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稟報大將軍，向將軍已率領青鋒營搗毀屠武寨，活捉雲龍、金龍兩位匪首，正押送回城。”

見青鋒營信使傳來好消息，大將軍極為高興，“哎，那個‘閻王’呢？”

“並未捉住，或許是當日混戰，已經死了。”

“或許？”

信使有些緊張，站在一旁不敢出聲。

“罷了，你辛苦了，下去歇著吧。”

“小的告退。”

屠武寨一個月就攪得天翻地覆，若全部活捉倒也不太實際，一個信使又能知道多少，還是等向戰回來，在細細問問究竟吧。

鈞乾陪阿寧玩了一天，夜幕降臨時，鈞乾將阿寧送回家中，以自己要見朋友為由，沒有回府。

鈞乾原本就是這樣不愛待在家的，自小便是這樣，將軍的放縱倒也成就了他的自由，不，是為所欲為。反正他不回家，也不會有人問他去哪兒了，為什麽。

鈞乾悄悄地走進了洛英堂，見了此時他最不敢見的人。

“堂主回來了。”翊歌很從容的樣子，既沒有興奮，也沒有好奇的問東問西。

“啊，見到阿寧，怕被她發覺，只好陪她玩了一會。”

阿寧，又是阿寧，不過翊歌早已習慣了。

“莫瑤為何還未回，可是出了什麽事？”

翊歌是擔心的，誰都知道羊入虎口會有多大的風險，這個風險絕對在小九對付魏豹之上，可她詢問的語氣竟是那樣的平和，像是料到了結局，又像是不在乎結局，其實她只是不想讓他難過。

“莫瑤……莫瑤愛上了屠武寨的寨主閻罔，她以命相逼，讓我放了他們，成全他們。”

“莫瑤嫁人了，也是，如花似玉的年紀尋得有情人嫁了也是好的，只是未曾料到她中意的竟是個山匪，不過這個丫頭做事向來不按常理，倒也是像她做得出來的。”

“你不怪我將莫瑤托付給了這樣一個人嗎？”

“是她自己選的，你又能如何？”

“若是我未曾傳書信，她便不會去，也不會……”

“好了，做了就是做了，還能從頭來過不成，這幾日你也是累的，早些回去休息吧。”

翊歌變了，她不像從前那樣對他充滿熱情，倒像是二人剛剛相識時的冷若冰霜，她還是在乎他的，只是表達的方式不同了，也是，再熾熱的情感也終會被冰冷的酒澆滅的。

鈞乾走了，像是被驅逐出門，又像是落荒而逃，那樣的狼狽。

翊歌坐在房中，倒滿了一盞酒，“莫瑤，姐姐不知你是是福是禍，但姐姐祝福你，祝福你，自由了。”

翊歌好想要一份自由，可是……可是她自己的情感緊緊的禁錮了她自己。鈞乾沒有鎖住他，沒有逼迫她，並且不止一次的告訴她她是自由的，可是，她鎖住了自己，將自己鎖得死死的，難以呼吸。

“棋兒。”一個中年男子走進了茅屋。

“爹爹。”棋兒歡快的迎了上去。

“這二位是？”

“哦，他們被山匪打傷了，嚴大哥傷得厲害，還不能活動。”

“在下嚴廣”

“在下莫瑤，打擾您了。”

為了不讓人察覺，閻罔只好改名自稱嚴廣，以免惹出麻煩。

“沒事沒事，這山匪啊，殺了不少人，你們命大，保住命不容易，不過以後你們就不必擔心了，今個一早，山匪的兩個當家的被官兵抓走了，這個屠武寨也沒了，以後咱們武都郡可就安寧了，咱們也不用躲在這個荒郊野外了。”

“爹，官兵好厲害。”

“那裏是咱們武都郡的官兵厲害，聽說是秦州城的將軍來剿匪的。”

“莫瑤姐姐就是秦州城來的。”

“姑娘來自秦州城？”

“是。”

“難怪，看樣子就和我們山野村夫不同。”

“哪裏，如今我們狼狽至此，還不如乞丐呢。”

“二位日後可有什麽打算？”

“爹……”

“二位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這山匪走了，我們也要搬回家了，這茅屋二位若是不嫌棄就住著，無妨，我就是看二位如今落難，想著能有什麽幫上忙的。”

“我們還沒想好。”莫瑤有些尷尬的回答。

“哦哦，那行，你們既然跟棋兒成了朋友，若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不要客氣，盡管開口。”

“謝謝您了。”

“您客氣，那你們在這住著，我就先帶棋兒回家了。”

“路上小心。”

棋兒和父親離開了茅屋，莫瑤看了一眼閻罔，“棋兒爹說的是，我們總要有些打算的，武都郡是不能呆的，秦州城怕也不便，我們要去哪兒呢？”

“你想去哪兒？”

“在漠北呆了這些年，倒想去南方看看。”

“南方有什麽好，依我看，若是棋兒爹真的不要這間茅屋了，我們不如就在這住下，將這裏修葺一番，男耕女織也很好啊。”

“你不想離開這？”

“我在這做了那麽多錯事，既要重新做人總要彌補一下我自己犯的罪，先在這住著，等大家淡忘了山匪的事，我想開個私塾，好歹我是讀過書的，算是贖罪吧。”

“你既有懺悔之心，贖罪之意，我若不答應，倒像是我不通情理，好吧，就依你。”

閻罔看著莫瑤，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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