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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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說笑了。”秦酥腆著一張做作的笑臉,同他開口:“小人雖然生的清秀些,您也不能這麽折辱小人吧。”

趙山白揚唇,羊脂玉一般白凈細膩的臉上浮現出古怪的笑容:“劍聖之女,曲相之後,如今卻是這副慘兮兮的小叫花子模樣,嘖嘖嘖。”

秦酥一臉迷茫,只覺得眼前的男人,不僅說些奇奇怪怪的話,語氣還那麽惹人厭,連每一個毛細孔都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大人說什麽,小的聽不懂,這就告辭了。”

趙山白見她一副真的不知情的模樣,倒也不再為難,挑眉目送她離開,只是面上笑意更深。

受了驚嚇的小郡主此刻再也沒先前耍人玩的心情,慘白著一張小臉跟在姜涼身後,畏畏縮縮倒有幾分惹人憐愛的樣子。

“郡主,您沒事吧。”秦酥追上他倆,沖宋璇開口。

“我…我還好啦…倒是你,手掌都破了…”宋璇見她伸著血肉模糊的爪子拍了拍姜涼的肩頭,有些於心不忍地回答。大家都是女孩子,她怎麽就能這般皮糙肉厚,不管不顧呢?

“沒事兒,不疼。”秦酥有些詫異明欣郡主的關心,笑嘻嘻地滿不在乎道:“方才情急之下將郡主的東西都扔在街邊了,我們趕緊去取回來吧。”

宋璇有些郁悶地拽住秦酥的衣角,不滿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一個…一個那什麽,怎麽如此隨便!”

“那什麽是什麽?”秦酥被拉住,莫名其妙地回頭問。宋璇話到嘴邊,“你一個女子”差點就要脫口而出,好不容易咽下肚裏,沒好氣地從懷裏掏出塊帕子,抓住秦酥的手。

“哎呀我真沒事兒!”秦酥見她想給自己包紮,頭都大了,連連要往後退,卻聽宋璇皺起好看的眉頭對姜涼命令道:“木頭,給本郡主按住她!”

姜涼聞言不假思索地上前按住秦酥的雙肩,使了十成的力氣,秦酥一下子竟沒掙脫開來。

“姜大哥?你怎麽回事!”秦酥咬牙,兇巴巴地瞪他,後者憨憨地齜牙笑著,在她耳邊小聲勸道:“你就順了郡主的意吧。”

秦酥兀自嘆了口氣,認命地將手遞到宋璇面前,見小姑娘臉上浮出歡喜的笑容,然後用帕子細細裹住自己的手掌,最後還打上了個蝴蝶結。

“這…這也太…”秦酥瞥見明欣郡主的眼神兇悍,硬生生將“醜”字吞進肚裏,厚著臉皮地改口:“也太好看了。”

明欣郡主俏麗的小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示意姜涼放開她,小聲嘟囔道:“今日多謝你了,要不然滿街的老百姓可就要遭殃了…”

沒等秦酥回答,她又沖姜涼羞羞怯怯地道謝:“還有你這個木頭…多謝救命之恩。”

言罷,小姑娘像是害羞一般,飛快地拔腿就跑,邊跑邊大聲吩咐:“東西別忘了給本郡主送到平西王府!”

秦酥和姜涼聞言,紛紛無奈地相視一笑。

晚些時候將明欣郡主采購的物品都送了回去,秦酥揉了揉發酸的肩膀和手臂,一腳踢開了玄軒的院門。

然後看見門後站著面色霜冷的宋錦,擡手扇了扇面前飛揚的灰塵。

秦酥暗罵時運不濟,扭頭就想逃跑,聽見男人冷笑著發話:“給本王滾進來。”

“王爺息怒,我這就來。”

秦酥咧嘴扯出個無比燦爛的笑容,快步流星竄到宋錦身邊,滿臉狗腿子的模樣。

“先前為何要躲著本王?”

宋錦似難以啟齒般擰著眉,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問出個所以然來,不然他簡直在意的要命。

秦酥隨口撒謊地解釋:“方才屬下進食被卡了魚刺,實在難以開口,這才躲著王爺。”

宋錦剛想追究她話中的真假,就瞧見秦酥手上無比顯眼而…醜陋的蝴蝶結,遂冷言:“又去哪兒野了?”

秦酥一下將手藏在身後,晃著腦袋搖頭道:“屬下今日可沒闖禍!”

