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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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升苑裏等待的許鶯一見到欒青回來,立馬迎了出去,季遙出去之後沒再回來,她擔心是不是秦似使了什麽法子把季遙留在了棲悟苑,就讓欒青過去打探打探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夫人,奴婢去了棲悟苑,發現王爺不在,倒是大小姐在,好像還和秦似起了什麽爭執,離得太遠奴婢有些聽不清她們說了什麽,但是奴婢發現,大小姐離開棲悟苑的時候表情很明顯的像是受了秦似威脅,但是具體是什麽,估計只有大小姐自己和秦似知道了。”

許鶯並不關心季璇在秦似那受了什麽威脅,她只關心季遙有沒有去了棲悟苑。

“夫人放心,奴婢沒在棲悟苑看到王爺,也問了府裏的人,都說王爺出去了,但是去了哪裏,沒人知道,王爺連邢飛都沒帶著去,想必就是出去散散心,畢竟前幾兒個被大將軍罵了,心裏頭可能不太好受。”

“我需要你教我這些?”

許鶯很不悅地看著欒青,欒青瞬間被嚇慘,她慌忙跪下磕頭,“夫人饒命,奴婢一時說錯話。”

進門添茶的莫夏一見到欒青跪在地上求饒,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明白自己要是不跪下,就算不被許鶯收拾,也會被欒青揪著耳朵罵上一頓。

“都起來吧,王爺這兩天貌似有什麽事情纏身,過幾天應該會離開王府,到時候我們就該實行我們的計劃了。”

許鶯有些不耐煩的揮揮手,讓地上的兩個人起來,兩個人戰戰兢兢地起來,欒青明眼的上前幫許鶯捶肩,莫夏深吸一口氣,上前換茶。

“夫人,剛剛大小姐好像是要和秦似要什麽東西,但是奴婢耳背,聽不清,她身邊那個北月,怕是個高人,那門,他輕輕一揮手,就關上了,奴婢覺得,計劃要不要再往後延一段時間調虎離山,把北月支開,獨留秦似會更好下手?”

“往後延就不必了,等王爺不在府中就動手,往後拖未免夜長夢多,恐會生出變數,必然是不能讓她繼續留在王府了,我心焦得慌。”

許鶯揉揉有些發漲的太陽穴,嘴角露出一抹與她平日裏的做派毫不相稱的陰笑,莫夏在一旁被嚇到骨軟。

季璇回到安靈苑後便讓侍女廖蘭去把自己的所有銀兩翻出來,廖蘭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季璇不說,她也不好問,只能擔憂地下去把季璇所有的積蓄都拿了出來。

“大小姐,統共奴婢才找到兩百五十兩銀,沒有三百兩。”

廖蘭幾次進屋把銀兩全部放到季璇面前,告訴季璇不夠三百兩,季璇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我明明記得我這應該有三百兩才對,怎的少了?”

季璇猛地從椅子上坐起來,由於剛剛被秦似恐嚇一番,加上這些日子裏一直擔心秦似手裏沒了芳澤,精神有些不濟,突然站起之時有些頭暈目眩。

“小姐莫不是忘了,許夫人進門之時,小姐曾封了五十兩的白銀送去給許夫人做妯娌之禮,這才過去了幾天,賬房那邊也沒給小姐新添例錢,自然是不夠數的。”

季璇坐了回去,腦袋有些疼。

她想起來許鶯進門那日自己確實時讓廖蘭送了五十兩銀子過去作為新婚之禮,但是現在差了這五十兩銀,芳澤對於自己的重要性只有自己知道,現在去找許鶯要這五十兩已經沒可能了。

大哥又不在府上,方才去找秦似,她是瞧準了季遙出了門才去的,這下找季遙要五十兩的計劃也不可能實施,那麽只能找母親了。

但是找母親要五十兩銀,數額有些大,她是會給,但必然會追問自己究竟作何用處,自己定然不能告訴她芳澤的秘密,那找母親借五十兩銀的辦法也走不通了。

“小姐若是急著用,要不要奴婢去和其他人說說,給小姐湊夠五十兩?”

