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說娶我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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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份來了,天氣變得更加熱了,站在大地不用三分鐘,全身就會濕漉漉的了。

婚期越來越近了,我和餘昊天一同去看家具。我們正在挑吊燈的樣式,我喜歡那種水晶吊頂,可能有點公主情結,不過水晶燈很難打掃。

餘昊天在一旁很安靜,無論我說了什麽,他什麽都是聽著我的,他的性子是有點大男主義,對於家裏面的事情,他認為都應該是女人決定的。

我看中了兩個款式的,最後決定要價格相對便宜一些的,正想回頭和餘昊天商量呢!一個電話打來了,他看了一下來電顯示,臉露難色對我說“笑笑,我去接個電話。”

我點頭,他的身子從我的眼前消失,我皺了一下眉宇,我忍不住去猜想打電話給他的人,如此神神秘秘的,難道他的前女友嗎?女人都是有多疑癥的。

不久,餘昊天回來了,他的臉色凝重,手裏握緊了手機“笑笑,我有點事情要去處理。”

我望著他的眼,很想開口問“什麽事情?”最後我還是什麽話都沒有問出來。

後來我想若是我問了,他會告訴我嗎?告訴我了,我和他的命運會不會不一樣呢?

最後我還是沒有問,我踮起腳尖,伸手把他歪了的領帶整理好,笑著說“我等你回來!”

他伸手揉著我發笑了,當時我並沒有看到他眼裏的遲疑,他把卡遞給了我“你喜歡什麽就買下來,別去計較價格。”

我說了好!他在我的額頭落在了一個淺淺的吻,然後很轉身走人了。幾步後,他回過頭,朝著我揮手。

餘昊天走後,我自己一個人仔細的挑著家具。剛才在一旁給我們介紹的銷售人員樂笑著祝福著“你未婚夫好疼你啊!”

我一臉幸福。

晚上十二點,我都沒有接到餘昊天的電話,我打電話給他,他的手機已經是停機了。我有一個很不安的預感,我快步的往樓上跑,我已經有了他家裏的鑰匙,我打開了家門,裏面還是整整齊齊的。

我抱著一絲慶幸的心理,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等待著,時不時的看向了時鐘,已經是三點鐘了。我開始不安了,來回的走動著,全身好似有螞蟻在咬自己。餘昊天的手機還是關機。我耐不住了,撥打了餘昊天家裏的電話。

可能是家裏人睡著了,一直都沒有人接電話,我慌張的報警了,電話的那邊聽到消失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安慰了我幾句,就把電話掛了。

李修哲的話,還有他的勸告我的神情浮現在大腦上,我也不知自己是不是被妖怪附身了,我的手機裏並沒有他的電話號碼了,我還是很熟悉地按下數字。

大腦有一個聲音告訴我,這個事情和李修哲有關,這次上次他警告後,我沒有再見到修哲,他不是那種善罷甘休的人。我越想越心慌,也覺得事情就是我想得那樣,無比地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電話那邊也是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聽,電話停了,我仍是固執的繼續打,我是一個認定了什麽,就堅定不移的人。

也知道過了多久,電話那邊被接聽了,沙啞低沈的嗓音,看得出應該是被吵醒了,有點懶洋洋的尾音。

我以為自己聽到他的聲音,膽子就會變小了,可是我太過擔心餘昊天了,根本就不懂得偽裝自己也不懂得讓自己的語氣溫婉,我直直的問“李修哲,你把餘昊天怎樣了?

電話那邊沒有了聲音,片刻後,一個冷得結冰的音符飄了出來“蘇笑笑,你三更半夜打電話來給我,你的目的就是問我把你的未婚夫怎麽了?質疑我有沒有威脅恐嚇他是嗎?”

“我找不到餘昊天了,他的手機又是關機,你對他什麽事情都沒有做嗎?”

我太慌張了,以至於忽視了李修哲的脾氣。

哼!他冷哼了一聲“蘇笑笑,在你的眼裏,我李修哲就是那一種人嗎?”他的語氣裏帶著無限的失望,亦或者是絕望吧!

他憤怒了吧!很絕然的掛下了電話,當聽到電話那一頭的忙音,我很遲鈍的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一件多麽荒唐的事情,以李修哲的性子,我幹了把他的尊嚴踩在腳下的愚蠢事情。

我再打電話過去時,他的手機已經是關機了。我整個身子都跌在沙發裏,頭埋在了沙發裏。

九點鐘時,我收到了餘昊天發來的短信,裏面只有三個字對不起!望著那三個字,我像是一個瘋子般笑了。我應該打電話回去,質問他在那裏,要幹什麽。或者他還打算結婚嗎?

