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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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心是個演員。”
沈嬌將李月撥開，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李月一下子抖得跟篩子似的，縮到了一旁。陳霄心情覆雜，一邊覺得自家老板在這心理有底，一邊又覺得沈嬌明顯是來幫著林奕心砸場子的，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她搶先一步，笑著迎過去：“沈總你怎麽來了？”
“碰巧路過。”沈嬌睜眼說瞎話，說得正義盎然。
馮楠林的臉色已經徹底沈下去了，王制片企圖打破僵局：“誒，這也真是太巧了。咱們盛世的小沈總都來了，這局可算是齊活了。”
“我不坐。”沈嬌道，“就是來和老朋友打個招呼。”
她看向馮楠林，笑著道：“馮導你說你什麽表演沒看過，非得聽我們家奕心唱歌，她唱歌什麽樣我都不知道呢。這要開了嗓，您得拿多大的角來換啊？”
這意思很明確，我小沈總沒得到的，你今天想要拿，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馮楠林大概是被氣得有些過頭了，他這幾年的電影賺了不少錢，是業界的香餑餑，在演員這裏還沒碰到過這樣的壁。
畢竟也就是讓她唱首歌而已，又沒掉塊肉，有什麽好不樂意的。
現在連他們家這個小總裁都跑過來把這當個事的說，馮楠林的火氣憋上來，被激出了“非聽不可”的勁。
“您說多大啊？”馮楠林笑了笑，看向林奕心，“小林啊，你這越不唱真是越讓人好奇，我這麽跟你說吧。你今天只要開了這個口，不管唱成什麽樣，我這下部電影的女主就是你了。”
“馮導！”李月在旁喊了一聲。
馮楠林沒理她，還是看著林奕心：“你覺得怎麽樣？”
沒等林奕心回答，沈嬌先開了口：“不怎麽樣。”
她雖然說了不落這個局，這會倒是不急著走了，腳尖把林奕心身旁的凳子一勾，坐了下來：“馮導你看你，我們家奕心現在是缺女主拍嗎？咱浣熊影後都拿了，不缺。”
馮楠林都被她給氣笑了，道：“女演員演女主這不也頂了天了，不然呢，演個男主？”
“您這話說的，可就藏著了啊。”沈嬌皺著眉頭睨他一眼，“別人不知道，您還不清楚嗎？角色挑演員，總有不配的地方，角色要為演員而生了，那才是實打實的天作之合啊。”
“呵，沈總的意思是，我掏錢掏劇本專捧你家藝人一個？”馮楠林連表面和平都不想要了。
“不然呢，我們盛世的當家花旦呢。”沈嬌看眼李月，“馮導要只能拿出對一般小嘍啰的手段，那還是別惹我們家奕心了。”
馮楠林突然笑起來，他點了根煙，又灌了一大口酒，站起身，夾煙的手指指著林奕心：“行，給你寫，錢都砸你身上，浣熊那一個影後算什麽，我讓你再拿兩個。”
四下安靜了，陳霄男同事和制片人都震驚地看著馮楠林。
中年男人一旦吹起牛來，有種開天辟地排山倒海的架勢，馮楠林說完又喝了口酒，胸有成竹的樣子好像各大獎項都是自家開的一般。
王制片拉了拉馮楠林的袖子：“馮導，咱們最近排得特別滿……”
這是在勸阻馮楠林，莫為了一時裝逼失了心神。
馮楠林卻壓根沒有回頭的想法，他擡手打斷了王制片：“沒檔期騰檔期，只要林小姐尊口一開，要什麽有什麽。”
他覺得這就是盛世的激將法，把自家藝人位置擡高，然後再和他談判。
大家在這個圈子裏混，無非是為了名為了利，有什麽辦不到的，只是名利還沒給到位。
他馮楠林可以被激，但不可以輸了臉。今天撬開了林奕心的嘴，就等於壓在了整個盛世的上頭。
他最看不慣的就是沈嬌這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富二代，得給她點教訓嘗嘗。
沈嬌這會倒是不吱聲了，所有人都看向了林奕心。
這繞著林奕心又吵了一大通，如今天大的機會又砸到了林奕心頭上，陳霄心裏暗想著，以後別整天轉錦鯉了，轉林奕心的照片吧。
“我是個演員。”林奕心開了口，重覆了沈嬌說過的話。
她的表情還是那樣平靜冷淡，讓人猜不透意向。
