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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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的霧氣越來越重，空氣中蔓延著不安分的氣息，血腥味四處飄散著，似乎在昭示著誰的死亡。
一雙發紅的眼睛帶著滿滿的怨恨，猙獰著表情死死地按住地上的人。
左靈痛苦地想要掰開掐住自己脖子上的手，卻被對方掐得更緊，“把東西還給我……”
“你，說什麽？”
“那東西是我的，為什麽要偷了它，你這個小偷，還給我，還給我……”
“我……沒……偷……”左靈艱難地說著，已經無法呼吸了。
“是你，就是你拿的，我要殺了你……”那東西猙獰著臉孔，它臉上的腐肉一塊一塊的往左靈的臉上滴落，極其灼熱，仿佛要將她燒焦了一般。
“林……”左靈拼命地在腦子裏想著這些天所被的咒語，“天……地……靈……歸……祭……魂……”
“……”左靈嘴角抽搐，悲楚地看著依舊掐住自己的鬼。
看來自己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
“魂散皆散，魂滅皆滅，吾以引渡人這名，令汝等速速離去。”突然，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隨著聲音的落下，那霧氣逐漸消散，百鬼紛紛躲往一邊，不敢擡頭正視來人。
脖子上突然一松，新鮮的空氣湧進肺裏，左靈難受地咳嗽著，“你……”
“魂散皆散，歸！”林巫一突然雙手結印，那假扮他的鬼迅速地往後退著，隨即拉過身邊其他鬼魂，擋在自己面前。
“散！”霧氣再起，只見一根火紅色的鞭子在霧氣中甩著，伴隨著一聲聲淒厲的叫聲，鬼魂不斷地消失，那鬼見情勢不對，更是急急退著，隨手抓過其他鬼魂，往鞭子扔了過去。
火紅色的鞭子消失不見，再待左靈看去的時候，已然無任何鬼魂的身影。
“坐在這裏很舒服？”林巫一收回靈力，低頭，俯視著地上的人，沈著臉，似乎在生氣。
“對不起，我不應該出來的。”
林巫一只是瞥了她一眼，不再說話，直接回了店裏。
左靈捂著被掐著發痛的脖子，想了想，也跟了進去。
“你……”左靈看著林巫一站在櫃臺前，陰沈著臉，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生氣，很是措手不及，“對不起。”
她以為他會一直不理自己，突然想到這裏，左靈便覺得好難受，就像那些人一樣，不斷地遠離她，直到最後，又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好孤獨，不想再那樣了。
“知道自己錯在哪嗎？”林巫一突然開口，左靈驚訝地盯著他看，一時忘記要去回答他的問題，“恩，不知道嗎？”
“我，我不應該不聽你的話離開店裏的，我只是……”左靈移開視線，看向窗口，“被它的幻象所迷惑，才有才會沖出去的。”
“連咒語也忘記怎麽用。若是我趕不回來，你便真要魂飛魄散了。”
“恩，我知道，所以，謝謝你。”
林巫一靜默一會，似乎不打算再糾結這件事，“你沒有受傷？”
左靈搖頭，他又說道，“既然沒有受傷，那就把所有驅鬼咒都抄一百遍，明早交給我。”
“啊？”左靈震驚地看著他，驅鬼咒，在自己印象裏，好像有幾十道呢，是不是意味著，今晚的她不能睡覺了？
林巫一笑得邪佞，“怎麽，抄不了？那不如去地府一趟，實踐會更好。”
“哦，我抄。”左靈悲催地走進櫃臺，拿出紙筆，準備抄寫起來，果然，她還是看錯了林巫一了。
“好好抄。”林巫一似笑非笑地說著，便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
天亮的時候，林巫一悠悠地從房間走了出來，跨過鋪滿一地的紙，來到櫃臺前，只見左靈此時正趴在櫃臺上，睡得舒服。
忍不住伸手，在那人額頭上一彈，果不其然，便見那人驚慌地跳了起來，一臉茫然捂著額頭，看著他，“抄好了嗎？”
“啊，還，還沒呢。”
看著對方的臉一邊紅一邊黑，林巫一心情大好，笑了笑，有些好心地問道，“走吧，今天我就送你去學校吧。”
“我可以不去嗎？”揉著困乏的眼睛，左靈此刻只想躺回自己的床，睡個天昏地暗。
