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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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月圓夜,長街籟音閣。
秦州城的鄉親父老望見籟音閣門前大擺舞臺,布置華麗,無一不好奇,這些年籟音閣從未如此布置,不知是有什麽喜事?
眾人好奇的圍繞在舞臺旁,突然琴聲四起,妙音回響,舞女登臺。
是“思美人”。
阿寧身著蟬衣,嫵媚婀娜,從眾舞女中緩緩亮相,觀舞者見此佳人無不連聲讚嘆,好色之徒更是垂涎欲滴,只是有些年紀的只覺得此場景似曾相識。
“這不是柳陰陰嗎?”
“柳陰陰?那個歌女?她不是死了嗎?”
“是啊,柳陰陰死了快二十年了吧,這姑娘是誰,怎麽如此相似?”
“哪裏是相似,分明就是一模一樣啊,不過她的長相舞姿可比柳陰陰還要略勝一籌啊。”
“真是奇了,難不成柳陰陰轉世?”
……
觀舞者窸窸窣窣的議論著,突然一人大喊一聲,震驚了所有人。
“她是大將軍的女兒,我見過她。”一個富家子弟說道。
“什麽?大將軍的女兒?”
“大將軍怎麽會有一個當舞女的女兒?”
“不可能不可能。”
“難不成當年的傳言是真的,她是柳陰陰和大將軍的女兒。”
“沒錯沒錯,難怪長得如此相似。”
“看來當年柳陰陰消失是嫁給了大將軍啊?”
“不對呀,那她怎麽又回籟音閣了?”
“不要她了唄。”
“別胡說,小心傳到大將軍的耳朵裏。”
“怕什麽,他女兒都出來登臺了,他能不知道?”
“只怕明日整個漠北都知道了。”
……
如阿寧所料,消息很快傳到了將軍府。
“夫君,她這是什麽意思?”
“她是在打我的臉,她想為她娘鳴冤,想讓所有人知道她是我和陰陰的女兒。”
“這不是胡鬧嗎?如此大肆張揚只怕明日此事將傳遍漠北,甚至傳至京中,這可如何是好?”
“二十多年了,今日的鈞千正早已不是當年的鈞千正,即便有人參我一本,只怕皇上顧念漠北安定也不會把我怎樣?”
“可是名聲呢?漠北的百姓會如何議論你,貪財好色、始亂終棄……甚至是蓄謀殺人。”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夫人無需擔心。”
“可是……”
“夫人!這是我此生做的唯一一件昧良心的事,我時常後悔,時常會夢見陰陰笑著看我的模樣,如今事情挑明,我倒覺得松了一口氣。”
“如果阿寧想要的不只是給陰陰一個名分呢?薄之敬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殺人償命啊。”
“順其自然吧。”
一夜的鶯歌燕舞,阿寧成為了秦州城最有名氣的女子。
“我想錯了。”鈞乾說道。
“乾哥哥想錯什麽了。”
“我以為你打扮成你娘的樣子是為了給他看,卻沒想是給秦州百姓看。”
“乾哥哥也覺得舞女下賤嗎?”
“我當然不覺得,只是別人會這樣想。你是將軍府的小姐,如今你登臺獻舞,你還怎麽嫁的出去啊。”
“嫁不嫁人又何妨?夫人嫁給父親,可他又娶了我娘;父親娶了我娘,可他也殺了我娘。如此看來,男人最是薄情寡意。”
“你莫要以偏概全,這只是他的所作所為。”
“我從小便將父親視為一個大英雄,大英雄都如此,其他人又能好到哪裏去。”
“阿寧……”
“乾哥哥,你說過你會站在我這邊,若你反悔了,便走吧。”
“你這是什麽話,難不成讓我把你一個丫頭撇在這不管嗎?”
“乾哥哥,我想讓他給我娘一個名分,我想讓所有人知道,柳陰陰是一個至情至性的女子,她不是一個下賤的女人。”
“你做這些只是為了一個名分?那你娘的死呢?”
