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爭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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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似聽得煩了,掏掏耳朵,抱著雙手,睨了慕容夫人一眼。

“公道?討回?你的意思呢,你女兒在大街上任意的羞丨辱別人,你非但不制止,還要讓受害者朝這個施暴者道歉是吧?虧得你們想得出來,臉呢?都讓狗吃了?”

她頓了頓,看著堂中三人的臉色,微微一笑,繼續道:“不對,就你們這般模樣的臉給狗,它或許都嫌惡心,天底下怎麽會有你們這樣不知廉丨恥的東西?”

“秦似!你說夠了沒有?”

秦似回過頭去,就看見一臉陰沈的季遙走近高堂,身後還跟著孱弱的許鶯,秦似聳聳肩,看著北月,兩人一笑,果然,季風一走所有槍矛頭又都指向了自己。

“沒呢,但是你好像不給我繼續說的機會啊!”

秦似話音剛落,季遙身後的許鶯就走了出來,她來到秦似面前,秦似不知這人打的什麽主意,只能就那麽看著她。

不過轉瞬之間,許鶯就在秦似面前跪了下來。

“鶯鶯!你做什麽?”

季遙臉色一變,立刻上前想要將許鶯扶起來,怎知許鶯怎麽都不肯起來,季遙恨不得活剮了秦似。

“姐姐,妹妹知道姐姐是因為王爺不經姐姐同意就把妹妹娶進了門,所有禮數無一落下,京安百姓都在傳王爺娶妾用的是娶正妃的儀式,而姐姐當時什麽也沒有,就這麽嫁進了王府,妹妹知道姐姐心裏難過,但是姐姐要是有什麽不滿,就往妹妹身上撒氣,婆婆身子剛好了一些,你為何要來氣她?”

北月翻了個無盡的白眼,深吸一口氣,佩服佩服,這是在安慰小姐?還是往小姐身上補刀啊?

句句往秦似的傷口上插刀,這人不可小覷。

“我?”

秦似指指自己,又指指王宦詩,“來氣她?”

“許鶯,你有沒有搞錯?我自己跑這來氣她?你是瞎了眼了還是耳朵聾了?我會自己跑這人前面來?你有病吧?”

聽得秦似的話,季遙擡手就要往秦似臉上打去,北月要阻止,秦似不讓,季遙擡起的手伸在半空,看著秦似那張有些蒼白的臉,猶豫了。

“你打啊!你不是很能耐嗎?反正你是廣平王爺,我不過是別人不要的一枚棋子,隨你來!”

季遙伸起的手終究沒能往秦似臉上打去,見到這狀況的許鶯眼底閃過一抹陰狠,隨即嬌弱的往地上倒去。

“鶯鶯,你怎麽了?”

季遙臉色大變,越過秦似慌忙抱住倒下的許鶯,許鶯不理會季遙,而是直直的看著秦似,“姐姐,你可以怪我,但是請你不要怪王爺,也不要怪婆婆,都是我一個人的錯,我,我可以離開王府,但是請你.....”

“鶯鶯,不要再說了,你沒有錯。”

“對。你沒錯,錯的是我,我離開就是了。”秦似轉身看著一臉淚痕的許鶯和一臉憐惜的季遙,“季遙,和離吧。”

“你說什麽?”

季遙擡起頭,看著秦似,那眼神裏,秦似看不出半點感情。

“就這樣吧,若是你不寫休書,那我便只能修書給大將軍,請他允許我離開王府,從此天涯海角,你我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秦似說完拂袖出了前廳,北月跟著離開,堂上的慕容家和莫家人見了這場大戲,在王宦詩面前卻大氣不敢喘,要是這件事情傳出去,王宦詩第一個動刀的就是自己。

“季夫人,王爺,我們先告退了!”

惹不起只能躲,慕容夫人拉著慕容箏往地上一跪,匆匆辭別之後飛速離開了王府,這段時間還是不出家門的好。

莫夫人見自己和采薇被丟下,心裏一陣害怕,雖然自己剛剛並未說什麽,但是不該聽的不該見的她都全看見聽見了,要是出去亂說,王宦詩必然不會留著自己,銀鈴當年的下場就會是自己今後的下場。

秦似回到棲悟苑就對上時鳶那張快要揪成一團的小臉,一見到秦似回來,時鳶慌忙上前去。

“小姐,沒事吧?季夫人沒為難你吧?”

秦似搖搖頭,讓時鳶給自己倒了杯茶,潤潤喉,剛剛和那幾個人扯了一會,嗓子有些幹。

“北月,你過來一下。”

北月知道秦似想問自己什麽,他恭敬地站到一邊,等著秦似的問題。

“北月,你剛剛在前廳說你是殿下身邊的人,這個殿下,是哪個殿下?”

“太子殿下。”

北月毫無隱瞞,季風吩咐過,以秦似的心性自然會對自己起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是自己身上有問題,那麽秦似也不會信任自己,而今自己的任務就是留在秦似身邊,所以並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和公公什麽關系?”

