誰不喜歡呢。

“如果現在有一個對你死心塌地的醜男,和一個對你愛答不理的帥哥,擺在你面前,你會選擇哪一個呢?”

“第二個。”

慕煙燭毫不猶豫。

學長問她為什麽。

慕煙燭:“他現在對我愛答不理,趕明兒我就讓他高攀不起。”

“說得好!”

一個學姐帶頭鼓掌,察覺到有點過了,悻悻地放下手。

那個提問的學長示意慕煙燭可以走了。

慕煙燭背著書包往教學樓走。

其實她有點社交恐懼癥,剛剛面對那麽多人,跟考試一樣回答問題,手心濕了一大片,至於能不能選上,聽天由命了。

爬到5樓,到了520教室,她坐下來,打開電腦。

現在是下午5點,時間剛剛好,等會他就會過來了吧。

“砰——”

半個小時之後,門開了。

進來的是那個讓她朝思暮想一天的男生。

慕煙燭“蹭”的站起來,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

是他。

只有他自己,他似乎是來早了。

“那個……同學……你們是上晚自習的吧?”

磕磕絆絆道,喉嚨一帶生疼,就像跑了800米然後堵著一口淤血,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

對方這次終於瞟了她一眼,目光很快收回,沒搭理她,從書包裏掏出兩本書丟桌上。

慕煙燭看到其中一本是金融學的書籍。

原來他是金融專業的。

這個專業意味著什麽?

賺錢多!將來利滾利滾利的啊!

“同學……你好,我想要你的……”

躊躇著走過去,24年第一次問一個男生要聯系方式。

可是他真的好帥,穿著簡單的白灰色T恤,黑色長褲,隨性的打扮,舉手投足之間卻有一種貴族的氣質,沒辦法用言語形容。

對方修長的手指轉著筆,繞了個圈,嗓音涼涼的,“不給。”

聲音也很好聽,很磁性很有質感,不溫柔,帶著一點刻薄,但是慕煙燭就覺得這聲線要命。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認識你一下。”

“不想認識。”

“哦……那,抱歉打擾了。”

算了,人家應該是看她長得醜,不想搭理她吧。

這麽帥氣的男生,身邊肯定不乏女孩子追求,又冷冷的,酷酷的,當然說不定是個gay。

她很罪惡,很狹隘。

除非他是個gay,這個念頭會讓她心裏勉強好受一點,不然被拒絕的滋味,當真難熬到極點。

收拾好電腦,抱著書包打算離開,身後響起一聲涼涼的:“你剛剛在寫什麽東西?”

“啊?”

慕煙燭轉過身來,“小說,怎麽了?”

“你打字速度很快。”

“謝謝……我練出來了。”

“……”

人家沒再多說了。

慕煙燭摸了摸鼻子,轉身走了。

來日方長吧。

*

翌日。

江清池沒去上晚自習。

班導給他打電話,說校門口有他的東西,讓他過去拿。

到了校門,保安大爺把一張銀行卡交給江清池。

“一個小夥子給你的,看上去跟你年紀差不多,也沒留姓名。”

聞言江清池皺眉頭,隨而拿著卡跑了出去。

如他所料,穿著白色毛衣的男生,雙肩背黑色書包,戴著耳機,一個人走在路上。

“三兒!”

江清池喊了一嗓子,跑過去。

今年20歲的他,比17歲的江三兒高了一個頭。

“你這沈默寡言的性子能不能改了?”

江清池沒好氣把銀行卡塞他懷裏。

“我是你哥,我還能花你的錢嗎?”

江景明把耳機摘下來,“那你不花我的,別和咱爸慪氣了。”

“誰跟他慪氣了?這年頭很多大學生,都不花家裏的錢。”

“可是……”

“別可是了,我有錢,不缺。”

說著擺手讓江三兒走了。

他還要回去上晚自習。

慕煙燭今天沒在520教室看見江清池,失落地往宿舍走。

路過圖書館前門,周圍沒有路燈,草叢忽明忽暗的,像是有螢火蟲在閃。

慕煙燭低著頭舞弄那群蟲子,冷不丁撞到電線桿上。

“哎呦!”

捂著額頭,感覺起了一個包。

真倒黴啊。

好在旁邊沒人,趕忙抓著包走了。

“江清池——”

逃了半節晚自習的同班同學,看見江清池,後者似乎在笑。

“你在這兒做什麽呢,不去上晚自習啊?”

“哦,”江清池回神,嗓子一清,“現在去。”

“你剛剛笑啥呢,那麽銷魂?”

“沒事,看到一頭母豬撞電線桿上了。”

說完就走了。

母豬??

同班同學四處張望。

正兒八經的濘城大學,哪來兒的母豬啊?

