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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番外3(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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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的眼珠子幾乎都要瞪出來了, 他不可思議地繞過了桌子, 走到兩位貂蟬面前, 眼前的兩位美人,一紅一白,宛若最鮮艷的兩朵傾國牡丹,一人足以驚艷全場, 二人一同, 更是驚艷了時光,一位美人, 竟一下成了一對,姐妹花一般, 這讓對貂蟬志在必得的曹操更加堅定了想要得到的心思。

嗯, 曹操兩個都想要!

色心上頭, 他也不忘記保持該有的理智,質問貂蟬:“你是什麽人?”

兩位貂蟬之間, 曹操很快就認出了究竟誰才是呂布妻子的那一位, 實在是她們之間的神態與眼神, 有太多的不同。

一人張揚肆意,眼神淩厲,殺氣駭人, 一看便知是個剛硬火爆脾性的美人,另一位柔弱內斂, 溫婉秀麗, 一舉一動都充滿了婉柔入骨的神韻。要說究竟誰更美一些, 只能說是各有千秋,相比起來,還是火爆剛硬的美人更能激發他的征服欲。

對待美人,曹操的態度與對待許褚這一莽夫截然不同,說話儒雅而有風度,將語言的妙處發揮到了極致,他問兩位貂蟬:“你們一起來見我,是終於想通了,打算投靠我了嗎?我會讓你們知道,這世間沒有哪一位諸侯比我更能夠保護你們。倒是不曾想貂蟬竟還有個姐妹,今日你將她帶來見我,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已經答應了我的要求?”

“要求她做你妾侍?”貂蟬冷笑一聲,已是揚起了手。

曹操不為所動,他好歹是個上戰場的武將,對於貂蟬這樣易碎的花瓶,那是生怕將她給弄傷了,捏碎了。

大美人伸手似乎要扇他,曹操眼神閃過一絲冷光,擡手便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頃刻間,一陣天旋地轉,預想中的捏住美人呼痛未曾發生,倒是曹操自個兒被反過來壓制住,一把提了起來,就像一只砧板上的鹹魚,還被倒了個個兒,整個人臉朝下。

貂蟬玩他就跟在玩個球似的,在空中一甩,轉手捏住了曹操的一只腳,又因她個子比曹操矮,楞是害得曹操鼻子擦在了地上,頓時慘叫一聲,鼻血流出擦在地上,發鬢散亂、頭暈眼光。

許褚大喝一聲:“妖婦!休得猖狂!”說完,忠心耿耿又悍勇無比的猛將便揮舞著黝黑的拳頭沖了過來!

荀彧頓住了腳步,在外頭豎起了耳朵,思量再三,終究還是不放心,往曹操所在的地方沖了過來,口中則高呼著:“護衛呢?全都一起過來,保護主公!”

貂蟬提起一只腳,看似輕輕一踹,許褚用力過猛,倒像是被絆倒了似的,猛地往前一撲騰,咚一聲撲到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曹操倒掛著,色令智昏的頭腦終於是清醒了,倒像是被倒出了腦子裏的水,理智回歸大腦,當即便向許褚喝道:“住手!”

白衣的貂蟬驚呆了,她伸出玉指捂住了微微張大的嘴,眼眸中似乎有亮光在閃爍,當聽見外頭衛兵集結的聲音,她不由慌了神,急切說道:“手下留人!”

曹操的視野是倒掛著的,正巧能看到白衣貂蟬的裙子下擺與那雙白底繡花鞋,他看不到白衣女子的面容,卻能聽見她輕柔的聲音,心下一喜,暗道:看來貂蟬已經對我歸心了。

白衣女子憂心忡忡對貂蟬說道:“快放下曹操,他若是出了事,我們會被萬軍所包圍的。”

“曹操手中有多少軍?”貂蟬擡了擡下巴:“可有百萬?”

白衣女子搖了搖頭,驚奇於她的獅子大開口,轉而不可思議問她:“怎麽可能百萬?即便是現在最大的諸侯袁紹,手中也不過二十萬兵卒啊!曹操手中至少有十萬之軍,你即便有武藝傍身,也難以在這麽多人之中脫困的,若是曹□□了,我死不死沒有關系,可是你不能跟著一起陪葬啊!這本就是與你無關的事情。”

她不想連累了貂蟬,可貂蟬會如她所願嗎?

