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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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林巫一揚起嘴角，笑了笑，“你雖是未滿七歲而死的鬼魂，身上也確實沒有怨氣，不過，對我來說，卻絲毫沒有區別。”而在那幾個被殺的小孩身上出現一絲清靈的鬼氣，即便是很淡，林巫一還是發現了，而這種鬼氣和之前見到的那個叫陳爾妮的小女孩身上的是一樣的，所以林巫一猜，陳爾妮也一定是這個小鬼的目標。而今晚上山，一是為了收伏這個小鬼，二也是為了鑒證自己的猜想，所以他才會在陳爾妮身上下了護身咒，而要從山上下來，也不一定需要一步步走下來。
“我不開心。”越柘冷冷地說著，這麽多小孩子之中，他是最喜歡陳爾妮的，因為也只有她才能看到自己，“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帶走爾妮。”
左靈聳聳肩，“人家不走，你強迫也沒有用。”
越柘豈會聽下左靈的話，他迅速地出手，想要趁機擊退左靈和林巫一，然後帶走陳爾妮，誰知他剛動手，幾條符鏈便是竄了過來，擋住了越柘的去路，但是小鬼雖然是小鬼，但是這麽多年來所殺的小孩也不少，那些小孩的鬼氣統統都被他吸附而去，此時對付起來，是比那些惡鬼還要麻煩，就連林巫一也不敢掉以輕心，極其認真地在和小鬼周旋著。
左靈摸了摸手腕，想起那一次之後，捆魂索也早變成普通的繩索，這一年來都沈寂在自己的體中，連拿也拿不出來，要不然也可以拿來對付這小鬼。
不過小鬼雖難纏，但對於林巫一來說，也不過只是一個中級惡鬼，更何況小鬼的靈氣未開，對付起來也沒有那麽困難。
只見那符鏈迅速地竄動了起來，將小鬼的視線擋住，那小鬼依憑著自己的感覺，尋找這林巫一的下落，見有機可趁，他便迅速出手，沖開了符鏈，直往那人撲了過去。
然而，等他沖開符鏈，面前卻空無一人，他楞怔間，背後一陣灼熱，他剛想回頭，卻聽到一個非常好聽卻又什麽冷漠的聲音傳了過來，“以吾之名，鎮古地之無形隱者，非人之物，回歸塵土。”
話落之際，小鬼就覺得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覺從背後傳了過來，蔓延至全身，他想要掙脫，身體卻一動不動，小鬼瞪大著雙眼，直勾勾地看著不遠處的陳爾妮，他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陳爾妮，然而身後的力量越來越強大，不斷地將他往後拉了過去。
“不，我不走，為什麽要帶我走……”小鬼慌了，他哭喊這，哀求著，質問著那兩個人，“為什麽要帶我走，我不甘心，我還沒活夠。”
“去了地府之後，將身上的罪孽還清，你就有機會，重新為人。”左靈看著那個小鬼，語氣淡然，“也許，下一世，你會活得更好。”
“不，不要，啊……”小鬼不斷地往前掙紮著，但林巫一的發力又豈是他能逃脫著，不過是一會兒，小鬼的身體就完全被拉入白光之中，消失了。
左靈環視了一下四周，感覺陰氣比以往還要更甚，“那個小鬼，這一次，真的不會回來了？”
林巫一揮手，那些符鏈便竄回地上，也一並消失了，“嗯。”
“那個，越柘呢？”陳先生目瞪口呆地看著越家的小孩消失在白光之中，雖然之前他還要傷害自己的女兒，只是一想到他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孩子不見，那種痛苦，他是能感受得到的，“越柘，是被鬼上身嗎？”
左靈這才想起那個孩子，林巫一直接把小鬼送入地獄，是不是也意味著，那個孩子也沒救了？
“你沒有發現嗎，那個孩子，已經死了。”林巫一瞥了左靈一眼，似笑非笑，“在你為他驅邪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左靈摸了摸鼻子，她敢說自己真的沒有察覺到那個孩子的情況，更何況那晚只是簡單地看了一下那小孩，以為他身上的陰氣是被附身所留下的，卻萬萬沒想到，原來在那之前，他就死了。“那，萬一他父母找上我們呢？”
“那你就想辦法應付。”林巫一挑眉，看了陳爾妮一眼，而後才收回了視線，往屋外走了，“在這之前，你還是想想怎麽接受懲罰吧。”
“啊，還要？”左靈扒拉著門，眨眨眼直勾勾地看著林巫一，“可以不要嗎？我下次一定會認真的。”
“你說呢？”屋外的林巫一看了過來，月色映照在他的臉上，極其縹緲，卻十分地好看，就如同那一年，在林子之中，自己第一次和林巫一相見的場景，原來，已經過去了那麽久了，“好。”
