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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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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的人安靜睡下,另一頭的人卻是有些焦頭爛額。

回到棲悟苑,秦似還是有些不放心,她總覺得,剛剛的崔莽哪裏不對,但是她又找不到不對之處。

“時鳶,你去幫我叫一下北月,就說我有事和他商量。”

時鳶見秦似回來時神色不太對,就在外間裏守著,這會聽到秦似喊她,便起身去了廂房找北月。

北月也未睡下,枕著胳膊翹著二郎腿望著屋頂,正入神。

他有一種感覺,方才自己帶小姐回來的時候,有個人看見了,不對,是兩個人,分明是不同的氣息,而且都是強者,武功不在自己之下。

自己從小長在東廠,十一歲才離開了那個鬼地方,阿爹的武功幾乎一招不差的傳到了自己身上,整個南唐境內武功超過阿爹的人也無二三,自己怎麽一遇,就遇到了兩個

若是是太子殿下和趙狗蛋

不太可能。

當時廣平王娶妾大婚之時,殿下和趙狗蛋出宮恭賀大婚,就沒再回來,照理說應該是去了眠山,但眠山離京安千百裏,就算殿下乘風而歸,趙狗蛋也是跟不上的。

那究竟是誰呢?

“誰在門外?”

北月發覺一道人影出現在門前,警覺地坐了起來。

“北月,是我,時鳶,小姐讓你過去一趟。”

北月心裏了然秦似是對剛才的事情不放心,自己也覺得崔莽的話不可信,為了保險,還是應該做另一層的打算。

秦似把自己的顧慮都和北月說了,包括開始北月以崔莽家人威脅崔莽的事情,猜想許鶯有沒有暗中威脅崔莽,但是猜想歸猜想,總得證實了之後才能想出下一步路該往哪走。

“要不,我去崔莽老家看看吧,若是人都不在,就肯定是被許鶯控制住了,若是真的被許鶯控制住了,我們就該做下一步的打算。”

北月拂手就要離開,秦似叫住他,讓他只需要處理好崔莽這邊的事情就行,至於許鶯這邊,她自己可以解決。

北月點頭,這是主子的意思,他不會問太多。

目送北月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秦似有些頹然地坐回了椅子上,臉色蒼白。

她怕。

她怕重蹈了當年的覆轍,不管當年如何,但現在的她走錯一步,也會是當年的下場。

前世自己只有時鳶一人,到死也只有時鳶陪在自己身邊。

而現在,自己身邊起碼還有個北月。

心衣和月事帶是女子最為私密的兩樣東西,但凡出現在任何一個男子家中都無以辯駁,況且那崔莽還是個早年就喪妻的鰥夫,若是被人發現,那自己就是死了,也難以自證清白。

她還有很多事沒做,很多仇沒報,哪能這麽輕易的就被許鶯害死第二次。

“小姐,北月做事你大可放心,你先歇息吧,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出來了。”

時鳶濕了毛巾,給秦似擦了擦臉,秦似摸摸自己的眼角,“真的嗎?我會不會老了十歲?”

“沒有沒有,小姐,你才十五,就算老了十歲,也是花信年華絕代佳人。”

“就你嘴甜!”

秦似戳戳時鳶的前額,起身回了裏屋,只有養足精神,才能和許鶯鬥到底。

翌日清晨,秦似剛剛醒來,就聽到了門口傳來時鳶和北月的交談聲,她掙紮著坐起來,時鳶聽到動靜,進屋伺候她洗漱。

“小姐,你交給屬下的事屬下都辦妥了,”北月立在門外,視線看向了苑門外那條青石板路上,那兒有個人,但北月不想理會,“確實是許鶯帶走了崔莽的家人,我問了崔莽的弟弟崔平,有人告訴他們說他大哥在京安發了家,要他去接他們進京安,一家人沒起疑,就跟著走了,然後被關在了離京安不遠處的一個山莊裏。”

“確定是許鶯做的嗎?”