廖蘭看著季璇快哭出來的表情心裏不免心疼,想起自己在王府多年也沒少受季璇照顧,和其他幾個婢女一起湊湊,應該能湊個十兩二十兩的。

“罷了,你們身上哪裏來那麽多銀兩,”季璇敲敲自己的後腦勺,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你們還有一家老小要養,豈能隨意亂花,你去把去年生辰時大哥送我的那塊藍玉拿來,去當鋪裏當了吧,興許能換個百把兩,快些去,未時之前我需要用這筆錢。”

“可是,小姐,這是王爺送你的禮物,這樣當了,合適嗎?”

“不必問這麽多,你快些去就是了,我自己心裏有數。”

廖蘭無奈,只能去季璇臥房裏拿出她珍藏在抽屜裏的那個紅木匣子,打開看了一眼,那塊通體湛藍的藍玉在光亮之中隱隱發著藍光,任誰看了都知道這是一塊上等的羊脂藍玉。

她別了季璇,來到了城南一家熟識的當鋪。

平日裏季璇會閃一些她用膩了的首飾給自己,自己又用不上那些首飾,便會來這家當鋪當了銀子送回家去,與這裏的掌櫃算是認識。

掌櫃的一見到廖蘭又來了,便眉開眼笑的迎了上去。

“廖蘭姑娘,今兒個季大小姐又賞了你什麽首飾啊?”

廖蘭往回看看有沒有人跟著自己,拿出了藏在袖中的紅木匣子。

“掌櫃的,今兒個我帶來的物件是我家小姐讓我來當的,很貴重,還勞請您帶我去裏屋給您看,在這裏,我不放心。”

掌櫃的看著廖蘭一臉嚴肅,覺得這東西應該是個寶貝,再看看廖蘭這小丫頭騙子也禁不住哄騙,堆著一臉笑開了裏屋的門,讓小二看著前店,自己進屋去看廖蘭到底帶了什麽來。

當那塊藍玉展露在掌櫃的面前時,他臉色都變了。

經營當鋪這麽多年,他第一次見到如此上乘的羊脂藍玉。

果然活得久一些,什麽都能看到。

“廖蘭姑娘,開個價吧!”

掌櫃對那塊藍玉愛不釋手,似乎已經忘記自己最初想要哄騙廖蘭的事情,廖蘭不傻,但也精明不到哪去,見著掌櫃的這般迷戀這塊藍玉,她開出了三百兩的價位。

掌櫃的想也沒想就答應了,按照行家來說,這塊藍玉,可以破五百兩白銀,穩賺不賠。

廖蘭見掌櫃的想也沒想就答應了,才覺這塊藍玉的價值絕對不會只有三百兩,但是交易已經拍下,沒了回轉的餘地,這個暗虧,只能這麽咽下去了。

“三百兩銀子廖姑娘你一次也帶不走,我看我還是給你銀票吧,到時候可以來小店換,不會不認賬的。”

掌櫃寶貝的吧藍玉放回了紅木匣中,尋思著找個更好的珠寶盒子給它裝上,現在最主要的是讓廖蘭拿錢走人,免得她原地反悔,要是驚動了廣平王府的人,這到嘴邊的肥鴨子,自己還是只能硬生生地吐掉。

廖蘭讓掌櫃的給了她兩張一百兩的銀票和一百兩現銀,回到王府也沒告訴季璇自己覺得那塊藍玉三百兩可惜了,只說那個掌櫃與自己熟識,心腸不錯,聽聞季大小姐急需,二話不說就拿三百兩買下了那塊藍玉。

就算那塊藍玉不值那個價,只要能幫上忙,就滿意了。

季璇無暇理會那個掌櫃的到底是好心還是準備賣自己一個人情,她把廖蘭帶回來的銀兩又裝了五十兩到箱子裏,又拿了十兩給廖蘭,又放出五兩銀子,把其餘的銀兩裝進了自己的櫃櫥裏去。

