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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破解藏寶盒機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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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量的方法大夥兒在來時路上早已商量好。非常簡單,如果直接向東南方向測量,行進路線會被寶城及陵園圍墻及眾多建築擋住,所以高陽在火車上就畫好了一張草圖。根據勾股定理,既然確認東南方向的距離是九百米,也就是等邊直角三角形斜邊是九百米,計算之後便可得出,兩個直角邊應該是九百平方米後除以二,之後再開根號,大約是六百三十五米。

也就是說大家只要從寶頂開始,先向正南方行進六百三十五米,之後再向正東方向行進六百三十五米,這一處地點就應該在當年的小店左近了。出門之前,大夥兒已將四人行走的步長進行了精確測量,只要最後加權平均,取折中點即可。況且大夥兒手上還有曾老筆記中對小店周邊環境的詳細描述,相信找到當年小店的大致位置絕不成問題。

兩小時以後,大家已將這一段路程測量完畢。找到的地點尚在密林之中,不過已遠遠出了陵區。四人將這處地點標註之後,開始在四圍仔細搜索,沒有多久,便找到了曾老筆記中所描述的環境。這是密林中間的一小塊空地,位於一個三岔路口,路的一邊有一座小土崗,空地四周有數株大樹,西北方向,可以隱隱看到昭陵寶頂後的隆業山。

大夥兒仔細辨別後確認,此處應該就是當年崔二侉子開店的地點。又再次觀察了一下周遭環境,經歷了七十多年的風雨,這裏早已看不出來原先建築的痕跡,況且崔二侉子所建的小店早在曾老搜索時就被拆毀。為了更準確確認這一處位置,大夥兒沿空場向南走了半公裏左右,果真找到了一處狹長的土溝。曾老的筆記記載過,小店向南大約一裏處有一條深溝,是當年崔二侉子一行傾倒土方之所。

最終確認了小店的位置,四人都備受鼓舞。站在小店舊址之上,回想起七十多年前那一晚的驚險槍戰,再想起崔二侉子、軍師、老四、蕭劍南等人當年的風采,大夥兒都不禁悠然神往,同時也不禁感慨人生短促、歲月如歌。

稍事休息,四人開始進行第二項工作,也是最為艱巨的一項工作,確定並搜索皇陵第二入口的大致範圍。根據對曾老筆記的分析,第二洞口距最近處盜洞應該在一百五十米左右,而且離皇陵真冢並不遠。大家初步估計,大致範圍就應該在盜洞掘進線路右側,從最中間位置到昭陵寶頂,共計五百米長、一百五十米寬的樹林範圍內。

地點確定好後,四個人開始了第一輪搜索。既然已經知道基準點是一個人工標記物,而且當年軍師制作這個標記物時,也應該考慮到昭陵附近畢竟是旅游區,所以大夥兒將主要精力放在了樹林中大石、石板等不太容易被破壞掉的東西上。

搜索工作進行得異常仔細,不過這一處樹林範圍面積極大,直到太陽落山,也只搜索了西北方向一角,並未發現什麽惹眼之處。第二天已是十月五日,又經過整整一天的搜索,還是一無所獲。十月六日一早大夥兒卷土重來,到這一天中午,所有事先標記好的範圍內全部搜索完畢,什麽也沒有發現。雖然知道此番沈陽之行並不會非常輕松,但經過整整兩天的搜索一無所獲,所有人都有些沮喪。

吃過午飯後大夥兒再次聚到林中商議。按照高陽的分析,會不會大家的搜索方法從根本上就是錯誤的?是否有這種可能,就是當年軍師所做的標記並非如大家所想,而完全是另外的一種形式?

這一番話提醒了大夥兒,仔細討論之後都感覺,既然當年老四發現的第二盜洞口就在這片密林中,會不會就是一個天然的樹洞?而軍師所做的標記物,會不會也就在周圍的某棵樹上呢?大石、石板、石碑等物雖然會很惹眼,但有可能被搬走,如果是樹,就肯定會一直在。

從另外一個角度考慮,崔二侉子當年讓崔闖父親長大後再去做這件事情,想來是遵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原則。因而他一定知道經過這至少二十多年的時間後,當年的標記物肯定還在。

