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落入華佗手裏的曹操

關燈
曹操看上去傷勢很重, 全身浴血, 於眾兵重圍之中脫困而出,帶來的傷殘兵卒也不少, 全都被一股腦得帶回了豫州。

貂蟬手底下的醫療兵火速忙活了起來, 大夫齊刷刷聚在一起,還有幫傷兵包紮傷口的女醫、女護士。

這些全身浴血的漢子幾時見過這樣的陣仗, 別說是有大夫包紮傷口了, 在戰場上歸來後, 但凡是有傷的都是自己處理, 若挺不過去,也就成了廢人, 再也不能在精銳營裏混了。這豫州可不得了, 手底下不僅僅有手法嫻熟的醫療兵,還有一群膽大的女大夫,她們善解人意、溫柔如水,還會問他們疼不疼, 渴不渴。

曹操的親兵們:!!!

而曹操本人身上被戳了好幾個洞, 都在往外頭噗嗤噗嗤流著血,華佗到的時候讓人把曹操給扒了,對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新傷舊傷嘖嘖稱奇。

華佗給曹操把脈以後, 輕輕“咦?”了一聲, 貂蟬忙湊上來問道:“神醫,怎麽樣啊,曹操該不會快死了吧?”

“這傷看似可怕, 其實沒什麽,這曹州牧身體健朗,都是壯年男子,受一點傷沒什麽大礙的,有問題的是他身上還有其他毛病。”華佗掀開曹操眼皮子,又把他翻來覆去的摸索一套,又去摸曹操的狗頭,滿腦子嚴肅表情。

“你看這腦袋,又圓又大……”

貂蟬面無表情:“像個西瓜?不如把它破開?”她接口說了一句,其實是在開玩笑,卻不想華佗竟點頭了,當即驚了:“別開玩笑,就現在這種醫療條件怎麽做開顱手術,您這是要上天!不,您這是殺人啊!”

“我怎麽就要殺人了,他腦子裏長了個東西,不把它給割了,以後也活不長久,割了才能一勞永逸,”華佗吹胡子瞪眼:“你還不相信我的醫術?忘了上次你的牙還是我治好的嗎?”

“不不不,神醫,華神醫啊,您悠著點,拔牙與開顱手術能一樣嗎?人腦是金貴東西啊!是我們人體控制的中樞,現在這個時候開顱手術,沒有營養劑、促進愈合劑,要出人命的,手術患者會感染,會產生急性炎癥,咱們沒有消炎藥啊!”

貂蟬忙阻止華佗,苦心相勸道:“您看看,您對人腦子裏有多少對腦神經,大腦動脈靜脈,左右腦小腦丘腦前庭全都不熟悉不是?”

華佗好生好氣說道:“你給我的解剖醫書我都看了,奉若至寶的看,他腦子裏長得東西不在裏面,在表層,很好處置的,只需要拉開一道小口子,動個小刀就可以做到了。”

貂蟬眨眨眼:“表層?你是說囊腫,不是腫瘤啊?”

“囊腫與腫瘤難道不是一個意思嗎?”華佗好奇問道,他微微皺眉,質問貂蟬道:“幽州牧給我的醫書是有所保留的嗎?”

“世界上奇奇怪怪的疾病多著呢!有些難題甚至在很久很久以後都沒能攻克,我給您的醫書是最基礎的知識啊,其他的需要靠您與其他醫者鉆研,”貂蟬解釋道,她猶豫地看了一眼被裹上了紗布,整個人都像木乃伊一樣的曹操,只見他劍眉緊皺,額頭冒著冷汗,似乎在極大的痛苦之中,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容因為過分慘白的臉色而顯得有些病弱。

“真的只是在表層,表層的囊腫不至於要了人命吧?”貂蟬憂心極了,萬一曹操沒有戰死,反而為醫學事業做出了犧牲,這讓她怎麽向荀彧交代。

“放心,要不了命的,這裏頭的異物不割掉,時間久了才是真的要擴散,信我,死人的屍體不說十具,八具我是解剖過的,活人的腦袋我也給百姓開過,那人活到現在也沒出什麽問題,現在曹操重傷深度昏迷,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倒是還省去了麻沸散的副作用。”

華佗撫摸胡須,示意貂蟬:做好事不留名,就問你準不準?