馮楠林盯著她，夾煙的手微微顫抖，林奕心突然就對他笑了。
馮楠林立馬也笑了起來，這是一個成功的中年男人憑借自己對利欲熏心的人性的經驗判斷再一次獲得成功的高光時刻。
林奕心溫溫柔柔地笑著，繼續道：“我要對我飾演的角色負責，所以也不是什麽戲都接的。”
馮楠林的笑容凝固了。
林奕心向在座各位點點頭，直接宣布了散夥：“明天我還有戲，就不奉陪了。”
馮楠林的鐵拳砸在了棉花上。
一團仿佛無色無味無形的棉花，卻綿裏藏針。
暴雨梨花針，馮楠林把所有讓人震驚的條件扔在了林奕心面前，她卻不屑一顧，忙著去演自己那不知道什麽瞎幾把東西的戲？
馮楠林的手抖起來，冷笑著道：“你們盛世的藝人真是有意思啊。”
說完他不等林奕心離開，自己先甩手走了。
王制片自然是跟上的，留下李月尷尷尬尬，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留還是該走。
沈嬌對她揮了揮手：“快點追，這會還來得及。”
李月眼淚成串地掉下來：“沈總你聽我解釋，不是那樣的……”
可惜這次的眼淚攻勢對沈嬌一點作用都沒起，她一臉不耐煩地打斷了李月的話：“什麽這樣那樣的啊，我幹嘛聽你解釋啊，我又跟你沒關系。”
李月：“沈總我是你帶進公司的啊……”
“啊？”沈嬌看向陳霄，“我帶的？”
陳霄默默地點頭。
沈嬌蹙眉：“我怎麽會帶進來這種吃裏扒外狼心狗肺的東西，太造孽了。那什麽……”
她指著陳霄旁邊的男同事：“這事你處理一下，違約金走我私賬。”
男同事：“……”
李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沈總你不能這樣，我真不是，我什麽都沒做……”
眼看著她有向自己撲過來的架勢，沈嬌一把握住了林奕心的手腕，把人往出拽：“假也沒請多久吧，耽擱你這麽長時間，走，我送你回去。”
林奕心沒反抗，跟著她往出走，路過李月的時候皺了皺眉頭道：“我跟你沒什麽交集吧？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恨我。”
李月眼睛裏一閃而過的光，仿佛能把林奕心撕成兩半。
陳霄趕緊上去，拉住了李月。
沈嬌和林奕心順利離開，兩人一路無話，直到坐進了車裏，林奕心才道：“小穎還在裏面呢。”
“你們明早的飛機吧？讓她待會自己回酒店。”
“淩晨一點半的。”林奕心掏出手機，“還是一起行動方便點，我給她發消息。”
沈嬌突然擡手握住了她的手：“先別發。”
林奕心的指尖頓住，倒不是因為對這三個字這麽遵從，而是沈嬌手心的溫度實在是高，都有些燙著她了。
林奕心盯著沈嬌的手背，沈嬌自覺地把手收了回去。
“你們時間要那麽緊，確實一起行動比較方便。”沈嬌直視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麽，“那我們就在車裏待一會吧。”
林奕心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剛才沈嬌出現得很突然，其實這種情況，她自己是可以解決的，沈嬌的到來，進一步激化了矛盾，但卻也進一步加強了林奕心的底氣。
說到底，就是因為知道有沈嬌在，公司會力挺她，林奕心才敢這麽大膽地拒絕馮楠林，來保護自己的尊嚴。
任性的尊嚴。
“我知道馮楠林那個德行，就怕發生這樣的狀況，所以跟陳霄說了有什麽情況通知我，我就在旁邊。”沈嬌自己先交了個底。
“嗯，猜到了。”林奕心知道沈嬌和陳霄走得很近，這些事瞞不住。
“你沒生氣吧？”沈嬌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是非要粘著你的，也不想打擾你的正常工作，如果今天你唱了，或者那個蠢貨叫什麽來著……”
“李月。”林奕心看向沈嬌，心情覆雜。
自己帶進公司的人都不記得名字，感情那兩年沈嬌沒忘了她林奕心叫什麽，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對，李月！”沈嬌道，“要不是她出來挑事，我都還能憋得住。”
“我不會唱的。”林奕心道。
“你做得特別棒！”沈嬌為自己和林奕心一致的觀點感到開心，“這是唱歌的事嗎？馮楠林根本不尊重演員，他覺得只要想拍他的片子，就得供著他，就是他的所屬物，真是太傻逼了……”