“走吧。”林巫一伸出手，左靈立馬跑了出來，拉住了林巫一的手，緊緊地握住。
“那個，左靈。”陳杜若抱這陳爾妮走了過來，站在門口，“今晚，很謝謝你們。”
“靈姐姐，你們要走了嗎？”陳爾妮眼圈微紅地看著左靈，她覺得，這個哥哥會把她的靈姐姐帶走，那時候，她就再也見不到她了，“我不想你走。”
左靈回過頭，看著他們，又看了看林巫一，而後，她對那兩人淺淺地笑道，“嗯，不會走。”應該說，暫時還不會離開這裏。
“真的？”陳爾妮一下子就樂了起來，幾乎就要掙脫開她爸爸的懷抱，跑過去和左靈擁抱了，“太好了，那我以後都可以和靈姐姐一起玩了。”
沒有忽略林巫一那意味不明的笑意，左靈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地問陳家的人說道，“如果你女兒被我帶壞了，我不負責的。”
陳杜若也笑了，“如果是左靈你，我可以不用擔心。”
感覺到自己手心被捏了捏，左靈暗暗地吐了吐舌頭，繼續淡然地對著那兩人道別。
陳杜若站在門口，看這他們兩人離開的背影，那一刻，他就覺得，他離這兩人，實在是太遠了。
回去的路上，林巫一瞥了一眼看似神情淡然，眼底卻溢滿笑意的人，“你很開心？”
“嗯。”左靈握緊了林巫一的手，這時才揚起嘴角，笑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麽，和你在一起就覺得，會止不住地想笑。”止不住地想要開心。
林巫一沒有回話，只是看了她一眼，這才說道，“你留在這裏，是為了那個小孩？”
左靈楞怔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林巫一，“你怎麽知道？”
“你說呢？”那個小女孩能見鬼，不過和左靈不一樣，她陰氣不重，所以一般不會輕易就見到鬼，但會隨著她長大，見鬼的次數也會越來越大，那時候，如果她什麽都不會，也許會重蹈左靈的路，“你留下，是因為不想她和你一樣？”
“嗯。”左靈抿嘴，笑了笑，“其實爾妮很可愛的，也很乖，現在她還有玩伴，可以後也不一定會有，我不想見到另一個我。”那種痛苦，她試過就好了，“況且，萬一她沒有我這麽好運，能遇見你，那以後可怎麽辦？”
林巫一笑了笑，“所以你想教她法術？”
“嗯，小孩子很可愛的嘛。”左靈想了想，突然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林巫一，“要不，我們也生一個？”
“你覺得，你生得出來？”林巫一挑眉，淡然道，“而且，我不喜歡小孩。”
左靈微微瞇起眼，有些奇怪地看著他，“那你當初為什麽救我？明明那時候，我也才幾歲啊。”
月光之下的雙眼越發迷人，就是這樣的眼神，才讓林巫一一念之差，救了左靈，可也因為那一念之差，才讓這個人留在自己身邊，林巫一笑了笑，緊了緊左靈的手，往住的地方走了回去，“回家吧。”
“好。”聽到回家這兩個字，左靈就覺得心被什麽東西溢滿一樣，沈甸甸的，卻又是那麽的美好。她看著林巫一的側臉，那個人是那麽的好看，好看得讓自己不能移開視線，“林巫一……”左靈突然說道，林巫一偏過頭，就見左靈湊了過來，微微地在自己唇上掠過，輕點了一下，“林巫一，我，愛，你。”
那人臉上微紅，卻是定定地望著自己，望進自己的心中。林巫一笑了笑，一把就拉過那個退開的人，加深了那個吻。
月色之下，那兩道身影緊緊地相擁著，仿佛要融合在一起。
林巫一微微松開了那個有些喘不過氣來的人，看著那人的面容，他笑了，“我也是。”
欣喜，激動，也或許還有其他情緒都一瞬間在心底爆炸，林巫一這個人，實在是自己的心魔，也是自己的毒癮，一旦發作，就是那麽難受，可是她不想戒，她想要永遠就這樣下去，因為只有這個人，才能治愈自己那空蕩蕩的心底。
何其有幸，能遇到林巫一。
何其有幸，能愛上林巫一。
何其有幸，何其有幸。
“林巫一。”
“嗯。”
“林巫一。”
“嗯？”
“林巫一，我們回家吧。”
“好。”
哪怕是陰陽兩界無立身之足，哪怕未來漫漫的日子，只要身邊有這個人，那便是最好的。
有你在，便是歸途。
幸好，極好……
番外 完
老婦人將最後的一個字寫好，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著，摩挲著發舊的本子，她擡起頭，滿是皺紋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意，她眼神迷離，似乎在回憶著什麽。
