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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番外言念追夫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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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番外言念追夫記(2)

言念回過神來,急匆匆往書房走。

江清池歪著腦袋瞧著,不明白媽媽為什麽那麽著急。

推開門,看見裏面正在談論工作的兩個男人,言念直接走到了江北淵那邊,雙手捧住他精致的臉,“吧嗒”一聲用力一親。

“你個傻子!”

言念松開他,清澈的眸含著熱淚,積蓄著盈滿,下一秒執起江北淵的左手。

“縫了二十多針,都不告訴我,之所以辭職,是因為手受傷吧,你總是這樣,悶騷怪,能不能為你自己考慮一下啊?!”

江北淵眉頭一皺。

察覺到他清冷的神色,言念咬了下嘴唇,松開他。

“對不起,我……我是不小心看見你的病例了,是不是玉立那次受的傷呢?”

“玉立是誰?”

“是我們的愛犬啊,它救過我們兩次命啊!”

“那個——”

徐況傑見縫插針,咳嗽了兩聲。

“你們兩個想膩歪的話,我現在就走。”

說完迅速逃離案發現場。

方才親的那一下都親出聲來了,他聽了覺得尷尬!

徐況傑離開之後,江北淵別開臉去,垂著長睫,手指翻閱著文件。

“沒什麽事你出去吧,我還要忙。”

“那你別太累了,我就不打擾你了。”

言念懊惱地走了出去。

完了……

她剛剛親了江北淵,他會不會很生氣呢。

言念一走,江北淵從旁抽過紙巾,想要擦拭被言念親過的嘴巴。

還沒等碰上,想了想又作罷。

她是江太太不是麽。

親一下,其實也是應該的。

……

江北淵忙完了,晚上依然在江清池房間裏面睡覺。

半夜口渴醒來了,去廚房倒了杯水,路過主臥室,發現門是虛掩的。

還沒睡嗎?

他下意識推開門進去,想看看這麽晚了,言念在幹什麽。

月光蔓延,銀白色的光亮蔓延到床榻,落在床中間那個女人身上。

她睡著了。

五官俊俏,眉目清秀,白白的皮膚像是嬰兒一般嬌嫩。

江北淵註視著言念,眸光緩緩往下,落在她的手臂。

楞住了。

她懷裏抱著他白天穿過的外套,緊緊的不肯松手。

就像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想要依賴自己丈夫的小女人。

他心裏有點難受,準確的說,心口有點悶。

從這個角度,能夠看到她眼角的淚痕,他鬼使神差一般湊了過去,彎曲食指撫過她的長睫。

像是蝴蝶翅膀一般的羽睫,輕輕翕動著,這種觸感很美好。

江北淵勾了勾嘴角,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在笑。

他擡起一只手,摸了摸言念的頭發。

這個動作,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就像以前的時候經常這麽做,但是他想不起來了。

不過,她頭發倒是挺軟的,就跟她的嘴唇一樣軟。

不對。

江北淵迅速收回手,放到身後擦了擦,一邊僵直地朝後退了一步。

他在想什麽。

轉頭快步離開了臥室……

一切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

接風這種事,宋毅凱覺得必須自己親自上任。

江北淵失憶的事情,徐況傑警告過他,不要讓他告訴公司的任何人。

宋毅凱不是傻子,不會亂說。

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江念集團門口。

陽光之下,“江念集團”四個大字,褶褶生輝,奢華無鑄。

江北淵仰頭瞧著,微微瞇眸。

還真是叫江念集團呢。

“老板老板!”

宋毅凱高興地迎了過來,整了整領帶,開始介紹自己。

介紹到一半,江北淵嗯一聲,朝著公司裏面走。

他今天穿著黑色的西裝,身材一如既往欣長,走路很有氣質,從大廳到總裁專用電梯這一路,員工們都在同他打招呼。

他淡淡頷首,冷淡穩重,篤定從容,與平時無異。

宋毅凱在旁瞧著,江北淵的眼神依然清冽,氣場依然逼人,沒人會覺得這個男人失憶了。

上了電梯。

宋毅凱從包裏掏出一瓶藍莓口味的酸奶遞過去。

江北淵挑眉,“怎麽你也給我這個?”

“啊?老板,你不是最喜歡喝酸奶的嗎?”

“還好,現在不是很喜歡,不過還是謝謝了。”

江北淵伸手接過。

“老板您真的失憶了啊??”