秦似從屋裏出來,昨夜的緊張與害怕早已不在,轉而換之的是更加堅韌的意志和勢必要讓許鶯血債血償的決心。

“我查到了帶走崔平一家人的那個人,是許九年的得力部下,若不是許鶯,誰能差使得動他?”

兩人談話到一半,季遙出現在了苑門口,秦似睨了一眼季遙,跟沒看到似的,繼續和北月說話。

“秦似!”

季遙喊了秦似一聲,秦似跟聽不見似的目不斜視。

頭一次被秦似這麽對待,季遙火大。

“秦似,本王叫你,你聽不見嗎?”

秦似這才幽幽地回過頭,看著季遙,“喲,這不是廣平王爺嗎?不是不曾踏進我棲悟苑半步的王爺嗎?今兒個怎麽有空踏足了?不怕我棲悟苑的土臟了王爺您的鞋嗎?”

季遙上前,猛地拉了一把秦似,秦似腳下一個趔趄,被季遙甩到了地上,屁股墩兒一下子砸在了地面上,秦似感覺自己兩瓣的屁股硬生生摔成了八瓣。

“你有病啊?”

秦似不能忍受這人莫名其妙一來就給自己摔了一屁股墩,要不是念在自己把他當成了幾年白月光的份上,收拾許鶯的時候,順帶也收拾收拾他了!

“秦似,本王警告過你多少次不許踏出王府半步去大街上給本王丟人現眼?你倒好,把本王的話都當成耳旁風是吧?行啊,能耐了,我倒要看看,當年寧國侯的掌中明珠,能有多大能耐!”

合著這人是來找自己興師問罪來了?秦似揉揉有些發疼的屁股,示意北月不用多管,北月了然,抱著手,站在一邊看好戲。

“季遙,你給我說說,我進你們廣平王府,是王妃還是賤婢賤婢尚且能出門遛彎,你以為老娘是你養的鸚鵡嗎?鸚鵡它還能飛呢,我怎麽就不能出去了?丟人現眼我看是你季遙在外面給老娘丟人現眼!”

季遙被秦似的說辭氣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秦似可不怕季遙再掐自己一次,北月在邊上,諒他也不敢動手。

“別給臉不要臉,是誰當年求著陛下要進我廣平王府的門是誰腆著臉留在這廣平王府的我要是你,早一頭撞死了,你居然還有臉活在這棲悟苑裏,還有臉端著廣平王正妃的架子,怎麽,你幼時讀的詩書悟言,全拿去餵狗了嗎?”

“那你給我休書啊!”秦似被時鳶扶了起來,拍拍襦裙上沾上的土,讓時鳶站一旁去,“我說了,和離,你聾嗎?多簡單,你寫休書一封,這正妃之位便是你那白月光的了,整個王府都是你們的了,不是正中了你們的下懷嗎?”

季遙上前掐住秦似的脖子,北月立即抽出了彎刀,搭在了季遙的脖子上。

“廣平王爺,別來無恙啊?”北月溫熱的聲音看似毫無威懾力,但是他身上發出的陣陣殺氣和彎刀傳來的陣陣寒意讓季遙有些忌憚。

“你想做什麽?”

季遙掐著秦似的手松了些,卻依舊鉗制著她,他不相信一個宦官能對自己怎樣。

“我想做什麽?”北月莞爾,“看不出來嗎?要你的命啊,王爺可別忘了,我出自東廠,在殿下身邊多年,殺人,可是從來都不曾眨眼的,況且,廣平王爺您立場不明,就算殺了您,殿下也不會遷怒於我半分,就連陛下,也是一樣的。”

“你——!”

季遙自然知道季旆的手段,嗜血狂魔,只要觸了他逆鱗的人一個不留,殺人不過家常便飯,捏死自己,就如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他季遙就算再牛逼,也不敢公然和季旆叫板。

但是這秦似究竟做了什麽,連季旆身邊的人都出現了

“廣平王爺,還不放開我家小姐?”

