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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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難受……”夕羽的感官還在被拖下水的時候那東西蟄了手上,現在身體裏還殘留著多半毒素,折磨的她難受的很。

“別用靈力,也別亂動,你是中毒了。”少昃一臉凝重。夕羽沒力氣多問,只點著頭,眼神迷離的看著頭頂亮的炫目的壁頂,“這是哪啊?”

少昃顛了顛夕羽,將她抱著更穩一些,“不知道在哪裏。我們被那奇怪的東西拉進湖裏之後莫名其妙的就進樂一塊石頭中了,我們要盡快出去,把解藥找出來。”

夕羽眼眶紅紅的熱熱的,“嗯。”她應了一聲,強打起精神,不讓自己再次昏過去,迷茫的看著少昃的臉,只覺得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是那麽可靠。

少昃轉回了身去,撲在身上的灰塵也落了下來,十分厚重。

門開了,裏面是個廳房,和外面不一樣的是,這門裏面的世界簡直金碧輝煌,墻壁上貼著黃金筆畫,靈石為燈,亮堂堂的金光璀璨。

廳房最裏面有一張八仙桌,桌子上擺著幾個碗碟,裏面的東西已經爛的分辨不出來是什麽了,八仙桌下面堆滿了金銀珠寶,散落在地上,到處都是,即使是厚重的粉塵也沒辦法遮蓋住這些東西的光澤。

“嚶嚶嚶!!!”好吃的!

水兔子瞧見了寶石立刻大叫了起來,它可是多少年了都沒有見過那麽美味的東西了,一時間也忘記了少昃的話,從夕羽的懷裏跳出來,撿起地上的一顆紫色的珠子就往嘴裏塞,腮幫子鼓鼓的,卻沒能吞進去。

因為它剛剛吃了太多,根本沒可能消化那麽快。尋寶株的消化系統很差,要消耗一塊寶石,不用一年半個月也需要十天八天的。

但是這些小家夥有一個技能——吐!

水兔子當下邁著小短腿跑一個角落去,用小短腿捶打自己的肚子,綠豆眼難受的皺一塊去了。

“它在做什麽?”夕羽聲音小如蚊吶,一直關心著他的少昃卻是聽見了,“水兔子能吃寶石,剛剛我們進來的時候被一扇門攔住了,若不是它,我們現在還在門外徘徊。”少昃溫柔的回答道。

夕羽心中一陣感動,心說出去之後一定要給水兔子找好吃的。

水兔子到了角落吐出來了很多大門的石塊,那些石塊散發著一種光亮,非常漂亮,少昃覺得那石頭很眼熟,湊近了些瞧,發現竟然是鍛造寶劍可遇不可求的天象石!

究竟是何人,竟然如此暴譴天物,將這個好東西做成了無用的門!

那小東西幾乎把肚子掏空了,有將那些個珠子寶石吞進去,它的速度很快,好慢一步就吃不上寶石了一般。

夕羽看見水兔子那樣子忍俊不禁,忘記了身體的疼痛,笑了起來,她本就生的粉雕玉琢的,像是一個瓷娃娃一般,要把二月的春風都比下去。

少昃感覺心跳有些加快,強忍著想要摸摸夕羽小臉的沖動,一臉嚴肅的看向周遭。

除了堆滿的寶物之外,還真是找不到有什麽其他的東西來了,就連墻壁上都鑲嵌著寶石,看著就有種財大氣粗的庸俗,這整個庸俗的廳房正中央,卻掛著一個畫軸。

畫軸上也有些灰塵了,看不清楚上邊究竟有什麽。

少昃走進了些,夕羽也好奇的看著墻壁上的畫。

“不知道裏面畫了什麽。”夕羽小聲的呢喃著。“看看就知道了。”少昃手中一動,掀起一陣風來,那風瞬間就講畫上邊的粉塵帶到一邊去,不偏不倚的正好鋪天蓋地朝著水兔子去,水兔子吃東西吃的正高興呢,就被那粉塵咋的一臉發蒙,呆滯了好幾秒之後,大怒,手舞足蹈的叫了好幾嗓子。

