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拶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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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護國大將,自然不會只有王宦詩這麽一個妻子,最起碼的,侍妾便會有一兩個。

作為皇子,季風是幸運的,他不用想季弘一樣去繼承皇位,將這江山的重責大任扛在肩上。

但作為一個男人,季風又是不幸的。

王家家境殷實,認識銀鈴之時他不過是個還未封爵的黃毛小子罷了!占著皇子的名頭,成天在京安鬼混,因為他不是儲君,所以不必像季弘一樣,只能留在宮裏面對一個接一個的太傅。

他最愛的女人,再嫁給自己之後,卻因難產而逝。

季風知道,這件事情拜王宦詩所賜。

他幾次想要王宦詩給銀鈴償命,但因為季弘和王家,一直不能如願。

“將軍,妾身替將軍脫甲胄吧!”

怎麽說王宦詩當年也是名動京安的美女,雖說不及京安三絕,但也是上乘姿色,盡管現如今已經有些珠黃,卻也不減當年的風姿,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比不上銀鈴那個臭丫頭。

季風從公隱一路快馬加鞭趕回了京安,一回到王府就直接去了棲悟苑,原本是想去看看秦似怎樣了,怎知剛好撞上了王宦詩去找秦似麻煩,他一想起當年銀鈴懷有身孕時王宦詩也是這般趾高氣揚的刁難她,額頭原本淺隱下去的青筋又開始暴起。

衛簾見狀將柳嬤嬤和游權都趕出了凰苑,整個偌大的凰苑,就只剩下季風和王宦詩,以及那份放在季風臥房裏的靈位。

眼見王宦詩的手就要環上自己的腰際,季風嫌惡的一掌拍開,女子到底不比男子,王宦詩的手背上很快就浮現了一道紅痕。

“將軍還在生妾身的氣嗎?”

面對王宦詩的明知故問,季風很想一掌就將這個人在自己面前拍死。

比起凰苑的劍拔弩張,煙升苑的雞飛狗跳,棲悟苑顯得一派祥和。

時鳶去廚房端來了晚飯,應該是因為季風突然回了王府,廚房給時鳶的飯菜難得的加了一份肉,盡管量不多,但最起碼還是有了!要知道自己和時鳶還在長身體。

“東舟,你過來!”

秦似把站在門邊往外看的東舟喊道,東舟猶豫兩下,看了看時鳶,時鳶點點頭,東舟這才撒開腿朝秦似撲了過去。

“舟舟啊,你要知道,以後你聽的是我的話,不是時鳶的話,所以以後我叫你做什麽,你做就是了,不用管時鳶,知道了嗎?”

東舟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對他來說,秦似和時鳶就是天和地,他這一生想要拼命保全的兩個人。

時鳶被秦似的言論逗笑了,秦似看著時鳶,也跟著笑了起來。

即使這個王府裏有太多讓人不如意的事情,但是這方屋檐之下,還有人陪著你共患難,他們不會舍你而去,不會在背地裏使壞,他們一心一意,只想著為你好。

夜幕開始降臨之時,阿才和西風南雪三人終於將家具全部換新,秦似也不虧待他們,賞歸賞,罰歸罰,她和阿才之間的恩怨,她不屑於在這樣的小事之上占些便宜。

第二天一早,秦似就聽到苑外傳來的動靜,她披上外裳睡眼惺忪的從臥房裏出來,時鳶一見秦似那模樣,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小姐,你怎麽穿成這個樣子跑出來了?將軍讓北月帶話過來,說是一會和小姐一起在棲悟苑用早飯,奴婢正準備帶東舟一起過去端飯呢。”

一聽季風要來自己這用早飯,秦似來了精神。

那就說明會有一頓還算豐盛的早餐。

“你先給我梳妝換一身看得過去的衣裳,早飯讓東舟北月端去就行了,公公要來,我必得盛裝啊。”

時鳶撇過頭笑了笑,誰都知道小姐在廣平王府不得待見,這嫁進廣平王府幾月,也不曾見繡娘曾來棲悟苑量過小姐的尺寸。

八個月來,小姐身上穿的,全是夫人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紅衣配白衫,時鳶記得,自打自己跟在小姐身邊起,小姐就只愛紅衣。

“小姐,你就那幾身衣裳,換不換都一樣,奴婢還是幫你上個妝吧,顯得精神點。”

時鳶話音剛落,秦似便耷拉著腦袋轉身回了房間。

時鳶被秦似的反應嚇一跳,覺著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跟著進去。

“小姐,都怪時鳶一時多嘴,把小姐好好的心情都給攪沒了。”

秦似坐在繡墩上眼神暗傷的看著時鳶,似乎也以為是時鳶壞了自己心情。

在時鳶覺得自己有必要下跪道歉的時候,秦似忽而大笑起來。

“你是不是傻?我怎麽可能不知道自己就只有那幾身衣裳,就是因為只有那幾身衣裳,我才要你挑最新的那一套。”

秦似幽幽地看著有些不解的時鳶,起身坐到銅鏡面前去,“你是不了解我這個公公,你越在他面前表現得雲淡風輕無事發生,他越會覺得你有事瞞著他,這樣他就會主動幫我去收拾王宦詩和季遙,何樂不為呢?”

