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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故宮驚現寶盒鑰匙(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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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也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蕭偉總覺得身後似乎有人跟著自己,但每次回頭,身後又什麽也沒有。

可能還是做賊心虛,三拐兩拐繞到角樓附近翻出故宮後,他打了個車在北京城內大兜圈子,直到確認後面確實沒有人跟著自己後,才在新街口附近下了車,又在胡同裏轉悠了半晌,繞到德內大街後才又打了輛車,直奔趙穎家而去。

趙穎還沒有睡,看到一身泥土的蕭偉突然跑來,不由得一驚,問道:“你……這是去哪裏了?”

蕭偉驚魂未定,道:“我……剛從故宮回來,把那老埋的東西給挖回來了……”趙穎問道:“什麽那老的東西?”

蕭偉解下背包,將晚上的事情簡略講給趙穎,剛說到一半兒,突然一拍腦門,叫道:“對了,我想明白了,那‘女鬼’一定也是想去偷這件東西,才被那老父親給打死的!”

聽到蕭偉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趙穎瞪大了眼睛。蕭偉神色興奮,連比畫帶說地將自己的分析講給趙穎。

按照蕭偉的分析,那老一家應該就是高陽查到的資料中的那位多爾袞從葉赫部收來的死士後代。禁城逼宮事件發生後,那老父親留在了故宮做看守,很可能就是為了保護這只鐵盒子,而錄像中的女人顯然是到廢園去偷這只盒子,才會被那老父親打死。

趙穎道:“你是說,廢園那個女人就是那老父親用‘飛錐’打死的麽?”蕭偉點頭道:“我看八成是這樣,而且我琢磨著,皇太極恐怕也是這麽死的!”

說到這裏,蕭偉拍了拍背包道:“我跟‘純古龍香水’打聽了,那老臨終前沒留下什麽遺物,說不定他們家的武功秘籍就藏在這只鐵盒子裏,你還記得《射雕英雄傳》裏江湖人士為了爭奪那本《九陰真經》,不就是……”

蕭偉又開始瞎掰,趙穎笑著看著蕭偉,待他說完了,才道:“現在看來這只盒子顯然是要交給那個姓景的人,不過一直到那老去世,這個姓景的神秘人物始終沒有出現。”

說到這裏,趙穎低頭思索了片刻,喃喃道:“這個姓景的人又是誰呢?這裏面到底有什麽故事?”思來想去,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

蕭偉解下背包,道:“算了,你也別想了,咱們直接看看盒子裏面是什麽東西不就結了?”說完話,已經從背包中取出了那只從廢園中挖回的小鐵盒子。

面前這只鐵盒早已是銹跡斑斑、沾滿泥汙,上面一把小銅鎖稍微一擰便打開了。盒子裏面裝的是一個更小的純銅打制的匣子,匣蓋上有一把精巧的暗鎖。

蕭偉的神色一下子鄭重了起來,取出隨身的開鎖工具,靜了靜神,這才將開鎖工具插入到暗鎖的鎖孔內。但只捅了兩下,他噓了口長氣,笑道:“我還以為又是什麽厲害的鎖芯,原來就是一把普通的八柱暗鎖。”說話間,銅鎖已經被打開了。

匣蓋掀開,裏面是一件油紙包裹的整整齊齊的長條形物品。蕭偉三下兩下將裏三層外三層的油紙撕開,裏面是一把黃銅打制、做工精美的鑰匙。

不過這顯然不是一把普通的鑰匙。整把鑰匙一共分為三節,齒痕排列甚為怪異,結構更是異常覆雜。蕭偉撓了撓頭,將鑰匙遞給趙穎。趙穎將鑰匙翻來覆去看了一陣,突然道:“蕭偉,我怎麽覺得這把鑰匙……有些眼熟?”

蕭偉一呆,從趙穎手中接過鑰匙仔細檢查了一遍,一下子張大嘴巴,結結巴巴道:“我靠,這……這是……”

趙穎問道:“是什麽?”蕭偉使勁咽了口口水,叫道:“這是……覲天寶匣的原配鑰匙!”

