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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溥儀之盒與皇太極之盒(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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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劍南道:“崔兄弟,你盡管放心吧,我會有分寸。”崔大侉子道:“蕭隊長,你可以跟鳳兒講,她只要盡心盡力幫我們找到弟妹,那弟兄們就饒她一命,這叫做一命換一命,不過,她只能暫時被關在山上,什麽時候打跑了小鬼子,再放她走。”蕭劍南道:“崔大哥,你放心吧,無論事情結果如何,我一定將她帶回山寨!”崔大侉子看了看屋中眾人,大夥兒都點了點頭。

蕭劍南看著屋中崔大侉子、崔二侉子、軍師和一眾兄弟,聲音哽咽,道:“弟兄們、大哥、崔兄弟、軍師,我蕭劍南替倩兒謝謝你們了!”說到這裏,深深一躬。

按照崔二侉子兄弟、軍師及其他弟兄的意思,蕭劍南身上有傷,最好休養幾日再走,不過蕭劍南心急如焚,恨不得早一日見到倩兒。大夥兒也未再勸,連夜為他打點行裝。

第二日一早,崔大侉子、崔二侉子攜所有頭目為蕭劍南送行。出了山寨,又送出十裏,蕭劍南道:“崔大哥、崔兄弟,就送到這裏吧!”

崔二侉子解下腰間配槍,塞到蕭劍南手中,道:“蕭大哥,你身上有傷,一定要小心!”蕭劍南道:“崔兄弟,鳳兒在奉天送出去的情報,可能已經透露了你們山寨的大致位置,你們要早作準備!”崔二侉子點頭道:“我知道,蕭大哥放心!”

一直沒有說話的軍師走到兩個人身邊,看了看前方不遠的鳳兒,對蕭劍南道:“蕭隊長,你一定要多加小心,這個女人極其狡猾,如果不行,你隨時可以把她幹掉,不必再帶回山了!”蕭劍南看了看崔大侉子,只見他緩緩點了點頭。

今夕何夕

告別眾人,蕭劍南押著鳳兒,沿小道一路下了山。行不多遠,來到一處岔路口,蕭劍南問道:“我們要去什麽地方?”鳳兒指了指一條小路,道:“要從這裏一直向北,翻過長白山。”蕭劍南又問:“倩兒現在……究竟在什麽地方?”鳳兒微微一笑,搖頭道:“蕭大哥,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你跟我走就好。”蕭劍南不再多說,揮了揮手中駁殼槍,當下鳳兒在前,蕭劍南在後,沿小道向北走去。

中午時分,二人翻過第一道山梁,找了一處泉水稍事休息。吃過幹糧後又繼續前行。鳳兒神色之間似乎頗為欣喜,不時與蕭劍南閑聊幾句。而蕭劍南則沈吟不語,心中只記掛著倩兒現在的處境,恨不得插翅飛到她身邊。

當日晚間,二人翻過第二道山梁,找了一家農戶借宿。鳳兒似乎知道蕭劍南的心意,自報二人是兄妹,要來借宿,於是主人給兩個人安排了一間房間。為防萬一,蕭劍南找來一條繩索將鳳兒縛在床上,自己用椅子頂住大門,拿著手槍坐在椅上和衣而睡。

第二日一早醒來,蕭劍南感覺四肢乏力,頭腦中更是昏昏沈沈。左肩傷口處傳來一陣一陣鉆心般的疼痛,整條膀子已完全擡不起來。將鳳兒從床上解下,鳳兒看到他的神色,問道:“蕭大哥,你……好像是病了吧!”要摸他額頭,蕭劍南伸手擋開,聲音冷淡,道:“不礙事!”鳳兒神色關切,道:“蕭大哥,你好像在發燒啊,是不是傷口感染了?要不,咱們在這兒歇兩天再走吧?”

蕭劍南道:“不能再耽擱了,我必須馬上見到倩兒!”鳳兒嘆了口氣,二人收拾好東西,告別主人繼續上路。

整整一天,蕭劍南咬緊牙關,拼命堅持。然而病情似乎越來越重,很多次突然之間,頭腦一陣眩暈,幾乎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到了傍晚時分,他腳步虛浮,只覺前方鳳兒的身影在拼命地晃動。又行了一陣,只覺左邊手臂已完全不能擡起,他找了一棵樹靠上,閉了閉眼。鳳兒轉過身來,看到蕭劍南的神色,上前幾步,道:“蕭大哥,你……到底怎麽了,要不要緊?”蕭劍南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鳳兒神色焦急,道:“蕭大哥,你病得不輕,我們必須要想想辦法,要不,我背你走?”蕭劍南使勁兒搖了搖頭,前面鳳兒的身影清晰了一下,但馬上又模糊起來。蕭劍南已經感覺到,自己快堅持不住了。就在這一瞬間,他猛然想起了軍師那句話:“蕭隊長,這個女人極其狡猾,如果實在不行,就把她幹掉,不必再帶回山!”