……

慕煙燭揉著額角回到宿舍,宿舍裏還有四個女生,大家都在。

她住的是六人間,其中一個大二當兵了,長得最好看的舍友,名叫鳳茹婷,小臉黑長直,會打扮,在同他男朋友笑嘻嘻地開視頻電話。

掛了電話,鳳茹婷臉上的笑意盡退,有些嫌棄地把手機丟到一邊,她不喜歡現在這個男朋友,純粹是看他有錢才跟他交往。

等到大學畢業,她找到更好的,就立刻跟他分手。

“哎對了,我跟你們說哦,不知道是誰搞了個校草排名投票,絕了,第一名領先第二名五千多票。”

“……”慕煙燭低著頭在換鞋,對這種話題無動於衷。

上鋪的一個妹子咋舌:“第一名誰啊,大幾的?”

“大二的,好像叫什麽……江清池。”

“哢嚓——”

伴隨著鳳茹婷的話音落下,慕煙燭手裏的鞋跟,一下子被她掰斷了。

“你剛剛說誰?!”

“我去,嚇我一跳。”

鳳茹婷拍了拍心口,“江清池,怎麽了你認識?”

慕煙燭瘋了般掏出手機,問鳳茹婷那個投票的網址。

看到江清池照片的那一瞬,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腦子裏“轟”的一聲炸開,然後滾滾硝煙變成了碎片,輕飄飄落在地上,一切化為了寧靜,沒有絲毫重量。

慕煙燭的手在抖,嘴角掛著笑容,笑著笑著然後就哭了。

原來是他。

又似乎,本該是他。

其餘舍友跟瞧智障一樣望著她,寫小說的好像整天疑神疑鬼。

慕煙燭什麽都沒解釋,她不是一個願意解釋太多的人。

她看著那張照片好久,久到太陽出來了,才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等了那麽長時間的人,忽然以一種猝不及防的身份,出現在你的身邊,這樣不期而遇的驚喜,誰心裏不激動呢?

第二天慕煙燭有課,下午的課,下了課之後直接去博學樓A座520教室。

裏面空無一人,大家都去吃晚飯了,慕煙燭一點都不餓,坐在最後一排,靜靜地等。

她註視著前方的黑板,心情從沒這麽澎湃過,直到洶湧的海潮恢覆平靜。

他應該早就忘了她。

畢竟當時那麽小,不過沒關系,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慕煙燭,重新介紹自己。

對自己一遍遍這麽說。

前面的門被推開了,幾個女生看見慕煙燭,紛紛露出了不解,因為這不是自己班的同學。

慕煙燭坐著沒動彈,教室的人越來越多,一個班委模樣的男生走過來,問她是幹嘛的。

慕煙燭硬著頭皮,“替課的。”

人家就沒多說了。

這年頭有錢就可以找替課,誰錢多誰是大爺。

江清池踩著點進教室,黑白色的格子衫敞開懷兒,裏面是白色的內搭,他前面有劉海,不長,頭發被燈光一照,很軟很乖的模樣。

慕煙燭一瞬不瞬註視著他。

他真的變了好多。

變帥了,變高了,變瘦了,身材很好,跟模特一樣,也難怪能評為校草第一。

慕煙燭死皮賴臉坐了一整節晚自習。

好在她位置比較偏僻,大家夥自顧自玩手機,沒有人註意到她。

她一直在看江清池,看他單手撐著顴骨,百無聊賴又慵懶,要不就是轉轉筆,要不就低頭看看手機,偶爾眉心一皺,弧度分明。

終於下課了。

她叫住江清池。

倆人中間隔了三兩個人,江清池很高冷,“你誰啊?”

“我……”

她是誰?說小時候在公交車見過一次,這理由是不是太過牽強?

“哎~我好像有點想起你了。”

江清池微微瞇眸。

那個傻不拉幾,撞電線桿上的人。

慕煙燭:“是的,我經常在你們自習室呆著碼字,上次問你要聯系方式,你還不給。”

“哦,然後?”

教室的人都走光了,江清池也想走,他斜肩背著書包,只差臨門一腳出教室,但保持了絕對的風度等待慕煙燭說完。

慕煙燭深吸了口氣,從書包裏掏出一沓錢遞過去。

“這是一千塊,我想要你的微信,可以嗎?”

江清池楞住。

從小到大不是沒遇到過表白的,他長得多帥自己也清楚,美的醜的高的矮的,表白的見得太多了,很多都記不住臉。

今天這個倒是有點意思,給錢?傻子?

“一千夠嗎?”慕煙燭沒等到他回答忐忑不安。

江清池哼了一聲,“你還能給一萬?”

