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回來了？莫瑤呢？”向戰回秦州城後，鈞乾約其相見，問道。

“我趕到時只見屋門緊鎖，可打開了門屋內卻很是平常，並不像搬離的樣子，可是等了幾日依舊未見人影，我便只得回來，或許她們離開了，再或許，莫瑤已經不在了。”

“不在？”鈞乾費勁的吐出了兩個字。

“那個閻罔乃是狡詐之人，莫瑤所做他若真是不知，又豈會利用莫瑤假傳消息，也不至於害了瀾姐，這樣看來，莫瑤兇多吉少。”

鈞乾苦笑，“我又害了一個人”。

向戰看著鈞乾，除了安慰也不知該說什麽。

“莫瑤遇險也不是你一個人的錯，當初讓莫瑤來武都郡我也有份，況且莫瑤如今只是生死未蔔，並不一定是死了，你也無需這樣。”

“你不明白，她不會背叛我，只要她活著便會與我聯系，可如今這些日子過去，我都沒有她的消息，可見已是天人永隔了。”

“我在房中找到了很多莫瑤收集下來的閻罔與匈奴聯系的東西，雖然文字還需要些時日才能翻譯過來，但是我想莫瑤所留下的這些定會助我們一臂之力，早日鏟除匈奴這些蠻賊，漠北的安定莫瑤功不可沒。”

“漠北的安定？呵呵，漠北那麽多人，他們的安寧憑什麽用一個丫頭的性命來換，不，是兩個，小九也是，這些與他們有什麽幹系啊！都是我，都是我自不量力，都是我自私，竟讓兩個孩子賠上了性命。”

“你的本意是想讓漠北的百姓有好日子過，只是奸人狡詐，才讓好人喪命。如今逝者已矣，你這般垂頭喪氣又能如何，倒不如打起精神和他們血戰到底，活著就該做活著該做的事，男人就該做男人該做的事！”

“男人該做的事？”

“記得你我在不歸山定下的誓言嗎？”

“熱血戰沙場。”

“魂葬不歸山。”

鈞乾深吸一口氣，倒滿一杯酒，“小九、莫瑤，自今日起，無論是匈奴蠻賊還是奸佞小人，我定斬掉他們的頭顱，挖掉他們的根脈，以祭你們的在天之靈。小九、莫瑤，長英哥哥在此敬你們了。”

洛英堂中，鈞乾與翊歌相對而坐，眼神卻很閃躲。

“莫瑤……莫瑤她……”

“回不來了。”翊歌冷冷的說道。

“你知道？”

“從她離開的那日起，我便知道她回不來。”

“是我害死她的，就和小九一樣。”

“但你從未想過回頭，你也回不了頭。”

“我知道我瞞不了你。”

“你表面玩世不恭，那是做給仇人看的。真實的你，自高自大，瞧不上任何人，當然，也習慣了讓別人替你賣命，就像你總是滿嘴的仁義道德，但你從不去挽救也從不放手一樣，你的執念太深了。”

“既然你看透了我，為何不離開？”

“固執的人總要受一些刺激才會清醒，我在想，我是不是那個可以讓你清醒的人。”

“你有結論了？”

“還沒有，但我想快了。”

“可如果你不是呢？”

“是與不是我能不能看到還不好說呢，我又何必操那份心。”

“你倒想得開。”

“日子一天天的過，習慣了，厭倦了，也就沒有什麽想不開了。”

“你能放下過去？”

“能，因為那是命，我認命。其實……早就該認命了。”

鈞乾最開始救得便是翊歌，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翊歌出身青樓，是被他的父親親手賣掉的，那時她還是個孩子。其實翊歌自小便像個男孩子一般，喜歡闖禍，不服輸也不認輸，她來到青樓不管受到多少打罵，她都不會認命，直到有一日。

翊歌因為年幼常常受人欺負，青樓中有個比翊歌大幾歲的姑娘很是照顧翊歌，可就這樣一個苦命人，好心人，竟被一個有錢有勢的給打死了，翊歌唯一的朋友沒了，而那個兇手竟仍然逍遙法外。

殺人的事情隨著時間變淡，人們不會記得青樓裏的姑娘死掉，但翊歌記得，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張醜陋的臉。

很巧，那個醜陋的臉竟又出現了。

這一日，翊歌竟然答應見客。

幾年來，翊歌在青樓裏見到了形形□□的人，也看到了各式各樣的下場，看的她心變冷了，人變狠了。

就在這一日，她親手殺死了這個男人，此時翊歌只有十二歲。

官府說殺人償命乃是天經地義，於是翊歌被緝拿，然而事情的始終竟被鈞乾知道了，他原本就恨惡人，恨那些仗勢欺人的卑鄙小人，他決定救翊歌。

憑將軍府的地位，鈞乾的身份，救一個人不過是一句話，果然，公道不在人心而在權利，翊歌得救了。

因為翊歌孤身一人，又剛逃過一劫無處可去，鈞乾便將她安置在了佟婆婆那裏，而佟婆婆也好有個人照顧，至此已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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