貂蟬撓撓頭:“既然您有把握,以您的醫術我自然是信任的,但是我可不可以圍觀您的手術呢?就當是給您打下手了。”

華佗瞥了貂蟬一眼,輕哼一聲:“還怕我胡來嗎?也罷,幽州牧願意給我打下手,我高興還來不及。”

“華神醫說笑了,您叫我名字就好啦,喊幽州牧多冷淡,”貂蟬打著哈哈,心裏卻是堅定要盯著華佗手術的,萬一他有什麽過分的舉動,她還能從旁阻止他。

華佗不置可否,算是默認答應了。

半天以後,整個人從頭到腳全部都裹成木乃伊的曹操醒了,他嗚了一聲,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為什麽他感覺頭那麽疼,倒像是最近頭風病犯得最嚴重的一次,疼得他整個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手指觸感摸到了包裹著的紗布,曹操一臉懵:他幾時傷了腦袋?

前來照顧他的侍從見曹操醒來,忙放下了手中的活,前去叫人過來。

曹操腦海中回憶起昏睡前的記憶,他觀察身上幹凈的紗布,井井有條被處理過的傷口,心裏猜測是貂蟬與趙雲將他帶回來醫治了。

“糟了,元讓!”曹操回過神來,猛得想起了夏侯惇還帶著隊伍就在臨河對面等著接應他,他遇上了敵軍圍困沒能及時趕到,現在被救回了豫州,也不知道部將們現在怎麽樣了。

“你最好還是老老實實躺下來。”

曹操聽見了冷冷的聲音,他擡眼看去,看到了一片閃瞎他的亮光!

卻見華佗推門而入,外頭的陽光灑在他光禿禿的腦門上,竟形成了完美的半月形痕跡!

華佗見曹操重傷至此竟不過半日就醒了,並且還能自己坐起來,暗暗稱奇:“你這體質,絕了!當真是上好的練武料子!”

門在華佗身後緩緩關上,曹操的眼睛也終於能夠看清事物,他見華佗這個白胡子老頭兒擺弄著藥囊,心裏猜測這位是幽州牧軍隊裏頭的醫官。

曹操堅持坐了片刻,實在是沒有力氣支撐自己,又軟綿綿地往後倒在了柔軟的床上。

“沒力氣就別勉強,這麽多傷,感覺不到疼嗎?”華佗放下了藥箱。

老者仙風道骨,眼神銳利精明,一看就是個高人,曹操人在屋檐下,態度誠懇有佳,向華佗表示想要見到幽州牧貂蟬。

“現在就見?這都正午了,”華佗想了想:“這時候貂蟬主公是不在衙門裏頭的,你若想見主公,得再過一個時辰。”

每天中午貂蟬都會和趙雲約飯交流感情,午休時間別談工作!想要聯系到她,唯有靠特殊的鵝飛過去找她,不是真正緊急的事情沒有誰會不長眼打擾主公談戀愛,否則就要面臨被毛驢踢的風險。

曹操暗急在線:“這位老大夫,我此前昏睡多久了?”

華佗示意他舉起手來給他把脈,手下邊撩曹操的袖子,邊說道:“你是天剛亮的時候由趙將軍帶回來的,現在都午時了,約莫也就昏睡了半天吧!”

正說著,他低頭潛心感受了一下曹操的脈象,滿意點頭:“不錯,不錯。”

一轉頭,華佗端來了一碗濃稠的湯藥汁,笑容滿面地催促曹操道:“喝下這晚湯藥,你就不會燒著了,今天開始的兩天之內都是最危險的時候,只要不燒,此後就可以下地了,到底是武將,身子骨硬朗,受了這麽重的傷都不曾傷到根基,可比郭奉孝那病秧子好處理的多。”

曹操的身子骨簡直就是鐵打的,華佗膽子也能更大一些,用上一些“虎狼之藥”,讓藥效發揮得更快。

曹操:……

他的視線落在了湯藥汁上,驚恐得瞪大了眼睛。

究竟是什麽樣的湯藥,在棕色的底上還能蒙上一層薄薄的綠氣,這是毒藥吧?吃了會死人的!

華佗似乎是預料到曹操對湯藥的抗拒,他瞇起眼警告威脅道:“這可是主公庫存裏最好的藥材,現在都拿來浪費在你身上了,你若是不喝,我可要不客氣了,也不會為你去找來主公。”

曹操無法,為了見到貂蟬,一把拿過湯碗就灌了下去。

咕嘟咕嘟——一碗湯藥猛喝下去,回味上頭,舌根充滿了臭水溝臭襪子混合著青草氣息的味道。

曹操的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白裏透紅,紫紅!