“不過十萬之軍,足夠我帶你來去自如,你又有何可擔心的?”貂蟬的話語引得白衣女子怔了怔,依稀間,似乎從她的身上看到了當年蓋世英雄呂布的影子,那時候的呂布也是這樣的狂傲,他對貂蟬許諾:“區區萬軍,我會保護好你,日後天涯海角我帶你去。”

也是在那個時候,原先以美人計來到呂布身邊的白衣女子,真正對這個承諾要一輩子保護她的蓋世英雄傾了心。可他到底失信了,軍敗而亡,死於劉備的讒言,曹操的手中。

天下人忌憚呂布,想要他死的人實在太多了。

白衣女子一陣恍惚,而曹操則忍著疼痛,艱難對拎著他的貂蟬說道:“姑娘有話好好說,我不會為難你們的,還請姑娘將我放下來。”

貂蟬低頭看倒掛著,臉貼在地上靜靜流鼻血的曹操,而外頭的衛兵則拿著刀與劍,虎視眈眈地紛紛圍了過來。

“我人質在手,你們再敢上前一步試試看?”貂蟬威脅一句,挑釁般地晃了晃曹操,導致他臉擦在地上來回滑動,留下了好大一條血痕,引來荀彧驚喝:“莫傷主公!”

“還不後退?”貂蟬舉著曹操,一點都不覺得疲憊,還有興致與荀彧說話:“我倒是不知道,你原本不是袁紹身邊的謀士嗎?竟會到曹操身邊做事。”

貂蟬以為他是荀諶,而事實上,荀彧確實在袁紹屬下待過,並且不受重視,而那時候曹操也與袁紹是同盟的關系,將荀彧給挖墻腳挖到了自己身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荀彧心頭一涼,暗道一聲:妖婦手眼通天,竟是打算用這離間之計來動搖主公對他的信任!

荀彧道:“我對主公的忠心日月可鑒!”

“都退下!”曹操嗡嗡的聲音從地上響起,眾人一時看不透他的神色,而荀彧得了命令,還想說些什麽,對曹操的命令唯命是從的許褚已經灰溜溜地爬了起來,嘴上不滿地說著:“主公不顧自己安危,這種時候就該調動兵馬來圍困她們,便是再厲害的武將都無法抵擋萬軍的,何況一介女子。”

嘴上說著,身體上卻很誠實地照做了,就連荀彧都被他拉後了幾步,這也是曹操重用許褚的地方,這個莽夫對他的忠心讓一向多疑的曹操放心到了能夠與他同床共枕的地步,而只要他一句話,即便心裏不滿,嘴上不滿,他依然會照著執行。

待他們撤遠,白衣女子急切對貂蟬道:“不如就以曹操為威脅,讓他們放你出城!你往冀州去,到了袁紹的地盤,曹操就不能拿你怎麽樣了。”

白衣女子的話令曹操心頭拔涼拔涼,他很挫敗,也聽出了白衣貂蟬絲毫沒有臣服他的心思。

曹操語氣漸冷:“此去冀州,山高水遠,路途艱險,你們有這樣的容顏,除非毀去,否則仍然引人矚目,況且你以為到了袁紹那邊,他不會對你下手嗎?”

貂蟬不為所動,轉而問了曹操別的問題:“你可聽說過七星刀?”

曹操楞了楞,語調上揚,語氣怪異地問道:“七星刀?我當然聽說過,它本是埋沒在民間的神兵利器,若非是我用它刺殺董卓,還不一定會在這天下兵器間留下姓名。”

對此,曹操很自豪,若非是他,世人根本就不知道七星刀的名號。

“七星刀在哪裏?”貂蟬將曹操丟了下來,威脅似的拎著他的衣領。

曹操眼神詭異,目光幽深,他的視線轉到了伸手去摸腰側匕首的白衣貂蟬,意味深長說道:“這你就要問貂蟬了。”

白衣女子欲言又止,將腰間的匕首取下,連帶著刀鞘一同遞給了貂蟬,她疑惑問道:“你也知道七星刀?你在找七星刀嗎?”

貂蟬奇道:“原來七星刀在你的手中,我還真是燈下黑了!”

