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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章 番外徐況傑篇(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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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章 番外徐況傑篇(9)

銷售部員工嘴裏所說的甄美麗,是銷售部的組長。

這人也是公司裏面出了名的勢利眼和拜金女。

甄美麗幾次三番把目光對準了徐況傑,奈何徐況傑不鳥她,並且很早之前就明確表示,甄美麗不是自己的菜!

不過甄美麗從未放棄過。

有句老話說得好,人要臉樹要皮,人至賤則無敵,甄美麗聽說了徐況傑老是往銷售部跑的消息,自然不會放過倒貼的機會。

“徐總,您這幾天怎麽老是去一部,也不來我們二部瞧瞧,徐總這是偏心呢!”

此時在公司的餐廳,甄美麗幾乎整個人都貼在徐況傑的胳膊上。

後者剛打算推開她,瞄到了前方坐著吃飯的丁寶怡。

這是一個機會。

徐況傑強忍著聞到這刺鼻香水味想要嘔吐的沖動,笑著撫摸了下甄美麗的頭發。

“乖,下午就去你們辦公室看看。”

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餘光打量前面桌子的丁寶怡。

丁寶怡毫無反應。

徐況傑心有不甘,聲音拔高了兩度:“甄組長,要不晚上一起吃個飯?”

“好啊!”

甄美麗忙不疊答應,這可是徐況傑第一次主動邀請她吃飯。

丁寶怡還是毫無反應,吃完飯便自顧自走了,好似並沒有看到徐況傑,又好似看到了,也根本不在乎。

徐況傑瞄著她的背影,一陣挫敗……

現如今這世道怎麽了?

怎麽都是男人吃醋啊!

他也想同江北淵那樣,好幾個女人為他爭風吃醋,怎麽就那麽難呢。

徐況傑越想越煩,推開甄美麗起身就走。

甄美麗跟在他身後,“徐總……人家晚上想去山頂餐廳吃飯嘛!”

“吃你妹,滾——!”

甄美麗楞了一下。

“徐總,您剛剛不還好好的嗎?”

“你離我遠點,我聞著你身上的香水味就惡心反胃口!想繼續在公司工作,那副擺首弄騷的姿態收斂點,別讓人家笑話我們公司都是些交際花!”

甄美麗:“……”

都說徐況傑這張嘴毫不客氣,果然不假。

不過男人翻臉比翻書還快,這話也不假呵。

……

徐況傑下午開車直接去了丁寶怡的家。

他很生氣!

氣她為什麽不在乎他?為什麽?為什麽?

一個小時後,丁寶怡摸索著床頭,掏出煙盒,點了一根煙。

茶花煙。

現如今很少有人抽這種清淡的煙。

徐況傑把她的煙奪過來摁滅,“以後戒煙!”

“上司和下屬之間,不必管這麽多吧。”

一語雙關。

暗暗在映射今天徐況傑和甄美麗的事情。

其實丁寶怡不傻,看得出來徐況傑在演戲。

但是她很忙,她要用實力堵住辦公室那群長舌婦的嘴,沒空配合他的演出。

徐況傑一陣挫敗……

“我巴不得你管我,真的。”

以前看江北淵,他就覺得,男人被老婆管著,慫比啊,怎麽能讓女人騎自己頭上呢,還整天怕她跑了。

現在心境不同了。

被喜歡的人管著,原來是一種幸福。徐況傑也想體驗一下這種幸福,丁寶怡不給他這個機會。

丁寶怡一瞬不瞬註視著他:“你覺得咱倆能結婚嗎?”

“什麽意思?”

“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

“……”

徐況傑沈默了片刻。

從床上坐了起來,光著膀子,夕陽的餘暉把他的胸膛切割開一半明,一半暗。

“我三十六了,我爸媽那邊都催我結婚生孩子,原本因為我身體的問題,我抗拒婚姻,也做好了不婚的打算,不過現在咱倆磨合了一段時間,在你身上我找到了自我,說得肉麻點,你是我的救贖,我信你是我良人,如果你想嫁,我肯定娶你。”

“呵呵。”

丁寶怡笑起來。

不是真心的笑意。

那笑聲三分尖銳七分自嘲,聽在徐況傑耳朵裏很不舒服。

“你別笑了。”

他不喜歡看她那麽笑。

丁寶怡收斂了笑意,清了清嗓子看過去,妖艷的鳳眼被一道霧氣籠罩,她開口說:

“徐總,成年人的世界,您老別太當真了。”

徐況傑:“……”

敢情就他一人當真了?

