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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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了柏父我才明白柏家基因的強霸性,在他臉上我仿佛看見了柏氏兄弟將來五十幾歲的樣子。我努力說服自己不要YY柏父和朱碧文在一起時的場景,安安分分和柏家人見面。

隨著柏邵心的介紹,我牽動嘴角微笑,和每個人一一打過招呼,席間一整桌都是姓柏的,老人、中年、青年、幾乎囊括了各個年齡段的——軍人,當真是軍人世家啊,而一眾松枝綠裏,唯有柏父是身著樸素的黑西裝。

只能用不溫不火來形容這次會面,柏邵心和向家人介紹我之後,鶴發童顏的柏爺爺沖我微笑點頭,我表面鎮定,其實內心戰戰兢兢,坐到柏邵心身邊,手中一直使力攥著他的,生怕他丟下我一個跑掉去應酬別人。

坐在另一邊是位正在剝蝦仁的小朋友,眉眼清秀,稚嫩的小臉上卻似乎掛著不滿的情緒,我只是不經意略微瞧他一眼,他就沖我做個大鬼臉,這個小滑頭,我非常不友好的在心裏給他起個外號:搗蛋鬼。

柏邵心有一個親大伯和一個姑姑,胸前的花花星星晃的人眼花繚亂,我猜這小孩可是是柏邵心的侄子或者外甥,便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問他,柏邵心定神凝視小男孩一會兒,眉間驀地緊湊,欲言又止。

“怎麽了?”我看出他臉色的不對勁。

柏邵心看一眼柏父,手裏攥緊的力度加大,眉毛抖著,像要把我的手指頭捏碎。

“沒事。”

當著眾人的面,柏邵心把我的手拾起放到唇邊,親了手背一口,我竟然能感受到他的唇在劇烈顫抖,我驚異十分甚至忘記把手拽出來。

“邵心,到底怎麽了?”

柏邵心眼底閃現一絲驚慌:“瞳瞳,別人和你說什麽你都不要信,聽見了麽,只許相信我,記住。”

我轉頭看那小男孩,男孩卻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不見。

本來我就緊張的要命,被柏邵心這麽一弄,我的胃又開始抽搐,實在惡心的難受,捂著嘴急速離開座位。

柏邵心在後面跟著我,拉我的手臂,我不敢張嘴說話,只想快點找個地方吐一吐,正好新郎走過來和他打招呼,我搖搖手,示意柏邵心我沒事,便朝衛生間進發。

早上沒吃飯,吐出來的都是黏糊糊的東西。我簡單洗過臟亂的地方,拿出小鏡子和口紅補了補妝,身後“咯吱”一聲,至隔間裏走出一個娉婷身影。

冤家路窄,這世界上有一種人,你和她的交集也許並不多,可每一次都是針尖對麥芒,似乎無緣由的就想將對立和矛盾發展到極致。

她的眼神裏有疏離也有鄙夷,我很不解,明明是她理虧,為什麽總是這副居高臨下的架勢。我被她看的渾身不舒服,喉嚨難受地噎了下。

“你什麽時候懷孕的?”

她剛開口第一句話就驚得我差點斷氣,我深呼吸收斂脾氣,在她的優雅從容面前,竭力保持淡定。“我沒有懷孕。”

“何必說謊呢?”朱碧文盯著我的肚子,腳底下繞著轉一圈,仿佛那裏真有個小豆芽似的,輕蔑地笑,“你和邵心的關系也就不過如此,大家都是女人,誠實點好。”

這個場景似乎非常熟悉,刻骨難忘,仿若很久以前我就被人用這般有敵意的眼神上下打量,靈光閃現中,我脫口而出:“我是不是什麽時候罪過你?”

朱碧文挑挑眉毛,笑了,好像在笑一個自以為清白的傻瓜:“你說呢?你搶走我未婚夫還不算得罪我?”

“你和他兩年前結束了,不是麽,我認識柏邵心才不到半年,你怎麽能說是我搶的?”

記憶裏忽然有個角落亮起來,眼前氣火全開、滿臉猙獰的朱碧文慢慢扭曲,個子縮小、再縮小,五官也在變,模樣清秀依舊卻稍顯稚嫩,居然和剛才坐在我身邊的那個男孩有幾分相像!

面目終於清晰了,我的視角是高仰著的,幼時的朱碧文梳著高高的馬尾辮,兩腮氣鼓鼓,頤指氣使瞪著我大聲責罵:“你搶我的玩具娃娃玩,還說是我爸媽送給你的,你真壞,真討厭,真煩人,趕快滾出我家!”

噗通,屁股一疼,我被她推到在地上,揉著痛處哇哇大哭……

撥浪鼓似的搖頭,我才把神智緩過來,看著她:“我曾經在你家借宿一段時間對不對,我們很小就見過面,只是,我那時候真的太小了……記不太清……”

“穆瞳,我這個人不喜歡總去想過去的事,也沒工夫和你追憶童年,你爸媽和我家有交情又怎麽樣,告訴你,我和邵心只是分開一陣子,那並不表示我們之間二十多年的感情不存在,他愛我,我也愛他。”朱碧文肩膀一聳,不屑地哼笑,“你打算利用一個孩子就登堂入室,簡直妄想。”

我咬著唇,肺快要氣炸。“什麽孩子,我說過了,我沒懷孕。看在你是朱爺爺孫女的份上,我不想和你吵架,也請你不要一直詆毀我,至於你和柏家人過去的事,我想你這個當事人要比我清楚得多。”