早知如此,也不同來找曹操了,直接去尋子龍哥哥。

白衣女子咬了咬下唇,她原本想用這把匕首刺殺曹操,而後用它自盡,現在這種情況,她如何能放地下心,坦然去赴死呢?

在確認貂蟬到達安全的地方之前,潛意識裏把她當作親人、半身來親近,不受控制想要接近她的白衣女子,做不到丟下她不管。

即便她很強大,可她做事這般莽撞,不考慮後果,實在是令她擔心。她卻是不知道,貂蟬做事不考慮後果,完全是因為沒打算在這個世界久留。

找到了七星刀,就該去找子龍哥哥了,可世界那麽大,誰知道子龍哥哥去了哪裏呢?

貂蟬思索了一下,根據她掉落到白衣貂蟬閨房的規律來看,子龍哥哥或許也會掉落到這個世界的他附近,於是她又問曹操與白衣女子:“你可聽說過趙雲?”

白衣女子微微張大了嘴巴,她驀然回想起初見時貂蟬自稱為趙夫人,驚問道:“你,你的夫君是趙雲?!”

那為劉備沖鋒陷陣,無論劉備落魄還是輝煌都不離不棄,孤身一人,龍膽銀槍,帶回少主劉禪的趙雲趙子龍?

曹操臉色更加古怪了,趙雲?那是他眼饞了很久的絕世武將,與關羽一樣,偏偏就死忠,讓他“愛而不得”、“時常惦記”的金疙瘩!

若這女子當真是趙子龍的妻子,他還真不能動她。

“你們知道?”貂蟬驚喜問道。

正說著,外頭已是傳來了衛兵們的慘叫聲,更有軍隊集結而來,有個身影,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一路從曹操的府邸碾壓而來,氣勢洶洶,以淩烈的殺氣與魄力,一往無前地開辟出一條人群之中的道路。

有人喊出了那個人的名字,驚駭質問:“趙雲!你瘋了!擅闖主公營地,是要犯上作亂謀逆嗎?!”

有人請去劉備,驚慌失措匯報:“不好了,趙子龍擅闖司空府,打算行刺司空啊!”

跟隨在劉備身邊的趙雲一臉懵:???

說話之人驚慌的表情截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驚愕:“怎麽會?趙將軍怎麽會在這裏?”

劉備一頭霧水:“從早上起子龍便以至與我在一起啊?”

趙雲成熟穩重,當即沈聲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還未可知,或許有人打扮成我的模樣行刺曹操,想要嫁禍給主公,主公不如現在立刻去司空府查看。”

劉備也被驚動了,忙火急火燎地趕了過去。

他本是徐州之主,卻被呂布給攻破了城池,投靠了曹操以後,多疑的曹操並沒有重用他,反而在攻破了呂布所在的徐州以後對他更加忌憚,心有溝渠的劉備一直不顯山不露水,就差在臉上寫著“我很弱”三個字了。突然來消息說他信任的親衛將軍去行刺曹操,而趙雲壓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沒離開過,劉備驚怒不已,以為有人嫁禍,想要致他於死地。

此前勸曹操軟禁劉備的郭嘉已經死了,現在還想要劉備小命的,唯有一心勸曹操殺死劉備,以免養虎為患的荀彧了。

一時間,好大一口鍋扣到了荀彧的頭上。

這位謀士為曹操操碎了半輩子的心,卻與曹操越走越遠,從最初的君臣相得,到後來的苦言相勸而曹操不聽不聽,倒是讓劉備好一陣唏噓。

有的時候,做下屬的管得太多也不好,荀彧正直,沒有郭嘉那麽懂得迂回更不會吹噓拍馬屁,也就漸漸被身邊新人才增多的曹操所淡忘疏遠了。

劉備嘆息過,他身邊就是缺少一個像荀彧一樣的軍師啊!若是有這樣的智囊,他何至於落到寄人籬下的地步,而曹操暴殄天物,有荀彧的忠心卻不完全信任,甚至有所疏遠,讓劉備又酸又松了口氣。

不被信任才好啊!否則曹操豈不是要更加強大!