在她眼裏,只是玩玩,對吧?

……

從那天晚上之後,徐況傑再也沒去丁寶怡的家裏了。

他也沒讓丁寶怡來他的家。

連著一個星期多了,他清心寡欲,以為這樣會對丁寶怡造成某種刺激,他想錯了。

後者同沒事人一樣工作,因為業績突出,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就升職了,做了組長。

丁寶怡的能力和實力讓同辦公室那些嘲笑她的人,實力打臉。

徐況傑知道丁寶怡升職的事情。

他什麽都沒說。

他想等她主動。

哪怕一次。

就一次。

也好。

又過了兩天,周末徐況傑的母親從國外回來了。

他媽一回來就催婚,完全在徐況傑的意料之中。

徐況傑不想瞞著她了:“媽,我有女朋友了,結婚的話,還需要一段時間。”

“你有女朋友?誰?哪家的?”

“……”徐況傑卻沈默了。

怎麽問他,他都不說。

徐況傑的母親名叫吳婷,是個精明的主兒,徐況傑的嘴不說,她有心去查,不愁查不出來。

然後就查到了丁寶怡。

對於丁寶怡的資料,吳婷看了個遍。

相貌OK,可以打九點五分。

年齡30歲,有點老了,不過她兒子都36了,勉強湊合吧。

再看家庭背景,什麽都沒有,父母在外地做小本生意,是普通的小康家庭。

這麽一看吳婷便有數了,約丁寶怡私下裏見面。

……

咖啡廳。

吳婷穿著時髦的紫色皮毛,打量了丁寶怡一番。

“丁小姐,我是況傑的母親,我兒子說你和他在交往?”

聞言,丁寶怡笑了笑。

“阿姨,您兒子肯定不會這麽說的,您調查我了對吧。”

吳婷眼底閃過一抹讚賞,“你還挺聰明,我欣賞聰明的女人,不過我不喜歡門不當戶不對。”

“嗯,知道。”

“所以你說吧,給你多少錢,你和我兒子分手?”

“哈哈哈哈——”

丁寶怡忽然低著頭笑起來,笑得肩膀一顫一顫的,眼淚都出來了。

吳婷不悅,“你笑什麽?”

“哈哈哈……阿姨,不瞞您說,我得謝謝您圓了我一個偶像劇的夢,這場景我做夢都想嘗試一次。”

“少跟我瞎貧,我是認真的,看況傑的意思,對你是動了心,可婚姻不是只有動心就行的,我要你立刻跟他分手。”

“哦……”

嚴格意義上講,她和徐況傑已經分手了,還沒覆合呢。

然而這種事,她沒必要同吳婷一五一十說明白。

“分手可以,那阿姨給我一千萬,行嗎?”

“你就要一千萬?”

“啊不,你還是給我五千萬吧!”

“三千萬好了,”吳婷一臉不屑,“我看你也就值這個數。”

沒素質又沒家教,單單只是一個貪慕虛榮的女人罷了,還好她看透了,不然她的傻兒子肯定會上當受騙。

面對吳婷的諷刺和挖苦,丁寶怡自顧自點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阿姨您說得對,我就值三千萬,什麽時候給錢?”

“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前提是你要讓我看到你的行動,你什麽時候和我兒子分手?”

“你給錢,我立馬跟他分手,以後保證不跟他聯系接觸,這樣OK?”

“……”

吳婷滿意了,從包裏掏出支票,給了丁寶怡三千萬。

丁寶怡拿著支票,美滋滋走了。

吳婷扭頭便去徐況傑的家裏,把這茬告訴了徐況傑。

一邊說,一邊煽風點火。

“她就是貪慕我們徐家的錢,好在你媽我火眼金睛看透了她,這樣的貨色以後你不要惦記了,你有結婚的打算這是好的,今天你鄭叔叔的女兒俏俏也回濘城了,你倆要不吃個飯聚聚,你倆好長時間沒見面了不是?”

“媽,我的事你別管了!”

徐況傑很無語。

無語丁寶怡。

又無語自家親媽。

吳婷不樂意了,“我都是為了你好,行了,下午我讓俏俏去公司找你,你們好好聊聊天吧!”