‘我叫陳爾妮，是一個鬼師，我從小就能看到鬼，幸得有人相助，才能安然度過童年，也因此成為了一個鬼師。而這本筆記，是我用了幾年的時間，來記錄那救我之人的事。有些是那人和我講過的，還有一些是後來我遇見的鬼魂所告訴我的……’
筆記已經發黃，有些字跡也模糊了起來，但是絲毫不影響裏面的內容，陳爾妮微微笑著，擡了擡臉上的老花鏡，繼續看著上面的字，‘說起來，那麽多年過去了，我還是覺得鬼魂的世界離我太遠，卻又是那麽近，因為再過不久，我也會成為鬼魂，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也不知道那個時候，還能不能再見到那兩人。’
‘我活了百餘年，見過不少比他們還要好看的人，可偏偏，卻覺得，是再也沒有人比他們還要好看。他們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師傅。百年前，我所在的村子曾出現過一個很厲害的小鬼殺人，而我正好是其中的一個目標，在我即將被殺的時候，那兩人趕到了，將我救下，那一晚，我第一次覺得，人世間竟然有這麽厲害的人，以致於後來他們留下來教我法術的時候，我十分地受寵若驚，不過也因為他們，我成為了鬼師，才有了後來的經歷。’
房間的門被推開，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走了進來，站在陳爾妮的身後，“太奶奶，你還在寫那些故事嗎？”
陳爾妮動作緩慢地回過頭，對著她笑了笑，“是啊，已經寫完了。”
“真的嗎？那我可以看了嗎？”
陳爾妮緊緊地抱著那本筆記，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哈哈，太奶奶，今天天氣不錯，我推你到外面曬曬太陽吧。”
陳爾妮只是點了點頭，抱著筆記本由著少女將自己推到了外頭。
郊外的空氣十分清鮮，涼風拂過，十分舒服。陳爾妮半闔著眼，視線飄到了遠處的大樹上。
‘那個好看的男人叫林巫一，我一直喊他哥哥，不過，直到我長大，他們還是原來的模樣，似乎一點都沒有改變，也不知道我現在的樣子再喊他哥哥，會不會被笑呢？而靈姐姐雖然作為我的師傅，不過只要林哥哥出現，靈姐姐就會慫了，很多時候都跟著我被林哥哥罰抄咒語，可是林哥哥看起來很冷漠，但是看靈姐姐的眼神卻很不一樣，我時常會發現林哥哥會站在一邊看著靈姐姐，似乎他的眼底只有靈姐姐一個人。爸爸告訴我，那是相愛的人才會有的眼神。我很羨慕靈姐姐，有林哥哥這麽好看的人喜歡著。我以為他們會一直陪著我，只不過，十五年那年，他們兩人就離開了村子……’
“太奶奶，你說這世界上真的有那麽好看的人嗎？”少女坐在一邊，雙手托腮，有些憧憬地想著，“他們那麽厲害，是不是真的不會死？”
“我也不知道，很久很久，沒有再見過他們了。”
‘後來，我隨著爸爸離開了村子，雖然沒有他們再教我法術，不過靈姐姐留下來的古書很有用，而我那時候很想念他們，也時常出去收鬼，很多消息，就是從所遇到的鬼魂口中得知的。那些鬼魂也說，那兩人是陰陽兩界的傳說，當年和地府大戰之後，那地府再也不敢找他們麻煩，反而對他們愈加敬畏，我也曾問過鬼魂靈姐姐和林哥哥的下落，偶爾只有一些鬼魂知道，而當我趕往那個地方的時候，那兩人已經離開了。再後來，就幾乎沒有聽過他們的消息了。’
“風越來越大了，太奶奶，我去給你拿個毯子。”少女站了起來，剛往屋子裏走了進去，陳爾妮就喊住了她，“阿楠，好好保護這本筆記，也許，那兩人會看到的。”
少女回過頭，對她笑了笑，便回了屋子。
陳爾妮摘下老花鏡，看向了遠處，陽光照在臉上，她微微瞇起眼，似乎是看到那遠處的大樹後，有誰在那裏站著。
‘往後的幾十年，我就沒有再從那些鬼魂口中聽過那兩人的消息，仿佛那兩人已經消失在這世界上一般，尋不得了。再後來，我也結婚生子，鬼師這一行也許並不是適合每個人，等我年過五十時，我也已經看不到鬼魂了，也許是真的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不過，每每夜半時分，總會轉醒，腦海之中回蕩著那兩人熟悉的聲音，那麽近，又那麽遠……’
陳爾妮咳嗽著，眼神也漸漸地模糊了起來，她似乎是看到了曾和自己打過交道的鬼差，“嘿，老朋友，是你嗎？”
那個鬼差依舊面無表情地飄在一邊，靜靜地看陳爾妮。
“你來了，也就是說，我時日到了。”陳爾妮笑了笑，想要站起來，卻絲毫沒有力氣，“那我陪你走，好歹我也當過鬼師，知道這該怎麽走。”
鬼差看著她，卻沒有上前，“還有一點時間。”
