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6章 番外言念追夫記(8)

關燈
第896章 番外言念追夫記(8)

半個小時之後,芙南別墅區的一家海鮮酒樓。

坐在言念對面的,是言念大學時期的學弟,名叫鐘宸,剛留學回來,比言念小兩歲,斯斯文文的模樣,戴著眼鏡,皮膚很白,氣質幹凈青翠。

鐘宸打量著言念,笑了笑,“學姐,你還是這麽漂亮!”

“啊,還好,老了老了。”

言念垂眸喝茶,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麽。

“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麽工作?”鐘宸又問。

他剛回濘城,身邊沒什麽熟人,聽說言念住在附近,就約了言念見個面尋思聊聊天。

“我開了一家花藝公司,你呢,你現在應該是碩士了吧!”

“唉……”

面對當今就業壓力大的現狀,鐘宸嘆了口氣。

“碩士又怎樣,這年頭別說碩士,海歸的含金量也不高了,我還沒找到工作。”

話音剛落,還未等言念給予答覆,桌子底下驀地探出一個圓圓的小腦袋。

“海龜叔叔,你不介意我媽媽帶著三個孩子嗎?”

“啊??”

鐘宸懵了,看看這個同言念三分相似的小家夥,隨而又錯愕地看向言念,“這……這是……”

“不好意思啊,這我兒子。”

言念尷尬地撓了撓頭,不悅地拎起某個小家夥的領子,“江清池,我不是讓你在斜對面呆好了嗎?!”

“媽,你都懷孕了耶,就不能消停點嗎?”

“你懂什麽!大人說話,小孩子一邊固用去!”

“等一下……”

鐘宸已經從怔楞中回過神來,茫然看向言念。

“學姐,你結婚了嗎?”

“是的,你沒看見我手上的戒指?”

言念舉起右手無名指。

鐘宸哭笑不得,“我還以為你隨便戴著玩的,因為我記得你當時和溫玉學長分手之後,就揚言這輩子都不嫁人了。”

“哎呀,童言無忌,那個時候年紀小隨便說的。”

“你現在年紀也不大啊!”鐘宸說話很圓滑,情商很高。

“我都三個孩子的媽了!”

“可是你還是特別漂亮,這樣打扮很年輕呢,還是我女神哈哈哈!”

“……”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江清池根本就插不上話,小家夥揪著劉海一陣懊惱。

本來是想破壞媽媽相親的,怎麽看上去倆人還聊得挺開心的呢。

唉,要是人家對親媽有意思,這可如何是好!

……

吃完飯回到家,小家夥趕忙跑到自己房間,掏出電話手表給爸爸打電話。

電話那端很快接通了,江清池立刻開始匯報:

“爸爸不好了!今天跟媽媽吃飯的那個叔叔是個海龜,你可要小心了!”

“海歸怎麽了?”

“萬一海龜吃人怎麽辦?”

江北淵:“……”

這才恍然:此海龜非彼海歸。

“嗯,那個海歸叔叔會把你媽媽吃掉,所以不能讓你媽媽和他見面了。”

“你說的倒是容易,唉!我這麽跟你說吧,他們兩個今天聊得很開心,海龜叔叔說話很逗,好幾次都把媽媽逗笑了,他長相我給他打八分,氣質也給他打八分好了,但是性格我必須要給他打九點五分呀,他是個很陽光的人,話多,比爸爸會哄老婆!”

“知道了,等我晚上回去再說。”

江北淵揉著太陽穴,薄唇抿了抿。

既然現在言念和兒子已經回家了,那就暫時沒事了,晾那小子也不敢在白天強拐民女。

掛了電話。

江清池一轉頭,就看到了身後抱著胳膊正盯著自己的言念。

額……

小家夥手忙腳亂把手表藏起來,沖著親媽揮了揮小肉爪。

“媽媽,午好!”

“你剛剛在給你爸打電話是吧?”言念微微瞇起眼睛,泛起思忖。

“不是啊!我在給甜甜打電話!”

“少給我裝蒜,你現在給我出來交代清楚!”