“廖蘭,去把方雨叫進來。”

季璇把桌上的五兩銀子給了方雨,讓廖蘭和方雨把那箱銀子送去棲悟苑去,務必要讓秦似清點,且切不可讓府裏的任何人知曉這箱子裏裝的是銀兩。

拿人手軟吃人嘴短,兩人得了季璇的賞賜,加上平日裏季璇待她們不薄,兩人相視之後擡著箱子離開,未問半句不該問的,季璇來到天井處,擡頭望了望天。

空中烏雲密布,整個天空都開始變得昏暗,與方才的四處艷陽成了鮮明的對比,風呼嘯著刮過,預示著即將會迎來一場傾盆大雨。山雨欲來風滿樓,整個京安,都籠罩在了一股黑雲之下。

當鋪裏掌櫃的尋遍了自己整個店鋪,也沒發現有哪個像樣的盒櫝能襯得上這塊藍玉。

一旁的夥計見掌櫃的犯難,於是給他出了個主意。

“掌櫃的,都說這尤物還需賤葉襯,您何不拿一個稀松平常的盒櫝去裝這藍玉呢?一方面顯得掌櫃的您風雅,一方面還更能體現出這塊藍玉的價值。”

掌櫃一聽覺得有理,於是拿了店內最不起眼的盒櫝裝好了這塊藍玉,放在人人可見的貨架上。

人們的眼神往往都會往外表更為華麗的物件上看去,誰能想到那個平淡無奇的盒櫝裏竟然裝的是一塊價值連城的藍玉呢?

掌櫃越看那個被磨了棱角的盒子越覺得心裏樂得慌,白撿了幾百兩的便宜。

雷聲開始作響,廖蘭和方雨擡著箱子到了棲悟苑,離未時也只差了一刻,秦似讓時鳶過去幫忙把箱子擡進屋,廖蘭二人交了任務準備離開時,豆大的雨點開始肆意的侵犯著大地。

行人寸步難行。

兩人看著天空犯難,不回去交差吧不好,可是這雨未免太大,秦似看出兩人的躊躇,讓時鳶拿了兩把傘給她們。

“先用,等雨停了再還回來,當然,若是不願意用,那你們大可淋著雨回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人個個害怕和我打交道,我也樂得不和你們打交道,今兒是你們主子有求於我,看在三百兩銀子的份上借你們一用而已,別以為我是爛好心。”

廖蘭終究是見過一些世面,她接過秦似遞來的傘,福身感謝之後帶著方雨離開。

“廖蘭姐姐,你為什麽要接受秦似的幫助啊?王府上下所有人不是都不願意和秦似有接觸嗎?怕被她連累,搞得自己被孤立。”

方雨跟在廖蘭身後,一出了棲悟苑就小跑兩步跟上了廖蘭。

“在王府說話做事都註意些,她好歹也是正妃,不是你我這等下人能討論長短的。”

廖蘭有些嚴厲的語氣讓方雨感到有些畏懼,她來王府不久,處處得了大小姐和廖蘭的照顧,對二人言聽計從,兩人的教誨她也銘記在心。

“方雨知道了,姐姐別生氣。”

廖蘭停下腳步,伸手摸摸方雨的額頭,“我也有個妹妹,今年才八歲,我是真把你當成了親妹妹來對待,不管在廣平王府還是在其他地方,作為下人,是永遠不能逾矩的,因為她們想要我們的命,真的不需費吹灰之力,明白了嗎?”

方雨點點頭,疾風驟雨之下,兩人快步回了安靈苑。

記住這塊藍玉,要考。

我這算劇透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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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璇:一塊破藍玉能有什麽用,不如賣了換芳澤。

秦似:謝天謝地謝你季璇沒腦子。

季旆:感謝沒腦子的堂妹讓孤抓獲真兇。

某人:艹,沙雕季璇,壞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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