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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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主有心事？”翊歌坐在鈞乾的對面。
“陛下下旨也不過是斥責鈞千正失察，聖旨到時他稱病在床，倒是將此事推得幹幹凈凈，夫人又收買了傳旨的宮人，看樣子霍子牙的死對他並無什麽影響。”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陛下忌憚大將軍，這道聖旨的內容原本我們就是料到的，你又何必遺憾。”
“他倒真是個冷血無情之人，明知陛下不會把他怎樣，他又何必裝的他毫不知情，那般無辜。”
“人人都會自保，陛下不會將他如何不過是我們猜測的，君心難測這個道理他豈會不懂。”
“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總覺得不甘心。”
“起碼霍子牙死了，魏豹死了，也算是為小九報仇了。況且秦州的百姓也拿到了冬衣冬糧，這個冬天總算是能熬過去了。”
“我本不該讓她去的，她還那麽小，我明知很危險……”
小九死後，鈞乾心痛不已，因為不能讓鈞千正察覺，他竟整日呆在籟音閣，表面上的歌舞升平、把酒言歡掩藏了他心裏的苦、眼中的淚，但今天，洛英堂，他終於哭了。
翊歌什麽都沒做，只是陪在他的身邊，看著他哭，這是她能做的，也是他需要的。
“這些日子大家都累了，你也累了，該歇歇了。”
鈞乾點了點頭，“是該歇歇了……是該歇歇了。”
鈞乾站了起來，往門外走，也翊歌卻跟了上來，拿起了手帕，拭去了鈞乾眼角的淚水，“你的苦無需讓別人知道。”
鈞乾離開了洛英堂，翊歌卻獨自站在門邊。
他的孤獨有她陪，那她呢？
鈞乾剛走進將軍府的院子，就聽見有人大喊。
“乾哥哥！”
是阿寧。
鈞乾望著阿寧半天沒有出聲，阿寧只比小九大一歲，一樣的天真，一樣的活潑，一樣的任性……
阿寧伸出手在鈞乾的眼前晃了晃，“乾哥哥你沒事吧？你哭了？”
“沒有，風沙迷了眼睛。”鈞乾話音未落便走開了，這很不像他，他總是喜歡逗阿寧的。
“今天沒風啊。”阿寧站在原地看了看便立刻追著鈞乾跑了過去。
“乾哥哥不開心？為什麽啊？這些日子你整日不回家，聽說你住在籟音閣了，籟音閣那麽熱鬧，還有那麽多漂亮姑娘，我還以為你去給我選嫂子了，怎麽剛回來就拉著臉，你知道你這樣多醜嗎？”
“阿寧，你陪乾哥哥玩個游戲好嗎？”
“好啊。”
“去你那。”鈞乾拉著阿寧往阿寧的院中走去。
“為什麽，你院子大，去你那玩。”
“你那安靜，去你那。”
“我不要。”
“我說了算。”
“憑什麽，你欺負人？”
“我比你大，我是你哥，長幼有序沒學過啊。”
“呃……那你說了算吧！”
鈞乾和阿寧到了阿寧的院子院中有一個木頭桌子。
鈞乾從懷中拿出了三顆骰子。
“骰子？”阿寧好興奮。
“我們擲骰子，看誰的點數大好不好。”
“好啊，我先來。”
阿寧興奮得玩著骰子，鈞乾憐愛的看著。
她好像小九，尤其是玩骰子的樣子，總是讓他想起小九在佟婆婆那給他顯擺新學的絕活，那樣的樂呵，那樣的驕傲。
可他明白，小九是無可替代的，而阿寧也是獨一無二的，但今天，就今天，讓她當一次小九吧，算是他和小九最後的告別。
“該你了，乾哥哥。”
“好。”
鈞乾擲了骰子，輸給了阿寧一點。
“我贏了。”阿寧高興的笑著。
“是，你贏了。”
這天鈞乾和阿寧玩兒了好久，直到太陽西落，月亮升起。
“乾哥哥，你留在這吃晚飯吧。”
“好啊，我好像很久沒跟小阿寧吃飯了，你的小廚房做了什麽好吃的啊。”
“那要看乾哥哥想吃什麽了，天上的、地上的……”
阿寧話音未落只見鈞乾忙說著，“我吃水裏的。”