季遙只能松手,他感覺到北月的刀刃已經刺進了他的皮膚裏,若是再僵持片刻,傷勢恐會更嚴重,若是被鶯鶯看去,定然又要嚇到她了。

“秦似,我們走著瞧,我定會讓你生不如死,休書你做夢,我要慢慢地折磨你,讓你知道什麽人不能惹。”

季遙惡狠狠地留下一句話拂袖而去,秦似揉揉被季遙掐疼了的脖子,埋怨北月不夠及時。

北月無奈,自己已經很快了,畢竟當時自己離季遙還是有點距離,但是無論如何他也沒想到,平日裏看著清明俊朗教養頗佳的廣平王爺,會對一個女人下手。

畢竟,他是男人、是君子啊!

“小姐,接下來你想怎麽做?”

秦似坐到桌邊,時鳶和北月跟著一起坐了下來。

“崔莽的家人已被北月劫走,許鶯自然還不知道,我想她今晚就會動手,畢竟季遙來這絕對不是罵我昨天罵了慕容箏她們的事情,十有八九是許鶯又在那矯揉造作的和他說了什麽,他才會跑來。”

秦似摸不準許鶯和季遙說了什麽,但是猜猜其實也差不多可以猜出個大概來。

昨日公公離開之後自己和時鳶北月三人遇上了慕容箏幾人,慕容箏素來討厭自己,自然會和許鶯通風報信,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幾人估計早就沆瀣一氣蛇鼠一窩了。

慕容箏幾人走後自然沒法消氣,兩家大人來府裏討說法已經說明了一切,但是說法沒討著,還被季夫人罵了,心裏肯定過不去。

慕容箏莫采薇把在街上遇到自己的事情告訴了許鶯,許鶯自然是以這個在季遙面前大做文章。

“時鳶,我給你重現一下許鶯在季遙面前是怎麽告我的狀的啊!”

秦似起身掀起自己襦裙的一角,搭在面前,微微的彎下腰,“王爺,妾身聽說今日傍晚慕容家和莫家兩位夫人來府裏找婆婆討說法是因為姐姐在街上罵了箏箏和采薇,看不出來姐姐平日裏看著文文靜靜的,卻是個會罵人的主,真是人不可貌相,妾身都開始有些不敢和姐姐說話了,怕被她也這般羞丨辱上一遭。”

說完,三人哄笑,秦似擺手,示意他倆安靜,然後又直起腰身,變成了季遙。

“鶯鶯啊,有本王在,絕對不會讓你在秦似那個賤人那裏吃虧,若是她說了你什麽,盡可告訴本王,本王替你做主!若是可以,本想真想讓你做本王的正妃,至於秦似,就讓她老死棲悟苑好了!”

見秦似把季遙模仿得惟妙惟肖,時鳶笑到直不起腰,北月依舊淡淡地笑著,他不知道秦似心底藏著多少委屈,但是就算秦似滿身都是委屈,他也不是那個可以為她分擔一些的人。

他能做的,只是盡可能的保護秦似,讓她不被奸人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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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侯  by  閑人二三

文案:

寧枳以為她生來就該這般,在厚重的宮闈裏謹慎地活著,護好幼弟,直到某天及笄,嫁給那個與她並不算相識的男人,在另一處深院之中,過完一生。

直到某天一覺醒來,她發現自己變成了另一個人,擁有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的人生。

她才知道,換一種方式,人生可以這般完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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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聽家庭和美,自幼被嬌寵長大,即便後來因強盜洗劫,家破人亡,流落青樓,也有婢女雲端細心呵護,她以為所有的親人都是這般,相互扶持,互相幫襯。

直到某天她失足跌落湖中,醒來後發現自己變成了另一個人,過上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的生活。

她才知道,傷人最深的,往往是最親近的人。

雙女主,文筆很讚,值得一看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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