想到這裏大夥兒都很興奮,這樣的話問題倒簡單了,在樹上做手腳,只能是畫花或是鋸掉了一截樹之類,會好找得多。

這一大片密林看來有數百年歷史,林中堆積著厚厚的落葉。當下四人從頭開始,每人負責一片區域。由於已經檢查過一遍,這一次搜索得很快,到下午五點,大部分樹林已搜索完畢。看天色將晚,由於第二天便要返回北京,大夥兒加快了速度。蕭偉負責林中最北面一角,為了趕在日落前檢查完,他開始在林中狂奔,跑著跑著,猛然間腳下一絆,蕭偉狠狠跌了一跤。蕭偉一聲大呼,爬起身來,胳膊已蹭破了一層皮。回身爬到被絆倒的地方,扒開厚厚的落葉看到了方才絆腳之物,蕭偉瞬時間手舞足蹈、欣喜若狂。正在這時,前方傳來高陽和崔闖的喊聲:“蕭偉,你怎麽了?”

蕭偉聽到兩個人的喊聲,突然眼珠一轉,往旁挪了幾步,趴在地上開始哼哼唧唧亂叫。這邊趙穎、高陽、崔闖三人已經跑了過來,齊聲問道:“你怎麽樣?”蕭偉齜牙咧嘴坐起身來,道:“滑了一下。”趙穎蹲下身來,見蕭偉胳膊已破,忙取出創可貼替他貼上,問道:“你沒事兒吧?”蕭偉咧了咧嘴道:“還挺疼。”看了看天色,對三人道,“弟兄們,咱先回去吧,天已經晚了,明天上午再來一趟?”大夥兒看蕭偉灰頭土臉的狼狽樣,都點了點頭。

當晚的飯桌上,高陽顯得有些沮喪,只是悶頭吃飯,趙穎一直很少說話,這時也只是默默吃飯。只有蕭偉顯得很興奮,談興甚濃,邊吃邊和崔闖天南海北地胡聊。吃完飯高陽起身結賬,一摸口袋,臉色一變。趙穎問道:“怎麽了?”

高陽道:“錢包不見了!”趙穎道:“我來吧,或許你剛剛忘到酒店裏了。”高陽搖了搖頭,道:“不會,出租車還是我結的賬。”趙穎取過隨身的小包,打開拉鏈,臉色也變了。

看到兩個人神色,蕭偉嘿嘿一笑,揮手叫過服務員,大聲道:“結賬!”三人都楞住了,蕭偉錢包早在火車上被偷了,哪兒來的錢結賬?

服務員走上前來報了數目,只見蕭偉滿臉壞笑,慢悠悠從口袋中掏出兩個錢包和一個小布包,大夥兒齊刷刷看著蕭偉,只見他手中兩個錢包分別是高陽和趙穎的,而那個布包則是崔闖裝錢的口袋。蕭偉從高陽錢包裏掏出一張百元大鈔,遞給服務員,道:“不用找了!”三人目瞪口呆,崔闖道:“我們的錢包,什麽時候到了你手裏?”

蕭偉神秘兮兮地笑了笑,道:“這回知道了吧?咱可不是吃幹飯的。”伸手將錢包遞還給三人,高陽與趙穎對望了一眼,馬上明白蕭偉還是在找火車上丟包事情的轍,都不由得一笑。

崔闖又問:“你怎麽把我們的錢包弄到手的?”蕭偉嘿嘿一笑,道:“不是跟你們說過麽,咱是誰啊,小偷兒的老祖宗!”崔闖楞道:“那在火車上,你的腰包怎麽……”

蕭偉道:“我說哥們兒,你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就不知道給哥們兒留點兒面子啊,呵呵!”說到這裏,蕭偉故作神秘,道:“我跟你說,前兩天在火車上偷我包兒的人,絕對是個高手!”崔闖道:“高手,有多高?”

蕭偉收起笑容,琢磨了片刻,道:“我琢磨著,少說也要十五鈴以上的功力吧!”崔闖一楞,問道:“鈴?”蕭偉一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鈴’是‘榮’行高手段位水平的標準。”

崔闖又道:“榮行是什麽?”蕭偉解釋道:“榮行就是偷東西的行業。”崔闖奇道:“小偷也分段位?”蕭偉道:“那敢情,我跟你說,過去的小偷可不像今天,現在的小偷都是混事兒的,沒真功夫。過去榮行裏,那可是高人輩出,人家手底下可絕不含糊,那都是真功夫。”

說到這裏,蕭偉神情興奮,手舞足蹈地給崔闖詳細解釋。高陽眉頭緊鎖,一直沒有說話,而趙穎則靜靜地看著蕭偉,若有所思。

吃過晚飯後趙穎回到房間,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以她對蕭偉的了解,蕭偉今天一定有什麽事情瞞著大夥兒。左思右想,猛然記起蕭偉下午摔跤的事情,難道是與皇陵第二洞口有關麽?莫非蕭偉已經找到了第二盜洞口的線索?