“還有時間？”陳爾妮搖了搖頭，“也不多了，就算我有想做的事，也來不及了。”她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屋子，“子孫安好，已經沒有遺憾了。”
鬼差垂下眼眸，暗暗地嘆了嘆氣，剛想上前，卻聽那個老人喃喃地說道，“其實，我還是想再見他們一眼……”
“命中有數，大概，他們不會再回來的。”
陳爾妮也嘆了嘆氣，垂坐在輪椅上，眼睛漸漸閉上。鬼差在一邊看著，等待著陳爾妮的魂魄。
突然，陳爾妮睜開眼，定定地看著遠處的大樹，即便此時她的視線十分模糊，但她依舊能看到遠處的身影，那兩個十分熟悉的身影，“林……林哥哥，靈姐姐……”
鬼差也一楞，雖說好歹那兩人都是引渡者，但地府也很久沒見過那兩人，而此時……他順著陳爾妮目光看了過去，只見大樹下兩個人影站著，看向這一邊，只是一眼，鬼差就能認出那兩人。
左靈拉著林巫一的手，眨著眼看向了這邊，她微微笑著，“你說，當年那麽可愛的小女孩也變老了，只可惜，以後都不能捏她那水靈靈的臉蛋了。”
林巫一偏過頭，看著她，笑得意味不明，“那麽好玩？”
左靈暗暗吐了吐舌頭，握緊了林巫一的手，笑了笑，“不好玩，還是你好。”
林巫一沒有回左靈的話，拉著她便往陳爾妮那邊走了過去。
“林哥哥，靈姐姐，真的是你們嗎？”陳爾妮激動地想要坐起來，但是她的身體已經不允許她這麽做了。
“小妮妮，我們來看你了。”左靈站在陳爾妮面前，和百多年前一模一樣的面容，也許，是更加的好看了，“靈姐姐，我好想你們……”
蒼老的臉上滑下一滴淚，左靈笑了笑，俯下身子，替陳爾妮擦去眼淚，“乖妮妮，別哭，靈姐姐和林哥哥回來了。”
老人顫抖著身子，艱難地伸出手，想要擁抱著那人，但不管怎麽做，她的手已經沒有力氣了，在陳爾妮的手即將掉下手去時，左靈握住了那雙蒼老的手，拍了拍那老人的肩膀，似乎是在哄著，“乖……”
“靈姐姐，你們，是要接我走的嗎？”
左靈微微笑了笑，“我們來送你的。”
陳爾妮半闔上眼，模糊的視線中，是那兩個人十分好看的笑容，她也笑了，“真好，能再見到你們。”
“下輩子，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有緣的話，也許會的。”左靈淡然地說著，手中握住的手也漸漸松開，她看著輪椅上帶著笑意閉著眼的老人，伸出手，摸了摸那人的白發，“願你下輩子也一樣好運。”
左靈說著，站回林巫一身邊，看著那個被他們嚇楞的鬼差手忙腳亂地拉住陳爾妮的魂魄，對著他們連連彎腰點頭。
“可要對小妮妮好一點。”
鬼差點頭，而他所牽著的魂魄也漸漸清明過來，陳爾妮那蒼老的臉上皺紋開始褪去，很快就變成了中年婦女的模樣，而後又再年輕，然後她的身子也開始縮小。
“靈姐姐，林哥哥，謝謝你們。”稚嫩的聲音回蕩在半空之中，當年那個十分可愛的小女孩正漂浮著身子，露出小虎牙對他們笑著，“希望靈姐姐和林哥哥永遠幸福。”
隨著那聲音的落下，陳爾妮的魂魄開始消散，最後化為了虛無。鬼差對他們點了點頭，也一同消失在半空之中。
左靈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感嘆道，“原來，已經過去了百餘年了。”
“那你厭煩了嗎？”
左靈一頓，回過頭，眉目帶笑，一把就環住了林巫一的脖子，踮起腳尖，將吻落在林巫一的唇上，“還不夠。”
“嗯？”林巫一笑著，任著左靈折騰，“我還以為你膩了。”
“我也想膩，可是，可是，你那麽好，又那麽好看，啊，怎麽辦，感覺愛不夠呢。”左靈直直地看著林巫一的眼，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而且，我們還沒有禍害完這陽間呢，怎麽會膩？”
“那禍害完陽間呢？”
“還有陰間呢。所以還有很久很久呢。”
林巫一笑了笑，低下頭便吻了吻那人的額頭，“好，那就一直和我在一起吧。”
“嗯。”
屋子那一頭傳來了腳步聲，少女打開了房門，就看到不遠處兩抹身影越走越遠，不知道為什麽，少女想起了太奶奶曾和自己說過的那兩人，而當少女想要再看清楚時，那兩抹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少女楞了楞，隨即發現輪椅上的太奶奶已經歪著身子，閉著眼一動不動，她嘴角還帶著笑意，如果不是那人沒了呼吸，少女還以為她在睡覺。
“太奶奶？”少女走了上前探了探陳爾妮的鼻息，而後將手中的毯子蓋住她的身上，便跪了下來，磕了三下，“太奶奶，一路走好。”
而微風繼續吹著，陽光正好，一切都不是結束。
作者有話要說：
恭喜完結撒花。雖然又是只有我一個人在自娛自樂，嗯，雖然完結了，還是想要陪著他們一起走下去，說不定以後臨死之前，也能見到他們。
