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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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片漆黑,連星星的影子也沒有見到,而會場中的人逃了逃,幾乎沒什麽人,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而場中的激戰似乎越來越激烈了。

雙胞胎一捆一擊不停地進攻著,只奈何那黑霧怨氣太重,兩姐妹的攻擊對它來說並沒有太大的殺傷力,幾輪下來,雙胞胎越來越沒有力氣,那黑霧見狀,突然從身體中伸出一根黑紅色般的繩子,纏住其中一個女生的腳,而後又迅速地將女生拉了過去,其過程極其迅速,另外一個人都還沒回應過來,只能呆呆看著女生被拖走,“大銘!”

女生話音剛落,左靈卻瞥見一抹黑色身影躍入會戰中,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便將那纏在女生腳上的東西砍斷,而後又一把拎起女生的領子,跳離了好遠。

“師叔,你來得真好,我還以為我會死呢?”女生一見到男人,瞬間抱住男人的手臂,大喊著,“師叔,我以後都只崇拜你一個人了。”

“正經點。”男人拍了一下女生的頭,嚴肅道,“洺銘,你和洺彤祭起困獸陣。”

名叫洺銘的女生立馬興奮起來,松開了男人的手,往洺彤的方向跑了過去,“困獸陣困獸陣……”

洺彤也一臉興奮,迅速從口袋中掏出一捆紅繩,將一頭扔給了洺銘,“喲呵……”

只見那雙胞胎動作極其迅速地往那黑霧的方向跑了過去,那黑霧本被人砍斷身上的東西,此時正積了一肚子的怒氣,見有人往自己這邊跑了過去,正想撕開那兩人填飽一下自己空蕩蕩的肚子,然而那雙胞胎動作靈敏地跳開了黑氣,一人各往一邊,不過是幾個來回,卻見由紅繩所制作的陣法躍然而出,而此時,那黑霧正偏偏落在紅繩中央。

“師叔,快。”洺銘大喊著,朝著不遠處的男人喊道。

只見男人依舊嚴肅著神情,拋出幾張道符,而後又割破手掌中的血,對雙胞胎喊道,“祭血!”

那雙胞胎迅速咬破手指中的血,沾染在紅繩上,然後松開拉著紅繩的手,迅速地退開了好遠。

那紅繩幾乎在一瞬間消失不見,卻見黑霧所立的地上出現一個極其覆雜的陣圖,紅光隱隱浮起,像是在等候自己的獵物一般。

“困獸陣是什麽?”左靈有些驚嘆不遠處的陣圖,只憑幾絲紅線和血液,卻能制造出如此覆雜的符陣。

“困獸陣顧名思義,在古時便是用來對付妖獸的陣法,只不過越到現代,妖獸也越來越少,茅山的人便在困獸陣上多做修改,從而變成能困在鬼魂的符陣。”林巫一笑了笑,繼續道,“困獸陣的威力極大,就算是厲鬼也難以逃脫,只不過,那兩人雖能祭起,只是靈力不夠,倒有些浪費。”

左靈看向了那困在陣圖中央的黑霧,明明嘶叫得那麽痛苦,可見那威力也不是一般的好,她總覺得,不用多久,那黑霧便會被收服,“可是我覺得……”

“左靈,你們在這裏?”一個倉促的聲音打斷了左靈要說的話,左靈疑惑地望了過去,卻見顧宛白急沖沖地跑了過來,手中還拿著一把槍,“顧法醫你怎麽?”

“有沒有看到蘇源?”

左靈搖了搖頭,“蘇源不是在警局嗎?”

顧宛白咬了咬唇,看了一眼那不遠處懸浮在半空的黑霧,竟覺得背後有些陰涼,“我和他去拿龍殺幫的罪證,可是蘇源說還有一件很重要的東西沒用找到,在來這裏的路上遇到了趙警官他們,我替蘇源引開了警察之後,來到這裏卻找不到蘇源了。”

林巫一淺笑著,看向了那邊的場景,“不用擔心,蘇警官也許很快就會出現。”

左靈和顧宛白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卻見本來被困在困獸陣中的黑霧身上突然蔓延出如同黑墨一般漆黑的東西,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整個外場幾乎都被那黑氣包圍住,連一點縫隙也沒有。

那黑霧連同三人的身影被黑氣所覆蓋,完全看不到他們所在的位置,只能聽到那雙胞胎有些慌亂的喊聲,“大銘,師叔?”

“不要慌張,趕緊點燃道符。”男人的聲音剛落下,卻聽到有人叫喊的聲音,“啊……”

“洺銘,你怎麽了?”

“好痛,好痛……”

黑氣之中仿佛一片混亂,男人警惕著四周,只不過視線被黑氣擋住,再加上周圍怨氣太重,他也有些分不清黑霧在哪裏。

“媽呀,我被抓住了。”黑氣中不知道是誰又喊了一聲,看樣子,那兩個丫頭又開始亂了起來,見這情形,男人沈著臉,對著黑氣中的人喊道,“洺銘,洺彤,心意相通。”

黑氣中的人頓了頓,只是一下子便有所動作,只見兩個人十分默契地冷下臉,一人祭起桃木劍,而另一個女生則是掏出道符,迅速捏起指訣,只見道符似有靈性般升在半空,圍住了女生。“鬼靈鬼靈,聽我應靈,神兵急火如律令。”

相似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只聽那話音剛落下,一陣白光而起,那桃木劍和道符沖破黑氣,竟準確無誤地碰撞一起,引起一股十分強大的力量,瞬間擴散出來,連同那躲在黑氣之中的黑霧也被牽連當中,被那股力量震得彈出好遠,它尖叫著,想要逃離這危險的地方,然而男人早有準備,一張張道符圍成的網擋住了黑霧的去向,那黑霧逃不過,此時更加兇狠,張開那大口便往男人那邊沖了過去,而男人動作迅速地避開它的大口,抽出腰際上的匕首,便刺進那黑霧的身上,一陣嬰兒啼哭的聲音瞬間回蕩在整個會場中,刺耳得很。