林奕心打斷了她的義憤填膺：“你出來也沒好好處理事情啊，煽風點火的，就真不怕我一張口就唱了，拿下養後半輩子的資源嗎？”
“你不會。”沈嬌斬釘截鐵，“要唱早唱了。”
林奕心笑笑沒說話。
沈嬌自己想一圈又繞了回來：“但你要是選擇唱，我也沒意見，你有你的考慮。”
“會討厭我嗎？”林奕心問。
“不會。”沈嬌還是斬釘截鐵。
林奕心笑起來，像是在笑她幼稚。
沈嬌幹脆就幼稚到底了，腿一伸，身子往後一靠：“我就是雙標怎麽著，我對人不對事，你開心我開心，你不爽了我也不爽，喜歡一個人，不就這樣嗎……”
喜歡一個人，不就這樣嗎？
被沈嬌這麽嘮嘮叨叨地說出來，一點都不浪漫。
可也算是告白……吧？
但如果算告白，沈嬌對林奕心，告了沒有一百次也有九十九次了吧。
怎麽著就看上她了，怎麽著就又舍不得她了，怎麽著突然臉皮也不要了說後悔，然後委屈地蜷在普通朋友的位置裏，追她追得可憐兮兮。
林奕心想，她要是有個女兒，一定得告訴她，不要這麽喜歡一個人。
感情這種東西，忽上忽下不穩定，來得猛去得快，今天你掏心掏肺，明天你不喜歡了，扔的時候多虧啊。
沈嬌還在嘮叨，大概是剛才被刺激到了，這會連“什麽養後半輩子的資源，他能給的我給不了嗎，你後半輩子用他養嗎”這種話都冒出來了。
林奕心擡起手指，放在唇邊輕輕“噓”了一聲。
沈嬌一下子便斷電了，小聲問她：“怎麽了？”
林奕心道：“你聽。”
沈嬌支棱著耳朵，沒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聽什……”
她的話沒問完，聲音便出現了。
就在她耳邊，林奕心的香氣和呼吸，繞著她的耳廓。
“他是一個小朋友，你的名字，他記得最熟……”
林奕心在唱歌。
飈價到可以養活後半輩子都沒能面世的歌聲，如今輕飄飄地傳進沈嬌的耳朵裏。
沈嬌有靈魂都從腦殼頂端冒出去的感覺。
林奕心卻只唱了這一句，然後便退開身得意地笑起來，像是撩完人並自知的妖精一般。
“感謝沈總的栽培。”林奕心笑著道，“付費了。”
真是要了沈嬌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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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將李月撥開，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李月一下子抖得跟篩子似的，縮到了一旁。陳霄心情覆雜，一邊覺得自家老板在這心理有底，一邊又覺得沈嬌明顯是來幫著林奕心砸場子的，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她搶先一步，笑著迎過去：“沈總你怎麽來了？”
“碰巧路過。”沈嬌睜眼說瞎話，說得正義盎然。
馮楠林的臉色已經徹底沈下去了，王制片企圖打破僵局：“誒，這也真是太巧了。咱們盛世的小沈總都來了，這局可算是齊活了。”
“我不坐。”沈嬌道，“就是來和老朋友打個招呼。”
她看向馮楠林，笑著道：“馮導你說你什麽表演沒看過，非得聽我們家奕心唱歌，她唱歌什麽樣我都不知道呢。這要開了嗓，您得拿多大的角來換啊？”
這意思很明確，我小沈總沒得到的，你今天想要拿，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馮楠林大概是被氣得有些過頭了，他這幾年的電影賺了不少錢，是業界的香餑餑，在演員這裏還沒碰到過這樣的壁。
畢竟也就是讓她唱首歌而已，又沒掉塊肉，有什麽好不樂意的。
現在連他們家這個小總裁都跑過來把這當個事的說，馮楠林的火氣憋上來，被激出了“非聽不可”的勁。
“您說多大啊？”馮楠林笑了笑，看向林奕心，“小林啊，你這越不唱真是越讓人好奇，我這麽跟你說吧。你今天只要開了這個口，不管唱成什麽樣，我這下部電影的女主就是你了。”
“馮導！”李月在旁喊了一聲。
馮楠林沒理她，還是看著林奕心：“你覺得怎麽樣？”
沒等林奕心回答，沈嬌先開了口：“不怎麽樣。”