宋錦懶得同她廢話,一把將人手拽到眼前,冷笑著細細端詳了一番那奇醜無比的蝴蝶結,然後隨意地將帕子扯開來,神色淡漠。

秦酥手掌上的血痕並不是很深,只不過長長一道,覆蓋了整個掌面,瞧著有些駭人。

宋錦面色如舊,沒什麽表情地將帕子重新纏住她細弱的手掌,直至最後打結時,用了些力,將帕子紮緊。

“嘶…”

秦酥疼地倒吸一口涼氣,差點跳起來就是一拳頭往男人身上招呼,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憤怒,她只是瞪大眼珠子,恨恨地盯著宋錦。

男人看也沒看她,萬年不變的冷著臉,慢悠悠吐出幾個字來。

“疼才能長記性。”

宋錦不屑地丟開秦酥的爪子,雙瞳冷若寒冰,沒等她再做反應,就長腿一邁,離開了院子。

秦酥甩了甩驟然疼痛的手掌,對宋錦忽好忽壞抽風似的惡劣脾性感到納悶。

等她回到屋裏,發現櫃子裏的藥品都在姜亦挨板子那次被自己悉數贈了過去,竟是一瓶也沒留下。

秦酥只好跑去秦小六那兒,想順點藥走,沒想到秦小六不在屋裏,秦柬倒是坐在窗前,俊容安逸,捧卷而讀。

“師兄,你可有金創藥,借我一用?”秦酥從門口探出個小腦袋,齜牙咧嘴沖他一笑。

“進來坐,自然是有的。”

秦柬起身放下書,從抽屜裏拿出個金紋小藥瓶,取了瓶塞,修長的手指沾藥,要替秦酥塗抹。

“師兄我自己來就行了……”

秦酥見他彎了腰,屈身挨近過來,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拒絕。

“你太粗心大意,必不會好好耐著性子上藥,還是我來吧。”

秦柬字字直擊秦酥要害,叫她無法反駁,只好順從地拆了帕子,乖乖伸出手掌。

秦柬瞧見她手上蜿蜒的一道傷口,劍眉微皺,神情凝重起來,開始認真而輕柔地給她塗抹藥膏。

仿佛是在對待什麽稀世珍寶一樣,秦酥從未見過有人對她露出這樣的眼神來,心中一慌,竟覺得有些無所適從。

上了藥,秦柬啟唇吹了吹傷口處,這才重新找了幹凈的繃帶替她纏上。

“多謝師兄了。”

秦酥悶聲低著頭道謝,然後站起來就想溜走。

“不用同我這麽客氣。”秦柬似是有些無奈,看著小姑娘沈默的背影,艱難地低聲道:“若沒生那許多變故…我們本該是更親密的關系才對…”

“師兄…這是什麽意思?”秦酥耳尖的很,聞言不太明白地問:“什麽變故?”

“沒什麽。”秦柬一口否認,隨後神色如常地囑咐道:“切記傷口不要沾水,快回去歇著吧。”

秦酥雖困惑,見他不欲多說的樣子,也只好點點頭,關上屋門走了出去。

想起今日諸多不明不白的事情,秦酥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遠遠聽見秦小六沖她喊著:“你怎麽從我屋裏出來了!”

“你去哪了?”秦酥吸鼻子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一張嘴便是揶揄:“不得了啊,看上人家蘇姑娘了?怎麽三天兩頭往調香坊跑。”

秦小六一把拍開她的狗鼻子,不耐煩道:“少廢話,去我屋裏幹嘛了!”

“我找柬師兄,關你屁事!”秦酥故意與他對著幹,笑著罵罵咧咧。

“他秦柬是師兄,我就是秦小六?”

“你不是秦小六,難道是秦小七秦小八秦小九?”

“我看你是欠揍!”

秦小六裝作惡狠狠的模樣撩著袖子就要逮她,後者靈活地像貓兒,從柱子旁閃過,一下子出現在他身後。

“說正經的,最近大家都奇奇怪怪的說些我聽不懂的話,還有那個趙山白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知道我是女兒身…”

秦小六聽著秦酥略帶發愁的語氣,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吼道:“趙山白知道了?”

秦酥跳起來拍他,罵道:“小聲些,你他媽要昭告天下嗎?”

秦小六急忙將她拉到拐角處,不敢置信:“那你豈不是死定了?”秦酥歪著頭想了想道:“趙山白不會跟王爺說的,我覺得他只想借此拿捏住我的把柄。”

“捏著你的把柄不就是想借此探探王爺嗎?”

“可是我又不是王爺重要的什麽人…”

秦小六一聽,覺得有幾分道理,又覺得哪裏不太對勁,沒等他細想,又聽秦酥迷茫地問:“我真的是像師父所說,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嗎?”

秦小六心一拎,裝作什麽都不知的口吻套她話:“師父這麽跟你說的?”

“是啊,師父說在山洞裏把我撿回來的。”秦酥肯定地點點頭。

秦小六不敢看她眼睛,只是順著她的話附和道:“師父既然這樣說了,那便就是如此,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麽。”

秦酥抿唇,不再吱聲,眼裏的惑色卻更濃。趙山白到底是如何知道的,師兄所說的變故又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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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獎競猜:猜猜酥酥身世和與秦柬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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