琢磨了片刻,感覺有這種可能。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蕭偉絕不會告訴大夥兒,甚至有可能會找機會自己進入盜洞。但問題是,即便現在自己去問蕭偉,他恐怕也不會說實話。

沈吟良久,趙穎有了主意,她穿好衣服,拿了手電下樓來到大堂。已過十點,大堂裏靜靜的,沒有人。趙穎找了一處角落,在沙發上坐下,靜靜地等待。

趙穎判斷,以蕭偉的性格,只要他真發現了盜洞入口的線索,恐怕絕不會忍到明天,今晚一定會有所行動。果不其然,兩個小時後,深夜十二點十五分,只見蕭偉背了一個大包步履匆匆下了電梯,鬼鬼祟祟地四處望了望,出了賓館。

趙穎微微一笑,起身輕輕跟在了後面。她知道現在還不能揭穿蕭偉,蕭偉是那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性格,只要沒抓到他實在的把柄,打死都不會認賬。

只見蕭偉打了一輛出租車,徑直往北陵而去。趙穎也叫過一輛出租車遠遠跟著。行了不久,蕭偉的出租車在北陵外密林前停下,四處望了望,鉆進了樹林。趙穎叫出租車遠遠停下,又等了片刻才付了車費下車。

樹林中早已不見了蕭偉的蹤跡。趙穎皺了皺眉,難道他這麽快就找到洞口了麽?思索了片刻,她憑記憶來到下午蕭偉摔跤的地方,仔細搜索了一番,果然發現地上仿佛有什麽東西。她撥開厚厚的落葉,地上露出一段十厘米左右的樹樁,這段樹樁從接近地面部位大概有三厘米寬窄的一圈樹皮被人為用利器齊齊剝掉了。

趙穎恍然大悟,不錯,這肯定就是當年軍師做的標記,是一棵樹!軍師找到這棵樹後,用刀子將樹皮最下方剝掉了一整圈,這樣的樹雖然當時看沒有事情,但因為沒有了樹皮向上輸送養料,過十天半個月之後,樹就會慢慢枯萎死掉,如此的標記,要比什麽都自然,軍師果然聰明。

趙穎歡喜的同時,不由得又開始擔心,蕭偉既然已發現了這處地方,恐怕早就破解了那一段口訣,現在已在盜洞中了。想到這裏趙穎心急如焚,皇陵地下玄宮機關重重,以蕭偉現在的功力不可能一個人打開全部機關,如果稍有閃失,後果將不堪設想。

看來一定要把蕭偉拉回來。想到這裏,趙穎開始靜下心來仔細分析那一套口訣。崔二侉子留下的口訣,是如下七個字:左九西

右一

左八

從這兩天搜索這片密林看來,從現在這處樹樁算起,無論往哪個方向,也絕不可能有九百一十八棵樹,樹林每棵樹的間距最少有十米,如果九百一十八棵樹數過之後,恐怕早已出了樹林。這一片樹林,絕沒有這麽大。

既然這樣,這一段口訣究竟是什麽意思?口訣中的西,一定是方位,而且現在看來,就是這棵樹樁的西方,九一八是數字,那麽,左右左是什麽意思?

九一八是三個數字,左右左也是三個字,會不會它們之間是配對兒的呢?換句話說,也就是左九、右一、左八?想到這裏趙穎豁然開朗,這段口訣一定是這樣:以當年標記好的這棵枯樹為單位,面向西,先向左面數出九棵樹,這時你已經是面向南方,再向右數出一棵樹,之後再向左數出八棵樹,那個洞口一定就在那棵樹上或者附近。

當下趙穎立刻按照口訣的指引,分別數出九棵、一棵、八棵樹,面前是一棵巨大無比的參天古松,足有數人懷抱粗細。在四周觀察了一圈,並沒有什麽異常,這樣看來秘密一定在樹上了。用手電向上照去,樹冠位置很高,黑乎乎的看不真切。