“不想去啊。”林巫一溫和著笑著，“可以啊，把咒語再抄幾百遍。”
“我去！”左靈立馬清醒過來，毅然決然地說著。
“很好。”
連發生兩起命案，學校也不打算停課，只是這次的事情沒有像上次那般被上頭壓制住，無論走到哪，都有人在談論死去的人，事情一旦傳開，便是一發不可收拾，直到最後，也不知道哪一些話才是真的。
林巫一將左靈丟在校道上，自顧自地回了他自己的辦公室，左靈看看時間，這個時候，自己並沒有課，思索了一會，她便想要到秦纓死去的宿舍看看。
秦纓死得太詭異了，左靈知道自己沒有出現幻覺，她擡頭對著自己笑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如果真的是那些東西做的，這倒說得過去。還有昨晚假扮林巫一的那個鬼到底想要什麽，她幹肯定，自己並沒有拿到什麽奇怪的東西。
這一切事情都太覆雜，從進入這學校開始，每一件事都那麽奇怪，林巫一也許是發現了什麽，所以才會讓自己進來這個學校，否則他又怎麽會同意自己和人有接觸呢？
不過，他肯定有很多事情沒有告訴自己。
“誒，左靈，你也在這裏啊？”左靈擡頭，便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從上面走了下來，淺笑著，“沒想到我出來散步就能遇到你，好有緣。”
左靈看著他，突然說道，“秦纓死了。是自殺。”
路子凡表情微微不自然，只是一下子，他看起來有些疑惑，“是啊，這麽年輕就死了，有些可惜。”
“你和她熟嗎？”
“只是偶爾見面打個招呼。”路子凡說著，看著四周，有些神秘，“其實，從之前我就很想告訴你一些事了，只是，畢竟我們還不太熟，突然冒犯總是不太好。”
左靈走的那條路有些偏僻，早上的時候並不會有太多人來往，路子凡也許找到是這樣，所以他才有些放心地走了過來，離左靈很近，“你介意我說一些事，是關於你室友何竹悅的。”
左靈看著他，淡然道，“介意。”
“啊？”路子凡有些意外地看著她，興許是沒想到對方會這麽回答，“其實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你介意的話……”
“我介意，但是你可以說。”左靈有些不明白為什麽有一些人明明有話要說，卻還要加幾句介不介意，就算問了，結果不是還會說嗎？
路子凡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左靈，你真的和別人不一樣。”
左靈讚同地點頭，確實，她和別人不同，沒有心臟，半人半魂。
“其實，何竹悅很討厭我的。我和詩情交往的時候，她總是瞪著我，仿佛我搶了她什麽東西似的，直到她們逃課回來，何竹悅就和詩情翻臉了，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她……喜歡詩情。”路子凡說著這話的時候，偷偷打量著左靈的表情，見她沒有什麽反應，便繼續說道，“其實，同性戀這種事情現在已經很尋常了，只是，我那麽喜歡詩情，詩情也不可能喜歡她，所以我才沒有放手。後來詩情死了，我在偶然的機會下，聽到了法醫的話，他說，詩情死前曾服用大量的□□。”
左靈略作思考，以前曾聽過□□這種東西，聽說可以讓人上癮，還會出現幻覺，所以李詩情是因為吃了□□才自殺的？那秦纓呢？
“我見過何竹悅吸□□。”路子凡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所以，你覺得是何竹悅害死她的？”
路子凡搖了搖頭，有些無奈，“我不確定，我曾和她對質過，但是她什麽都沒說。”
左靈有些不明白為什麽他要和自己說這些事，
“左靈，我和你說這些事你不要和別人說起，我只是……想讓你小心她。”路子凡認真地看著左靈，“我知道你剛來學校不久，但是這裏的人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好，無論是誰，你都要有所防範。”
左靈點了點頭，林巫一也說過，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話。
“那就這樣，你一個人小心點。”路子凡說著，和她打完招呼就離開了。左靈看著他的背影，思索了一會，便繼續玩上面走。