“水裏的！這是漠北呀！難不成你要吃集市上的那個破魚，多難吃啊，好腥。”
“逗你的，你做什麽我吃什麽。”
“我做什麽你吃什麽？我做耗子呢。”
“你敢做我就敢吃。”
“乾哥哥你好惡心。”
“這叫好養活，再者，明明是你先說的。”
阿寧撇了撇嘴，“那燉只雞，我吃雞腿。”
“你怎麽不讓我喝湯啊。”
“你願意也行啊。”
鈞乾拍了下阿寧的小腦袋，“逗你哥，找揍。”
“我要告狀，我要告訴瀾姐姐說你欺負我。”
“誰要找我告狀啊？”鈞瀾走進阿寧的院子。
“瀾姐姐，乾哥哥欺負我，我陪他玩游戲還留他吃飯他居然還打我。”阿寧哭喪著小臉爬到鈞瀾的懷中，然後壞壞的笑。
“是他欺負你，還是你欺負他啊？”
阿寧收起了笑，“果然你倆才是親生的，不跟你們玩了，我去廚房。”
阿寧跑去了廚房，院子裏留下了鈞瀾和鈞乾。
“你回來了？”鈞瀾看著鈞乾，然而鈞乾卻回避著姐姐的目光。
“是。”
“霍子牙、魏豹伏法，軍中少了禍害，百姓多了福音，功勞不小啊。”
鈞乾看了眼姐姐，“代價也不小。”
“小九是為了秦州的百姓死的，秦州的百姓都不會忘記她，薄之敬已經下令，每年清明以及小九的死祭，秦州百姓應視自身情況而定去祭奠小九，不要讓她的墓長滿枯草。你不能做的，我會替你做，你也可以安心了。”
“我不知我的選擇是對是錯，但心中的不甘總讓我思量著再試試。”
“現在一切都是剛開始，你若收手還來得及，若你執意繼續，我不會阻攔，但也不會幫你。”
“姐姐沒有阻攔已經是幫弟弟了。”
“你們聊什麽呢，進屋說啊，院子裏多冷啊。”小阿寧跑了過來。
“姐姐，阿寧讓廚房做了些吃的，姐姐也一起吧。”
“原本你們二人要說說話的，我摻和了進來，只怕小阿寧不高興啊。”
“才不會，人多了吃飯才熱鬧嘛！走了走了，進屋說。”阿寧拉起瀾姐姐和乾哥哥的手。
這天三個人聊得很開心，是真的開心，小阿寧不愧是鈞府的開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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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下旨也不過是斥責鈞千正失察，聖旨到時他稱病在床，倒是將此事推得幹幹凈凈，夫人又收買了傳旨的宮人，看樣子霍子牙的死對他並無什麽影響。”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陛下忌憚大將軍，這道聖旨的內容原本我們就是料到的，你又何必遺憾。”
“他倒真是個冷血無情之人，明知陛下不會把他怎樣，他又何必裝的他毫不知情，那般無辜。”
“人人都會自保，陛下不會將他如何不過是我們猜測的，君心難測這個道理他豈會不懂。”
“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總覺得不甘心。”
“起碼霍子牙死了，魏豹死了，也算是為小九報仇了。況且秦州的百姓也拿到了冬衣冬糧，這個冬天總算是能熬過去了。”
“我本不該讓她去的，她還那麽小，我明知很危險……”
小九死後，鈞乾心痛不已，因為不能讓鈞千正察覺，他竟整日呆在籟音閣，表面上的歌舞升平、把酒言歡掩藏了他心裏的苦、眼中的淚，但今天，洛英堂，他終於哭了。
翊歌什麽都沒做，只是陪在他的身邊，看著他哭，這是她能做的，也是他需要的。
“這些日子大家都累了，你也累了，該歇歇了。”
鈞乾點了點頭，“是該歇歇了……是該歇歇了。”
鈞乾站了起來，往門外走，也翊歌卻跟了上來，拿起了手帕，拭去了鈞乾眼角的淚水，“你的苦無需讓別人知道。”
鈞乾離開了洛英堂，翊歌卻獨自站在門邊。
他的孤獨有她陪，那她呢？
鈞乾剛走進將軍府的院子，就聽見有人大喊。
“乾哥哥！”
是阿寧。
鈞乾望著阿寧半天沒有出聲，阿寧只比小九大一歲，一樣的天真，一樣的活潑，一樣的任性……