趙穎深吸了一口氣,用嘴銜住手電,找準樹幹上突起部位慢慢攀了上去。一邊爬,一邊仔細觀察每一處扒手的地方,確實似乎剛剛有人上去過。很多地方的樹皮已被蹭掉。

趙穎小心翼翼沿著樹幹慢慢向上爬了大約七八米高,樹幹開始分杈。她註意到,就在樹幹分杈處有一個巨大的洞口,從上面的樹杈部位,垂下一條繩索,伸到洞口裏面。

趙穎心中怦怦狂跳,檢查了一下繩索,不錯,是蕭偉這次帶來的那一根,看來蕭偉確實已經下到洞中。趙穎找好落腳的地方,趴在洞口向洞內喊了一句:“蕭偉!”洞內傳出隱隱的回聲,並沒有人應答。

又喊了幾聲,還是沒有人回應,蕭偉應該已經在很深的地方了。趙穎咬了咬牙,雙手攀住繩索,慢慢下到了洞中。

她並沒有開手電,洞內很黑,大約向下滑行了十幾米,腳才踏到了實地。擰亮電筒,這是一處不小的空間,正前方是一個洞口,趙穎定了定神兒,用口銜住手電向洞內爬去,這一處盜洞是一直傾斜向下,估計爬行了有幾十米,出現了一處岔口。

根據記憶,這裏應該就是那條主要的盜洞了,右面應該分別通向寶頂下面的假冢與最後的真冢。地面上可以看到有腐爛的繩索。又行了一陣,前方發現了當年運土的小車,由於年代久遠,車已銹蝕得不成樣子。趙穎稍事休息,知道前方路還很長,於是熄了手電,開始在黑暗的盜洞內慢慢爬行。

這已是地下近十米的地方,手電熄掉以後伸手不見五指。洞內空間很小,越往深處,四周空氣共鳴聲音開始在耳中嗡嗡作響,越來越大,到後來簡直如千軍萬馬奔騰,又如鬼哭狼嚎。趙穎咬牙堅持,努力克服著心頭的恐懼。

也不知究竟爬行了多久,似乎到了一個較大的空間。擰亮手電,這是盜洞的一個分岔口。趙穎回憶了片刻,如果不錯,此處應該就是通往疑冢與真冢的分界地點,左面一條通往皇陵疑冢,而右面一條才通向真正的地下玄宮。

沿右側盜洞又爬了大約半小時,來到一處很大的地方。只見這處空間被數根圓木撐住,頂部用木板支持,四壁分布著大大小小幾十個圓洞,左下角有一個六十厘米直徑的洞口。趙穎點了點頭,這一處就應該是當年軍師、老四等人最後用洛陽鏟精確定位地宮的地方了,看來,地下玄宮應該離此不遠了。

趙穎強耐住心頭的激動,看了看表,已過午夜兩點。喘了幾口氣,再次熄滅手電,沿空間左下盜洞又爬了二十分鐘左右,終於來到了地下玄宮的金剛墻處。眼前是一座頗為宏偉的建築,整座金剛墻呈圭字形排列,頂部有巨大花崗巖雕刻打磨出的檐角。

定了定神兒,從被扒開的缺口向內望去,隱隱見裏面似乎有亮光。不錯,蕭偉一定在裏面。輕輕喊了一聲蕭偉的名字,聲音在空曠的地宮內回響,良久,沒有人回答。趙穎撚亮手電,咬了咬牙,低身從金剛墻缺口進入,沿空曠陰森的拱券慢慢向內走了十米左右,來到地宮第一道石門。進了石門,只見蕭偉手執一盞功率強大的汽燈,正站在大廳正中,端詳著對面石壁。

趙穎一顆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快步走到蕭偉旁邊,叫道:“蕭偉!”

蕭偉並沒動,依舊緊緊盯視著對面石壁,似乎被夢魘住了一般。趙穎又使勁兒拽了拽他,蕭偉清醒過來,回頭見是趙穎,猛然一個激靈,問道:“趙穎,怎麽是你?”趙穎道:“蕭偉,你怎麽能瞞住大夥兒偷偷進到這裏?”蕭偉輕輕“嗯”了一聲,又轉頭去看對面石壁,眉頭緊鎖,似乎完全心不在焉。過了片刻,用手指了指前面,道:“趙穎,你看這裏。”

蕭偉手指的地方,是這座大廳進門處對面那一面墻壁,只見這一整面墻已完全升了起來,下面露出一條黑黢黢的甬道。趙穎滿臉疑惑,問道:“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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