蕭劍南再次搖了搖頭,可頭腦卻越來越糊塗,前面的人影兒也越來越模糊。他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能再堅持了!他用盡全身的力氣,舉起手槍對準了鳳兒。鳳兒神色一變,問道:“蕭大哥,你……你要幹什麽?”

蕭劍南深吸了一口氣,道:“為了山上的弟兄,趁著還清醒,我必須要……打死你!”鳳兒瞪大眼睛看著他,似乎完全不相信。但只是片刻,她緩緩點了點頭,完全明白了。長嘆一聲,對蕭劍南微微一笑,閉目待死。

蕭劍南咬了咬牙,用盡全力打開了手槍保險。就在這一刻,前面的鳳兒似乎突然變成了自己的妻子倩兒,正微笑著看著他。蕭劍南猛然一呆,這一瞬間,所有意識一下模糊了,他似乎又回到數年之前,回到自己家裏,倩兒正站在他的身前,輕輕喚著他的名字。蕭劍南頭腦一暈,大叫了一聲:“倩兒!”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朦朦朧朧之間,他覺得倩兒似乎又回到了自己身邊。他伸臂將倩兒緊緊抱住,想對她訴說這三年來銘心刻骨的思念,但無論如何努力,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拼盡全力想讓自己清醒過來,可始終看不清眼前的情景,倩兒的影子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周圍似乎有無數人影晃動,一會兒有人為他把脈,一會兒有人餵他喝藥,一會兒有人給他清洗傷口。他分不清這些人都是誰,裏面似乎有倩兒,也似乎沒有。他只覺渾身上下難受至極,有時如在火爐上烘烤,直烤得滿身大汗、幾乎虛脫;片刻之間,又如墜冰窖,凍得直打冷戰,他拼命地呼喊倩兒的名字,卻沒有一點力量。良久良久,一切終於都平靜了下來,倩兒似乎正坐在身旁,輕輕握住他的手,關切地看著他,蕭劍南只覺得心滿意足之極,一陣疲倦襲來,沈沈睡去。

也不知究竟睡了多久,他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只見一燈如豆,自己正睡在一間小室之中,床邊坐著一個店小二打扮十八九歲的孩子,正在打著瞌睡。

蕭劍南猛然坐起身來,頓時間只覺頭腦中一陣發暈,用手扶住了頭。那孩子也被吵醒了,看見他起身,喜道:“大爺,您可算是醒啦,真是……太好了!”神色之間頗為興奮。蕭劍南擡頭看了看周圍環境,問道:“這是什麽地方?”那孩子道:“大爺,這是平安客棧。”

蕭劍南皺了皺眉,一陣迷糊,喃喃道:“平安客棧?我怎麽會在這裏?”突然之間,他想起了是怎麽回事兒,一把抓住那孩子,問道:“那女人呢?和我在一起的那個女人在什麽地方?”

那孩子一楞,道:“女人,什麽女人?”隨即恍然大悟,笑道:“大爺,您說您媳婦啊,呵呵!她給您煎藥去了,一會兒就回來,她吩咐我在這兒守著,您傷還沒全好,好好躺著。”蕭劍南一臉迷惑,喃喃道:“媳婦,什麽媳婦?”突然一喜:“難道,倩兒真的回來了?”

那孩子拉過一床被子,扶蕭劍南在床頭靠上,嘮嘮叨叨道:“大爺,看來您真是燒糊塗啦!兩天前就是您媳婦給您背到這兒來的。您都昏睡了三天三宿啦,可把大夥兒都急壞了!”

蕭劍南楞道:“什麽三天三宿?”那孩子點了點頭,道:“我聽您媳婦說,你們是路上遇到了小鬼子,不小心中了槍。哎,這年頭,兵荒馬亂的……”那孩子正自嘮叨,突然房門一開,走進一個女人。蕭劍南擡頭望去,正是鳳兒,只見她神情憔悴,眼窩已經深陷下去,手裏端著一個藥盆,正騰騰冒著熱氣。看到蕭劍南已經坐起來,鳳兒面露喜色,道:“蕭大哥,你……你醒過來啦?”沒容蕭劍南回答,忙不疊吩咐那孩子道:“小三子,你趕快吩咐廚房熬一碗白粥,對了,再弄一些小菜。”那孩子應聲而去。