言念拎著兒子的衣領子直接拎到了外面。

五分鐘後,言念揮揮手讓兒子走了。

江北淵啊江北淵,真有你的,竟然還讓兒子做你間諜。

言念心裏多了幾分狐貍般的盤算……

*

夜幕降臨。

江念集團的總裁辦公室,江北淵正在處理最後一份文件。

藍色的玻璃窗反射出他修長的剪影,燈影幢幢,他轉筆的動作隱隱有些急躁。

宋毅凱進來了,給江北淵泡了一杯咖啡。

心想老板今天肯定又要加班了。

“咖啡端走,給我拿瓶酸奶過來,要加熱的。”

“啊咧?”

宋毅凱眨了眨眼,“老板,您不是不喜歡喝酸奶了嗎?”

“我現在想喝了不行?”

“哦哦哦……”

宋毅凱趕忙端著咖啡出去。

手機響了。

江北淵長指一滑,接起來。

“清池。”

“爸爸爸爸不好了,今天晚上幹爹要請媽媽吃飯,就只請媽媽一個人,還不讓我去!”

“什麽?”

江北淵的氣息沈冷森寒,“立刻把餐廳地址發給我。”

中午一個海歸還不夠,晚上還要氣他是嗎?

那個叫賀淮光的,他查過,同言念從初中起就是同學,這麽多年了對言念賊心不死,天底下就她一個女人了嗎?

“砰——!”

端著酸奶進來的宋毅凱,直接被從對面飛過來的手機砸中了臉,朝後踉蹌了幾步。

“老板,您這是幹嘛呀!”

受了工傷的宋毅凱小心翼翼摸著自己的鼻梁骨。

他全身上下就這鼻梁長得最挺,可千萬別砸歪歪咯。

辦公桌前的男人還著胳膊,怒氣沈沈,“兒子都比當媽的省心。”

宋毅凱:“……”

……

Grace餐廳。

賀淮光早早定好了靠窗的位置,看到言念和江清池之後,沖著兩個人揮了揮手。

言念抱著兒子走過去,然後沒好氣把兒子放賀淮光旁邊。

“他非得跟著我過來,拖都拖不走。”

“沒事,你們看看菜單,喜歡吃什麽?”

“隨便,你點吧!”

言念坐在對面,脫了圍巾,摘掉了頭頂上毛茸茸的紅色小帽子。

“你頭發亂了,我給你捋捋。”

賀淮光伸手過來,被一只小爪子中途攔截了。

“幹爹你歇歇,我給我媽媽弄就行!”

江清池的小肉爪僵硬地撓了撓言念的頭發。

言念哼了一聲,“你跟某個姓江的一隊行了,虧我懷胎十月生了你。”

“媽媽,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哎。”

“……”

言念沒搭理江清池了,環顧四周。

江某人都問兒子要了餐廳地址了,今晚上應該會過來的吧。

正想著,眼角餘光瞄到斜前方桌子上,一道深黑色的修長身影落座。

嘖嘖,穿了一身黑,還帶了一頂黑色的帽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電視劇裏面的地獄使者呢。

以為這樣她就認不出來了嗎,太小瞧她了吧。

言念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眉眼一並變得暖融融的。

不過還別說,他戴帽子好生可愛,她還沒見過江北淵戴帽子呢。

“媽媽!”

江清池的爪子在言念面前揮了揮,從他這個角度,看的是言念對賀淮光在笑。

“不準對除了我爸爸之外的男人笑,幹爹也不行,我生氣了!”

他可是捍衛失憶老爸和不靠譜老媽婚姻的使者,現如今哪怕是幹爹也不可以,畢竟幹爹不是親的,血濃於水才是真的!

“……”

言念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沒搭理江清池,反倒是兩手交叉擱在下巴,笑嘻嘻對著賀淮光。

“今天你好帥哦!”

賀淮光配合地點點頭,“還行吧,你一直缺少一雙發現美的眼睛!”

“額,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不說話比較可愛。”

言念不惱繼續笑,笑得像一朵招搖的芍藥,伸手捏了捏面前江清池的小臉,緊接著說話的聲音忽然大了好幾個分貝。

“兒砸,你看你幹爹今天是不是特帥氣,特迷人?”