時鳶一聽兩眼放光,她還沒想到過這去。

她想的粗淺,小姐今兒個要是還穿著昨日將軍回來時那身衣裳,故作堅強的略施粉黛,以將軍對小姐的看重,必然會心生憐惜為小姐做主。

但是小姐這招好像更高明一些。

昨晚季風將王宦詩趕出了棲悟苑,自己對著銀鈴的靈位獨酌一宿。

逝者已矣,往者亦不覆可追。

但記憶中的笑顏如花,怎的也抹不去。

“公公來了,兒媳給公公請安。”

秦似換完衣裳還沒邁出臥房,便聽到院中北月和東舟與季風請安的聲音,她三步做兩,走了出去。

“好兒媳,快些起來。”

季風看著日漸消瘦的秦似心裏一陣一陣的疼。

當年京安三絕,一絕趙飛驪,南唐最厲害的調香師。二絕官雪冷,南唐皇後,當今太子殿下生母,生於書香世家,頭腦膽識皆過人一等。三絕銀鈴,卻是個戲班子的琴師,其琴技雖堪稱完美,但也抵不過出生卑微。

三絕年幼時便相識與梨園,那時的趙飛驪還是將軍之女,官雪冷乃驪山書院最出挑的學子,而銀鈴,也已經是能擔起一絕琴師之名的頭號琴姬。

而如今的三絕,死的死,傷的傷,唯有宮中那位,依舊是三絕之一。

“多謝公公。”

秦似低眉順眼的站了起來,也不落座,季風見她如此小心翼翼,心中將王宦詩罵了無數遍。

好端端一個大家閨秀,進了廣平王府,連最起碼的落落大方都丟沒了,一個婆婆做到這份上,約摸也可以遺臭萬年了。

秦似看出季風心中的火,她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看著桌上的飯菜,咽了咽口水。

季風這會心更疼了。

這是有多苛待自己的兒媳婦。

王宦詩不是人,跟著連季遙都不是個人了?

季風這會連吃早飯的心情都沒了,他現在只想替秦似去教訓這些道貌岸然之輩。

煙升苑裏的許鶯著一身華雲錦的鵝黃色襦裙,外頭著一件鵝黃紗衣,發髻間一直通體湛藍的步搖在清晨日光的洗浴下熠熠生輝。

季遙一早便進宮上朝了,襲了爵位,自然是逃不過七日三回的早朝。

但是恰好又趕上將軍回府,許鶯知道,這回就算是王宦詩向著她自己也拿秦似沒辦法,畢竟季風可是舞刀弄槍的大將軍,柔弱無力的王宦詩根本拿他毫無辦法。

那自己要把秦似趕出廣平王府的計劃,怕是要泡湯了。

許鶯身邊的丫鬟欒青看著許鶯在院裏頭轉來轉去的有些頭暈,跟在許鶯身邊多年,她自然是知曉許鶯被何事所煩擾。

區區一個寧國侯府不要的軟柿子,至於讓自家夫人擔心成這個樣子

“夫人,奴婢鬥膽,想問夫人個問題。”

許鶯頓住腳步,求救的眼神咧咧的黏在欒青的身上,她知道欒青主意多,畢竟這孩子是葉娘子親自挑了送給自己的。

許鶯從小沒了娘,一直都是葉娘子一路扶持著她,待她如親娘一般,雖說年紀不大,卻是個狠角色,而欒青更是葉娘子一手調丨教的,自然是差不到哪裏去。

“你且問。”

欒青四下看了看,原本站在一旁的丫鬟和小廝明了,識趣的都退出了院子,遠遠地替二人放著風,以防季遙突然回來,或是將軍突然沖進來。

“夫人是想要她秦似如何把正妃之位交出來?”

一聽欒青的問題,許鶯有些遲疑。

“自然是她自己自願交出來的好。”

欒青搖搖頭,“夫人你別忘了,前幾日你與王爺大婚敬茶,茶盞被打翻之事,奴婢瞧著那秦似,似乎看出來夫人是故意的了,但是她閉口不言,昨兒個將軍就趕回來了,若說這兩件事沒個聯系,奴婢還真不知道如何解釋將軍怎的就從公隱趕回京安來了。”

許鶯與季遙相識怎的也有三年之久了,就在季遙許諾給自己正妃之位不久,寧國侯與護國將軍就請求陛下賜婚於秦似和季遙。

知道消息後的許鶯企圖以跳河來威脅季遙,但她也知道,君子一諾千金,陛下是天子,說出去的話給出去的承諾,哪能輕易改變。

終歸還是跳下去了,被救上來之後,這身子就落下了病根,變得孱弱無比。

但也因為這樣,季遙才恨秦似入骨,愛自己入髓。

“那你覺得我應當如何才能讓她乖乖讓出正妃之位?”

“依奴婢看,可以這樣……”

欒青話還沒說一半,去了前院的丫鬟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做什麽呢?沒看到夫人在此嗎?毛毛躁躁的,小心給你上拶邢。”

欒青怒目看著跑進來的丫鬟,呵斥道。

我是小妖怪,

逍遙又自在,

殺人不眨眼,

吃人不放鹽,

一口七八個,

肚子要撐破,

茅房去拉屎,

想起忘帶紙,

那就拉不成,

只能往回塞,

堵了怎麽辦,

就用開塞露,

拉得好生爽,

完了擦屁股。

畫風變得很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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