然後另一篇是景無的戲，耽美向。不過初稿還沒寫好，之後就是期末找工作的事了，預感，不會很快發的。
最後，感謝大家看完！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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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開心。”越柘冷冷地說著，這麽多小孩子之中，他是最喜歡陳爾妮的，因為也只有她才能看到自己，“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帶走爾妮。”
左靈聳聳肩，“人家不走，你強迫也沒有用。”
越柘豈會聽下左靈的話，他迅速地出手，想要趁機擊退左靈和林巫一，然後帶走陳爾妮，誰知他剛動手，幾條符鏈便是竄了過來，擋住了越柘的去路，但是小鬼雖然是小鬼，但是這麽多年來所殺的小孩也不少，那些小孩的鬼氣統統都被他吸附而去，此時對付起來，是比那些惡鬼還要麻煩，就連林巫一也不敢掉以輕心，極其認真地在和小鬼周旋著。
左靈摸了摸手腕，想起那一次之後，捆魂索也早變成普通的繩索，這一年來都沈寂在自己的體中，連拿也拿不出來，要不然也可以拿來對付這小鬼。
不過小鬼雖難纏，但對於林巫一來說，也不過只是一個中級惡鬼，更何況小鬼的靈氣未開，對付起來也沒有那麽困難。
只見那符鏈迅速地竄動了起來，將小鬼的視線擋住，那小鬼依憑著自己的感覺，尋找這林巫一的下落，見有機可趁，他便迅速出手，沖開了符鏈，直往那人撲了過去。
然而，等他沖開符鏈，面前卻空無一人，他楞怔間，背後一陣灼熱，他剛想回頭，卻聽到一個非常好聽卻又什麽冷漠的聲音傳了過來，“以吾之名，鎮古地之無形隱者，非人之物，回歸塵土。”
話落之際，小鬼就覺得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覺從背後傳了過來，蔓延至全身，他想要掙脫，身體卻一動不動，小鬼瞪大著雙眼，直勾勾地看著不遠處的陳爾妮，他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陳爾妮，然而身後的力量越來越強大，不斷地將他往後拉了過去。
“不，我不走，為什麽要帶我走……”小鬼慌了，他哭喊這，哀求著，質問著那兩個人，“為什麽要帶我走，我不甘心，我還沒活夠。”
“去了地府之後，將身上的罪孽還清，你就有機會，重新為人。”左靈看著那個小鬼，語氣淡然，“也許，下一世，你會活得更好。”
“不，不要，啊……”小鬼不斷地往前掙紮著，但林巫一的發力又豈是他能逃脫著，不過是一會兒，小鬼的身體就完全被拉入白光之中，消失了。
左靈環視了一下四周，感覺陰氣比以往還要更甚，“那個小鬼，這一次，真的不會回來了？”
林巫一揮手，那些符鏈便竄回地上，也一並消失了，“嗯。”
“那個，越柘呢？”陳先生目瞪口呆地看著越家的小孩消失在白光之中，雖然之前他還要傷害自己的女兒，只是一想到他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孩子不見，那種痛苦，他是能感受得到的，“越柘，是被鬼上身嗎？”
左靈這才想起那個孩子，林巫一直接把小鬼送入地獄，是不是也意味著，那個孩子也沒救了？
“你沒有發現嗎，那個孩子，已經死了。”林巫一瞥了左靈一眼，似笑非笑，“在你為他驅邪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左靈摸了摸鼻子，她敢說自己真的沒有察覺到那個孩子的情況，更何況那晚只是簡單地看了一下那小孩，以為他身上的陰氣是被附身所留下的，卻萬萬沒想到，原來在那之前，他就死了。“那，萬一他父母找上我們呢？”
“那你就想辦法應付。”林巫一挑眉，看了陳爾妮一眼，而後才收回了視線，往屋外走了，“在這之前，你還是想想怎麽接受懲罰吧。”
“啊，還要？”左靈扒拉著門，眨眨眼直勾勾地看著林巫一，“可以不要嗎？我下次一定會認真的。”
“你說呢？”屋外的林巫一看了過來，月色映照在他的臉上，極其縹緲，卻十分地好看，就如同那一年，在林子之中，自己第一次和林巫一相見的場景，原來，已經過去了那麽久了，“好。”
“走吧。”林巫一伸出手，左靈立馬跑了出來，拉住了林巫一的手，緊緊地握住。
“那個，左靈。”陳杜若抱這陳爾妮走了過來，站在門口，“今晚，很謝謝你們。”
“靈姐姐，你們要走了嗎？”陳爾妮眼圈微紅地看著左靈，她覺得，這個哥哥會把她的靈姐姐帶走，那時候，她就再也見不到她了，“我不想你走。”