“幹爹可以有好幾個,可是爸爸只有一個,所以我爸爸是最帥的。”

江清池一本正經地傲嬌道。

在小家夥的心裏,沒人可以同江北淵相比。

“是嘛!我覺得你幹爹比你爸爸帥多了,濃眉大眼睛的,胳膊上的肌肉這麽發達,簡直是我的夢中情人呢!嘖嘖,早知道當初就應該嫁給你幹爹呀!”

言念聲音拔高了好幾度,一邊不動聲色斜睨著對面的男人。

從她這個角度,只能看到男人刻意壓低的帽檐,看不清他的臉!

話說,他怎麽還是一點表示都沒有?

真的不在乎她了嗎?

一點都不在乎了?

那天說的喜歡都是放屁嗎?

言念心裏跟塞棉花似的透不過氣。

行啊!

就這麽悶騷對吧,要氣死她的對吧!

“蹭”的一聲,言念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看著賀淮光。

“以後咱倆過吧!如果你樂意,三個孩子都跟你姓!”

話音剛落,面前就站定了一個人。

穿著棕色羊絨大衣的男人,身材欣碩,面容冷酷,氣質孤絕料峭。

言念看看來人,又看看斜對面的男人……

What?!

站在她面前的是江北淵,那斜對面那個戴黑色帽子跟江北淵身形一樣的男人是誰啊?

“江太太,鬧夠了沒有?”江北淵雙臂還著胳膊,比她高了一個頭多,氣場上絕對碾壓言念。

言念咬了咬嘴角,隨即癟嘴。

“跟你有關系嗎,反正你也不在乎我了,動不動就給我甩臉色看。”

“爸爸你終於來了!”

江清池在旁嘆了口氣。

“快勸勸言小念吧,她還要帶著三個孩子改姓呢,這個女人真是沒救了。”

“你閉嘴!”言念狠狠瞪了過去。

“切,切……”

媽媽欺軟怕硬,就知道嚇唬小孩子。

江北淵的目光徑直落在賀淮光身上,三分寒七分冷,他不說話,不動聲色之下已是刀光劍影。

賀淮光一拍腦門。

“哎呀!我想起我表哥家裏天然氣沒關,我過去看看哈,先走了,你們一家三口聊!”

說完就火速逃離了案發現場。

他本來就是個被言念拉來演戲的,他今晚上九點的航班飛國外,現在已經八點了,再不走就趕不上飛機了!

江北淵似乎是明白了什麽,削薄的唇角,微微扯開了一道譏諷的弧度。

他將兒子抱起來,沒看言念,二話沒說轉身就走。

“哎江北淵——”

……

言念追了出去,圍巾擋住了半張臉,系得松松垮垮的,她腿沒有江北淵長啊,走得太快了,腳跟著崴了一下。

“哎喲!”

真崴了。

走不動了。

聽到後面的動靜,江北淵轉過身來,見狀趕忙放下兒子,闊步走到言念跟前,蹲下身子查看她的腳傷。

給她揉了兩下,見只是扭到筋了,江北淵松了口氣,下一秒眉眼染上嚴肅和責備。

“懷孕了還穿高跟鞋做什麽?”

“你哪只眼睛看見這是高跟鞋了?才兩公分而已,高嗎?”

言念瞪著他,眼睛鼓起來,腮幫子也鼓起來,配合著她系得淩亂的圍巾,莫名有幾分喜感。

江北淵沒再多說什麽,扶著她在路邊的長椅坐下,手心覆上她的腳踝。

“你幹嘛?”

他的手指微涼,言念條件反射朝後縮了一下。

“你說我幹嘛,故意氣我,好玩?”

江北淵將兩只手搓熱了,然後覆上她的腳踝,給她揉著。

“是啊,好玩!很好玩!不然我怎麽知道你到底在不在乎我?”

“我不是都說我喜歡你了?”

“可是以前你是深深地愛著我!現在的喜歡,有多少,有多長久呢?”

“我比較慢熱。”

江北淵開了口,聲音沈沈的,音質很磁性。

“我既然已經對你有感覺,來日方長,有朝一日肯定會愛上你。前提是,你乖乖呆在我身邊,不然像今天這樣找第二春了,人家會跟我一樣對你這麽好嗎?”