這個人，自己看不出他的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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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發紅的眼睛帶著滿滿的怨恨，猙獰著表情死死地按住地上的人。
左靈痛苦地想要掰開掐住自己脖子上的手，卻被對方掐得更緊，“把東西還給我……”
“你，說什麽？”
“那東西是我的，為什麽要偷了它，你這個小偷，還給我，還給我……”
“我……沒……偷……”左靈艱難地說著，已經無法呼吸了。
“是你，就是你拿的，我要殺了你……”那東西猙獰著臉孔，它臉上的腐肉一塊一塊的往左靈的臉上滴落，極其灼熱，仿佛要將她燒焦了一般。
“林……”左靈拼命地在腦子裏想著這些天所被的咒語，“天……地……靈……歸……祭……魂……”
“……”左靈嘴角抽搐，悲楚地看著依舊掐住自己的鬼。
看來自己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
“魂散皆散，魂滅皆滅，吾以引渡人這名，令汝等速速離去。”突然，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隨著聲音的落下，那霧氣逐漸消散，百鬼紛紛躲往一邊，不敢擡頭正視來人。
脖子上突然一松，新鮮的空氣湧進肺裏，左靈難受地咳嗽著，“你……”
“魂散皆散，歸！”林巫一突然雙手結印，那假扮他的鬼迅速地往後退著，隨即拉過身邊其他鬼魂，擋在自己面前。
“散！”霧氣再起，只見一根火紅色的鞭子在霧氣中甩著，伴隨著一聲聲淒厲的叫聲，鬼魂不斷地消失，那鬼見情勢不對，更是急急退著，隨手抓過其他鬼魂，往鞭子扔了過去。
火紅色的鞭子消失不見，再待左靈看去的時候，已然無任何鬼魂的身影。
“坐在這裏很舒服？”林巫一收回靈力，低頭，俯視著地上的人，沈著臉，似乎在生氣。
“對不起，我不應該出來的。”
林巫一只是瞥了她一眼，不再說話，直接回了店裏。
左靈捂著被掐著發痛的脖子，想了想，也跟了進去。
“你……”左靈看著林巫一站在櫃臺前，陰沈著臉，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生氣，很是措手不及，“對不起。”
她以為他會一直不理自己，突然想到這裏，左靈便覺得好難受，就像那些人一樣，不斷地遠離她，直到最後，又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好孤獨，不想再那樣了。
“知道自己錯在哪嗎？”林巫一突然開口，左靈驚訝地盯著他看，一時忘記要去回答他的問題，“恩，不知道嗎？”
“我，我不應該不聽你的話離開店裏的，我只是……”左靈移開視線，看向窗口，“被它的幻象所迷惑，才有才會沖出去的。”
“連咒語也忘記怎麽用。若是我趕不回來，你便真要魂飛魄散了。”
“恩，我知道，所以，謝謝你。”
林巫一靜默一會，似乎不打算再糾結這件事，“你沒有受傷？”
左靈搖頭，他又說道，“既然沒有受傷，那就把所有驅鬼咒都抄一百遍，明早交給我。”
“啊？”左靈震驚地看著他，驅鬼咒，在自己印象裏，好像有幾十道呢，是不是意味著，今晚的她不能睡覺了？
林巫一笑得邪佞，“怎麽，抄不了？那不如去地府一趟，實踐會更好。”
“哦，我抄。”左靈悲催地走進櫃臺，拿出紙筆，準備抄寫起來，果然，她還是看錯了林巫一了。
“好好抄。”林巫一似笑非笑地說著，便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
天亮的時候，林巫一悠悠地從房間走了出來，跨過鋪滿一地的紙，來到櫃臺前，只見左靈此時正趴在櫃臺上，睡得舒服。
忍不住伸手，在那人額頭上一彈，果不其然，便見那人驚慌地跳了起來，一臉茫然捂著額頭，看著他，“抄好了嗎？”
“啊，還，還沒呢。”
看著對方的臉一邊紅一邊黑，林巫一心情大好，笑了笑，有些好心地問道，“走吧，今天我就送你去學校吧。”
“我可以不去嗎？”揉著困乏的眼睛，左靈此刻只想躺回自己的床，睡個天昏地暗。
“不想去啊。”林巫一溫和著笑著，“可以啊，把咒語再抄幾百遍。”
“我去！”左靈立馬清醒過來，毅然決然地說著。
“很好。”
