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水軍與撕逼,徐州娛樂圈

關燈
周瑜回到家中, 撈開衣襟, 從裏頭掏出了兩個鼓鼓囊囊的大包子,那包子裏頭的紅色湯汁流淌滿了他整個胸膛,染紅了本就潔白的皮膚。

手裏頭是黏糊糊的湯汁, 像血一樣粘稠, 味道也充滿了血腥味, 足以以假亂真, 周瑜深深地覺得,他是被奉孝先生給坑了,坑慘了。

他嘆了口氣,將衣衫揭開,別扭到恨不得立刻洗漱一下, 拿香噴噴的胰子好好搓洗一番。

女裝也是麻煩, 裏三層外三層, 還要塗胭脂帶金釵, 現在要洗胭脂水粉也是煩。

正糾結著, 孫策敲響了門,問及周瑜道:“公瑾, 仲謀大勝歸來, 我們打算去酒樓裏慶祝一下, 你一起來嗎?”

周瑜揚聲說道:“我就不去了, 等洗完澡, 我還得去找主公有要事稟告。”

“洗澡, 大白天的洗什麽澡?”孫策咕噥著, 推了推門:“我能進來嗎?”

周瑜走上前去將門鎖給卸了,拉開了門,對孫策毫無防備的說道:“來得正好,你幫我把後面這勒人的帶子給解了!”

他近日肌肉練地發達,想要去碰後背的某處根本碰不到,之前穿的時候不覺得,一套就是了,現在要脫卻是不好脫了。

孫策:……

孫策嚇得倒退了三步,顫抖著手指著周瑜,你你你個不停。

周瑜穿著肚兜兜,奇怪問道:“做什麽,幫我解一下啊伯符。”

昔日好友身著粉色衣裳讓他解繩,孫策鼻尖輕嗅,眼尖地瞥到了地上染血的裙子。

好像懂很多的孫策第一反應就是女兒家月事來了。

隨即瞪大眼睛,維持著吶喊的表情,土撥鼠尖叫:“天吶,公瑾是女子?!”

孫策一臉見鬼的表情,驚恐萬分地一溜煙逃跑了,丟下了正與衣裳搏鬥的周瑜。

“天吶,仲謀,原來公瑾是姑娘,他他他,我以前就嘲笑他貌比花嬌,你還不信,現在好了,他真是女扮男裝,啊啊啊啊啊——”

孫策狗比一樣的反應令周瑜的表情瞬間黑了,他留在原地思索了一下,撕拉一聲扯碎了怎麽脫都脫不下來的女裝。

另一邊,孫權被自己大哥神來一筆給弄懵了:“什麽女子?”

孫策維持著六神無主的狀態,叨叨說道:“可是我與公瑾是好兄弟,我們還一起逛過窯子,晚上還夜被同眠。”

“不,兄長你搞錯了,周瑜是周家男丁沒錯,”孫權說道:“你從哪兒聽來他是女子的?”

“我看見了,我看見她穿女裝!”

孫權面露糾結之色,他指出:“可是兄長少時為了逃過父親的眼線不也穿過家中侍女的衣裳?穿女裝不代表是姑娘啊!”

“可我看到他來月事了啊!毫發無傷的,就裙子上一灘血,”孫策很懂地說道:“我發誓我眼神都沒有瞎飄,我什麽都沒看到!我也沒有看到公瑾脫光衣服時的樣子!”

孫權道:“這裏頭怕是有什麽誤會吧?周家郎君是廬江有名望的才子,一直以來都是男丁,周家主母一直都想要個閨女你又不是不知道?母親當初生下尚香,周家主母還羨慕母親呢!”

孫權顯然比孫策沈穩的多,思考的也更多。

好端端的周公瑾為何要穿女裝,裙上又如何會有血跡?

兄長曾經也是沈穩的性子,是什麽讓他變成了這副頭腦簡單不多去思考的咋呼樣子?

孫策沒有沈溺於仇恨,反而重新振作,變得陽光開朗孫權很樂意見到,就是有的時候他也會胃疼,比如現在,讓他越發覺得自己的兄長腦子有坑。

“如果公瑾是女子,那他打扮成男子與我接觸,是為了什麽?”孫策倒吸一口涼氣,他驚呼道:“難道與主公看上趙雲一樣,公瑾也看上了我?”