鳳兒將藥盆端到床旁小桌放下,道:“蕭大哥,你……終於醒過來了,真是太好了!”神情興奮,溢於言表。蕭劍南一陣迷惑,不知該說什麽好。

只見鳳兒將手擦凈,伸手來解蕭劍南上衣。蕭劍南攔住她,鳳兒一笑,道:“蕭大哥,我替你換藥。”蕭劍南這才註意到,他左肩傷口已被重新包紮上了。

當下鳳兒輕輕除去蕭劍南披在身上的外衣,再將包在肩膀的繃帶解下,開始用毛巾蘸著藥盆內熬好的藥水為他清洗傷口。蕭劍南一時之間完全迷糊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被動地被鳳兒擺來弄去。

只見鳳兒用藥水仔仔細細將他傷口洗凈,重新敷上草藥,又取了幹凈繃帶將他肩膀重新包好。蕭劍南只覺傷口一陣清涼,說不出的受用。傷口完全包好,鳳兒又細心地幫蕭劍南把外衣套上,再將前襟扣子一粒一粒扣好。蕭劍南望著鳳兒眉頭緊鎖,突然之間,他抓住鳳兒的手,沈聲問道:“鳳兒,你為什麽不殺我?”

鳳兒一怔之下臉一下子紅了,隨即掙脫蕭劍南的手,聲音之間似乎有些慌張,道:“蕭大哥,我……去洗洗手。”蕭劍南望著鳳兒,只見她走到水盆邊,下意識地洗著手,一時之間顯得心事重重。

蕭劍南並不知道,就在三天前他昏倒那一刻,鳳兒飛步上前,拾起手槍頂在了他頭上。但就在這一刻,昏迷中的蕭劍南突然睜開眼睛,將鳳兒認作了自己的妻子,一把將她抱住。

鳳兒在這片刻之間突然手足酸軟,心中猛然想起崔二侉子向她斷續講起過的蕭劍南與自己妻子的故事,心中柔情忽動,眼圈兒一紅,慢慢放下了槍。

此後一天一夜,她背著蕭劍南不眠不休,連續翻過兩座大山,終於找到了這間客棧。蕭劍南一直昏迷不醒,口中不停呼喚著倩兒的名字。在鳳兒和店家的悉心照料下,終於將他救了過來。

良久良久,在這小室之中,蕭劍南坐在床頭,鳳兒站在水盆邊,都是心潮起伏,誰也沒有說話。蕭劍南無論如何想不明白,鳳兒為何沒有殺掉自己,因為只要殺掉自己,她就可以活命。鳳兒是訓練有素的間諜,她現在這樣做,難道還有其他原因麽?

也不知過了多久,房門打開,那名叫小三子的孩子與一位五十來歲的老者推門進來。小三子手上端了一個托盤,上面是一碗白粥和幾碟小菜。鳳兒回過神兒來,上前打招呼。那老者道:“大妹子,我聽說你當家的醒了,過來看看。小三子,快,把吃的放桌上去!”

鳳兒微微一笑,對老人道:“掌櫃的,這些天可多謝您啦!”那老人道:“看您這話說的,你們當家的傷不要緊了?”鳳兒點了點頭,道:“已經退燒,不礙事了!”老人笑逐顏開,連連點頭,道:“那就好,那就好……”走到床前,對蕭劍南道:“大爺您可算是醒了,這兩天啊,大夥兒都急壞啦!”蕭劍南向老人笑了笑。

老人嘆了口氣,道:“要說這小鬼子啊……唉,以後你們夫妻兩個人在外趕路,可要小心著點!”蕭劍南聽到老人說到“夫妻”兩字,擡眼看了看一旁的鳳兒,只見鳳兒正低著頭,臉上微微一紅,神態扭捏。

老人站起身來,道:“行了大爺,您醒過來就好!”回身對鳳兒道:“對了大妹子,我那兒正燉著上好的老參雞湯,待會兒我讓小三子給你們端一碗來,不要錢的,給當家的補補身子!”

鳳兒聽到“當家的”三字,偷眼看了看床上的蕭劍南,紅著臉對店老板道:“掌櫃的,多謝您啦!”老人搖了搖頭,拉上小三子往房門走去,邊走邊喃喃自語道:“娶了這樣的媳婦兒,真是福分啊,想想我們家那口子,唉!”說著話,兩個人已出了房間。

房內的氣氛一時間頗為尷尬,鳳兒低著頭沒有說話。良久,擡起頭來,見蕭劍南正看著自己,臉上又是一紅。鳳兒掩飾地道:“對了蕭大哥,我幫你洗洗臉,吃些東西吧,你已經三天三夜沒吃東西了。”蕭劍南點了點頭。

鳳兒拿了幹凈毛巾,給蕭劍南擦過手臉後,端來桌上的白粥小菜,用勺子一勺一勺舀起,用嘴吹涼,再遞到蕭劍南口中。蕭劍南一口一口吃著,心中思潮起伏。

鳳兒服侍蕭劍南吃過東西,將碗筷收拾好。從口袋中取出蕭劍南的手槍,道:“蕭大哥,你的槍。”蕭劍南看到鳳兒遞過來的手槍,一呆之下,並沒有接。鳳兒見蕭劍南怔怔地看著自己,嘆了口氣,將槍輕輕放到蕭劍南枕下,在床旁椅子上坐了,沈默良久,緩緩道:“蕭大哥,其實……我不是日本人。”蕭劍南一楞,道:“你不是日本人?”