“你對我好?哈,你真應該坐時光機回去看看過去的你,那才是真正的對我好!”

“嚷嚷什麽,身在福中不知福。”

江北淵捏了她腳一下,言念哼了哼,沒多說了,也沒往後躲,兩只手搭在一邊的椅子上。

從她這個角度,看得清楚面前這個男人低斂的長眉,還有高挺的鼻梁骨。

實話實說,這個男人的皮囊始終是好的。

無論看多少遍,都讓她覺得,他是最賞心悅目的那一個。

今天對賀淮光說的那番話,說他比江北淵帥,是故意的,也是氣話。

在言念眼裏,江北淵是她迄今為止見過的最帥的男人,沒有之一。

他是驚艷了她時光的那個人,也是溫柔了她歲月的那個人。

“話說你從哪裏冒出來的?在我斜對面那個穿一身黑戴帽子的男人,難道不是你?”

聞言。

江北淵倒是笑了。

“就知道你會認錯,故意找了一個跟我身形差不多的下屬,結果你真的上當了。”

“好啊!你又算計我!”

言念好生氣惱,另一只腳踢了江北淵的小腿。

江北淵任由她踢了。

忽然就覺得,天底下敢踢他的女人,估計就她一個。

但是心裏不生氣,一點氣也沒有。

這種感覺很熟悉,就好像過去一直對她縱容,對她寵溺,對她束手無策,他一心一意慣著的,就只有她自己。

“還疼嗎?”

揉得差不多了,江北淵終於看她一眼,眼底有流露出來的關切和憐惜,不明顯。

“還有一點,不過比剛剛好多了。”

“我的車在對面的停車場,要不要抱你?”

“切……”

以前還用得著問這種話嗎。

直接抱起來就完事了,現在失憶了磨磨唧唧的。

“你隨便吧!”

“那算了。”

江北淵起身就走。

“兒子,我們走。”

言念這才急了——

“老公抱我啊!”

這一老一少的,忒沒良心,把她一個人丟在路邊不管了?

江北淵彎了彎唇稍,這才重新掉頭回來,打橫抱起言念。

她就這副德性。

接觸一段時間,對她的脾氣,他現在摸得九分了。

言念兩只手圈著江北淵的脖子,腦袋靠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聲,吸了吸鼻子。

本想用賀淮光刺激刺激他,讓他服軟的,怎麽到頭來變成她服軟了呢?

江北淵把言念往上提了提,懷孕的女人,果然是重了點。

側眸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家夥。

“清池,跟上。”

“好的爸爸,你不用擔心我,我走路非常平穩,不會跟媽媽那樣摔跤的。”

言念:“……”

……

江北淵把言念放在副駕駛座,給她系好安全帶。

江清池坐在車後座,兩只小手交叉握在一起,眼睛亮晶晶的呢。

有誰不喜歡看到自己的爸爸媽媽和和氣氣在一起呢,像是現在這樣就很好。

“想吃什麽?”

江北淵發動了車子。

他知道,一大一小都沒吃晚飯。

正好他也沒吃。

江清池的腦袋湊了過來。

“爸爸,我要吃肯德基!”

江北淵:“我在問你媽。”

“哦……”

小家夥緊跟著把腦袋縮了回去。

言念別開了眼睛看向窗外,車內開著暖風有點熱了,她直接脫掉了圍巾,“聽兒子的好了,我無所謂。”

她態度轉變的有些突然。

江北淵挑眉看了她一眼,“你又怎麽了?”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他抱她的時候,她還往他懷裏蹭了蹭呢,雖然兩個人都沒說話,但是他能感覺出來言念對他的依賴。

不可否認,他享受她依賴他的這種感覺。

“沒什麽。”

言念甩出這句話,沒再多說。

江北淵便也沒多說。

一路上的氣壓非常低沈。

後座的小家夥撓著頭,這是又怎麽了咧???