“兄長,你還是去與周大哥好好溝通一下,不要生了誤會才好,”孫權語重心長說道:“若周大哥是身負重要差事不得不穿女裝,今日被你誤會一下,恐怕會生氣,也許他還會揍你一頓。”

孫策剛想說公瑾才舍不得揍我,他刷一下又閉上了嘴巴,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萬一公瑾真是個姑娘,我卻是不能接受他的,我與他太熟悉啦,熟悉到擦不出任何的火花來,”孫策苦惱地說道:“我連她摳腳趾都看到過,所以我們是沒有可能的,我們只會是一輩子的好兄弟。”

孫權望向了孫策身後,露出了不忍直視的表情,想要垂死掙紮提醒一下他:“大哥……”

“我該怎麽假裝沒有看見他的細胳膊白皮膚還有扁平的胸?我要是說了,我們是不是做不成兄弟了?可是找姑娘,我不喜歡公瑾那樣的姑娘啊!”孫策很狗地說道。

他喜歡胸大的姑娘,而公瑾太平!

他喜歡的姑娘腰要細,胸要大,皮膚要軟,聲音要甜!

周瑜幽幽地一巴掌拍在了孫策肩頭,以鬼魅般的聲音說道:“正巧,我也不想和你做兄弟了。”

孫策抖了抖,哆嗦著問道:“你,你真是姑娘?!”

迎接他的是周瑜二話不說揮舞上來的拳頭。

“姑娘你姥姥個腿!——”

周瑜從不罵人,難得斥上一句也是罵人不帶臟字,現在這樣怕是氣狠了。

孫權眼神波瀾不驚,瞪著死魚眼後退了好幾步,兩個漢子之間的肉搏他還真不敢貿然靠近。

以孫權觀感而言,一切都是他大哥腦子抽了所導致的後果,應當由他來一力承擔,他自己瘦胳膊瘦腿的,可拉不住大哥與周家大哥的肉搏。

說是肉搏,其實是周瑜單方面在揍孫策,邊揍邊斥他“眼瘸”。

孫策好不委屈:“明明是你穿得那麽讓人誤會。”

正說著,他又挨了一拳。

周瑜也不是真的生氣,他說道:“伯符近日越發不正經,看來還是工作太少的緣故,讓你閑著了,我這就是去與主公言明,讓主公多派些任務給你。”

“別,別,我很忙的,我真的很忙!”孫策連連擺手:“我忙著練兵呢!”

“是忙著練女兵嗎?”孫權悄聲無息地在兄長身後“插了一刀”,他疑惑問道:“我見兄長最近總是往北營地的女兵營裏跑。”

孫策一臉被戳穿心事的心虛模樣,大叫道:“瞎說,我也不過是去了兩三次罷了,那是有正事要與女將軍李魁商議。”

周瑜面露狐疑之色,而孫權亦然。

“李將軍時常出入衙門,並不常在營地中,倒是她的副將橋將軍替她代理練兵為多。”

二人同時逼問孫策,而孫策鐵了心的閉上嘴巴不說話,那小嘴就跟活蚌一樣撬不開。

周瑜放棄了:“我不與你說了,正趕著時間去尋主公呢,你們自己玩著,我先走一步。”

說著,他沖回去火速洗了個澡,換上幹爽的文士服,前去貂蟬時常出沒的地方堵她。

其實比起動腦子的謀士,周瑜更喜歡做能上戰場的武將,他能文能武,意氣風發,能夠一展所長最好不過,只可惜,孫策屬下的軍中全都是武將,最缺的便是文職人員。

武將的官位都滿了,唯獨關鍵職責的文官無人能做,只得讓幾位將軍一同肩挑數職,而他負責出謀劃策,武將們一有拿不定主意的地方就來問他,不知不覺就混成了孫策身側最權威的謀士。

周瑜嘆息一聲,他們軍中什麽時候能把空缺的實職補齊人啊?