“媽媽,痛……媽媽……”

‘蘇源’突然擡起頭,心臟開始刺痛了起來,仿佛是有誰拿著錐子一樣狠狠地打在自己心口上,讓他絲毫喘不過氣。

“媽媽,疼……”

‘蘇源’難受般地探出窗口,只見樓下那團黑霧不斷地掙紮尖叫著,嘴裏還在不停地喊著媽媽,而每喊一聲,她就覺得心臟被割去一塊肉。

‘蘇源’捂著心口,“為什麽會這樣?”

‘那是你的孩子,所以你會覺得很難受。’

“不,那團鬼東西不是我孩子,我孩子已經死了。”吳玉倩握著拳頭,哪怕知道那團東西有一個靈魂是她那孩子的,但是又那如何,現在她必須找到鬼蛹,那是她覆活的一個重要的東西。

‘可你為何還覺得那麽痛苦呢?’

吳玉倩大口大口地呼著氣,她已經害了自己孩子一次,難道還要眼睜睜地看著它再一次魂飛魄散。

不行,那是茅山的人,現在的她沒辦法打得過他們,萬一出了什麽意外,自己便覆活不了,她可是,花了那麽多努力,絕對不能放棄。

吳玉倩推開了桌子,想要在雜亂的房間找出鬼蛹,可是她越想找到那東西,窗口那一聲聲淒厲的叫聲卻不停地回蕩在自己耳邊,絲毫不能平覆自己的心情。

不過是已經死去孩子的魂魄。即便自己現在救下它,也不過是一個鬼魂罷了,哪比得過她即便擁有的活生生的生命。

蘇源默默地嘆了氣,卻不和吳玉倩說些什麽。

自己的生命和孩子的靈魂,哪個才會更重要?

吳玉倩突然將手中的花瓶摔碎,她咬了咬牙,竟從窗口跳了下去,直奔會場中央。

雙胞胎再一次合作,一個困在了黑霧,而另外一個則是提著桃木劍飛奔到黑霧面前,那桃木劍刺入黑霧身體當中,那黑霧又一次嘶叫了起來,只不過這一次聲音竟有些孱弱,那男人正準備一鼓作氣地黑霧收起,然而還沒等他拋出到符,突然從四周湧出一群群黑壓壓的蟲子,困住了男人。

“我的媽呀,蟲子啊,好多蟲子。”雙胞胎一見突然湧出來的蟲子竟亂了陣腳,慌張地四處跳著,卻見那蟲子源源不斷地爬了過來,幾乎就要將自己圍住。

然而那些蟲子還沒碰到自己,一張張燃著的道符落了下來,瞬間將那面前的蟲子燒得一幹二凈,那雙胞胎一見解脫,便連忙抱在一起,看著他們師叔黑著臉,擊退著一波又一波的蟲子。

“師叔師叔,這裏還有,快。”

那男人臉又黑了一層,“還不祭符!”

那雙胞胎只好聽話般地祭起道符,將那不斷湧出來的蟲子擊退,就在三人被蟲子襲擊那會,那黑霧便是趁機想要逃跑,只奈何它早已遍體鱗傷,只不過是掙紮了幾下,便是沒了力氣,只見它身上的黑氣逐漸地散去,只剩下那猶如三四個月大嬰兒的模樣,發紫的身體不斷漲了起來,似乎下一刻便會爆炸。

“媽媽……”嬰兒那雙發脹得如同只剩下眼白的雙眼緊緊地盯著前方,艱難地想要喊著什麽。

男人再一次祭起道符,擊退那如浪潮的蟲子,眼角卻瞥見一抹身影突然竄出,似乎是往那嬰兒的方向奔去,他見狀,立刻跑了過去,同時拿出道符,隨著咒語而出,那靈符化成利劍,便往那人身上刺去。

蘇源迅速地躲開了對方的攻擊,一個回旋踢便是給了對方一腳,然而男人也同樣利索地躲開,那手中的利劍再一次刺上,似乎非要將蘇源拿下。

雙胞胎站在一邊,激動地看著戲,“師叔加油!”

顧宛白看到蘇源突然出現,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上,她握緊了槍,幾乎是腦子一熱想要沖過去幫忙,卻是被左靈拉住了手,“顧法醫,你不能過去。”

“左靈,蘇……那個人是什麽人?”顧宛白的手有些顫抖,蘇源的槍在自己這裏,更何況那男人看起來還會些法術,蘇源只是普通人,能贏得過那人嗎?“蘇源能打得過嗎?”

“那是茅山的人。”說實話,左靈也不知道蘇源能不能打得過那男人,如果單從格鬥上來說,憑蘇源十幾年警察的能力,確實能贏得過對方,只不過,現在是有些非主流,對方看起來不是什麽善茬,恐怕法術也有很高的造詣,雖然蘇源身體裏還有吳玉倩,但是一個是魂魄,一個是茅山道士,這種格局,誰贏還說不定。“林巫一,你看,要不……”

“想要我出手嗎?”林巫一偏過頭,掃了顧宛白一眼,隨即冷笑道,“如果你連他都不相信,你又何必跟著來呢?”

顧宛白身子一頓,緊緊地看著林巫一的身影,突然間,她似乎明白了些什麽。她應該相信蘇源的。這麽多年過去了,再危險的事情都熬過去了,蘇源絕對能應付得了的。

而她需要做的,那就是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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