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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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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州城南破舊的老廟裏,明欣郡主正在替姜涼脫去外衫。他因護著她挨了一刀,屋外北風呼嘯,似乎一路吹進了宋璇心裏。

姜涼背上的傷口蜿蜒,雖止住了血,還是十分駭人。明欣郡主抹著抹著藥,眼睛就開始發紅,沒一會便小聲啜泣起來。

“郡主?”

姜涼聽見哭聲,心一慌,趕忙回頭出聲安慰她:“您別哭…是不是傷口嚇到您了?”

明欣郡主坐在幹草堆裏,哭得稀裏嘩啦,姜涼嘴笨,也不知如何去哄,只能手足無措地擰眉看著。

待小姑娘自個哭累了,伸手拽他袍子擦幹眼淚,這才坐正了,繼續紅著眼給他上藥。

“郡主…”

姜涼感受到她指尖的冰涼,拾起一旁沾了血跡不太幹凈的外衫,罩在明欣郡主身上。

“天寒地凍…別傷風了…”

明欣郡主一楞,不知怎麽想起中秋那日的雨夜來。

她那時心灰意冷,自知關於喜歡宋錦這件事,她連努力的資格都沒有。便任性地摔了姜涼的傘,一遍又一遍。

後者也不氣惱,任勞任怨般淋著雨跟在她身後,一路從永王府送至平西王府。

像這樣的事情,姜涼做了無數次。

陪她度日、送她回府、救她馬下、替她擋刀……

她總矯情地羨慕秦酥,能入宋錦的眼,可現在想來,她在姜涼眼裏,也是無可替代的存在。

幸甚至哉。

宋璇出神間,廟門被推開。冷風灌進來,讓二人不禁打個了哆嗦。元鴉一身黑衣,神情凝重,快步走到她們跟前坐了下來。

“這兒不安全,明日我們就離開。無雙宮的人向來比狗都難纏。”元鴉卸下腰間配劍,口中憤然。

姜涼嘆了口氣,而後問:“你這些日子都去哪了?”

“那日宴席上,我一直盯著趙山白,殊不知早已被他發現。趙山白派人攔我,那人足足追了我四五日,這才將她甩了去。”

元鴉說著,臉上厭煩之色更深,然後指了指姜涼背上的傷口道:“你可還好?我瞧著傷口頗深啊…”

姜涼生怕小郡主又擔心的哭鼻子,趕忙憨笑著搖頭:“沒事!不怎麽疼!”

“不是吧,這傷口都快劃到腹部了…”元鴉一臉不敢置信,半蹲著就要起來仔細檢查檢查,還沒靠過來,就被姜涼慌張地捂住嘴巴。

“你累的眼都花了,快去休息吧!”

元鴉:“……”

明欣郡主替姜涼上好藥,又扶著他躺下,自己盤坐在他身邊,靠著柱子昏昏欲睡。

“郡主,您去裏面睡吧。”

姜涼邊說著,邊要起身守夜的架勢。明欣郡主蹙緊眉頭,瞪他:“別動!睡你的覺。”

“我……”

姜涼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小姑娘伸出的食指抵在唇邊,指尖冰冰涼涼的觸感驀然令他臉上發燙。

“就今晚,換我來守著你。”

明欣郡主眨著明眸,彎唇一笑。姜涼呆呆看著,竟是再作不出別的反應來。

還好他沒在屋外看星星,她這一笑,浩瀚星辰怕是要皆落為塵。

……

趙恒離開後,秦酥沒像往常般暴跳如雷,反而平靜地跟在宋錦身後,一副任憑差遣的模樣。

秦柬一面錯愕於她對王爺的全然信任,一面心裏總歸不是滋味。

“王爺,我們現藏在羊腸山上,不用去盯著趙恒嗎?”秦酥咬著手指,神色凝重。

“他一心想殺本王,怕是不會懷疑起裴疏。”宋錦頓了頓步子,瞇眼看著身旁的小姑娘道:“你倒是有長進,怎麽不急著追去救季蘿?”

“哎呀,我還不了解王爺您的為人嘛。”秦酥笑嘻嘻沖他眨眼,討好道:“您才不會見死不救呢。”

男人似笑非笑地冷哼一聲,並不理睬她的奉承之言,轉而對秦柬道:“明日你二人留在山寨裏,見機行事,若不出意外,近日裴疏會找上門來。”

“您要孤身一人前去找趙恒?”秦酥皺著眉頭插嘴,滿臉不悅。

秦柬也開口道:“屬下也認為您孤身犯嫌,著實不妥。”

男人仍是那副冷漠孤倨的模樣,神色未變,語氣冷冷:“就憑他趙恒,能如何。”

秦酥還想說些什麽,瞥見師兄沖她使了個切勿多言的眼神,也只好悻悻作罷。

……

翌日。

晨間山上霧氣大,宋錦楞是到了山下才發覺秦酥一直跟在身後。

“又擅作主張了?”

男人恨不得擰著她的耳朵將她丟回寨子裏,奈何秦酥靈活的像個猴兒一樣,在他身邊竄來竄去。

“王爺,我昨兒做了個夢。”秦酥神秘兮兮地附在宋錦耳邊:“夢見您今日特別需要我。”

宋錦瞧見小姑娘背著手,嘴巴快要咧到耳朵根,有意潑她冷水:“本王確實需要你,離我遠些。”

秦酥一貫的臉皮厚,朝他做了個鬼臉像是根本沒聽見嘲諷一般。

“王爺,您準備怎麽救季蘿呀?”