鳳兒點頭道:“我從小就是孤兒,是在長春城月紅樓長大的。”蕭劍南心頭一凜,月紅樓他聽說過,是長春城最大的院子。只聽鳳兒繼續道:“聽院裏其他姐妹說,我和她們一樣,是從小被人販子賣到那裏的,連自己生身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蕭劍南點了點頭,如此看來,鳳兒的身世要遠比自己想象中淒慘許多。鳳兒道:“我們從小就被老鴇訓練各種技能,每天挨凍、受罵、挨打,因為我們這些人,買來以後註定就是做妓女的……”說到這裏,鳳兒聲音哽咽了。頓了一頓,道,“許多姐妹還沒有長大,就被活活打死了,有的逃出去又被抓回來,也被活活打死了。我拼命咬牙堅持了下來,終於,成了月紅樓的頭牌。”

說到這裏,鳳兒嘆了口氣,幽幽地道:“十八歲那年,我被長春城一個富商用一千塊大洋破了身,從那以後的生活,簡直是生不如死。直到一年以後,我遇到了山口太郎……”蕭劍南聽到鳳兒提到山口太郎,心頭一動,問道:“你說的山口太郎,是不是臉上長了一顆黑痣?”

鳳兒點頭道:“不錯,就是日本特高課課長。”蕭劍南點了點頭,山口太郎是日本特高課核心人物,他的工作之一,就是發掘各種間諜人才。果然聽鳳兒道:“山口太郎在月紅樓看到了我,不知出於什麽原因,竟將我贖了出來,其後不久,我就被送到位於哈爾濱的關東軍特高課間諜學校。到那裏以後我才知道,和我一起受訓的,都是很有姿色的女人,他們是要把我們訓練成……色情間諜。”

蕭劍南心頭一震,立刻明白了,日本人亡我中華之心不死,這些色情間諜,想來一定是為將來與中國全方位開戰準備的。

只聽鳳兒緩緩道:“在那裏訓練了整整三年,還沒有結束,我突然被特高課調走,就是來執行這個任務。”蕭劍南道:“這是你的第一次任務?”鳳兒沒有回答,沈吟良久,忽然道:“蕭大哥,這麽多年來,我生不如死,一直是別人手中的玩物、工具,而你,是第一個拿我當人看的人。”頓了一頓,擡起頭來看著蕭劍南,道,“所以你問我為什麽不殺你,是因為……我下不了手。”蕭劍南默然。

經過這一番談話,兩個人都不知該再說什麽。當天夜裏鳳兒在床前打了個地鋪,兩個人都是心潮起伏,直到後半夜才睡去。此後三天,在鳳兒與店老板悉心照料下,蕭劍南逐漸覆原。

第四日一早,蕭劍南見自己已基本恢覆,決定不能再耽擱了,當天就出發去尋找倩兒。鳳兒原本希望他再休養兩天,見蕭劍南心意已決,只得出門去雇了一輛大車。

店老板與小三子見兩個人要走,都過來送行,蕭劍南與鳳兒說了許多感謝的話。兩個人一直將蕭劍南與鳳兒送上車,大車徐徐啟動,蕭劍南聽到店老板遠遠嘆了口氣,道:“多好的一對兒夫妻啊……”

鳳兒也聽到了,神情扭捏,低頭坐在大車中,沈吟不語。蕭劍南望著鳳兒,一時間感慨萬千,聽店老板講,鳳兒將他送到客棧時,他肩膀傷口潰爛,人已完全燒糊塗了。最後之所以能把自己救回來,完全是運氣。可以說自己這一回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若不是鳳兒連夜到幾十裏外請來了遠近聞名的廖神醫,自己可能就死在客棧裏了。

蕭劍南萬沒有想到,自己這條命竟是鳳兒救的,看著一直沈吟不語的鳳兒,他又想到:“這一次鳳兒救了自己,實際上等於搭上了她自己這條命,因為蕭劍南答應過崔二侉子與軍師,這一次無論找到倩兒與否,都要把鳳兒送回山上,鳳兒只要回山,唯死而已,即便崔大侉子、崔二侉子饒過了她,山寨中的弟兄們也絕不會放過她。”蕭劍南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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