連發生兩起命案，學校也不打算停課，只是這次的事情沒有像上次那般被上頭壓制住，無論走到哪，都有人在談論死去的人，事情一旦傳開，便是一發不可收拾，直到最後，也不知道哪一些話才是真的。
林巫一將左靈丟在校道上，自顧自地回了他自己的辦公室，左靈看看時間，這個時候，自己並沒有課，思索了一會，她便想要到秦纓死去的宿舍看看。
秦纓死得太詭異了，左靈知道自己沒有出現幻覺，她擡頭對著自己笑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如果真的是那些東西做的，這倒說得過去。還有昨晚假扮林巫一的那個鬼到底想要什麽，她幹肯定，自己並沒有拿到什麽奇怪的東西。
這一切事情都太覆雜，從進入這學校開始，每一件事都那麽奇怪，林巫一也許是發現了什麽，所以才會讓自己進來這個學校，否則他又怎麽會同意自己和人有接觸呢？
不過，他肯定有很多事情沒有告訴自己。
“誒，左靈，你也在這裏啊？”左靈擡頭，便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從上面走了下來，淺笑著，“沒想到我出來散步就能遇到你，好有緣。”
左靈看著他，突然說道，“秦纓死了。是自殺。”
路子凡表情微微不自然，只是一下子，他看起來有些疑惑，“是啊，這麽年輕就死了，有些可惜。”
“你和她熟嗎？”
“只是偶爾見面打個招呼。”路子凡說著，看著四周，有些神秘，“其實，從之前我就很想告訴你一些事了，只是，畢竟我們還不太熟，突然冒犯總是不太好。”
左靈走的那條路有些偏僻，早上的時候並不會有太多人來往，路子凡也許找到是這樣，所以他才有些放心地走了過來，離左靈很近，“你介意我說一些事，是關於你室友何竹悅的。”
左靈看著他，淡然道，“介意。”
“啊？”路子凡有些意外地看著她，興許是沒想到對方會這麽回答，“其實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你介意的話……”
“我介意，但是你可以說。”左靈有些不明白為什麽有一些人明明有話要說，卻還要加幾句介不介意，就算問了，結果不是還會說嗎？
路子凡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左靈，你真的和別人不一樣。”
左靈讚同地點頭，確實，她和別人不同，沒有心臟，半人半魂。
“其實，何竹悅很討厭我的。我和詩情交往的時候，她總是瞪著我，仿佛我搶了她什麽東西似的，直到她們逃課回來，何竹悅就和詩情翻臉了，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她……喜歡詩情。”路子凡說著這話的時候，偷偷打量著左靈的表情，見她沒有什麽反應，便繼續說道，“其實，同性戀這種事情現在已經很尋常了，只是，我那麽喜歡詩情，詩情也不可能喜歡她，所以我才沒有放手。後來詩情死了，我在偶然的機會下，聽到了法醫的話，他說，詩情死前曾服用大量的□□。”
左靈略作思考，以前曾聽過□□這種東西，聽說可以讓人上癮，還會出現幻覺，所以李詩情是因為吃了□□才自殺的？那秦纓呢？
“我見過何竹悅吸□□。”路子凡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所以，你覺得是何竹悅害死她的？”
路子凡搖了搖頭，有些無奈，“我不確定，我曾和她對質過，但是她什麽都沒說。”
左靈有些不明白為什麽他要和自己說這些事，
“左靈，我和你說這些事你不要和別人說起，我只是……想讓你小心她。”路子凡認真地看著左靈，“我知道你剛來學校不久，但是這裏的人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好，無論是誰，你都要有所防範。”
左靈點了點頭，林巫一也說過，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話。
“那就這樣，你一個人小心點。”路子凡說著，和她打完招呼就離開了。左靈看著他的背影，思索了一會，便繼續玩上面走。
這個人，自己看不出他的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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