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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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將黑,我從柏邵心蠢蠢欲動的行為當中,讀懂他暗藏的心思,為保證明天一早能正常上班,我堅持要他送我回江遇涼的家。

小區樓下,他淡定從容把我圈進副駕駛座位裏,進行深而持久的goodbye kiss,完全不顧我不久前剛剛經歷過初吻和初次,對纏綿悱惻的吻根本無法招架。

回到家江遇涼見怪不怪似的湊過來腦袋。

“我沒猜錯的話,你搭上的小開是文鈞冶的大老板是不是?嗯……我真是小看你了,穆瞳。哎,跟我講講你們怎麽認識的,你見過他家裏人沒有?”江遇涼回到她房間拿了個小本子和筆,兩眼充斥興奮的火花,“你們之間出沒出現過很麻煩的第三者?哈,豪門,高幹,娛樂圈,當下熱門元素都齊活了,來來來,麻煩未來柏家兒媳給我提供點素材,等將來我紅了,肯定犒賞你一下。”

我脫了外套在屋子裏繞了一圈,江遇涼不依不饒跟在我身後問了一圈。

“什麽啊都是,江遇涼,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八卦,什麽什麽素材?”我聽不太懂她巴拉的內容,心底一驚,“告訴你,別亂寫啊,我和柏邵言之間什麽都不存在。”

“不是吧,也不是柏邵言,那是誰?”江遇涼好奇心十分旺盛地啃筆桿,皺眉頭,“昨晚沒回家,今天一天不見人影,手機也不開,這會兒突然出現,我想不出你除了跟你心心念念的男人跑了,還能去幹嘛?”

手機?說來奇怪,我夜不歸宿失蹤一天一夜,江遇涼理連都不理我。從包裏掏出手機,原來已在假死狀態,打開,電池的格竟是全滿,不用想,這肯定又是柏黑心的傑作。

我把江遇涼連哄帶騙打發出門外。

她不停敲門跟我爭辯,這麽精彩的故事浪費多可惜,簡直暴殄天物,如果我不從實交待,她就自行發揮想象力,將真相無限YY。

和江遇涼住在一起三天後,我才明白此女整天心神恍惚的真正原因,除了售樓小姐這份工作,江遇涼還是一名小小的網絡寫手,她每每瞇著眼睛發呆,有九成幾率是在構思情節,上次配合文鈞冶把我貢獻出來,全為跟文鈞冶套點娛樂圈的真實生活素材,好寫進小說裏。至於筆名,這家夥打死也不說,但是一再保證只要她將來有一天大紅大紫,必定少不了我一份大禮。

現在我終於懂了,敢情在我身上發生的這點光怪陸離的事都被她當素材寫進小說裏,就這樣把我的人生經歷給賣了——啊——我抓頭咆哮——正式將她的地位從諍友踹到和柯藝一般高的損友位置上。

第二天還有一個小時下班,不用我扭扭捏捏再多說一句,以江遇涼的聰明才智也該猜到小說裏經常寫到的“命中註定的那個男人”到底指的是誰。

遠處,江遇涼面朝向我,和柏邵心聊的貌似非常起勁,臉上風雲變幻,一會兒驚愕,一會兒恍然大悟,一會兒滿眼精光,一會兒拍胸脯擺出“一切包在我身上”的表情,不用懷疑,她為了套資料一定準備和柏黑心站在同一陣線上打壓我。聽她說過,最近軍旅題材的網文很火。

柏邵心掐準了時辰來越城必有所圖,果不其然,他利用要我帶他去看房的借口,在樣房裏對我光明正大上下其手。

“柏邵心,現在是上班時間。”我對如此被人調戲非常難以適應,好像默認自己被潛規則了一樣,“萬一有人進來怎麽辦?”

這廝非常任性。“不會的。瞳瞳。”作惡的手捏把我的腰,整張臉湊過來,“想我了嗎?”

說一點不想那是假的。前幾天,我失眠是為猜不透他的心思而苦惱,而昨晚我想著他的體溫和纏綿熱吻睡得酣然香甜。

“不想。”我年紀比他小很多,要任性也應該是我才對。

那雙手從背後一寸一寸又揉又按地向上爬,到了後頸扣住,房子裏還充滿一股剛裝修過後濃濃的建材味道,柏邵心喉結激烈地滾動,歪頭看了眼通亮的落地窗,三下兩下拉著我進衛生間,吻得我倆頭直到暈目眩才算罷休。

東拉西扯了很久,柏邵心終於將時間拖到下班,直接帶我去上次我們去的餐廳,之後牽牽小手聊聊天,我把這理解為正式的約會。

這個模式持續到第五天,我有點吃不消了,他就不會腦筋轉彎換個花樣嗎。

“柏先生,您看我們連續看了五天的房,您比較中意哪一間呢,只說類型就可以,您這樣沒個準話,我很難幫您的。”

柏邵心話裏話外跟我挑趣。“穆小姐說的有道理,不過你也是女人,以穆小姐的眼光看,將來的女主人會比較喜歡哪一套呢?”