趙穎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

蕭偉祖母譚倩兒留下的那一把“萬匙”,其實並非覲天寶匣的原配鑰匙,只是用來開啟覲天寶匣三道鎖芯機關的開鎖工具而已。

“萬匙”其實就類似我們今天所說的“百合匙”或“萬能鑰匙”。只不過覲天寶匣的鎖芯機關過於覆雜,一般的“萬能鑰匙”並不能打開,這才有了“北譚”前輩精心設計打制的這一把“萬匙”。除此以外,即便有了“萬匙”,還要配合極為高超的開鎖功夫,才能將覲天寶匣的三層鎖芯機關打開。

這覲天寶匣原本是一對,分為雌雄兩只。其中雌匣隨皇太極下葬,後被崔二侉子盜出留給蕭偉祖父蕭劍南;而另一只雄匣則隨清朝歷代帝王一直傳到溥儀手中,後被日本關東軍擄走。

至於這一對覲天寶匣的鎖芯結構是否完全一樣,原配鑰匙是否也就只有一把,現在已無從考證了。

在此前將近一年的時間裏,蕭偉幾乎將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開啟祖父留下的那只覲天寶匣上,他對寶匣中三層五道機關每一道機關結構都早已爛熟於心。所以他現在可以完全確認,自己手中這把鑰匙,就是覲天寶匣的原配鑰匙。

蕭偉與趙穎兩個人面面相覷,同時想到,寶匣的原配鑰匙怎麽竟會埋藏在故宮的廢園之中?這把鑰匙究竟是隨皇太極下葬那只盒子的原配鑰匙,還是溥儀手中那只寶匣的鑰匙呢?又或者,兩只寶匣的原配鑰匙根本就是一樣的?

無論怎樣,現在看來那老父親以及那個頗為神秘的姓“景”的人,還有那個被那老父親打死的女人,都與覲天寶匣有關!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蕭偉思來想去,怎麽也琢磨不明白這件事情怎麽繞來繞去,最後又繞回到那只盒子上面了?而這整件事情的背後仿佛有一股說不清看不明的神秘力量在操縱著,自己、高陽、趙穎就仿佛掉入了一個巨大的旋渦,無論如何也浮不上來。原本以為整個故事就快要結束了,而現在看來,卻好像才剛剛開始。

趙穎抓住了蕭偉的手,道:“蕭偉,我有點……有點害怕!”

蕭偉楞道:“你害怕什麽?”

趙穎道:“我不知道,但我感覺到,這件事情好像越來越不對勁了,我們好像是……好像是……”

蕭偉也猛然間想到:不錯,他們三個人一定是忽略了一個極為重要的環節,而這個環節就是整件事情最核心的環節,甚至,這也是整件事情最為恐怖的一個環節。

思索良久,蕭偉嘆了口氣道:“算了,有什麽事情明天把高陽找來再合計吧,現在時候也不早了,你睡吧!”說完話,拍了拍趙穎的手。趙穎勉強笑了笑,點了點頭。

蕭偉回到家中已是淩晨兩點,將那把從故宮挖出來的鑰匙找了個穩妥的地方藏好,躺倒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無法入眠,思前想後,也不知過了多久才勉勉強強睡著。

迷迷糊糊之間,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紫禁城景福宮附近的那所廢園中,高陽、趙穎就在身旁。大夥正躲在那間破爛的正房窗後,透過窗外蒙蒙的雨霧往外看著。

蕭偉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緊張,他輕聲呼喚身旁的高陽與趙穎,兩個人毫無反應,好像並不認識他。蕭偉似乎不敢擡頭,無論如何也不敢向窗外望去。

照壁上的人影出現了,蕭偉硬著頭皮擡起頭來,墻壁上顯示的是一個女人的背影,穿著並不是古裝,而似乎是民國時期的裝束。只見她手裏挎了一個小包,從右面急匆匆走過來。

那女人始終沒有轉過頭來。蕭偉再一次感到了那種莫名的緊張,不停地咽著口水,他似乎非常盼望著那女人能轉過頭來,但似乎又非常害怕她會轉過頭來。

那女人急匆匆地走著,已經馬上就要走出那面照壁時,耳邊猛然一聲巨響,天空中一道霹靂閃過,那女人一下子回過頭來。蕭偉瞪大了眼睛,瞬時間只覺口幹舌燥、毛發皆立。對面那女人的面孔不是別人,正是他最熟悉不過的人——趙穎!