“嗯。”

江北淵註視著電梯上升的數字,神情淡漠。

見狀宋毅凱用力抿了抿嘴角。

酸奶都不愛喝了,應該就是失憶無疑了。

“老板,股東大會在一個小時之後,我已經幫您整理好開會要用的資料了。”

“好的,謝謝。”

“老板啊……您、您還是別對我說謝謝了,客氣得我頭皮發麻啊!”

“以前我很沒有禮貌嗎?”

“對!啊,不,我的意思是,您那麽高貴、那麽高冷的一個人,您不常說謝謝的。”

聞言,江北淵眸底閃過一分思忖。

看樣子,他也不應該對言念說謝謝了。

難怪每次他對她說謝謝的時候,她都看上去異常失落的樣子。

……

下午六點,言念給江北淵打電話。

“晚飯已經做好啦,江先生幾點下班呢?”

很軟的語氣,奈何她的江先生並不領情。

“我已經吃過了,還有工作要忙,晚點回去。”

“大約幾點呢,用不用給你留門?”

“不用,我帶著鑰匙。”

“那好,你工作別太累了吶,回來的路上開車註意安全,小心點。”

“嗯。”

江北淵掛了電話。

這次,倒是沒對她說“謝謝關心”了。

但是言念心裏還是特別難受,就跟壓了一塊石頭似的。

言念嘆了口氣,嘆氣聲鉆到了身旁兒子的耳朵裏。

“媽媽你咋啦呀?”

小家夥是個會察言觀色的主兒。

言念勉強勾勾嘴角,“你爸爸今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啊?可是我記得爸爸從來沒有六點之後回來過!”

“別說六點了,九點能回來就不錯了。”

“媽媽別生氣,要不我給爸爸打個電話再問問?”

“不用了。”

言念低頭喝粥,喝了兩口就覺得飽了,擦了擦嘴角。

“你爸爸已經不是你爸爸了。”

“爸爸不是爸爸,還能是誰呢?”

“不知道,反正不是江北淵了,你慢慢吃,吃完我洗碗。”

言念說完就走了,回房間去了。

註視著媽媽傷心失落的背影,小家夥也吃不下去了,用力撓撓頭!

這可怎麽辦才好呢,爸爸一直對媽媽很冷淡,這個問題太叫他頭大了!

……

言念去洗了澡,洗了碗,躺在床上。

現如今家裏的家務活大都是她承包了。

想當年,別說做飯了,就是洗碗這種事,江北淵都不舍得叫她做。

“我娶你回家是用來疼的,不是讓你做老媽子的。”

他時常這麽說,說這句話的時候,嗓音裏面噙著溫柔和堅定,如沐春風一般的調調。

現在呢?

當初的他那麽好那麽好,體貼又細心,她就是被他慣出一身毛病啊,動不動就沒事找事。

雖說江北淵也有找事的時候,但——

現在想一想,百分之九十,都是她在找事啊!

“唉!”

言念重重嘆息一聲。

她能有什麽辦法呢,現在懷了孕,心有餘而力不足,江北淵現在回公司去了,公司裏面那麽多年輕貌美的女員工……

越想越不踏實。

失憶前的江北淵,她相信他的絕對忠誠。

現在可是不行了吶,江北淵不愛她了,萬一趁她不備,他的魂兒被哪個小妖精勾走了,到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

……

言念迷迷糊糊睡到了天亮。

臥室的氣息涼得讓人喘不動氣。

他一夜未歸吧。

抱著失落的心情走出了臥室,一出門,就同剛剛從健身房出來的男人碰個正著。

江北淵穿著運動服,薄薄的汗順著他棱角有致的下顎線緩緩滑到前襟……很性感。

看到言念,江北淵有一瞬的怔楞。

“你今天怎麽醒這麽早?”

現在才六點半。

“睡不著了,你是才回來嗎?”

“沒,昨晚上十一點左右回來的。”

“竟然都那麽晚了,所以你是又去兒子房間睡了嗎?”

江北淵輕輕搖頭。

“怕吵醒清池,我在沙發將就了一晚。”

原來是這樣。

言念心裏開始泡饅頭了。

寧願在沙發上將就一晚上,也不願意回主臥室了嗎?

“你不願意回臥室睡,我不逼你,今天我給你把隔壁的客房收拾出來,以後你想和兒子睡或者去客房,都隨你,別在沙發上了,萬一著涼感冒了,我和兒子都擔心你。”

“客房我自己收拾就行了。”

江北淵說完,一邊擦著汗一邊往浴室走。

言念站在原地,凝著他的背影,從沒這麽無力過。

看他的樣子,倒是求之不得趕緊去客房睡呢!