“我不喜歡鄭俏俏。”

徐況傑說完就走了。

去公司了。

他以為丁寶怡肯定辭職了。

竟然沒有。

她好好的坐在辦公室,在工作,旁邊擺著一碗泡面,似乎是沒去餐廳吃飯。

午後的陽光明媚金燦,照耀在丁寶怡的身上,她時不時擡手捋著額前的碎頭發,姿態慵懶又嫵媚,手腕纖細,潔白如玉。

徐況傑又氣又安心。

安心的是,她還沒走,還在他的眼皮底下。

氣的自然是她收了吳婷的錢。

徐況傑走了過去。

“你為什麽要收我媽的錢?”

“哦,徐總你來的正好,我正要同你說呢,以後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咱倆就別聯系了,我已經答應你媽,跟你斷絕聯系。當然,你要是想辭退我,我也沒意見,我可以——”

“打住!”

徐況傑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就為了那三千萬嗎?!”

“不可以嗎?”

“呵呵。”

徐況傑心裏悶得發緊,好似有只手一直在肆意把玩著他的心臟。

他不清楚丁寶怡心裏是怎麽想的,他一直都覺得,他和那些貪慕虛榮的女人不一樣。

可是面對她的淡然和輕松,是他錯了嗎?

“我媽說的沒錯,你也就值三千萬。”

“……”

同樣的話被不同的人說出來,味道變了。

丁寶怡捏了一下手指,手心被她的指甲掐得生疼,面上她很淡定。

“我有三千萬,我可以在市中心買套最好的房子,買一輛中價位的好車,剩下的錢拿去做投資,利滾利生錢,有錢了我自己給自己安全感,不需要依靠人,這樣的生活何樂而不為呢?”

徐況傑已經懂她的意思了。

說不出心裏什麽滋味。

想要收回剛才的話,可是已經脫出口了。

“我是真的想對你好。”

他說。

喉嚨滾了又滾,皆是酸澀。

“這句話我已經不知道說過幾遍了,我覺得我和你之前遇到過的渣男不一樣,可你從未對我敞開過心扉,我也沒轍。”

“在你丁寶怡的心裏,誰離誰都一樣活,而我現在是非你不可,仗著你治好了我的病——算了,是我自作多情。”

徐況傑說完走了。

背影透著一股子決絕。

這次好像真的結束了。

畢竟是成年人的愛情,呵。

……

丁寶怡和徐況傑的交集越來越少了。

丁寶怡的頂頭上司是主管,再往上是部長,犯不著她親自同徐況傑交涉。

一切好像都回歸到了原來的軌道上,就這樣又過了幾天……

年底考核要到了,副部長忙得不可開交,看見丁寶怡空閑多,讓丁寶怡去給徐況傑送部門的報表。

丁寶怡不想去。

副部長以為她清高:“讓你跑個腿還不樂意?以後你坐在我這個位置上,免不得要同徐總打交道,心裏沒個數。”

說得在理。

逃避不是一輩子的事情。

再說送個東西也沒什麽不是嗎。

丁寶怡敲門進了總裁辦公室。

此時徐況傑靠在辦公桌前,同一個年輕女孩談笑風生。

丁寶怡面色淡然無波:“徐總,這是銷售部一部的報表。”

“嗯,放桌上。”

徐況傑的語氣涼薄寡淡,不夾雜任何感情,甚至從丁寶怡進來到現在,他未曾正眼看過她一面。

“中午想吃什麽,我帶你去吃啊。”徐況傑捏了捏面前女孩的臉。

是個小家碧玉的女孩子,瓜子臉彎彎眼睛,綁著一個花苞頭,可愛的小白兔類型。

“況傑哥哥,你可算是大度一回了!”

“臭丫頭,我對你什麽時候不大度了?”

待徐況傑的話音剛落,丁寶怡已經出去了。

心口隱隱作疼。

曾幾何時,徐況傑說過一句——

“小姑娘一個,大家夥別灌她了。”

小姑娘。

就那麽一次。

但就那一次,讓她心湖微動,歡喜叢生。

現如今他有了他的臭丫頭。

小姑娘永遠都是自己的小姑娘。

……

丁寶怡晚上約言念吃飯。

現如今言念打死都不去酒吧,兩個人便在飯店包廂裏面點了一紮啤酒。

丁寶怡倒了兩杯酒,其中一杯遞給言念,後者如同看見毒藥般慌忙擺手。

“我現在一點酒都不能碰,不然江北淵不會放過我的。”

