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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皇太極頭骨詛咒的真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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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偉完全糊塗了,他使勁地掙紮,卻沒有絲毫用處。他心中絕望至極,雖然嘴裏已不能發出任何聲音,但卻在心中拼命地念著一個名字:“趙穎,趙穎,你究竟在哪裏?你怎麽樣了?”

朦朦朧朧之間,他感覺車子似乎在不停地向前駛去。後備廂內狹小之極,蕭偉什麽也看不到,也不能挪動半分。他不知道綁架自己的這一夥兒人是誰,也不知道他們綁了自己究竟要去哪裏。但他對此毫無興趣,他只知道,現在崔闖死了,高陽也死了,下一個會是誰?是趙穎還是自己?這場七十多年前的宿命,果真已降臨到自己頭上了麽?

蕭偉不怕死,但他不希望自己就這麽窩窩囊囊、稀裏糊塗地死去。更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崔闖、高陽、趙穎死,如果有可能,他寧願自己代他們死,尤其是趙穎。

就這樣不知在後備廂中待了多少時候,他被捆的手腳開始麻木,到最後連大腦也完全麻木了。車似乎還在往前開著,又過了許久許久,終於停下了。蕭偉被人拎了出來,這時他已完全不能站起。有人拖了他往前走了沒幾步,腰間被系上了繩索,隨著繩子拉直,他被人吊到了高處。只是片刻,繩子一松,他又被垂了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蕭偉感覺自己一直被繩索拖拽著,在一個狹小之極的空間內爬行,四圍潮濕陰冷、陰森之極。始終沒有人說話,只能聽到自己和前面的人粗重的喘氣之聲。他也不知道到底爬了多久,等手腳都快被磨破的時候,終於可以直起身來了。

他被後面的人推搡著往前走著,地面光滑平整,周圍的空間似乎很大,幾人走路的聲音隱隱有回音傳回來。又走了好遠,前面的人站住了。

突然,蕭偉眼前一亮,面罩被揭下了,他下意識地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只見此時此刻,自己不在別處,竟然就在皇太極清昭陵的地下玄宮中。

蕭偉完全傻掉了,他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回到這裏。還沒來得及細看,一只冰冷的手槍頂在了他頭上,一個同樣冰冷的聲音傳進他耳朵:“蕭偉,給我打開地宮最後一道機關!”

蕭偉猛一回頭,一聲驚呼:“刀疤,怎麽是你?”用槍頂住蕭偉的不是別人,正是潘家園瘸三的手下——刀疤。蕭偉心中一陣迷糊,只聽有人“呵呵”一笑,一個身材瘦削的漢子從暗處一瘸一拐走出來,對蕭偉道:“蕭偉,我們好久不見了!”

蕭偉又是一聲驚呼:“三哥!”瘸三微微一笑道:“不錯,是我!”向刀疤微微擡了擡手,道:“蕭偉是我的朋友,把槍放下!”刀疤收起了槍。

瘸三道:“小偉,找你來,是想讓你幫我個忙!”蕭偉心中一團混亂,但只片刻,他一把揪住瘸三的胸口,大聲喊道:“高陽是不是你殺的?”

瘸三聽了蕭偉這句沒頭沒腦的話,一下楞住了,道:“高陽,他死了?”蕭偉咬牙切齒地道:“肯定是你幹的,我明白了,一切都是你在暗中搗鬼!”瘸三滿臉狐疑,良久才道:“你等等,我……沒殺人啊,我是派人去找你和高陽,為的就是讓你們幫我打開這地宮最後一道機關。”

蕭偉緩緩點了點頭,道:“瘸三,你別跟我在這兒裝蒜了,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是怎麽知道這個地方的?”旁邊刀疤聽了蕭偉這話,狠狠踹了蕭偉一腳,罵道:“你他媽找死啊?三哥的名字是你叫的麽?”蕭偉被踹翻在地,周圍幾個小嘍啰上前就打。

瘸三伸手攔住眾人,沈吟了片刻,道:“小偉,行有行規,你問的這事兒恐怕我不大方便對你講。不過,我可以答應你,等東西取出來了,少不了你那一份兒!”蕭偉站起身來,虎視眈眈瞪著瘸三,道:“瘸三,我告訴你,你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我講清楚,想讓我幫你開墓道機關門兒也沒有。我還可以告訴你,這道機關,這世界上現在除了我再沒人能開得了了!”