正想著,周瑜已經來到了貂蟬平日裏給三只小的授課的地方,那是一間不大的書房,被貂蟬布置以後成了一個小學堂的模樣,上頭還掛著小黑板。

周瑜撇了一眼黑板上的問題。

“在一棋盤之上,第一格放上一顆棋子,第二格放兩顆,第三格三顆,以此類推,整個棋盤將有多少棋子?”

“若第一格放一顆,第二格兩顆,第三格四顆,以此類推,整個棋盤將有多少棋子?”

“籠中有兔子與雞,總計三十五個頭,九十四只足,兔子與雞各有多少只?”

貂蟬說道:“大數字的算籌你們曾經學習過,對此亦有建樹,我觀測下來卻仍處於懵懂的狀態,至今為止的數學書,如《九章算術》等書都不曾提到過統籌算數,我今日放出三個問題,只為拋磚引玉,好引起你們對於籌算的思考。”

“畢竟在治國之道上,籌算是非常重要的一門學問。”

若非是事態緊急,周瑜也有想要旁聽一番的感受,籌算一途,事關軍務與財務,這一類人才的缺失導致懂得些許籌算之道的官吏地位水漲船高,數術並非人人都能學,同樣是《九章算術》這本書,周瑜讀過,諸葛亮讀過,其他人也一樣讀過,而讀過以後能夠在數術之上有所建樹的實在是寥寥無幾。

黃月英低頭沈思,心裏對於這些數字已經有了輕微的概念,她有一種預感,這些問題她能夠解開,可是解開謎底的方法又像是藏在了迷霧之中,一時半會兒觸摸不到。

腦子裏又是兔子又是雞,小家夥不由糾結萬分地掰起了手指。

察覺到來了其他人,貂蟬停止了授課,周瑜請與貂蟬單獨談話,將他們此前的計劃與世家大族的反應盡數匯報給貂蟬聽。

貂蟬說道:“你們能做到這個地步也是厲害了,我竟還不知道徐州還有像瑯琊相陰德這樣的人物,待此次事了我倒是想要見見他,也不知道奉孝是從哪兒挖掘來的人才。”

周瑜心下了然,看來主公對於自己的名聲是一點都不在乎,於是他說道:“最遲三天他們就會有大的動作了,若要引出袁術,則需要十天。”

“那便引蛇出洞,”貂蟬道:“十天就十天吧!我原本聽說他與曹操正打得火熱,沒曾想他對徐州也有窺視,都把心思動到我們身上了,我也得回敬他幾分不是,袁術手底下人有不少是當初沒有被他贖回去的,單從這一點看,袁紹要比袁術大方講義氣地多了。”

可是若等上十天,流言蜚語早就蔓延開去了,與他們的初心不符。

周瑜欲言又止,他們不願意聽說任何有詆毀主公的話題,也最討厭有人拿性別來說事。

“主公自己不在乎,可有想過您身邊人是否在乎您的名聲呢?”周瑜勸道。

“子龍哥哥也不是會因為名聲而疏遠我的人。”

周瑜無奈道:“我說的是大家啊主公,不是趙將軍,而是那些擁戴您的下屬們,我們聽說這些話語心裏會不舒服,更會憤怒,因為我們是真心擁戴您的下屬,等著您為我們指引明燈。”

貂蟬不在乎,可是那些將她當作精神領袖的人們在乎極了,她一直以來都是個受歡迎的領袖,不是因為她毫無架子,更不是因為她的武力值,或是她知道的知識多,而是因為她獨特的風格與人格魅力啊!

貂蟬回過神來,恍然大悟:“原來你們會在乎這些嗎?”

周瑜說道:“正是因為大家都喜愛著您,才不願意聽到有人詆毀您,我想那一份心情就像是趙將軍被人罵了以後主公的心情是一樣的。”

“我明白了,”貂蟬擼袖子:“那行,我這就將想要押後的活兒都給幹了。”

周瑜面露疑惑之色,卻見貂蟬當著他的面召開了幾個下屬,又是吩咐印刷,又是吩咐找人傳播消息,輿論造勢,水軍互掐,炒作熱度,反轉反轉再反轉,全程高能才能讓吃瓜群眾陷入其中難以自拔。

周瑜目瞪口呆,他不由結巴道:“這,原來主公早就有準備嗎?”