“你有老公,真好……”

丁寶怡微醉了。

臉頰兩側泛著幾分酡紅。

言念嘆了口氣,“累了的話就結婚吧,你撐得太久了。”

“不要,不結婚,堅決不進婚姻的墳墓。”

丁寶怡一杯接一杯的灌酒。

直到言念忍不住提了一下“徐況傑”的名字,丁寶怡眸光閃爍,一言不發,酒喝得卻是比方才要急很多。

她不是願意借酒消愁的人。

除非她心裏真的苦悶,只能用酒精來麻痹自己。

“好了,已經第五瓶了,別喝了!”

言念起身叫來了服務員結賬,然後扶著她走了出去。

“再、再給我一瓶二鍋頭,我還能喝,嗝!”

女人喝醉了,往往比男人還能吆喝。

言念沒好氣往丁寶怡手裏塞了一瓶脈動。

緊接著這人便老實了,抱著脈動,跟抱著寶貝兒似的,一邊搖搖晃晃地走,還一邊傻乎乎笑,怪可憐的。

倆人從飯店出來,言念想要打車離開,側眸看到了徐況傑同幾個大老板也從剛剛的飯店走出來。

巧。

言念招手,吆喝了徐況傑一嗓子。

徐況傑走過去。

言念:“你怎麽回事啊?我放心把我閨蜜交給你,你就是這麽對她的?你知不知道她今天喝了多少酒?一邊喝一邊哭,嘴裏還一邊念叨著你的名字,說想你了!”

其實最後一句話是言念編的。

不過徐況傑信了。

看向丁寶怡的那雙眼,眸底多了幾分柔和暖意。

想他了?

呵,還算這個女人有點良心。

“把她給我吧,我送她回去!”

徐況傑說著,把丁寶怡從言念的手裏接了過來。

丁寶怡閉著眼睛,不知道這人是誰,只嗅到這人身上的薄荷香氣非常熟悉,非常幹凈,給她一股子莫名的踏實感,便勾了勾嘴角,一個勁朝這懷抱鉆。

“困……”

“嗯,睡吧。”

徐況傑擡手,扣住了丁寶怡的後腦勺,把她摁到自己懷裏。

從言念這個角度,入目可及徐況傑眼角眉梢的寵溺,便也放心把丁寶怡交給他了。

“你一定好好照顧她啊,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

“你也來這套?!”

徐況傑及時止損,打橫將丁寶怡抱起,轉身離去。

……

停車場。

徐況傑把丁寶怡放在車後座。

剛打算起身,後者一腳踹在他臉上。

用力的一腳。

徐況傑的左臉立馬多了一個大鞋印。

“渣男去死!!!”

丁寶怡半瞇著眼睛,神色迷離朦朧。

“……”

徐況傑很慶幸丁寶怡今天穿的不是高跟鞋,是運動鞋,不然現在他的臉應該就被戳爛了。

正想著,第二腳也結結實實踹了過來。

好死不死的,角度完美地踹在了徐況傑的另一邊臉上。

徐況傑忍無可忍,摁住她亂動的兩條腿。

“死娘們,我是不是該給你起個外號叫丁大腳了?嗯?”

“……”

丁寶怡撲棱了兩下,掙紮不動,鬧騰夠了沒再繼續動彈。

徐況傑隨意擦了一把臉上的腳印,將後座的車門關好,走到前面去開車。

車子停到他的小區。

打橫將她抱起,抱回了家,抱到了主臥室,放在床上。

想給她脫鞋子,奈何丁大腳又上線了——

第三腳猝不及防踹在徐況傑的小肚子上。

徐況傑捂著肚子站起來,一下子就火人了,“願意踹我是吧?現在讓你踹個夠!”

煩躁地把領帶扯下來,彎腰,捆綁住她的兩只手腕。

微微側眸,看到了她精致的側臉線條,他湊過來親了親她的臉。

但是丁寶怡忽然哭了。

冰冰涼涼的液體,順著她的眼角顆顆砸落下來,如同碎了的珠子。

徐況傑嘆了口氣,把領帶解開來,“我不綁你了行不行,你別哭了!”

丁寶怡兩眼無神。

“你滾吧,我討厭你。”

“什麽?”