瘸三臉現難色,道:“兄弟,你這是難為我啊!”旁邊一名小嘍啰惡狠狠地用槍頂住了蕭偉的頭,罵道:“你他媽的到底開不開,信不信老子一槍打死你?”瘸三擺了擺手,示意那人放下槍,猶豫了片刻,道:“好吧,我們到外面講。”

瘸三一路向外走去,一直來到拼圖機關石室才站住腳。蕭偉迫不及待問道:“你跟我說實話,高陽和崔闖兩個人,到底是不是你派人殺的?”瘸三神色之間非常平靜,盯著蕭偉,道:“小偉,以現在這種情況,我有必要跟你說瞎話麽?”頓了一頓,道,“我只要用槍逼著你,你能不給我開這道機關麽?”蕭偉無語。

瘸三又道:“所謂盜亦有道,我的規矩是只越貨,不殺人。”蕭偉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問道:“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是怎麽知道這裏的?”瘸三沈吟了片刻,道:“事到如今,這事兒讓你知道了也好,反正你也要幫我這個忙。”擡起頭來,看著蕭偉道,“你記不記得幾個月前,你和高陽帶著那個盒子來找我?”蕭偉楞道:“你……就是從那個盒子摸到這條線索的?”瘸三道:“不錯,那天你們前腳剛一走,我師父就告訴我,只要盯住你們,就能找到這座皇陵裏的財寶。”

蕭偉完全蒙了,馬上想到:這個盒子背後的故事,即便當年也沒有幾個人知道,而其中活下來的更只有自己祖父蕭劍南一人。老爺子口風極緊,絕不可能洩露出去,那還有誰會知道這件事情?想到這裏,蕭偉問道:“你師父到底是誰?他怎麽會知道那只盒子和皇陵的關系?”

瘸三微微一笑,道:“我師父就是我師父,而他之所以會知道這些,是源於七十多年前他家裏發生的一件事情。”蕭偉聽到“七十多年前”這幾個字,心頭猛然一震,果然聽瘸三繼續道:“我師父的父親就是長白山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民,而他的四弟,也就是我師父的四叔,卻是當年名震關外崔二侉子山寨四梁八柱之一。”蕭偉聽到瘸三果然提到了崔二侉子,不由自主張大了嘴巴,心中似乎已經隱隱猜到了答案。瘸三繼續說道:“那是七十多年前的一天,我師父的四叔突然跑回來,家裏人都喜出望外。但沒有多久,大夥兒就發現他已經完全瘋了。”

蕭偉暗暗點了點頭,果然不錯,這個所謂的四叔一定就是山寨中的老十一了。看來他當年被鳳兒毒瘋後放跑,並沒有死,而是從後山斷崖迷迷糊糊逃了出去,回到了家裏。

瘸三道:“我師父的四叔回來以後,每天不吃不喝,只是在不停地叨念一段話。”蕭偉問道:“什麽話?”瘸三道:“當時大夥兒都沒有在意,不過有一次我師父的父親仔細聽了聽,他叨念的是這樣一段話,他說他們盜了一座皇陵,但大夥兒都被裏面的咒語咒上了,誰都得死。我師父的父親問他到底怎麽回事,他迷迷糊糊也說不清楚,只說皇陵裏面財寶如山,他們只拿了其中一小部分,但是所有人都被咒上了,沒有人能活命。其後沒有多久,他就死掉了。”

蕭偉問道:“後來怎麽樣?”瘸三道:“當時誰也沒拿這件事情當回事兒。幾年以後,他們一家被小鬼子趕出來,沒有辦法,我師父的父親就落了草,帶了一夥兒兄弟專門搶劫倒賣古董為生。又過了幾年,有一天他突然收到了一件寶貝,賣主是奉天警備廳的一個老警察。他當時見這寶貝有些蹊蹺,再三詢問之下,那人說出了來龍去脈。原來,他曾在警備廳參與過一次抓捕盜墓賊的行動,這件寶貝就是他當時偷偷扣下的。至於那夥盜墓賊,聽說就是長白山崔二侉子部,而他們所盜的,就是奉天北郊的皇太極清昭陵。”

蕭偉聽到這裏暗自納悶兒,瘸三說的這個警察,肯定就是祖父當年的一個手下了,可他怎麽會知道崔二侉子盜墓的事情?思索了片刻,恍然大悟。想起在祖父筆記中提到過這樣一處細節,當時抓獲崔二侉子後,剛剛開始審訊,崔二侉子自報家門後,祖父便接到了一個廳長的電話,通知他審訊馬上終止。可就在這期間,劉彪把那個劉二子和崔二侉子分開,並且給劉二子上了刑,他供出了盜墓的事實,這也就是後來崔二侉子為什麽要點死劉二子的原因。只聽瘸三繼續道:“根據那個警察的話,當時起獲的寶物中就有一只這樣的紅木盒子,後來警備廳的刑警隊長蕭劍南將崔二侉子救走,那個盒子也從此失蹤,猜想八成是被那個蕭劍南帶走了。”說到這裏,瘸三微微一笑,道,“如果我師父猜得不錯,你就是當年救人的那個蕭劍南的後代吧?”