“這個的話,小姐就不用知道了,你要相信,就算將軍會害了任何人,他斷然也不會害小姐你,太子殿下與將軍的關系是不可明道的,小姐應該知道其中的利害。”

秦似沈默下來,這幾年來自己雖然極少出門,但在寧國侯府時夜疏影偶爾會翻墻進來看自己,每次來都會和自己講一些朝堂之事,自己雖然不是很想知道,但是她講了,自己就聽,有的時候,還能插上話。

秦涔和季風不合根本原因上是因為季風和季弘之間不合,秦涔在季弘那邊,季風在太子那邊,而太子和皇帝為何失和,除了兩個當事人,無人知曉。

前兩年京安都在傳,陛下似乎有意要廢除當今太子,改立其他皇子,而這個太子的風評並不令百官滿意,於是就有了鼎立的局面,一邊支持太子,一邊支持廢除太子,兩股勢力在京安變成了暗流,秦涔和季風都卷入了其中。

秦似不知朝政勢力,她只想母親和弟弟妹妹能過上安心的日子,只要離開了廣平王府,她就帶著母親他們離開京安,到一個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安心的過日子。

“我也只是有所耳聞,北月,如果哪天我要離開京安,你就離開京安去公隱找大將軍吧,我不能帶著你離開。”

北月沈默地看著秦似,沈默了良久,才緩緩地道:“小姐,大將軍讓我留在你的身邊,而且你也知道我是太子殿下身邊的人,殿下欠將軍一個人情,於是我來了,但是要讓我再走,必須得殿下自己開口才行。”

秦似無奈,只能將這事放著不提,她從未見過太子,聽夜疏影說,這個太子出了東宮就會帶著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外頭的人,幾乎無人見過他真實的面容。

也許是因為長得太醜而不敢見人吧。

秦似記得這是夜疏影和自己提起太子戴面具之後自己的第一個想法。

但是很快又被夜疏影否定。

陛下年輕時英勇神武豐神俊朗,皇後娘娘更是當年的京安三絕之一絕,那麽兩個人生出來的孩子,只會被兩個人還要優秀,不可能會醜。

當時夜疏影說完之後還把秦辭拉了過來,讓她看看自己弟弟是不是長得很醜,秦似不可置否的搖頭,秦辭怎麽可能長得醜,那小臉蛋跟神仙雕琢過似的,活脫脫的京安徐公。

“聽說,太子經常帶著面具?”

北月驚訝了一下,又恢覆正常,點點頭,“嗯,殿下不喜別人看見他的臉。”

果然是個怪胎,故弄玄虛,秦似腹誹一番,往躺椅上靠去。

天色開始變得陰沈,北月擡頭看了看天,烏雲詭異,總覺得會有事情發生。

“小姐,天色變了,進屋吧,一會怕是要下雨了。”

時鳶收拾完北月的房間,出來望天就發現這天色烏黑得可怕,看見秦似還坐在院子裏,便來催,怕她又染了風寒。

要是這節骨眼上生了病,可就鬥不過許鶯那個心機深重的女人了。

“也好,進屋吧,時鳶,你先去廚房把晚飯拿來,這雨應該不會等太久了,不然一會雨麻煩。”

北月把院裏的東西盡數搬回了前廳裏,原本空蕩蕩的前廳一會就變得充實起來。

秦似轉而去了庫房後面的一間小房子裏,北月跟著過去,順手拿了把油紙傘,紅色的,北月四下看看,發現整個房間基本都是紅色的。

來到王府之後秦似已經好久沒有調過香了,很多香料都已經沒了,秦似數了數自己桌上的香料,發現少了兩份。

原本她是準備把這幾份香料裝進香囊裏讓北月給母親送過去,這些香料並不是普通的香料,它其中含了一些助眠的藥材,能有效的解除母親失眠的毛病。

但現在那幾味藥都缺了。

會是誰動的手腳呢?

“小姐,怎麽了?”

北月看著沈思的秦似,還以為她在為剛剛的事情發愁,如果季遙不願和離不願寫休書,她要怎麽離開廣平王府?

“我之前準備給我母親調一份助眠的香,放了幾味香料在這,但現在卻不見了,我和時鳶沒人動過,東舟更不可能,你是第一次來,你說,會去哪了?”

北月放下傘四處找了找,也沒發現秦似所說的香料,心中卻有了另外一個想法。

“小姐,你這之前就只有時鳶和東舟兩個人嗎?”

秦似搖搖頭,告訴北月自己這裏之前還有過一個丫鬟叫莫夏,前段時間因為許鶯要進府,王宦詩以自己這裏奴婢不必太多為由遣去了煙升苑。

“但是不太可能是她,我記得她是一個不愛說話卻很善良的姑娘,再說,她偷我香料做什麽?”

北月搖頭,這緣由他比秦似還要不清楚。

“煙升苑,就是許鶯和王爺所在的院落吧?”

秦似狐疑的點頭,又想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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