左靈回過頭，看著他們，又看了看林巫一，而後，她對那兩人淺淺地笑道，“嗯，不會走。”應該說，暫時還不會離開這裏。
“真的？”陳爾妮一下子就樂了起來，幾乎就要掙脫開她爸爸的懷抱，跑過去和左靈擁抱了，“太好了，那我以後都可以和靈姐姐一起玩了。”
沒有忽略林巫一那意味不明的笑意，左靈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地問陳家的人說道，“如果你女兒被我帶壞了，我不負責的。”
陳杜若也笑了，“如果是左靈你，我可以不用擔心。”
感覺到自己手心被捏了捏，左靈暗暗地吐了吐舌頭，繼續淡然地對著那兩人道別。
陳杜若站在門口，看這他們兩人離開的背影，那一刻，他就覺得，他離這兩人，實在是太遠了。
回去的路上，林巫一瞥了一眼看似神情淡然，眼底卻溢滿笑意的人，“你很開心？”
“嗯。”左靈握緊了林巫一的手，這時才揚起嘴角，笑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麽，和你在一起就覺得，會止不住地想笑。”止不住地想要開心。
林巫一沒有回話，只是看了她一眼，這才說道，“你留在這裏，是為了那個小孩？”
左靈楞怔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林巫一，“你怎麽知道？”
“你說呢？”那個小女孩能見鬼，不過和左靈不一樣，她陰氣不重，所以一般不會輕易就見到鬼，但會隨著她長大，見鬼的次數也會越來越大，那時候，如果她什麽都不會，也許會重蹈左靈的路，“你留下，是因為不想她和你一樣？”
“嗯。”左靈抿嘴，笑了笑，“其實爾妮很可愛的，也很乖，現在她還有玩伴，可以後也不一定會有，我不想見到另一個我。”那種痛苦，她試過就好了，“況且，萬一她沒有我這麽好運，能遇見你，那以後可怎麽辦？”
林巫一笑了笑，“所以你想教她法術？”
“嗯，小孩子很可愛的嘛。”左靈想了想，突然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林巫一，“要不，我們也生一個？”
“你覺得，你生得出來？”林巫一挑眉，淡然道，“而且，我不喜歡小孩。”
左靈微微瞇起眼，有些奇怪地看著他，“那你當初為什麽救我？明明那時候，我也才幾歲啊。”
月光之下的雙眼越發迷人，就是這樣的眼神，才讓林巫一一念之差，救了左靈，可也因為那一念之差，才讓這個人留在自己身邊，林巫一笑了笑，緊了緊左靈的手，往住的地方走了回去，“回家吧。”
“好。”聽到回家這兩個字，左靈就覺得心被什麽東西溢滿一樣，沈甸甸的，卻又是那麽的美好。她看著林巫一的側臉，那個人是那麽的好看，好看得讓自己不能移開視線，“林巫一……”左靈突然說道，林巫一偏過頭，就見左靈湊了過來，微微地在自己唇上掠過，輕點了一下，“林巫一，我，愛，你。”
那人臉上微紅，卻是定定地望著自己，望進自己的心中。林巫一笑了笑，一把就拉過那個退開的人，加深了那個吻。
月色之下，那兩道身影緊緊地相擁著，仿佛要融合在一起。
林巫一微微松開了那個有些喘不過氣來的人，看著那人的面容，他笑了，“我也是。”
欣喜，激動，也或許還有其他情緒都一瞬間在心底爆炸，林巫一這個人，實在是自己的心魔，也是自己的毒癮，一旦發作，就是那麽難受，可是她不想戒，她想要永遠就這樣下去，因為只有這個人，才能治愈自己那空蕩蕩的心底。
何其有幸，能遇到林巫一。
何其有幸，能愛上林巫一。
何其有幸，何其有幸。
“林巫一。”
“嗯。”
“林巫一。”
“嗯？”
“林巫一，我們回家吧。”
“好。”
哪怕是陰陽兩界無立身之足，哪怕未來漫漫的日子，只要身邊有這個人，那便是最好的。
有你在，便是歸途。
幸好，極好……
番外 完
老婦人將最後的一個字寫好，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著，摩挲著發舊的本子，她擡起頭，滿是皺紋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意，她眼神迷離，似乎在回憶著什麽。
‘我叫陳爾妮，是一個鬼師，我從小就能看到鬼，幸得有人相助，才能安然度過童年，也因此成為了一個鬼師。而這本筆記，是我用了幾年的時間，來記錄那救我之人的事。有些是那人和我講過的，還有一些是後來我遇見的鬼魂所告訴我的……’