“這個……誰知道柏先生將來娶的老婆品味是什麽樣的?”我抿緊唇,走到我們已經看過的第N套樣房露臺,拉開窗子,讓清新的空氣灌進來,平靜一下節奏狂亂的心跳。

柏邵心的手臂從後面環住我,有溫暖的風吹進耳廓和衣領:“像你這樣的……瞳瞳。”

我轉過身兩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點他的鼻尖好心勸告:“你要想清楚啊,萬一不像我,那你可有苦頭吃了。嘖嘖,多浪費。”

柏邵心好不容易口齒靈活了一把,被我堵的一楞,想了會兒,隨即欠扁的彎眼笑了:“不浪費,現在二手房也搶手得緊。”

這話嘛意思?可能受柏邵言壞印象的影響實在太深,我對柏邵心始終無法完全信任,他對我的愛戀和寵溺就像一團捉摸不定的霧,只怕一旦太陽出來,那些就會煙消雲散。

我低頭不出聲,柏邵心默默把我攏進懷裏,聲音溫柔得我都辨認不出來:“不高興了?正因為二手房的行情也很緊俏,所以我一定要把你抱住,不讓任何人搶走,瞳瞳,我不會說多動聽的話,但是我知道自己對你的感覺,我想你將來做我每間房子的女主人,好不好。”

“真的?”我仰臉問,覺得這個問題實在廢話,他卻有板有眼一臉真摯地點頭回應我,藏進他的心窩,我說,“那你到底準備在我這裏買幾套,吶,至少一套哦,給我填點業績,讓我在經理面前好好表現一下。”

“我可不可申請一個家屬內部價?”

“還要多內部?!以你和關則卿的關系,我已經少賺不少了!”我哭窮,表現的十分吃虧,其實“世紀楓華”為貴賓預留的幾套單位基數價就比普通單位高,從中抽成的數目只會多不會少。

柏邵心挑挑眉。“這樣啊。”低頭吻了我的臉頰一下,眼神裏不乏內疚歉意,“為了彌補你的損失,今晚到我家來。”

(續更)

他他的那句“到我家來”驚了我整整兩分鐘,後來他牽我手走進超市,提著的心和吊著的膽總算放下來。

柏邵心應該看見我出的那一大口氣,逗弄我道:“想歪了吧。我吃完飯要去醫院值夜班,你想讓我做的事恐怕今夜沒時間啊。”

我瞄瞄周圍挑揀蔬菜的人,恨不得把手裏的白菜砸到柏黑心頭頂:“好啊,你是紅人,我等你伺候還要排隊是不?”

柏邵心接過白菜,真心誠意的樣子倒蠻打動人的。“瞳瞳,你只要是說句‘我正在等你’,我立刻打電話跟其他同事換班。”

“真的?”

女人到底需要什麽呢,有時候可能就是一句肯定,第二次問完他“真的”,我覺得精神有點混亂。

柏邵心用事實證明他所說的全都不假。

“女主人”的說法聽上去有點怪,好像冥冥之中我就該站在流理臺前為柏邵心當廚娘似的,他的原計劃是向我展示一下這幾天在廚房演練的成果,可我繼續神經錯亂自顧自發揮“女主人”的威信,把鍋鏟搶下來。

柏邵心不肯放棄他“男主人”的資格,在我身後指手畫腳,我不甘心,拐彎抹角抨擊他的爛廚藝,最後我倆先吵吵鬧鬧、再膩膩歪歪把講好的四菜一湯禍害成一菜一湯。

不知是什麽力量在催促,匆忙間,簡單幾口飯已吃完。

柏邵心獸性大發,在飯桌旁便開始或輕或重地捏我手心暗示著,當然主要是我也有點想念和他皮膚相接的感覺開始主動配合,但是我倆都沒忘記要用套這個東西,柏邵心出門忘記穿件厚外衣,回來時凍的瑟瑟發抖,那小可憐樣兒仍然帥得掉渣,並且讓我心生幾分同情和別樣的感動。