趙雲派人落在了下邳城之中,與貂蟬的反應一下,邊留意七星刀的事情,邊打聽她在哪裏,現在聽城中人說貂蟬,那不是曹操要納的天下第一美人嗎?趙雲臉色微變,頭上似乎有些發綠,拿了一桿槍便來了司空府,打算來此尋找貂蟬的身影。

到達司空府之後,果真見重兵把手,且府內暗潮洶湧,趙雲殺到眾人不敢輕易靠近,紛紛讓出了道路,終於在司空府曹操的屋子前與貂蟬匯合了。

趙雲一出現,外頭守衛的官兵又都聚集而來,守在曹操書房外的許褚本是個英勇的彪悍武將,先是被貂蟬給絆倒,又被趙雲給打殘,委屈地就像個二百斤的孩子。

貂蟬驚喜喚道:“子龍哥哥!”她手下一松,曹操不受控制向後仰去,後腦勺咚地一聲敲在了地上,頓時哎喲一聲慘叫。

趙雲收起了槍,暫且放過了小命險些不保的許褚,勾唇:“我來了,這一次,可是我先找到你的。”

穿越之前,貂蟬還在嘀咕她苦苦追尋了這麽多年終於與趙雲終成眷屬,難道不該來一些美滋滋的福利嗎?

趙雲嘴上不說,安安靜靜將這話給記在了心裏,倒是在這時候用了出來。

貂蟬笑了:“福利啊,等回家去再說吧!”

白衣女子臉上一喜,隨即憂心問道:“你們要走了?趙將軍殺了司空府這麽多人,日後可要如何收場?”

她低頭又去看曹操,再次對貂蟬道:“不如就用曹操做人質!”

白衣貂蟬究竟有多麽恨曹操,又是有多麽害怕曹操,從中可見一斑。

曹操冷下了臉,心下已是起了殺意,可形勢比人強,逼得他不得不暫時忍耐下來:“貂蟬,我待你不薄,你說要為呂布收屍,我允了,你又說要立衣冠冢,建墳墓,我也答應了,現在你沒有做到你該做的事情,反而背叛於我,這是言而無信。”

趙雲越聽,目光越詭異,貂蟬也是,她只覺得渾身不對勁。

這兒的貂蟬嫁給了呂布,不知道怎麽的,感覺子龍哥哥頭上有點綠?

貂蟬更加想要離開這個地方了,不久,劉備到了,劉備身邊的趙雲也到了,見貂蟬與趙雲並肩扣押著曹操,大吃一驚。

劉備驚呼:“這!怎會有兩個子龍!”

似乎更加滄桑一些,年紀看上去似有四十歲的趙雲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兩個趙雲除了五官相似,其他的地方一點都不像,這個世界太奇怪了,曹操留起了猥瑣的絡腮胡,荀諶顏值低了好幾個濾鏡,就連劉備與趙雲,都老得像大叔!

貂蟬拉住了自己的子龍哥哥,不想再待在這裏了,她抽出了七星刀,不出意料之外,果真有熟悉的光芒籠罩了她。

曹操見狀直覺不妙,驚呼高喊:“攔住他們!”

光芒閃過,七星刀發出嗡鳴,兩個貂蟬與趙雲全都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見,徒留詭異的七星刀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白衣貂蟬睜開被白光刺痛的眼睛,不過片刻,眼前重兵圍困的情形已經不見,而紅衣貂蟬眉眼含笑拉著她,對她輕聲說道:“歡迎來到我的家!”

趙雲驚訝:“蟬蟬怎麽將她帶回來了。”

“現在開始她就是我妹子小蟬了,那色胚曹操一直對她心懷不軌,我若不帶她回來,她會被曹操欺負的!”她甚至可能與曹操同歸於盡,貂蟬又怎麽會眼看著白衣女子赴死?

趙雲點了點頭,無奈道:“你高興就好,就是這七星刀詭異,究竟為何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還是要招來曹操詢問才能知曉。”

“好,我這就派人去叫曹操,”貂蟬拍了拍白衣女子的手,安撫她:“你先在這府上安心住著,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你。呂布雖然死了,但作為活人,你需要代替他,連著他的份一起活下去不是嗎?他若在乎你,就不會希望你為他殉葬,也不會希望你活在仇恨之中。”

貂蟬不知道,她與趙雲穿越走了不過一天的樣子,這裏竟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婢女們收拾屋子發現主公與趙將軍齊刷刷消失不見,連兵器都沒帶,嚇得忙出去通報,現在府中聚集了一堆急吼吼等消息的下屬,剛獻了七星刀的曹操更是坐立難安,這不貂蟬剛叫來侍衛囑咐,曹操自己便火急火燎趕來了。

卻見那被閨女們齊刷刷抗議以至於不得不刮幹凈胡子的曹操推開了房門,高呼“主公!”