蕭偉罵道:“靠,你師父還真是只老狐貍,不錯,蕭劍南就是我爺爺!”瘸三笑了笑,不以為忤,道:“這兩件事情一對,我師父的父親馬上就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了,根據我師父四叔說過的情況,他們當年盜墓留下了一個極為隱秘的盜洞口,現在想來如果能找到這處地點,可就發財了。後來他花了很長時間調查這件事情,根據得到的資料,那個崔二侉子被救走之後,沒有多久就全軍覆沒了,因而有可能知道這件事情線索的只有蕭劍南了。可是,這個蕭劍南,我師父的父親足足找了一輩子也沒有找到,臨死之前,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我師父,可我師父也是幾乎找了一輩子,原本都已經完全喪失希望了,直到你出現。”

說到這裏,瘸三停住了話,看了看蕭偉,道:“如果我們沒有猜錯,這個蕭劍南,一定是隱姓埋名了。”蕭偉冷笑了一下,道:“我們家老爺子果然是神機妙算,要不是我碰巧找到了你,你們要想得到這座皇陵裏的財寶,那可真是老貓聞鹹魚了!”瘸三微微一笑,沒有言語。

蕭偉問道:“那後來怎麽樣?”瘸三道:“沒有怎麽樣,我和師父分析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後,一直按兵不動,只是在暗中監視著你們。你們找公安部開鎖專家,下蘇州,去朝鮮,都有我們的人監視。”

蕭偉連連點頭,道:“這麽說,那個樸昌吉就是你安排的,難怪他說他只得了兩萬塊錢,看來三哥你可真夠肯花本錢的。對了,火車上偷包兒的事情,看來也是你們安排的了,只拿走了包裏的錢,其他什麽也沒有動,我估計,你是想看崔二侉子留下的那封信吧?”瘸三笑了笑,不置可否。

蕭偉見到瘸三胸有成竹的樣子,怒道:“好,你要圖財我不怪你,俗話說人為財死,我也貪財!可你為什麽要害命?為什麽要把我和趙穎埋到墓道裏面?還有,為什麽要殺崔闖和高陽?”

瘸三聽了蕭偉這番話,眉頭一皺,問道:“你在說什麽?”蕭偉道:“你之所以能找到這裏,肯定是跟蹤了我們對不對?可你為什麽要把墓道弄塌方,要把我和趙穎埋死在裏面?”瘸三點頭道:“不錯,我是派人跟蹤了你們才找到這裏,可你說的什麽埋在墓道裏?”

蕭偉道:“這麽說,塌方是自然現象,那崔闖和高陽是怎麽回事兒?”瘸三奇道:“你說的崔闖,是跟你們一起去北陵的那個傻小子吧?我沒讓人動他啊,還有高陽,我只是派人去找你們兩個,讓你們幫我打開地宮裏面的機關,因為原先我並不知道這整座地宮是鎖住的。”

蕭偉聽了瘸三的這番話,臉一下子白了,喃喃道:“這麽說,高陽和崔闖的死,都不是你們幹的?”瘸三道:“小偉,三哥是黑道上的人,不過三哥的隊伍有規矩,殺人放火的事兒我們不幹。再者說了,我殺你們也沒什麽意義,這事兒只有你和高陽知道,咱們到時候把錢一分,那麽多錢,三哥也不在乎分給你們那兩份,到時候把墓道裏面的流沙一放,公安局就算想查,也沒地方查去。”蕭偉似乎完全沒有聽見瘸三這番話,一屁股坐到地上。瘸三伸手扶住蕭偉,問道:“小偉,你這是怎麽了?”