她多想跟他多說幾句話!

可是現在的他,不給她這個機會了。

他封鎖了自己的心。

……

吃早飯的時候,言念咬著荷包蛋,嘆了口氣。

將心比心,以前的她,任性的時候也是這麽氣江北淵的吧!

“媽媽為什麽要嘆氣咧?”

江清池擔心地問。

現在小家夥最擔心媽媽了。

“沒什麽……”言念幽怨地瞄了兩眼對面的江北淵。

他在淡定吃飯,一邊看報紙,壓根不鳥她。

“我去集團了。”

吃飽了,江北淵起身要走。

言念終於按捺不住,追到玄關口,拉住了江北淵的袖子。

“我也要跟你去江念。”

“……”

江北淵不動聲色拂開自己的衣服,挑了下眉看著她。

言念巴巴地瞧著他:“我之前是你的秘書來著,你肯定不記得了。”

“我有宋毅凱和趙權做手下,足夠了。”

“可是多一個秘書給你分擔不是更好嗎?你要是懷疑我的話,可以打電話問問趙權和宋毅凱,我之前做過你秘書的!”

“我沒有懷疑你,現在你懷孕了,還是在家休息吧。”

江北淵說完,擡腕看了下手表,作勢要走,言念又攔在他面前。

“我才四個月而已,女人懷胎十月生孩子,你想讓我這六個多月在家裏活活憋死嗎?”

“……那隨你。”

江北淵聲線寡淡,英俊的臉上看不出多餘的情緒。

言念暗自松了口氣,“好的,那我現在趕緊收拾一下,你等我五分鐘就好了!”

江北淵嗯了一聲,越過言念,目光溫柔慈祥地看向江清池。

“快吃,我今天送你去幼兒園。”

“好的呢爸爸!”

小家夥低頭吃包子,喝豆漿,腮幫子填得鼓鼓的。

言念狠狠剜了江清池兩眼,嫉妒得要瘋了!

要是她以前乖一點,說不定江北淵也會對她這麽溫柔!

現在她竟然淪落到跟兒子吃醋的境地了!

……

從大廳走的那一路,來往的員工不少。

看到江北淵和言念同時來了,員工們紛紛很有眼力見,問候:“江總好”“夫人好”。

言念眉眼彎彎,來者不拒,“你們好呀!”

跟著江北淵上了總裁電梯,她擡眼瞧著他,笑意沒有收回。

“聽見了嗎,員工們都在叫我夫人!”

江北淵垂眸。

看她笑起來傻乎乎的,眼睛亮如星辰,像是得到了什麽寶貝似的。

話說這種小事,到底有什麽好開心的?

“既然我們是夫妻,他們叫你夫人也是應該的。”

江北淵收回目光,淡淡道。

言念一下子就不想跟他說話了。

一點都不懂她的心!

中午,作為秘書的言念,端著兩份午飯進來辦公室找江北淵。

宋毅凱站在江北淵身旁,在同他匯報下午的行程。

看到進門的言念,宋毅凱心領神會,自己是該離開了。

“老板,那我先出去了哦,您下午會議的時間是兩點。”

“會議提前一個小時。”

“啊?”

宋毅凱看了看江北淵,又看了看言念,最後又看向江北淵。

“可是您之前都是要和夫人睡個午覺的,而且還是個大午覺……”

“聽他的吧。”

言念將飯盒放在茶幾上,微笑著道。

睡午覺?

能跟她吃午飯就不錯了!

宋毅凱頓時有點心疼言念,不過沒說什麽,很快離開了。

失憶之後的老板,真是變得冷漠了呢。

言念坐在沙發上,打開了其中一個飯盒。

“你先過來吃飯吧,我去食堂買的都是你愛吃的菜。”

“我不太餓,你先吃。”

江北淵坐在辦公桌前,在看合同,認真的樣子很帥氣很斯文。

“沒事,我等你就好,等你一起吃。”

她想多靠近他一點啊。

哪怕是一點點也好。

江北淵卻是頭也不擡。

“我應該很晚才吃,你要不回你的辦公室吃吧,不必等我。”

他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態度,讓言念徹底炸毛了。

“江北淵,你就那麽不想跟我呆在同一個空間裏嗎?!”