阿寧伸出手在鈞乾的眼前晃了晃，“乾哥哥你沒事吧？你哭了？”
“沒有，風沙迷了眼睛。”鈞乾話音未落便走開了，這很不像他，他總是喜歡逗阿寧的。
“今天沒風啊。”阿寧站在原地看了看便立刻追著鈞乾跑了過去。
“乾哥哥不開心？為什麽啊？這些日子你整日不回家，聽說你住在籟音閣了，籟音閣那麽熱鬧，還有那麽多漂亮姑娘，我還以為你去給我選嫂子了，怎麽剛回來就拉著臉，你知道你這樣多醜嗎？”
“阿寧，你陪乾哥哥玩個游戲好嗎？”
“好啊。”
“去你那。”鈞乾拉著阿寧往阿寧的院中走去。
“為什麽，你院子大，去你那玩。”
“你那安靜，去你那。”
“我不要。”
“我說了算。”
“憑什麽，你欺負人？”
“我比你大，我是你哥，長幼有序沒學過啊。”
“呃……那你說了算吧！”
鈞乾和阿寧到了阿寧的院子院中有一個木頭桌子。
鈞乾從懷中拿出了三顆骰子。
“骰子？”阿寧好興奮。
“我們擲骰子，看誰的點數大好不好。”
“好啊，我先來。”
阿寧興奮得玩著骰子，鈞乾憐愛的看著。
她好像小九，尤其是玩骰子的樣子，總是讓他想起小九在佟婆婆那給他顯擺新學的絕活，那樣的樂呵，那樣的驕傲。
可他明白，小九是無可替代的，而阿寧也是獨一無二的，但今天，就今天，讓她當一次小九吧，算是他和小九最後的告別。
“該你了，乾哥哥。”
“好。”
鈞乾擲了骰子，輸給了阿寧一點。
“我贏了。”阿寧高興的笑著。
“是，你贏了。”
這天鈞乾和阿寧玩兒了好久，直到太陽西落，月亮升起。
“乾哥哥，你留在這吃晚飯吧。”
“好啊，我好像很久沒跟小阿寧吃飯了，你的小廚房做了什麽好吃的啊。”
“那要看乾哥哥想吃什麽了，天上的、地上的……”
阿寧話音未落只見鈞乾忙說著，“我吃水裏的。”
“水裏的！這是漠北呀！難不成你要吃集市上的那個破魚，多難吃啊，好腥。”
“逗你的，你做什麽我吃什麽。”
“我做什麽你吃什麽？我做耗子呢。”
“你敢做我就敢吃。”
“乾哥哥你好惡心。”
“這叫好養活，再者，明明是你先說的。”
阿寧撇了撇嘴，“那燉只雞，我吃雞腿。”
“你怎麽不讓我喝湯啊。”
“你願意也行啊。”
鈞乾拍了下阿寧的小腦袋，“逗你哥，找揍。”
“我要告狀，我要告訴瀾姐姐說你欺負我。”
“誰要找我告狀啊？”鈞瀾走進阿寧的院子。
“瀾姐姐，乾哥哥欺負我，我陪他玩游戲還留他吃飯他居然還打我。”阿寧哭喪著小臉爬到鈞瀾的懷中，然後壞壞的笑。
“是他欺負你，還是你欺負他啊？”
阿寧收起了笑，“果然你倆才是親生的，不跟你們玩了，我去廚房。”
阿寧跑去了廚房，院子裏留下了鈞瀾和鈞乾。
“你回來了？”鈞瀾看著鈞乾，然而鈞乾卻回避著姐姐的目光。
“是。”
“霍子牙、魏豹伏法，軍中少了禍害，百姓多了福音，功勞不小啊。”
鈞乾看了眼姐姐，“代價也不小。”
“小九是為了秦州的百姓死的，秦州的百姓都不會忘記她，薄之敬已經下令，每年清明以及小九的死祭，秦州百姓應視自身情況而定去祭奠小九，不要讓她的墓長滿枯草。你不能做的，我會替你做，你也可以安心了。”
“我不知我的選擇是對是錯，但心中的不甘總讓我思量著再試試。”
“現在一切都是剛開始，你若收手還來得及，若你執意繼續，我不會阻攔，但也不會幫你。”
“姐姐沒有阻攔已經是幫弟弟了。”
“你們聊什麽呢，進屋說啊，院子裏多冷啊。”小阿寧跑了過來。
“姐姐，阿寧讓廚房做了些吃的，姐姐也一起吧。”
“原本你們二人要說說話的，我摻和了進來，只怕小阿寧不高興啊。”
“才不會，人多了吃飯才熱鬧嘛！走了走了，進屋說。”阿寧拉起瀾姐姐和乾哥哥的手。
這天三個人聊得很開心，是真的開心，小阿寧不愧是鈞府的開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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