筆記已經發黃，有些字跡也模糊了起來，但是絲毫不影響裏面的內容，陳爾妮微微笑著，擡了擡臉上的老花鏡，繼續看著上面的字，‘說起來，那麽多年過去了，我還是覺得鬼魂的世界離我太遠，卻又是那麽近，因為再過不久，我也會成為鬼魂，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也不知道那個時候，還能不能再見到那兩人。’
‘我活了百餘年，見過不少比他們還要好看的人，可偏偏，卻覺得，是再也沒有人比他們還要好看。他們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師傅。百年前，我所在的村子曾出現過一個很厲害的小鬼殺人，而我正好是其中的一個目標，在我即將被殺的時候，那兩人趕到了，將我救下，那一晚，我第一次覺得，人世間竟然有這麽厲害的人，以致於後來他們留下來教我法術的時候，我十分地受寵若驚，不過也因為他們，我成為了鬼師，才有了後來的經歷。’
房間的門被推開，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走了進來，站在陳爾妮的身後，“太奶奶，你還在寫那些故事嗎？”
陳爾妮動作緩慢地回過頭，對著她笑了笑，“是啊，已經寫完了。”
“真的嗎？那我可以看了嗎？”
陳爾妮緊緊地抱著那本筆記，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哈哈，太奶奶，今天天氣不錯，我推你到外面曬曬太陽吧。”
陳爾妮只是點了點頭，抱著筆記本由著少女將自己推到了外頭。
郊外的空氣十分清鮮，涼風拂過，十分舒服。陳爾妮半闔著眼，視線飄到了遠處的大樹上。
‘那個好看的男人叫林巫一，我一直喊他哥哥，不過，直到我長大，他們還是原來的模樣，似乎一點都沒有改變，也不知道我現在的樣子再喊他哥哥，會不會被笑呢？而靈姐姐雖然作為我的師傅，不過只要林哥哥出現，靈姐姐就會慫了，很多時候都跟著我被林哥哥罰抄咒語，可是林哥哥看起來很冷漠，但是看靈姐姐的眼神卻很不一樣，我時常會發現林哥哥會站在一邊看著靈姐姐，似乎他的眼底只有靈姐姐一個人。爸爸告訴我，那是相愛的人才會有的眼神。我很羨慕靈姐姐，有林哥哥這麽好看的人喜歡著。我以為他們會一直陪著我，只不過，十五年那年，他們兩人就離開了村子……’
“太奶奶，你說這世界上真的有那麽好看的人嗎？”少女坐在一邊，雙手托腮，有些憧憬地想著，“他們那麽厲害，是不是真的不會死？”
“我也不知道，很久很久，沒有再見過他們了。”
‘後來，我隨著爸爸離開了村子，雖然沒有他們再教我法術，不過靈姐姐留下來的古書很有用，而我那時候很想念他們，也時常出去收鬼，很多消息，就是從所遇到的鬼魂口中得知的。那些鬼魂也說，那兩人是陰陽兩界的傳說，當年和地府大戰之後，那地府再也不敢找他們麻煩，反而對他們愈加敬畏，我也曾問過鬼魂靈姐姐和林哥哥的下落，偶爾只有一些鬼魂知道，而當我趕往那個地方的時候，那兩人已經離開了。再後來，就幾乎沒有聽過他們的消息了。’
“風越來越大了，太奶奶，我去給你拿個毯子。”少女站了起來，剛往屋子裏走了進去，陳爾妮就喊住了她，“阿楠，好好保護這本筆記，也許，那兩人會看到的。”
少女回過頭，對她笑了笑，便回了屋子。
陳爾妮摘下老花鏡，看向了遠處，陽光照在臉上，她微微瞇起眼，似乎是看到那遠處的大樹後，有誰在那裏站著。
‘往後的幾十年，我就沒有再從那些鬼魂口中聽過那兩人的消息，仿佛那兩人已經消失在這世界上一般，尋不得了。再後來，我也結婚生子，鬼師這一行也許並不是適合每個人，等我年過五十時，我也已經看不到鬼魂了，也許是真的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不過，每每夜半時分，總會轉醒，腦海之中回蕩著那兩人熟悉的聲音，那麽近，又那麽遠……’
陳爾妮咳嗽著，眼神也漸漸地模糊了起來，她似乎是看到了曾和自己打過交道的鬼差，“嘿，老朋友，是你嗎？”
那個鬼差依舊面無表情地飄在一邊，靜靜地看陳爾妮。
“你來了，也就是說，我時日到了。”陳爾妮笑了笑，想要站起來，卻絲毫沒有力氣，“那我陪你走，好歹我也當過鬼師，知道這該怎麽走。”
鬼差看著她，卻沒有上前，“還有一點時間。”
“還有時間？”陳爾妮搖了搖頭，“也不多了，就算我有想做的事，也來不及了。”她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屋子，“子孫安好，已經沒有遺憾了。”
鬼差垂下眼眸，暗暗地嘆了嘆氣，剛想上前，卻聽那個老人喃喃地說道，“其實，我還是想再見他們一眼……”
“命中有數，大概，他們不會再回來的。”
陳爾妮也嘆了嘆氣，垂坐在輪椅上，眼睛漸漸閉上。鬼差在一邊看著，等待著陳爾妮的魂魄。