她的歇斯底裏,讓江北淵終於放下手頭的工作,看了她一眼。

看她美目圓瞪,氣呼呼的模樣,江北淵默然地走了過來,坐在她身旁,先吃飯。

吃飯的時候無言無語,他如往常一樣不說話,不跟她交流只字片語。

言念壓抑地呼吸都不順暢了。

原來的江北淵,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她真的受夠了這種不溫不火的日子!

五分鐘過後,江北淵潦草吃完了,繼續回到辦公桌前工作。

現在在他的眼裏,好像就只有工作、工作、工作!

言念坐在沙發上做了幾個深呼吸,然後倒了杯水,耐著性子遞過去。

“你剛剛吃飯太急了,喝點水,緩緩。”

江北淵沒有擡頭,他的左手翻閱著文件,另一只手接過水杯,冷不丁碰到言念綿軟的手指,慌忙松了手,杯子沒有拿穩掉在地上,水濺出來打濕了他的襯衫領口。

“沒事吧?沒燙傷吧?”

言念焦急地問,趕忙抽過紙巾,要給江北淵擦拭。

“沒事不用,水是溫的。”

江北淵朝後躲著,抗拒的意味明顯。

言念不讓他躲,拽過他的領帶,直接坐到他腿上。

“我給你擦!”

“我自己來。”

他皺眉強勢地要她下去,她偏不下去。

她固執起來,也是要命。

“言念。”叫她一聲,聲線清淡,江北淵很明顯不耐煩了。

“江北淵……”

望著他眼底的不悅,言念挫敗地埋在他懷裏,小手無力地揪著他的衣襟。

如果可以,她甚至都想給他跪下了,如果跪下可以讓他恢覆記憶的話。

“求你了,別這麽抗拒我好不好,我沒那麽可怕,我是言念啊,是你的心心念念啊……”

……

江北淵感覺到身前又濕了一塊。

那是言念的眼淚。

他頓住了動作,沒有再推搡她。

也不知過去多久,言念終於擡了眼,清澈的眼睛像是一汪茶晶,瀲灩著勾人的水光。

這是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一點雜質都沒有。

江北淵望進她的眸底深處,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不得不說,她這眼睛確實好看,翦水秋瞳,很入味兒。

“你用這雙眼睛看過其他男人嗎?”

江北淵忽然開了口,讓言念一楞。

“你想讓我看別的男人的嗎?”

“不想。”

“為什麽??”言念滿含期待等著他的回答。

她是那種,開心藏不住,都表現在臉上的性子。

就像是現在。

但是下一秒,江北淵的話就讓她的希望徹底破滅。

他說:“你是江太太,當然要對丈夫忠誠,這是一個妻子的本分。”

一個妻子的本分?

原來,在他眼裏,只因為,她是他的妻子。

也就是說,今天這個妻子換成別人,他江北淵也根本不在乎對吧?!

言念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

又哭了。

江北淵自然要將她推開,可是後者不撒手,甚至還蹭了蹭他的頭發。

“我不管,江太太只能是我言念,其他女人都不能,也不可以跟你結婚,你絕對不能跟我離婚,這兩個字我可以跟你提,可是你不能跟我提,就是不許!唔,江北淵你這個大混蛋!”

“……”

江北淵眉頭擰緊,成麻花了。

這個女人之前也喜歡這般撒潑的嗎?

可,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是個正常的男人?

“你下來,言念。”

“我不!”

她好久沒抱過他了,她好想好想跟他親密接觸,太想太想她的江先生了。

頭頂上方,江北淵的嗓音沙啞了幾分,“言念……”

“幹嘛呀?”

“你說幹嘛?”

“你,你想怎樣就怎樣唄,我是不會有意見的。”

埋在他懷裏埋得成鴕鳥了。

江北淵難得一楞。

這女人真是——

“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知道!反正我理解成那個意思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就知道我自己的意思!”

言念說完,湊過來就親他,小手也不閑著,解開了他的領帶。

江北淵沈著一口氣,拎著她的領子,跟老鷹捉小雞那般把言念提到地上。

“回去工作吧!”他的嘴角很紅,氣息在抖,眼波微顫。

言念耳朵根紅透了。

迄今為止,她第一次這麽主動好吧!

可是被他拒絕了。

還是那般幹脆果斷地拒絕了!

這樣很傷自尊的吶!

“我回去工作了!”

言念紅著臉、也紅著眼,抹了兩滴眼淚,小跑著走掉了。

江北淵哭笑不得。

當媽的人了,性子這麽嬌的嗎,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

不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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