慕煙燭咬牙,一個半月的工資錢。

“一萬……也行。”

“哈。”

江清池笑了,真的遇到個傻子,也對,能撞電線桿上的通常腦子不聰明。

“那給錢吧,一萬,我正好缺錢。”

“你缺錢花嗎?…好,你等著,明天在這個教室,我給你一萬,你給我你的微信。”

慕煙燭手裏只有一千,其餘的錢都在卡裏存著。

知道今天是要不到了,沖江清池頷首一下,便要走。

經過他身邊,那麽近的距離,看到他俊逸的臉沒有一點瑕疵,幹凈又清澈,人家是越長越帥,她是越長越寒磣了。

“等等。”

江清池開了嗓,掃了一眼慕煙燭,七分的長相,多了沒有。

不過這倒無所謂,越不缺什麽,越不在乎什麽,所以他不在乎女生的長相和身高,反正也記不住,一些美得千篇一律的,沒有辨識度。

“一個號碼而已,沒這麽貴。”

從慕煙燭手裏抽了兩百塊錢,低著頭在紙條上寫了一串數字,往桌上一放,然後就走了。

單手抄著兜,特酷,脊梁骨倍挺。

慕煙燭收回目光,把桌上那張紙拿起來,想尖叫!

用盡全身細胞忍住了!

……

江清池拿著200塊錢,去超市,買了對半的酸奶,買了對半的水果,錢一下子花沒了。

他在花錢這方面,真的沒什麽概念性。

正巧碰見同宿舍的一個哥們也在逛超市,江清池把他叫過來。

“我給你十瓶酸奶,你幫我把這些東西拎回去唄,謝啦。”

這買賣劃算,人家同意了。

江清池兩袖清風回宿舍去了,黑色的高幫板鞋一塵不染,襪子脫了,直接丟了。

江清池從不洗襪子。

反正他有幾百雙襪子,每天穿完就丟,也算對得起這一天的交情了。

“池總,你姐姐又給你打電話了!”同宿舍一個哥們笑著調侃。

大家夥都知道江清池家裏有錢,他是富二代,所以“池總池總”地叫。

江清池洗了頭,在擦濕漉漉的頭發,不悅,“說多少遍了那是我媽!”

他媽保養得太年輕了,就像三十剛出頭的模樣,每次都被舍友叫姐姐!

“餵,媽。”

江清池連上視頻,看見了言念那張臉。

言念把面膜摘下來了,塗水乳,一邊問,“你還有錢花嗎?”

“昂,我,我打了一份零工,給錢不少。”

“得了吧你就,我還能不知道你?也就花著以前存的私房錢,私房錢沒了,我看你咋辦。”

“切,我自己會有辦法的,你兒子餓不死。”

“嗯……你頂著這張臉去要飯也餓不死。”

言念毫不客氣吐槽。

“你說你,非得問你爸要跑車,駕駛證還沒學出來就要開車,那麽想開車在校園裏炫富啊?”

“有錢怎麽就不能炫富了?”

“什麽叫有錢就要炫富?這點,真該學學你弟!”

一個太低調,一個太張揚,言念一個頭三個大,倆兄弟中和一下就好了!

江清池無語。

“媽~~我就想要輛車,真心想。”

“別撒嬌,沒用。”

“媽~~你最好!”

“別叫媽,叫奶奶也沒用,我這次站你爸。”

“你哪次不站我爸?”

“你——”

言念語塞,最後嘆了口氣。

“沒錢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給你轉賬,你爸一般不查我賬戶。”

終歸是自己生的,江清池說要獨立,江北淵由著他,可當媽的這個心就是狠不下來,總不能看著兒子在學校饑寒交迫吧。

江清池不以為然,暫時不想問言念要錢。

“放心,你兒子往大街上一站,有的是女孩主動養我,今天就有主動給我一萬的呢。”

“別逗我了行嗎?五六十歲的富婆願意包養你,我信,你們這些大學生,現在哪個不是花父母的錢?經濟獨立的也有,但是少,就算如此,人家辛辛苦苦賺的錢,傻了吧唧給你花?你真當你媽沒腦子是不是?”

江清池重覆:“真的有……”

“行了行了,那你明天貼個牌,脖子上掛朵大紅花,往你們校門口一站,看看哪個姑娘願意無條件包養你,供你吃喝穿,你問問是誰,我絕對同意她做咱家兒媳婦!”

江清池這下子說不出話來了。

除了今晚這個給他錢的這個女生,其餘的真沒有。

那些女孩說喜歡他,說對他一見鐘情,給他送禮物,送水送卡片,都是三分鐘熱度,誰會傻了吧唧給他錢花呢?

供他吃穿,跟養兒子一樣養著,這應該更是不可能了。

掛了電話,江清池沈默著去洗漱,手機震動了兩下。

他看到微信加好友的對話框,上面顯示著三個字:

慕煙燭。

江清池哼了一聲。

這名字不好聽。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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