可是我什麽都沒有做,我下樓把自己洗漱幹凈去上班了。

我上班遲到了,很稀奇的事情,一進來酒店,我就接受到各種各樣異樣的眼光。

剛坐下來,蔡梅就搖曳進了辦公室,她用一種很可憐的目光看著我說“那個,那個餘昊天今天打電話來辭職了,你知道吧!”

我翻開了文件,開始認真地瀏覽著,蔡梅顯然是不放過她八卦的動力,伸手按住了文件“我聽別人餘昊天的前女友小語和他老公離婚了,有同事昨晚見到餘昊天和小語一起上了飛機。你怎麽沒有一點反應,你們的婚姻還舉行嗎?”

我合上了文件,用一種很平靜的目光望著蔡梅“你這是真的關心我,還是來看我的笑話?如果你是要看我的笑話,那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你可以離開了吧!”

一個早上的時間,我和餘昊天的婚禮解除,餘昊天和前女友私奔的消息傳得滿天飛,大家看著我的目光更加憐憫了。自然也會有幸災樂禍的,這一些對於我已經不重要。

餘昊天離開已經一個月了,我還是過著和平時一樣的日子上班下班,回家。

我唯一覺得很抱歉的是當爸媽打電話來尋問時,我感到自己的心是疼的。聽到媽說好男人多得是,我女兒不怕嫁不出去,我很無能地流下了眼淚。

農歷的九月九日到了,那天我自己一個人去吃了牛排,那個說要在三十歲前娶我的男人,如今應該和他愛的女人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吧!我再給自己買了九十九點玫瑰,我三十歲了,如果沒有一個男人疼愛我,那麽就由我自己來疼愛自己吧!

飽飽的美餐一頓,我抱著一大把的玫瑰回家,也不顧路人異樣的目光。我在樓底下見到了一個月多不見的餘昊天,他的車子由奧迪換成了大奔。

他身上還穿著我買給他的白色t裇和淡綠色的牛仔褲。他的右手夾著香煙,我記得除了必要的應酬,他是不抽煙的,曾經他也管制著我抽煙。

我站在不遠處見他嫻熟地抽著煙,是不是地擡頭看向我的陽臺。我立在那裏很久,驚訝是有的,更多的是不解,他怎麽會在這裏。

可能他感知到了目光,他回過了頭,我和他對視了,他看上去沒有我以為的那麽好,臉色疲憊,眼睛裏盡是血絲。

我笑著說了一聲“嗨!”

他的身子好似定格了,一動不動,手裏的煙頭都忘記撚滅了,我見快要燙到他收了,就提醒了一聲“你的煙頭忘記撚滅了。”

他低下頭把煙頭扔在了地上,踏腳踩滅了。他問“我可以和你聊一聊嗎?”

我說“好啊!”

我們沒有上樓,我始終覺得對於一對已經分手的情侶,聊天不適合在屋子裏,我和他來到了不遠處的甜品店,往日下班了,我也會和他來吃一些甜點。

老板娘上來打招呼笑著問“昊天,好久不見你了,你出差回來了?”

她應該是不知道餘昊天已經辭職的事情吧!

餘昊天點著頭,不去解釋,其實這一些事情,你去解釋了,反而更加麻煩,我就是一個任由流言到處亂竄的人。

我要了一杯抹茶冰淇淋,吃了一口,甜得發苦,餘昊天低著頭攪拌著面前的卡布奇諾。

兩個人總是需要一個人主動打開話題,我仰起頭問“你要和我說什麽?”

“對不起!”他望進了我的眼,臉上的表情帶著愧疚。

我搖頭“沒關系,幸好我們還沒有領證,否則事情難辦多了。”

我笑著,餘昊天卻是很凝重的表情,最後我的笑僵住了,因為我感到一種負重感。

餘昊天攪拌的湯勺放了下來,發出很清脆的響聲,他雙手交握於下巴,用一種很真誠的目光凝視著我“笑笑,事實上,很早之前我就認識你了。你也知道我在b市讀書,我讀的是c大學,離z大學不遠。大一時,我和同學去看z大學九十年周慶,當時你就擔任支持人,身上是一件淡米色的的長裙。”

餘昊天的話一出,仿佛是炸開的油鍋,白泡翻湧著,以熾熱的溫度燒烤著,而我對於他的話太驚訝,措手不及。

我定定的看著他,忘記了所有的反應,原來他早就認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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