長喘一口氣,轉身要走,我根本不擅長滔滔不絕的吵架,剛才那樣理直氣壯已算極限,若是和她再鬥幾句,輸的那個人毫無疑問是我,不管我之前有沒有占上風。

朱碧文在後面叫我名字:“穆瞳,你真的沒懷孕?”我轉過頭剛想再鄭重表示我的清白,她卻嘴角提著難掩的笑容,輕松得意接著說,“真不幸。不過,我懷了——”

我瞪大眼睛驚愕地看她:“什麽意思。”

“意思?”朱碧文一副理所當然,“我懷了邵心的孩子啊,什麽意思,你是真的單純呢,還是裝的?我看你同時和邵心邵言兩兄弟一起暧昧不清,就知道你絕對不是個善茬。我又不是男人,在我面前何必還裝的多麽清純善良,沒有必要。”

果然敗北,她的一番話過去,我眼眶酸疼,之前的淡定陡然崩潰,明知道她的話不可信,我的心肝還是在腔子裏抑制不了地顫抖搖晃,眼神劃過她略微隆起的小腹,停留片刻:“你說謊,邵心不可能……”

“有什麽不可能?男歡女愛嘛,情真意切的時候自然水到渠成,邵心怎麽這樣吝嗇,連顆種子都不舍得給你麽?”

我不敢相信電視機裏優雅迷人的女主播竟毫無廉恥說出這種話,回身向衛生間的門走過去。

朱碧文在後面仍然不依不饒地追:“怎麽,還不相信?就是你離家出走的那晚,你想想,當時你給他打電話,為什麽他不接?”

跨出的大步猛然停下,我和她兩人已不知不覺中來到酒席間,四周人群熙熙攘攘,觥籌交錯,賓客交談寒暄甚歡,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意,我佇立其中,越加煩悶多疑。

為什麽柏邵心沒有接電話?我竟然早把這個問題忽略掉。若是那晚他如約出現在他家,那之後我根本不會負氣出走。

朱碧文有和柏邵言一樣難纏的本事,向前邁一步到我跟前,故作神秘在我耳邊低聲暗昧說:“因為那晚他是和我在一起,纏綿之中,怎麽能夠接你電話呢,呵呵呵。”妖媚的紅唇裏發出狂蕩和放肆的笑聲,讓人毛骨悚然,如果不是之前認識她,我真的會懷疑這女人是不是從那間精神病院裏跑出來的,“那晚他喝得很醉,說了很多話,情至深處我們就……”

我想阻止那張扯動的刺眼紅唇繼續胡說下去,憤怒的血液沸騰,一下湧上頭頂,失控喊道:“你撒謊,你別再說了——”

朱碧文忽然扯過我的手,和我前後推搡,高跟鞋讓我的腳下不穩,搖搖晃晃中聽到她忽然換了另一副乞求悲戚的口吻和表情:“這孩子是柏家的血脈,任何人都不能碰,你要是想出氣的話,請手下留情,我不能沒有他,求你了,求你了,穆小姐,求你了——”

她死鉗著我的手臂掙動,這姿勢仿佛在我故意要傷害她。“你幹什麽,我沒有——”

辯解未完,相接觸的肢體突然毫無征兆地脫離,她的身體向後仰去,我本-能地想伸手去捉住,哪知她的手故意一縮,踉蹌著退後兩步,跟隨一聲尖銳的嘶叫,我的眼前只剩下她一晃而過的綠色影子。

朱碧文順衛生間側旁的樓梯一路跌下去,咯噔咯噔,我眼睜睜看著她的身體滾到平臺處翻幾個身停住,碧色禮服立刻被下-身散開的一整灘鮮血所浸沒,翠綠,嫣紅。

我一手掩著嘴唇,淚水從眼眶裏劈裏啪啦落下來,那紅毯鋪就的步步階梯如同萬丈懸崖,而我另只手臂還懸在半空,站在涯端無措地接受身後兇殘猛獸的圍追堵截。

人群越聚越多,有人發出尖叫和呼喊、有人打120求救,當然大多數人則對我指指點點,已然將我當成殺人兇手定罪。

我不敢置信,當朱碧文身體後傾的時候,我從她的臉上沒看到一絲驚恐和求救的意思,而是那滿滿的解脫和沾沾得意,我終於明白她做這番的目的——栽贓嫁禍。

圍觀群眾裏傳來數位男人字正腔圓的吼聲,我弓著身子,渾身顫抖跌坐在地上,幾個面色肅穆的警衛員將我團團圍住,而另幾則去搶救已昏迷不醒的朱碧文。

“不是我,我沒有,你們相信我,是她自己——”我對著向我襲來的幾位面露兇相的警衛員解釋,可他們對我的話充耳不聞,眼神淩厲似刀劍,恨不得將我剝皮拆骨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倒地。。。多麽狗血的情節啊。。。從甜蜜到驚悚確實轉變唐突哈,不過上章故弄玄虛了有木有。。平時越是乖巧的女人爆發起來越可怕。。朱碧文這顆定時炸彈終於爆炸了。

我數數我數數還能寫幾章捏。。今晚弄好了還能再出一章。。

自從入V後花兒就變更少了TOT。。每個作者似乎都要經歷這樣的時期。。。最後幾章俺會盡量日更或二更直到結局。。所以。。

忍不住提前預報一下,下部開的是重生題材,重口、懸疑、覆仇、愛情。。。。敬請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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