“你滾啊——你已經有你的小丫頭了,我只是個臭姑娘。”

聞言。

徐況傑的唇角一扯,他已經明白丁寶怡為什麽會哭了。

“會吃醋,證明你是在乎我的,其實你也喜歡我對吧?”

“喜歡個屁!你滾,滾滾滾滾滾——”

丁寶怡煩躁地撲棱著兩條腿,又要踢他。

徐況傑眼疾手快握住她一條腿,屈身上前捏住了她的下巴。

“來,說你喜歡我,讓我聽聽!”

“……”

丁寶怡才不說,嘴裏一個勁嘟囔著“渣男去死,渣男去死,渣男去死……”。

可徐況傑低沈的嗓音如催眠般一個勁在她耳邊回響……

“你喜歡我,你喜歡我,你喜歡我。”

丁寶怡受到了某種致命的蠱惑,“你喜歡我……”

“是你喜歡我。”

“是你喜歡我……”

“不是,是你喜歡我。”

“不是,是你喜歡我……”

徐況傑:“……”

她笨,他怎麽也跟著笨了?!

徐況傑凝視著她的眼睛:

“我喜歡你。”

字字句句,他第一次覺得這四個字很美好,那種純粹的美好。

“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帶著女人的一點沙啞嗓音,帶著她七分的醉態和三分的懵懂。

不管這句“我喜歡你”是不是發自她內心的,現在這一刻,徐況傑當真了!

他驀地抱住了丁寶怡……

……

一夜好夢。

好夢只限於晚上。

第二天醒來丁寶怡就炸毛了。

環顧四周,陌生的環境,還有躺在身旁光著膀子的男人,讓她的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徐況傑!

真是服了他大爺的!

徐況傑還在熟睡的狀態中。

他的睫毛也挺長的,只是平時沒人發現罷了。

現在靜靜睡著,睡相幹凈穩重,濃眉高鼻,如同異國風情的王子。

丁寶怡才不管他王子不王子的,拎著徐況傑的耳朵,狠狠一擰。

“嗷——!”

殺豬般的慘叫聲劃破了天花板。

“你幹嘛?謀殺親夫?!”

“昨晚上到底怎麽回事,說!”

“什麽怎麽回事,就那樣唄,你喝醉了,非纏著我不放!”

“我纏著你不放?”

丁寶怡覺得可信度怎麽這麽低呢。

“言念呢?”

她不是在和言念喝酒來著嗎?

徐況傑:“你看見我,就把她甩了,跟熊似的粘著我。”

“呵呵呵,我信你老母的胃!滾,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

“這是我家,你讓我滾去哪?”

“行——我滾。”

丁寶怡咬了咬牙,穿衣服要走。

徐況傑不讓她走,箍住了她的小臂。

“覆合吧!”

他承認,這個女人帶給她很多歡樂和驚喜。

他,不想失去她。

丁寶怡嗤笑,甩開了他的手:“你跟那個女孩,挺般配的,真心話。”

“她叫鄭俏俏,是我父親朋友的女兒,我們兩家是世交,我媽想撮合我和她在一起,不過我不喜歡她,上次對她好,都是裝給你看的,事實證明效果不錯!”

“三十六的男人了,還這麽幼稚嗎?”

丁寶怡冷冷勾唇。

“我收了你媽的錢,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錢錢錢,你掉錢眼裏了?”

“是。”

丁寶怡不置可否,很平靜。

“我的家庭不像你家那麽富足,我知道在這個社會上立足,錢就是資本。這年頭女人只有拿到錢才會安穩,因為錢是死的人是活的,人會算計你,錢不會。”

“我也不會算計你!要我說幾遍,我同以往算計你的那些渣男,不一樣!”

徐況傑要被她搞瘋了。

他到底應該拿她怎麽辦?

“既然你想要錢,我給你,一晚上一百萬,這樣滿意了?!”

“一百萬,你打發乞丐呢?”

“你想要多少?”

“一千萬。”

丁寶怡面無表情。

“你不是說過我是雞嗎,那我要做一只高級雞。”

“你——!”

徐況傑垂落在兩側的拳頭驀地收緊,攥緊,過了幾秒又無力地松開。

也是。

說了的狠話如同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但是現在她這樣作踐自己,她就對了嗎?!

徐況傑咬牙:“成,一千萬就一千萬,以後我叫你,你要隨叫隨到,不分場合。”

丁寶怡說好。

她穿上衣服和鞋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徐況傑的家。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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