“怎麽,擔心本王一刀砍了趙恒?”宋錦不看也知道她肚裏那點小九九,遂神色冷冷地反問。

秦酥咧嘴嘿嘿笑著,摳手指道:“趙恒他確實幹了蠢事,但這清理門戶之事,還是交給師父來做吧。何必臟了王爺的手。”

男人挑眉,照舊冷哼一聲沒說話。

等到了羊腸山下,老遠就瞧見趙恒坐在棵樹下,前頭擺了張木桌,桌上還放了個小碗。

待走近了,發現季蘿也被綁在樹幹上,嘴巴裏塞了條棉布,仔細瞧瞧,倒也不像受了什麽皮肉之苦的模樣。

秦酥故意踮起腳附在宋錦耳邊,大聲嚷嚷:“王爺,看來他要毒死您。”

宋錦暗自發笑,卻還配合她演戲,也偏過頭,大聲回答:“本王兩只眼睛都看見了。”

秦酥嬉皮笑臉又道:“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有人學話本子裏的小伎倆,真是上不了臺面。”

宋錦不屑:“他趙家人,哪個不陰險狡詐?”

趙恒:“……”

瞧出二人存了心嘲諷自己,趙恒滿肚子怒火好不容易壓了下去,看著秦酥古怪的笑道:“本來只準備了王爺一人的酒,沒想到師弟也來了。”

秦酥抱臂,神色輕蔑:“是啊,畢竟同門一場,來送你下黃泉。”

“你!”

趙恒顯然被氣的不輕,平日稍顯稚嫩的五官此刻都扭曲起來,恨不得要在秦酥臉上咬出個窟窿來。

“說吧,怎麽才肯放了季蘿?”秦酥懶得同他繼續周旋,沒什麽耐心地發問。

趙恒眼神發冷,忽而盯住宋錦道:“這酒就一杯,師弟替王爺代勞了如何?”

秦酥眼底失望之色更濃,上前一步端起碗來,作勢就要飲下。趙恒卻清楚的瞧見,宋錦冰冷的瞳孔猛地一緊。

沒料想秦酥擡手就將酒碗砸碎在地,清脆一聲,酒汁四濺。

“哎呀,手滑。”

秦酥露出個無辜的笑容來,甩了甩手,賤兮兮地瞥了眼趙恒。

後者卻渾然不在意一般,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仍舊盯著宋錦開口:“既然如此,咱們來做個交易吧。師弟你留下,換那個丫頭。”

果不其然,話音未落,宋錦便將秦酥拽到身後,眸中泛著冷意,周身也殺氣畢露:“你不是一直想要本王的命嗎?”

趙恒搖搖頭,笑的更詭異:“王爺的命,我是沒本事拿了,只能勉強用師弟的命代替一下。”

秦酥眉心跳了跳,總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以他趙恒的腦子,怎麽會要挾起自己來?

她伸手輕輕撓了撓男人的掌心,從宋錦身後探出半張小臉道:“這等戲折子裏才有的爛俗情節我才不怕。你不就是想離間我二人的主仆感情麽,大可問問王爺會不會舍棄我。”

趙恒又是微微一笑,當真問起宋錦來:“王爺意下如何?”

秦酥歪頭,悄悄沖宋錦眨了眨眼。男人心領神會地將戲做了個全套,滿不在乎地把秦酥推了出去,冷聲道:“他來代替本王,自然是再好不過。”

……

秦酥換作人質後,被趙恒帶回了襄州。宋錦明白她想將計就計,卻仍放不下心來。一將季蘿帶回山寨,人就急忙跟到了襄州去。

襄州縣衙:

趙山白半蹲在秦酥跟前,見她被捆的嚴嚴實實,嗤笑道:“看來趙恒還挺忌憚你。”

秦酥動了動手腳沒掙脫半分,裝作無奈的模樣嘆了口氣:“也是,畢竟小爺我武功超群,天資聰穎。”

趙山白提著扇柄不輕不重地敲了敲她的頭頂,笑的不懷好意:“一個姑娘家,說話怎麽這般沒規沒矩的。”

秦酥斂眸,有些好奇地問:“大人,您到底是怎麽看出我的性別來的?”

趙山白露出個不可說的表情,看向她取笑道:“若是想知道,就乖乖給本官磕三個響頭。”

秦酥聞言,乖巧的點點頭,然後像條蟲子一樣緩慢地蠕動著靠近趙山白。

靠的近了,秦酥突然趁其不備,猛地彈起來一頭撞向趙山白的腦袋,竟將他猝不及防撞倒在地。

秦酥在他身上滾了一圈,努力想逃離自己的壯舉現場,卻被趙山白掐住脖子,狠狠往後一摔,整個人被仰面扔在地上。

當她正要奮力爬起來的時候,趙山白欺身死死壓住秦酥的雙膝,露出一絲過分陰柔的笑容。

“膽子不小,敢戲弄本官。”

秦酥感受到上方男子逼人的壓迫氣息,識相地立刻求饒:“大人有大量,小的知錯了!”

“呵,嘴上倒是認慫認的挺快。”趙山白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笑的更加暢快:“怪不得永王殿下,喜歡你喜歡的緊。”

秦酥幹巴巴地笑著接話:“大人謬讚,王爺都將小的抵押出去了,哪還談什麽喜歡不喜歡的。”

趙山白不置可否,拎著她衣領拽起,貼近了些小姑娘的臉,陰測測笑著警告道:“老實些,乖乖做個誘餌,莫生事端。”

“是是是。”

秦酥忙不疊連聲應和,假笑得臉上褶子快疊成了一朵花。

趙山白斂起笑,隨手將她甩到一旁,徑直走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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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來的更新~感謝食用~

悄咪咪問一句,有沒有小天使站酥酥趙山白這對邪教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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