吃飯的時候,氣壓也很低沈。

江北淵幾乎是把肯德基裏面能點的,都點了一份。

桌子上滿滿當當堆了一排漢堡和薯條,奈何就只有江清池自己在胡吃海塞,言念沒怎麽動,江北淵對這些快餐食物也不感興趣。

言念低著頭喝牛奶,江北淵看她這副模樣,心裏有點難受。

罷了,男人也是要哄女人的,面子那種東西,拉下來就好了,不然她這樣不吃不喝,他看著心裏不好受。

“這些東西不和你的胃口,旁邊有家孔府菜不錯,等兒子吃完了,帶你去吃那個好不好?”

江北淵耐著性子,失憶之後第一次這麽耐心。

畢竟比她大了六歲,看著這張臉,每次都覺得她才十八,太嫩了,被人保護得很好。

言念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今晚上不餓。”

“不餓多少也吃點,你肚子裏還有兩個孩子,什麽都不吃受不住,要不這樣,等會兒去飯店點幾個菜打包帶走,你回家吃好不好?”

言念一擡眼,便同男人關切的眼對了個正著。

她終於點點頭,也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

看她點頭了,江北淵的眉頭舒展開來。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

這懷了孕的女人,更是難伺候的很。

……

到了家,江北淵幫忙把言念的外套脫了,瞧著她裏面穿著的黑色一字肩毛衣,眉頭皺了皺。

“以後這種衣服不要穿了,孕婦要註意保暖。”

“哦。”

言念在脫鞋子,摘掉帽子,小臉被北風吹得紅撲撲。

江北淵:“你到底怎麽了?”

“你也覺得不好受吧?!”

“什麽?”

“你失憶之後,我就是這樣討好你的,其實要不是因為愛你,沒人願意去貼別人的冷臉,但是忽冷忽熱要有個度,我哪裏令你不滿意你說出來,別老是悶騷,如果就是因為賀淮光給的藥水,這件事我都跟你道歉了,也保證以後這種事不會瞞你了,不明白你還在氣什麽!”

“我……”

江北淵動了動唇,剩下的話,又憋了回去了。

言念哼了哼,“行唄,今晚上我們還是各自找各自的床吧,別睡一塊了,反正你那麽不樂意。”

說完就回臥室去了。

“砰”的一聲摔門聲音,拉回了江北淵的思緒,他終於想著要去解釋了。

可是臥室的門已經反鎖了。

江北淵無力地垂下兩只手,嘆了口氣。

“哎呀爸爸,你現在的這種樣子,真是應了一句歇後語呢!”

靠在墻上的小家夥人小鬼大,兩只手抄在口袋裏,傲嬌的,那張小臉已經初露鋒芒,不難看出將來斷然是個禍國殃民的角色。

“什麽?”江北淵不解。

“搬石頭砸自己腦袋殼——自討苦吃唄!”

江北淵:“……”

江清池:“爸爸,你給媽媽唱首歌,媽媽就給你開門啦!”

“唱歌嗎,我不太會。”

“要我教你嗎?”

“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但偏偏,風漸漸,把距離吹得好遠……”

下意識的就哼唱出來,他自己都不知道原來他會唱這首歌。

唱著唱著,心臟泛起陣陣疼意,酥酥麻麻的,如同被針尖紮過,上面是一個又一個的小孔。

腦海裏浮現出一個畫面。

夜晚,在忽明忽暗的KTV,好幾個兄弟,好像是他拿著話筒在聲嘶力竭。

那一天心也如同被撕裂一般的沈重,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人,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見面了。

此時此刻他突然就在想,這輩子若是失去了言念,好像也就這麽痛。

嗯。

很難去否認這一點。

他,不想失去她。

“失去一個人是很痛苦的。”

他好像對誰這麽說過,最後只留下孤獨的殘殤。

“爸爸你好傻呀,怎麽能唱這麽悲傷的歌曲呢,媽媽是肯定不會給你開門的!”

兒子的話拉回了江北淵的出神思緒。

他側眸看過去,“那唱什麽?”

“還是我教你吧!你個笨蛋呀!”

江清池清了清嗓子,然後擡手敲了敲門。

下一秒,奶奶的嗓音非常有節奏地唱了起來:

“小念念乖乖,把門開開,快點開開,我要進來~念念念念把門開,老公要進來,快點把門開!”

“就這麽唱,知道了嗎?”

江北淵:“……”

(本章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