蕭偉“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渾身上下大汗淋漓,用手抹了抹臉,心頭怦怦狂跳,夢中情景歷歷在目。

怎麽會,自己怎麽會做了這樣一個夢?

夢裏那個聲音還在響著,四處找了找,是床頭的電話鈴聲。拿起電話,裏面傳來趙穎的聲音。蕭偉松了一口氣,道:“是趙穎啊?怎麽……你還沒睡?”

趙穎的聲音在電話中顯得有些慌亂:“蕭偉,我……我剛剛做了一個夢。”蕭偉自己也還沒有完全從剛才的夢境中緩過神來,隨口安慰道:“又做噩夢了?沒事兒的,夢都是假的。”

趙穎在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才道:“蕭偉,我夢見了我們又回到故宮的那座廢園,而且,又在照壁墻上看到了那個女人……”

蕭偉心頭一緊,問道:“廢園?你看到了什麽?”趙穎道:“我看到了那個女人穿著民國時期的裝束,挎著一個小包,然後……她就轉過頭來,我卻發現……發現……”聽到這裏,蕭偉已經完全呆住了,失聲喊道:“你……你發現了什麽?”

趙穎停了一停,似乎鼓足了勇氣道:“我發現,那個女人……就是我自己!”

“當”的一聲,蕭偉手中的電話聽筒掉在了地上。趙穎在電話中大喊:“蕭偉!你怎麽了?怎麽了?”

蕭偉強自鎮定了一下,撿起聽筒,道:“沒事兒,我沒事兒!”頓了一頓,道,“趙穎,你聽著,在家等我,我馬上就去找你!”趙穎似乎是真的害怕了,道:“好的,我等你!你……快一點!”蕭偉收了線,披衣快步出了房門。

一口氣跑出小區,此時已過淩晨四點,整條街上冷冷清清,沒有一個行人。蕭偉來到大路口,一邊焦急地等待出租車,一邊腦子飛速轉著,思考著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自己怎麽會做了如此荒誕離奇的夢?墻壁上那個三只眼睛的女人怎麽會突然變成趙穎?夢境之中趙穎那張蒼白而驚慌的臉到底預示著什麽?她們兩個人之間,莫非有著什麽極為重要的關系嗎?又或者,這一切都是在向自己提示著什麽潛意識中早已想到,現實中還不清楚的重要環節?

讓他感到最害怕的,是趙穎那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夢。兩個人怎麽可能做完全一樣的夢?這和所謂的“心有靈犀”沒有任何關系,難道……真的有鬼向自己和趙穎托夢?思來想去,越想越覺得害怕,後背更是一陣一陣冒冷汗。

苦等了半個多鐘頭,一輛出租車也沒有等到。蕭偉索性挽起褲腿,撒丫子向趙穎家跑去。一個多小時以後,終於氣喘籲籲地跑進了趙穎居住的小區。

上了樓在房門口緩了半晌,按響了門鈴。良久,裏面沒有任何反應。再次按下門鈴,門內依舊沒有絲毫動靜,蕭偉感覺有點不大對勁。

迅速掏出身上的開鎖工具三下兩下捅開防盜門。推門而入,房間內似乎有一股極淡的甜香味,好像不是趙穎身上的香水味道。蕭偉輕輕喊了一聲,伸手按亮了客廳大燈。

原本極為整潔的房間內現在是一片狼藉,所有東西都被翻倒在了地上。蕭偉四處轉了一圈,趙穎顯然並不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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