她雖然說了不落這個局，這會倒是不急著走了，腳尖把林奕心身旁的凳子一勾，坐了下來：“馮導你看你，我們家奕心現在是缺女主拍嗎？咱浣熊影後都拿了，不缺。”
馮楠林都被她給氣笑了，道：“女演員演女主這不也頂了天了，不然呢，演個男主？”
“您這話說的，可就藏著了啊。”沈嬌皺著眉頭睨他一眼，“別人不知道，您還不清楚嗎？角色挑演員，總有不配的地方，角色要為演員而生了，那才是實打實的天作之合啊。”
“呵，沈總的意思是，我掏錢掏劇本專捧你家藝人一個？”馮楠林連表面和平都不想要了。
“不然呢，我們盛世的當家花旦呢。”沈嬌看眼李月，“馮導要只能拿出對一般小嘍啰的手段，那還是別惹我們家奕心了。”
馮楠林突然笑起來，他點了根煙，又灌了一大口酒，站起身，夾煙的手指指著林奕心：“行，給你寫，錢都砸你身上，浣熊那一個影後算什麽，我讓你再拿兩個。”
四下安靜了，陳霄男同事和制片人都震驚地看著馮楠林。
中年男人一旦吹起牛來，有種開天辟地排山倒海的架勢，馮楠林說完又喝了口酒，胸有成竹的樣子好像各大獎項都是自家開的一般。
王制片拉了拉馮楠林的袖子：“馮導，咱們最近排得特別滿……”
這是在勸阻馮楠林，莫為了一時裝逼失了心神。
馮楠林卻壓根沒有回頭的想法，他擡手打斷了王制片：“沒檔期騰檔期，只要林小姐尊口一開，要什麽有什麽。”
他覺得這就是盛世的激將法，把自家藝人位置擡高，然後再和他談判。
大家在這個圈子裏混，無非是為了名為了利，有什麽辦不到的，只是名利還沒給到位。
他馮楠林可以被激，但不可以輸了臉。今天撬開了林奕心的嘴，就等於壓在了整個盛世的上頭。
他最看不慣的就是沈嬌這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富二代，得給她點教訓嘗嘗。
沈嬌這會倒是不吱聲了，所有人都看向了林奕心。
這繞著林奕心又吵了一大通，如今天大的機會又砸到了林奕心頭上，陳霄心裏暗想著，以後別整天轉錦鯉了，轉林奕心的照片吧。
“我是個演員。”林奕心開了口，重覆了沈嬌說過的話。
她的表情還是那樣平靜冷淡，讓人猜不透意向。
馮楠林盯著她，夾煙的手微微顫抖，林奕心突然就對他笑了。
馮楠林立馬也笑了起來，這是一個成功的中年男人憑借自己對利欲熏心的人性的經驗判斷再一次獲得成功的高光時刻。
林奕心溫溫柔柔地笑著，繼續道：“我要對我飾演的角色負責，所以也不是什麽戲都接的。”
馮楠林的笑容凝固了。
林奕心向在座各位點點頭，直接宣布了散夥：“明天我還有戲，就不奉陪了。”
馮楠林的鐵拳砸在了棉花上。
一團仿佛無色無味無形的棉花，卻綿裏藏針。
暴雨梨花針，馮楠林把所有讓人震驚的條件扔在了林奕心面前，她卻不屑一顧，忙著去演自己那不知道什麽瞎幾把東西的戲？
馮楠林的手抖起來，冷笑著道：“你們盛世的藝人真是有意思啊。”
說完他不等林奕心離開，自己先甩手走了。
王制片自然是跟上的，留下李月尷尷尬尬，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留還是該走。
沈嬌對她揮了揮手：“快點追，這會還來得及。”
李月眼淚成串地掉下來：“沈總你聽我解釋，不是那樣的……”
可惜這次的眼淚攻勢對沈嬌一點作用都沒起，她一臉不耐煩地打斷了李月的話：“什麽這樣那樣的啊，我幹嘛聽你解釋啊，我又跟你沒關系。”
李月：“沈總我是你帶進公司的啊……”
“啊？”沈嬌看向陳霄，“我帶的？”
陳霄默默地點頭。
沈嬌蹙眉：“我怎麽會帶進來這種吃裏扒外狼心狗肺的東西，太造孽了。那什麽……”
她指著陳霄旁邊的男同事：“這事你處理一下，違約金走我私賬。”
男同事：“……”
李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沈總你不能這樣，我真不是，我什麽都沒做……”
眼看著她有向自己撲過來的架勢，沈嬌一把握住了林奕心的手腕，把人往出拽：“假也沒請多久吧，耽擱你這麽長時間，走，我送你回去。”
林奕心沒反抗，跟著她往出走，路過李月的時候皺了皺眉頭道：“我跟你沒什麽交集吧？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恨我。”
李月眼睛裏一閃而過的光，仿佛能把林奕心撕成兩半。
陳霄趕緊上去，拉住了李月。
沈嬌和林奕心順利離開，兩人一路無話，直到坐進了車裏，林奕心才道：“小穎還在裏面呢。”