突然，陳爾妮睜開眼，定定地看著遠處的大樹，即便此時她的視線十分模糊，但她依舊能看到遠處的身影，那兩個十分熟悉的身影，“林……林哥哥，靈姐姐……”
鬼差也一楞，雖說好歹那兩人都是引渡者，但地府也很久沒見過那兩人，而此時……他順著陳爾妮目光看了過去，只見大樹下兩個人影站著，看向這一邊，只是一眼，鬼差就能認出那兩人。
左靈拉著林巫一的手，眨著眼看向了這邊，她微微笑著，“你說，當年那麽可愛的小女孩也變老了，只可惜，以後都不能捏她那水靈靈的臉蛋了。”
林巫一偏過頭，看著她，笑得意味不明，“那麽好玩？”
左靈暗暗吐了吐舌頭，握緊了林巫一的手，笑了笑，“不好玩，還是你好。”
林巫一沒有回左靈的話，拉著她便往陳爾妮那邊走了過去。
“林哥哥，靈姐姐，真的是你們嗎？”陳爾妮激動地想要坐起來，但是她的身體已經不允許她這麽做了。
“小妮妮，我們來看你了。”左靈站在陳爾妮面前，和百多年前一模一樣的面容，也許，是更加的好看了，“靈姐姐，我好想你們……”
蒼老的臉上滑下一滴淚，左靈笑了笑，俯下身子，替陳爾妮擦去眼淚，“乖妮妮，別哭，靈姐姐和林哥哥回來了。”
老人顫抖著身子，艱難地伸出手，想要擁抱著那人，但不管怎麽做，她的手已經沒有力氣了，在陳爾妮的手即將掉下手去時，左靈握住了那雙蒼老的手，拍了拍那老人的肩膀，似乎是在哄著，“乖……”
“靈姐姐，你們，是要接我走的嗎？”
左靈微微笑了笑，“我們來送你的。”
陳爾妮半闔上眼，模糊的視線中，是那兩個人十分好看的笑容，她也笑了，“真好，能再見到你們。”
“下輩子，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有緣的話，也許會的。”左靈淡然地說著，手中握住的手也漸漸松開，她看著輪椅上帶著笑意閉著眼的老人，伸出手，摸了摸那人的白發，“願你下輩子也一樣好運。”
左靈說著，站回林巫一身邊，看著那個被他們嚇楞的鬼差手忙腳亂地拉住陳爾妮的魂魄，對著他們連連彎腰點頭。
“可要對小妮妮好一點。”
鬼差點頭，而他所牽著的魂魄也漸漸清明過來，陳爾妮那蒼老的臉上皺紋開始褪去，很快就變成了中年婦女的模樣，而後又再年輕，然後她的身子也開始縮小。
“靈姐姐，林哥哥，謝謝你們。”稚嫩的聲音回蕩在半空之中，當年那個十分可愛的小女孩正漂浮著身子，露出小虎牙對他們笑著，“希望靈姐姐和林哥哥永遠幸福。”
隨著那聲音的落下，陳爾妮的魂魄開始消散，最後化為了虛無。鬼差對他們點了點頭，也一同消失在半空之中。
左靈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感嘆道，“原來，已經過去了百餘年了。”
“那你厭煩了嗎？”
左靈一頓，回過頭，眉目帶笑，一把就環住了林巫一的脖子，踮起腳尖，將吻落在林巫一的唇上，“還不夠。”
“嗯？”林巫一笑著，任著左靈折騰，“我還以為你膩了。”
“我也想膩，可是，可是，你那麽好，又那麽好看，啊，怎麽辦，感覺愛不夠呢。”左靈直直地看著林巫一的眼，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而且，我們還沒有禍害完這陽間呢，怎麽會膩？”
“那禍害完陽間呢？”
“還有陰間呢。所以還有很久很久呢。”
林巫一笑了笑，低下頭便吻了吻那人的額頭，“好，那就一直和我在一起吧。”
“嗯。”
屋子那一頭傳來了腳步聲，少女打開了房門，就看到不遠處兩抹身影越走越遠，不知道為什麽，少女想起了太奶奶曾和自己說過的那兩人，而當少女想要再看清楚時，那兩抹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少女楞了楞，隨即發現輪椅上的太奶奶已經歪著身子，閉著眼一動不動，她嘴角還帶著笑意，如果不是那人沒了呼吸，少女還以為她在睡覺。
“太奶奶？”少女走了上前探了探陳爾妮的鼻息，而後將手中的毯子蓋住她的身上，便跪了下來，磕了三下，“太奶奶，一路走好。”
而微風繼續吹著，陽光正好，一切都不是結束。
作者有話要說：
恭喜完結撒花。雖然又是只有我一個人在自娛自樂，嗯，雖然完結了，還是想要陪著他們一起走下去，說不定以後臨死之前，也能見到他們。
然後另一篇是景無的戲，耽美向。不過初稿還沒寫好，之後就是期末找工作的事了，預感，不會很快發的。
最後，感謝大家看完！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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