蕭偉喃喃道:“我們都活不了了,我們都得死!”瘸三楞住了,問道:“兄弟,你這是說什麽呢?什麽死啊活啊的?”蕭偉一把抓住瘸三,喊道:“三哥,趁著你們還沒進去,趕緊撤吧,當年所有進這古墓的人,全部在半年之內死掉了,這古墓裏面有咒語,誰進入古墓,誰就活不了,現在,現在,高陽和崔闖全死了,下一個就是我和趙穎了……”瘸三完全呆住了,臉也一下子白了,但只是片刻,突然道:“不對,這事兒不對,你讓我想想……”只見瘸三皺緊眉頭,冥思苦想,良久,他突然擡起頭來,對蕭偉道:“難道……是刀疤?”

蕭偉一楞,猛聽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三哥果然厲害!”蕭偉擡起頭來,只見刀疤已在兩名小嘍啰的陪同下走了出來。瘸三一怔之下,勃然大怒,上前一腳將刀疤踹翻在地,罵道:“果然是你,老子宰了你!”

正要再打,兩名小嘍啰的手槍指住了瘸三。瘸三破口大罵:“刀疤,你敢以下犯上?”這邊刀疤已站起身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掏出手槍頂在了瘸三的頭上,猙獰地笑道:“三哥,是你教我的,無毒不丈夫!”說完話,已扣動了手槍扳機。

鮮血濺了蕭偉一身,瘸三頹然倒下。除了刀疤以外,所有人都呆住了。裏面的幾個小嘍啰聽到槍聲,紛紛跑了出來,看到被打死的瘸三,全都傻了。刀疤收起手槍,笑著道:“弟兄們,以後跟著我幹,虧待不了你們!”眾人神情惶恐,幾個明顯是刀疤的手下的人楞了片刻,紛紛附和,喊道:“弟兄們,大夥兒以後都聽刀疤哥的!”另外幾個小嘍啰雖然不太願意,但還是都點了點頭。

刀疤看到大夥兒同意了,哈哈一笑,用槍指了指蕭偉,道:“小子,乖乖幫你刀疤哥把機關打開,少不了你的好處,如果不幹,瘸三就是給你打前站的!”蕭偉破口大罵:“刀疤,你這個王八蛋,有本事你打死我!”刀疤獰笑著走上前來,道:“打死你,打死你多不好玩啊,黑子,把他左手剁下來!”

旁邊一名小嘍啰拔出匕首走上前來,兩個小嘍啰架起蕭偉,那人一把將蕭偉的左手按到墻上,舉刀就要砍。蕭偉這一回是明顯嚇呆了,大喊了一聲:“等等!”刀疤擺了擺手。蕭偉喘了兩口氣,突然眼珠一轉,道:“好,我給你們開!”刀疤揮了揮手,小嘍啰架起蕭偉,眾人往墓道裏走去。

終點起點

上次與趙穎被困地宮,蕭偉只關上了最後一道石門外的天地乾坤芯機關。當下眾歹徒押著他來到機關石室之前。蕭偉在數把手槍的逼迫下,很快將這道機關打開。眾匪徒蜂擁而入,闖進地下玄宮最後一座大殿。

十數盞高亮度汽燈的照射下,棺床上堆積如山的財寶發出令人目眩的光芒。刀疤一夥兒不約而同全都屏住了呼吸,張大嘴巴,一時仿佛被夢魘住了一般。良久,忽然一人鬼哭狼嚎般大喊了一聲:“發財了,發財啦,我發財啦——”眾嘍啰回過神兒來,瞬時間蜂擁而上,撲向棺床。所有人在這一刻全像瘋了一般,你爭我奪,大殿內亂作一團。刀疤大聲呵斥,但顯然已無法控制眼前的局面。

沒有人再註意蕭偉,所有人全在爭奪著財寶,有人甚至還開了槍。蕭偉趁人不備,扭身躥出了大殿,一口氣跑出天地乾坤芯石室,迅速找到墻上的機關按了下去。不多時,機關隆隆合上,所有匪徒全被關在了裏面。

蕭偉靠在石壁上長出了一口氣,定了定神兒,再依次將對頂梅花芯機關、子午鴛鴦芯機關,最後是拼圖機關全部關上。回到金剛墻處,蕭偉父親的屍首還在那裏,上次和趙穎被困在地宮中,走時沒有來得及將他父親的屍首帶走。

蕭偉擦了擦額頭汗水,俯身剛要將父親屍首抱起,突然之間,他聽到金剛墻外墓道中似乎隱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蕭偉神色一變,趴在墻邊仔細聽了聽,果然,好像正有人在往裏爬。蕭偉心念一動,想到,會不會是留守在外面的歹徒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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