把他拽進浴室,水已經快放好,暖融融的熱氣彌漫其間,氣氛使然,衣衫盡褪是自然的事,接下來那啥也是順理成章的。

可能是有水流的幫助,柏邵心進來的過程中我沒再那麽疼,他沖擊的力道也節制很多,我的一條腿纏在他勁瘦的腰間,後背有一下沒一下擦撞凝結水珠的涼涼瓷磚上。

“疼了!”剛想誇誇,柏邵心的瘋勁又上來。

身體倏然騰空,他竟把我整個抱起來大起大落地掂量,被奪去支點,沒辦法,我只能像樹藤一樣盤纏攀附,抓著手下的短發,難受的真想快點死一死。

“瞳瞳,瞳瞳……”柏邵心不停重覆這兩個字,像一劑分量極重的麻醉藥,我忘情死死抱著懷裏的腦袋暈暈乎乎地等待力量散盡的那一刻。

******

“你真的換班了麽?”好吧,短短幾個小時內,這是我第三次這麽問。

令我舒心的是,柏邵心並沒有表現出不耐煩的情緒。“換了。不過,我要連著兩天一宿在醫院裏值班。”刮了下我的鼻梁,“不能天天見面,不要太想我。”

我嘟了嘟嘴,從滾熱的胸膛前支起後頸。“兩天一宿?你能熬的下來麽,現在來不來得及,要不,再和你同事換回來?”

柏邵心大驚小怪似的把床頭的鬧表拿到我眼前。“瞳瞳,看看現在都幾點了?來不及了。”

“才七點多啊。”

“六點交班。”

“才過一個小時,去問問你那同事可不可以再換回來,為了那啥加長工作時間熬壞身體多不值。”

在他錯愕交加無奈的眼神中,振振有詞的我在剛休息不到十分鐘後被成功撲倒。

食指慢慢摩挲我的唇,把頭塞進頸窩,蠱惑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裏動蕩:“瞳瞳,現在不能回去上班,剩下的時間我們還有重要的事要做。”

有種羊入虎口的預感,“重要的事”除了愛愛還能是什麽?

柏邵心說到即做到,偏臉啃我的鎖骨,嘴裏耍賴地呢喃:“相不相信這事絕對可以讓人精神百倍,足夠支撐我在36小時之內活蹦亂跳?”

“你真奇怪,滿嘴歪理。呃——”他那熟悉的東西一頂著我,我就徹底懂了。

“你也很奇怪,明知故犯。”柏邵心不服輸,竟一邊跟我逗嘴架,一邊在下面旋磨試探。

看他差點忘了穿沖鋒衣就裝好彈藥,連忙提醒:“別忘了……”

柏邵心掏出幾袋讓我選一個,我隨便一指,他鼓搗完了開始一絲不茍耐心做前戲,甜蜜的折磨啊,幸好結束上場戰役的時間不長,一切出奇順利,洶湧澎湃的高-潮來得猛烈而強大,將亂七八糟的顧慮和懷疑席卷幹幹凈凈。

情到深處,喊的嗓子有些啞,柏邵心吻吻我滿是汗水的額頭,穿了件浴袍去廚房給我倒水。

看著他走出臥室的背影,腦子裏冒出諸多莫名其妙的想法,現在和他這般親近是不是代表完全擁有過去只在心裏默默崇拜和感激的人?

水裏加了檸檬片和蜂蜜,酸酸甜甜味道不錯,他說這樣可以保護嗓子,我每天對著不同客戶推銷房子,喉嚨要細心照料才不妨礙那啥時叫給他聽。

我害羞十分,掄拳頭向他身上又錘又砸,玩鬧半刻,好奇問他怎麽知道這偏方,柏邵心臉上掠過一絲狼狽,稱是個主播朋友告訴他的。

當下沒多想,我只顧纏他去客廳陪我看電視,免得柏黑心再次圖謀不軌,因為我完全無法衡量一個男人在某項運動的體力上究竟實力如何。

柏邵心不讓我動,連人帶被子卷著抱我進沙發,我是真累了,躺在他的大腿上吃水果,很快被無聊的電視劇哄睡著,醒來人形枕頭已長腿跑掉,我裹緊棉被從沙發上爬起來,沒到供暖的日子地磚很涼,光腳踩在上面竟聽不出一點聲響,尋著光亮向臥室走去,途經廚房似乎聽見柏邵心舉手機在跟一個人說話,語氣有點重,至少是我聽到過最重的。

可能是工作的事,我這麽推測,腳步遲疑再三,沒有進臥室而是退回客廳找到遙控器換頻道,考公務員留下的弊病,所有節目裏我選擇了省臺的社會新聞類節目。

忘恩負義的侄子為了圖財竟然聯合發妻將姑姑殘忍殺害,而親自動手分屍的正是年輕漂亮剛滿二十三歲的妻子。

案發現場的照片看得我毛骨悚然,大半夜的,播這節目嚇不嚇人,剛要換臺,畫面切到美女主播對案件的最終判決做解說。

我直勾勾盯著熒幕,越看她越覺得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柏邵心恰好進來客廳,溫柔的面龐在望見我百思不得其解指著電視裏的女主播時瞬間凍結。

作者有話要說:貼完啦。。。

最近更新可能有點慢。。人的惰性好可怕。。。

作者正在努力將郎心推向另一個嶄新的高潮。。(就是有點狗血噻,撫額。。)

花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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