“你們明早的飛機吧？讓她待會自己回酒店。”
“淩晨一點半的。”林奕心掏出手機，“還是一起行動方便點，我給她發消息。”
沈嬌突然擡手握住了她的手：“先別發。”
林奕心的指尖頓住，倒不是因為對這三個字這麽遵從，而是沈嬌手心的溫度實在是高，都有些燙著她了。
林奕心盯著沈嬌的手背，沈嬌自覺地把手收了回去。
“你們時間要那麽緊，確實一起行動比較方便。”沈嬌直視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麽，“那我們就在車裏待一會吧。”
林奕心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剛才沈嬌出現得很突然，其實這種情況，她自己是可以解決的，沈嬌的到來，進一步激化了矛盾，但卻也進一步加強了林奕心的底氣。
說到底，就是因為知道有沈嬌在，公司會力挺她，林奕心才敢這麽大膽地拒絕馮楠林，來保護自己的尊嚴。
任性的尊嚴。
“我知道馮楠林那個德行，就怕發生這樣的狀況，所以跟陳霄說了有什麽情況通知我，我就在旁邊。”沈嬌自己先交了個底。
“嗯，猜到了。”林奕心知道沈嬌和陳霄走得很近，這些事瞞不住。
“你沒生氣吧？”沈嬌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是非要粘著你的，也不想打擾你的正常工作，如果今天你唱了，或者那個蠢貨叫什麽來著……”
“李月。”林奕心看向沈嬌，心情覆雜。
自己帶進公司的人都不記得名字，感情那兩年沈嬌沒忘了她林奕心叫什麽，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對，李月！”沈嬌道，“要不是她出來挑事，我都還能憋得住。”
“我不會唱的。”林奕心道。
“你做得特別棒！”沈嬌為自己和林奕心一致的觀點感到開心，“這是唱歌的事嗎？馮楠林根本不尊重演員，他覺得只要想拍他的片子，就得供著他，就是他的所屬物，真是太傻逼了……”
林奕心打斷了她的義憤填膺：“你出來也沒好好處理事情啊，煽風點火的，就真不怕我一張口就唱了，拿下養後半輩子的資源嗎？”
“你不會。”沈嬌斬釘截鐵，“要唱早唱了。”
林奕心笑笑沒說話。
沈嬌自己想一圈又繞了回來：“但你要是選擇唱，我也沒意見，你有你的考慮。”
“會討厭我嗎？”林奕心問。
“不會。”沈嬌還是斬釘截鐵。
林奕心笑起來，像是在笑她幼稚。
沈嬌幹脆就幼稚到底了，腿一伸，身子往後一靠：“我就是雙標怎麽著，我對人不對事，你開心我開心，你不爽了我也不爽，喜歡一個人，不就這樣嗎……”
喜歡一個人，不就這樣嗎？
被沈嬌這麽嘮嘮叨叨地說出來，一點都不浪漫。
可也算是告白……吧？
但如果算告白，沈嬌對林奕心，告了沒有一百次也有九十九次了吧。
怎麽著就看上她了，怎麽著就又舍不得她了，怎麽著突然臉皮也不要了說後悔，然後委屈地蜷在普通朋友的位置裏，追她追得可憐兮兮。
林奕心想，她要是有個女兒，一定得告訴她，不要這麽喜歡一個人。
感情這種東西，忽上忽下不穩定，來得猛去得快，今天你掏心掏肺，明天你不喜歡了，扔的時候多虧啊。
沈嬌還在嘮叨，大概是剛才被刺激到了，這會連“什麽養後半輩子的資源，他能給的我給不了嗎，你後半輩子用他養嗎”這種話都冒出來了。
林奕心擡起手指，放在唇邊輕輕“噓”了一聲。
沈嬌一下子便斷電了，小聲問她：“怎麽了？”
林奕心道：“你聽。”
沈嬌支棱著耳朵，沒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聽什……”
她的話沒問完，聲音便出現了。
就在她耳邊，林奕心的香氣和呼吸，繞著她的耳廓。
“他是一個小朋友，你的名字，他記得最熟……”
林奕心在唱歌。
飈價到可以養活後半輩子都沒能面世的歌聲，如今輕飄飄地傳進沈嬌的耳朵裏。
沈嬌有靈魂都從腦殼頂端冒出去的感覺。
林奕心卻只唱了這一句，然後便退開身得意地笑起來，像是撩完人並自知的妖精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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