他滿頭大汗,急切地問貂蟬:“主公,您消失一個月了,這一個月了無音訊的,可差點沒急死人!”

曹操乍一見貂蟬竟拉了個與她很像的女子,刷地閉上了嘴巴,撓頭:“額……您這是回老家接親人了?”

白衣女子一見曹操這張青年俊臉,呼吸一頓,背脊發僵,懼怕中帶上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匪夷所思!

曹操竟也有喊人主公的時候!

而更多的驚喜還在後頭,她甚至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看到了與年輕姑娘說說笑笑的呂布!

她明知道這呂布不是她的溫侯,仍然不受控制地紅了眼眶,而呂布看到她反應很奇怪,一連見鬼的表情,忌憚又不想看到她似的轉身就走,口中還嫌棄地說道:“今兒真倒黴,竟然在這裏遇上了貂蟬,每次遇上她總沒好事!”

他身邊的年輕女子氣得瞪圓了眼睛,一腳踩在他腳背上,怒斥:“不準說主公壞話!”

呂布也任由她撒氣,還好聲好氣地去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總算是抹著汗,將這姑娘給哄得露了笑顏。

白衣貂蟬悲痛哭了,站在街角,目送他們遠去。

她的蓋世英雄,已經不在了。

這裏的呂布,即便還是英勇的武將,也不再是她的英雄。

他會為了別的姑娘絞盡腦汁哄她開心,會被踩了腳撒氣都滿心包容,他,不是她的溫侯。

她哭得傷心,肝腸寸斷般,將壓抑了許久的淚都發洩了出來,四周的熱心人多,有老婆婆安慰她,也有漢子為她遞來幹凈的白布:“擦一擦臉吧,要哭還是回家哭,女兒家臉皮薄,在街上哭,日後若是上街,想起來這事會臉紅的。”

這漢子壓根就不會安慰人,說起話來憨憨的,聲音卻萬分熟悉。

白衣女子淚眼朦朧擡起頭,見到許褚那張鐵憨憨的臉,驚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從來都沒見過美女的許褚驚艷地往後一倒,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心頭撲通撲通狂跳,小心翼翼詢問道:“莫非姑娘認識我?我來這裏,當然是慕名而來,想要參加州考武舉啊!”

白衣女子噗一聲,破涕為笑,反問許褚:“你怎麽被我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逗的人。

“失,失禮了。”許褚站了起來,手足無措:“還不知道如何稱呼姑娘?”

白衣女子沈默了片刻,最終回答道:“叫我小嬋吧……”

後來,已經改名為小蟬的白衣女子見到了那讓她徹底對這個世界呂布斷了心念的年輕姑娘……

那時候呂布手拿竹仗,怒氣沖沖追她跑了大街小巷,一路追到了貂蟬的府中,揪住她一頓教訓:“呂玲綺,你還有沒有姑娘家的羞恥心?!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竟敢率領一幫同學上青樓尋歡作樂,簡直翻了天了!學校的先生都上門來告狀,你老子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

那姑娘顯然是個老油條了,她混不在乎地說道:“都說了這是課外活動,我們只是去漲見識的,現在都新紀元年了,阿父你這個封建大家長,我和你代溝很大!”

呂布氣得血壓升高:“還代溝大,你別讓我追到你,今天非得打你屁股開花!貂蟬你來做什麽,我教訓我閨女,沒你什麽事,讓開!”

“這裏是主公的府邸,阿父目無尊上四處撒野,主公您快叫人來抓他啊!”呂玲綺像只靈猴,東竄西逃,滑溜地讓呂布根本夠不著她。

又被錯認為貂蟬的小嬋沈默半晌,後退一步,目送這對父女雞飛狗跳地離去,心中蒙生感慨,一陣唏噓:原來,他女兒都那麽大了啊!

而她,也開啟了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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