華佗滿意了,用讚許慈愛的眼光看了曹操一眼:“不錯,孺子可教也。”

老人家滿意了,這就慢悠悠地收拾起東西,溫溫吞吞走出門去,悠哉悠哉地派人去通報給貂蟬曹操醒了。

曹操急在心裏,又無法下嘴去催促。

這老大夫脾氣古怪,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定是貂蟬信任的大夫,否則也不會有這麽多人聽命於他了,輕易不能得罪啊!

在等貂蟬期間,曹操與華佗搭起話來,作為一名識時務的俊傑,曹操能屈能伸,腦子在線,身份變化之下,想盡辦法讓自己搜集到更多的情報。

“也不知老大夫如何稱呼,您為我的傷勢多費心了,這藥雖苦,效果卻是頂好的,我竟然不疼了!”

華佗奇怪得看了一眼曹操,眼神未明。

過了片刻,曹操只覺得困意上頭,眼皮子上下在打架,很快就歪頭睡了過去,甚至還打起了呼嚕。

“這才是藥效上來的表現,還藥效好?哪有這麽快不疼,撒謊也不打個草稿。”華佗嘀咕了句:“現在的年輕人,吹捧起人都那麽浮誇了。”

華佗搖了搖頭:“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另一頭,呂布之軍迅速占領了兗州,分兵出去企圖繞後攻呂布的夏侯惇與荀彧急得要命。

曹操已經一天一夜沒有消息了!

“軍師,接下去我們該怎麽辦?”夏侯惇想不出法子,讓他治理軍隊可以,可讓他去想謀略,他的腦子實在是不夠用。

荀彧沈吟道:“兗州有百萬敵軍,不可輕易去攻,我們就秘密駐軍在山林裏,接著茂盛的樹木與山地掩飾營地,記得讓斥候探查好附近有水源的地方,若是遇上有敵人放火燒山,立刻從水路撤退。”

“可是主公那邊!”

“繼續派人到處去搜尋主公的身影,一日不找到他一日不能放棄,”荀彧握緊了拳頭,眉頭緊縮:“主公最後失去蹤跡的地方是在哪裏,從那裏開始搜。”

夏侯惇立刻召集人手,夏侯家的兄弟們也都來了,除此以外還有曹操的同宗曹仁、曹休等齊聚。

“兗州本是易守難攻的地方,主公派遣我們這麽多人,是有重任在身,原是想要出奇不意攻呂布後防不備,切斷其糧草供應,以解兗州之圍。在呂布攻城的時候我們攻打他後面,呂布回援的時候在城池中的主公出來攻打他的撤軍,誰都沒想到現在卻出現了變故。更不知是誰走漏了消息,讓主公遇上了埋伏,兗州城破了!”

“主公身死不知,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應當竭盡全力去尋找主公,只要主公還在,來日東山再起還有希望。”

荀彧憂心忡忡,兗州城中,不僅有主公的家眷,還有戲忠等重臣!

呂布這種脾性上來就喜歡殺雞儆猴宰羊宰豬一樣砍人的莽夫,讓他拿下了兗州,這可是大災難!

不知不覺,他的指甲掐在了手心中,血珠自白皙的拳側滑落,肉身上的疼痛,抵不上心痛萬分。

早知如此,在主公想出妙計想要險中取勝的時候,他不該因為主臣的顧慮而不堅持己見,應該拼著和主公爭執不和的風險都要去阻止他,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孟德,可千萬別出事啊!

曹操駐軍在外頭的援軍亂成了一團,兗州城內一片暗潮洶湧,正在此時,大批“白鳥”自上空飛過,在陽光下投射出一片又一片陰影。

白鳥飛於上空,無論多高的山脈,在它們的眼中全都一覽無遺,而駐軍於山林間的曹操援軍也一並被發現了蹤跡。

一時間,整個天空想起了此起彼伏的咕咕聲。

咕咕咕咕——

荀彧聽見這聲音,臉色大變,從營帳中沖了出來,擡頭望向不斷繞懸在他們上空的白鳥,認出它們的荀彧驚呼道:“是貂蟬的鵝軍,我們暴露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