貂蟬道:“我有成立特殊的宣傳部,以後是為了傳播政令而存在的,不曾想他們還未發揮出自己的用處,倒是先在這種小事上用上了。”

他們正說著,聽人通報說李魁將軍來了。

李魁來後見周瑜也在此,不由想要回避。

“不用走了,你是有什麽大事要商議嗎?這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李魁道:“這次來尋主公是為了私事。”

“什麽私事?”

“我手下的副將橋瞧上了孫策將軍,姑娘家臉皮薄,這就請求我來問問主公可能牽個線?若能賜婚就更好了。”

周瑜:......

這一刻,他才真正的恍然大悟。

難怪伯符最近怪怪的,難怪他性子越來越狗,難怪他老往北營地跑!

說好了一起做愉快的單身狗,伯符竟偷偷脫了單!

周瑜:這無情又冷漠的世界!

貂蟬哈哈笑道:“牽線是不成問題,交給我好了,賜婚卻是需要兩個小年輕確定兩情相悅了才能做,不然可就是結仇了。

沒想到啊,他們這一批人之中在關羽脫單以後第二個脫單的竟是年紀最輕的孫策。

送走了滿足的李魁將軍,貂蟬開始忙活輿論造勢,她操作猛如虎,從此節操是路人,還讓人照著劉馗此前地打算去貶低了自己一番,甚至更過分地貶低自己,隨即推動掐架與撕逼的節奏,最終推出新的爆料。

幽州牧貂蟬的入幕之賓囊括了整個幽州、青州與徐州,她是個有野心做女王的人,養了一群小白臉,誰把她伺候高興了誰就能升官發財!

貂蟬好/色,喜美男,全天下的美男子日後都會進入她的後宮。

流言蜚語似是而非地傳著,劉馗聽後,糾結地對陰德說道:“我原以為傳播的消息已經足夠歹毒,不曾想幽州牧貂蟬比我想象中的更會玩!”

劉馗暗暗乍舌,自己都信了那裏頭的傳言。

“厲害,好厲害一女人。”

劉馗正糾結著,全然不知其中有更大的坑在等候著自己。

此時,劉馗見陰德沈重臉,表情不悅,不由好奇問道:“你在生什麽氣呀?我們的計劃非常順利,接下去只需要等著彭城相汲廉起兵就好。”

“我在生氣你竟將貂蟬塑造成了玩弄人心拿捏男人的母蜂!”

陰德都快齊炸了,千萬算萬算,最終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主公被詆毀,甚至比預想之中的更為荒唐。

人們傳播謠言為的是看個熱鬧,真正在意其中真假的不過是少部□□在此中的人罷了。

貂蟬深谙吃瓜群眾的心裏,又造了一批維護自己吹她柔弱善良從不亂搞的勢,兩方人馬撕了起來,各地的茶館、酒館之中都有吵架的聲音。

劉馗:這和想象中不一樣!

時不待人,時機已到,劉馗聽聞彭城相汲廉到來,前去與他匯合,以雷霆萬鈞之勢對上貂蟬,隔空喊話。

“從不讀聖賢書的女流之輩沒有資格治理徐州!”

彭城相汲廉是個聰明人,他想想自己與劉馗兩人肯定不夠哦,還需要真正的名士給予貂蟬沈痛一擊。

北海相孔融就是個被他們看中的倒黴蛋!

一來孔融曾經得罪過貂蟬,二來孔融威望在北海極高,他來到徐州,正是為了旁觀辯論會。

“幽州牧此前排擠孔家後人,侮辱聖人絕學,是不將這天下的讀書人放在眼中了!”

劉馗覺得他們贏定了,貂蟬要玩完了,而彭城相汲廉步步緊逼,輕易不放過貂蟬。

貂蟬輕嘆道:“輿論造勢從來都是需要愛水軍與人數的優勢,像這樣隔空喊話面對面對峙是效果最差的一種。”

彭城相汲廉皺眉:“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還太嫩了,”貂蟬輕笑一聲,揮了揮手,雲淡風輕地說道:“就讓我來演示一遍什麽叫真正的水軍,什麽是真正的輿論造勢!”

她還有閑心對身邊的三只小的說道:“你們也看著,輿論的威力究竟有多麽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