阿寧看著乾哥哥,眼神恍惚。
“你娘死的悲慘,你應該讓兇手遭到報應,殺人償命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你若縱容了她,只會讓她更加猖狂。”
阿寧低下頭想了一想,“沒錯,我娘不能白死,可是……可是我要怎麽做呢?”
“你信乾哥哥嗎?”
阿寧點著頭,“信,當然信。”
“你去找薄之敬,他會為你娘伸冤。”
“那……那父親會不會有事啊。”阿寧矛盾的問。
“怎麽會呢,兇手是夫人,你不是聽到她親口承認了嘛,你父親只不過算是知情不報,頂多一個包庇之罪,不過他是大將軍,除了皇上誰敢給他定罪?何況又不是死罪,官府何必得罪他,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不了了之了,不會有事的。”
“是嗎?”
“當然了,你忘了之前朝廷派人來查你父親,不也都是做做樣子。他可是鎮北大將軍,手握兵權,誰吃飽了撐的做這雞蛋碰石頭的事啊。”
“也對,父親是漠北最大的官,沒人敢定他的罪。”阿寧略帶諷刺的說。
“你準備何時去?”
“明日。”
“時間宜早不宜遲,明日確是最好的時機,不過我有些許擔憂。”
“什麽?”
“若薄之敬不接這個案子呢?”
“他是父母官,為何不接。”
“官官相護唄。”
“那……”
“依我看你不妨把這件事弄大。”
“怎麽弄大?”
“若是秦州百姓知道你娘死的真相,薄之敬恐怕不得不辦這個案子。”
“若是這樣,父親不也……”
“不會,沒了大將軍,誰保他們平安。”
“也是。”阿寧好似恍然大悟。
“好了,別再想了,趕緊睡一覺,今日累壞了,明日還有的忙呢。”
“嗯,乾哥哥也早點休息。”
鈞乾望著阿寧回房,心裏難免有一絲得意。
我本以為你會回將軍府討個公道,讓你爹痛苦愧疚,可如今你竟選了個更得我意的做法,看來老天都在幫我啊。鈞千正,你的命我要先留著,但我要讓你看著你的妻子死,你親手害死兩個最愛你的女人,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睡得著覺,能不能吃得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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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州城的鄉親父老望見籟音閣門前大擺舞臺,布置華麗,無一不好奇,這些年籟音閣從未如此布置,不知是有什麽喜事?
眾人好奇的圍繞在舞臺旁,突然琴聲四起,妙音回響,舞女登臺。
是“思美人”。
阿寧身著蟬衣,嫵媚婀娜,從眾舞女中緩緩亮相,觀舞者見此佳人無不連聲讚嘆,好色之徒更是垂涎欲滴,只是有些年紀的只覺得此場景似曾相識。
“這不是柳陰陰嗎?”
“柳陰陰?那個歌女?她不是死了嗎?”
“是啊,柳陰陰死了快二十年了吧,這姑娘是誰,怎麽如此相似?”
“哪裏是相似,分明就是一模一樣啊,不過她的長相舞姿可比柳陰陰還要略勝一籌啊。”
“真是奇了,難不成柳陰陰轉世?”
……
觀舞者窸窸窣窣的議論著,突然一人大喊一聲,震驚了所有人。
“她是大將軍的女兒,我見過她。”一個富家子弟說道。
“什麽?大將軍的女兒?”
“大將軍怎麽會有一個當舞女的女兒?”
“不可能不可能。”
“難不成當年的傳言是真的,她是柳陰陰和大將軍的女兒。”
“沒錯沒錯,難怪長得如此相似。”
“看來當年柳陰陰消失是嫁給了大將軍啊?”
“不對呀,那她怎麽又回籟音閣了?”
“不要她了唄。”
“別胡說,小心傳到大將軍的耳朵裏。”
“怕什麽,他女兒都出來登臺了,他能不知道?”
“只怕明日整個漠北都知道了。”
……
如阿寧所料,消息很快傳到了將軍府。
“夫君,她這是什麽意思?”
“她是在打我的臉,她想為她娘鳴冤,想讓所有人知道她是我和陰陰的女兒。”
“這不是胡鬧嗎?如此大肆張揚只怕明日此事將傳遍漠北,甚至傳至京中,這可如何是好?”
“二十多年了,今日的鈞千正早已不是當年的鈞千正,即便有人參我一本,只怕皇上顧念漠北安定也不會把我怎樣?”
“可是名聲呢?漠北的百姓會如何議論你,貪財好色、始亂終棄……甚至是蓄謀殺人。”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夫人無需擔心。”
“可是……”
“夫人!這是我此生做的唯一一件昧良心的事,我時常後悔,時常會夢見陰陰笑著看我的模樣,如今事情挑明,我倒覺得松了一口氣。”
“如果阿寧想要的不只是給陰陰一個名分呢?薄之敬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殺人償命啊。”
“順其自然吧。”
一夜的鶯歌燕舞,阿寧成為了秦州城最有名氣的女子。
“我想錯了。”鈞乾說道。
“乾哥哥想錯什麽了。”
“我以為你打扮成你娘的樣子是為了給他看,卻沒想是給秦州百姓看。”
“乾哥哥也覺得舞女下賤嗎?”
“我當然不覺得,只是別人會這樣想。你是將軍府的小姐,如今你登臺獻舞,你還怎麽嫁的出去啊。”
“嫁不嫁人又何妨?夫人嫁給父親,可他又娶了我娘;父親娶了我娘,可他也殺了我娘。如此看來,男人最是薄情寡意。”
“你莫要以偏概全,這只是他的所作所為。”
“我從小便將父親視為一個大英雄,大英雄都如此,其他人又能好到哪裏去。”
“阿寧……”
“乾哥哥,你說過你會站在我這邊,若你反悔了,便走吧。”
“你這是什麽話,難不成讓我把你一個丫頭撇在這不管嗎?”
“乾哥哥,我想讓他給我娘一個名分,我想讓所有人知道,柳陰陰是一個至情至性的女子,她不是一個下賤的女人。”
“你做這些只是為了一個名分?那你娘的死呢?”
阿寧看著乾哥哥,眼神恍惚。
“你娘死的悲慘,你應該讓兇手遭到報應,殺人償命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你若縱容了她,只會讓她更加猖狂。”
阿寧低下頭想了一想,“沒錯,我娘不能白死,可是……可是我要怎麽做呢?”
“你信乾哥哥嗎?”
阿寧點著頭,“信,當然信。”
“你去找薄之敬,他會為你娘伸冤。”
“那……那父親會不會有事啊。”阿寧矛盾的問。
“怎麽會呢,兇手是夫人,你不是聽到她親口承認了嘛,你父親只不過算是知情不報,頂多一個包庇之罪,不過他是大將軍,除了皇上誰敢給他定罪?何況又不是死罪,官府何必得罪他,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不了了之了,不會有事的。”
“是嗎?”
“當然了,你忘了之前朝廷派人來查你父親,不也都是做做樣子。他可是鎮北大將軍,手握兵權,誰吃飽了撐的做這雞蛋碰石頭的事啊。”
“也對,父親是漠北最大的官,沒人敢定他的罪。”阿寧略帶諷刺的說。
“你準備何時去?”
“明日。”
“時間宜早不宜遲,明日確是最好的時機,不過我有些許擔憂。”
“什麽?”
“若薄之敬不接這個案子呢?”
“他是父母官,為何不接。”
“官官相護唄。”
“那……”
“依我看你不妨把這件事弄大。”
“怎麽弄大?”
“若是秦州百姓知道你娘死的真相,薄之敬恐怕不得不辦這個案子。”
“若是這樣,父親不也……”
“不會,沒了大將軍,誰保他們平安。”
“也是。”阿寧好似恍然大悟。
“好了,別再想了,趕緊睡一覺,今日累壞了,明日還有的忙呢。”
“嗯,乾哥哥也早點休息。”
鈞乾望著阿寧回房,心裏難免有一絲得意。
我本以為你會回將軍府討個公道,讓你爹痛苦愧疚,可如今你竟選了個更得我意的做法,看來老天都在幫我啊。鈞千正,你的命我要先留著,但我要讓你看著你的妻子死,你親手害死兩個最愛你的女人,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睡得著覺,能不能吃得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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