少昃沒去理會它,夕羽則是輕笑了一聲,卻立刻咳嗽了起來,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少昃伸手拍了拍夕羽的後背,她才漸漸停下來了咳嗽。

“沒事的。”夕羽擺擺手,費力的調整了一下姿勢,仰著小腦袋看面前的畫。那是一副著色極其淺淡的畫,好似畫了一個人,手中拿著一柄劍,遠遠的站在最裏面,看不清楚容貌。也不知道有什麽讓她看的出了神,夕羽頭一歪,發現裏面的景象竟然在動,她驚呼了一聲,緊接著雙眼一陣恍惚,她便脫離了少昃溫暖的懷抱,落入了一片荒蕪之中,四周都是淺淡的顏色,就連這些草和樹。

夕羽大驚,面前走過來一個人,穿著一雙滾金黑色祥雲紋的長靴,身上一身深黑的戰袍,身後的玄色披風破碎,再往上看,夕羽瞧見了一張極其模糊的臉,淺淺淡淡的,但他手中的那柄劍卻泛著一種恐怖的寒光!

那人和夕羽擦肩而過,風一般的沖開了淺淡的顏色,一直沖了出去,再也不見蹤影!

“夕羽!”少昃只覺得懷抱猛然一空,夕羽便不見蹤影了!

“夕羽!”

少昃眼尖瞧見了那畫裏面出現一抹墨綠的身影,那顏色和他身上穿著的衣服一模一樣,雖然模糊,他卻也認得出來,那是夕羽!

怎麽會到畫軸裏面了?!

少昃心中大驚,剛上前兩步,一陣凜冽的風從畫中沖了出來!濃重的殺氣撲面而來,少昃條件反射的抽出透寒劍擋在自己面前,發出了好大一聲巨響,震得少昃虎口發麻!

“什麽人!”少昃大喝一聲,腳尖一轉,往後退開十幾米。

那人渾身纏繞著濃重的黑氣,幾下從那黑氣中走了出來。

只見那人披頭散發,一雙眼睛空洞無神,臉色蒼白,臉頰上各有兩道黑色的紋路,雙眉之間也有著一枚相同的黑色的菱形印記,他身形魁梧,;穿著一身破爛的鎧甲,;站在一堆金銀珠寶裏面,卻給人一種肅殺的感覺。

是畫裏面的那個人!

夕羽被吸進了畫裏面,而畫裏面的人出來了!

“贏,則生,百,則死。”那人話音渾厚,好似銅鐘。他手中握著一柄漆黑的散發著黑氣的劍,那劍柄上不是純黑的,滲透著一絲絲的白,那些白色掙紮出一張張猙獰的臉,無聲的吶喊著,少昃眼皮一跳。

他雖然還不是什麽見多識廣的人,但是對於這柄劍還是有所耳聞的——斷生劍。

在他還小的時候,他師父就拿這個劍的事情當做故事告訴他。

段生劍,顧名思義便是斷掉生路的劍,被它殺掉的人連輪回轉世的機會都沒有,魂魄會被斷生劍吸收,怨氣極重。鍛造斷生劍的人用自己的肉身祭劍,那劍得到了生魂,越發的邪門。沒有人能夠駕馭這把劍,因為得到過這把劍的人,最後的結局都是被這劍操縱自己自刎身亡。

後來斷生劍輾轉到了一名人族將軍的手中,那將軍驍勇善戰,竟然能壓制住斷生劍好幾十年,利用他立下了赫赫戰功。

擁戴他的人越來越多,他越來越得民心。

老皇帝駕崩之後,小皇帝上位,不懂局勢耳根子又軟的小皇帝聽信了讒言,要將將軍革職打入天牢,將軍心中不服,當天理智全無,操縱著斷生劍從宮門殺進了宮中,最後殺死了在皇位上坐著的小皇帝,才幡然醒過來。

小皇帝已經死了,胸口一個血窟窿,他稚嫩的臉挨著明黃色的絲綢軟墊上,鮮紅的血染滿了那黃綢緞,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上雙眼緊閉,仿佛就是睡著了一般。

將軍忽然感覺到了一陣無力。

為了這個江山,他保家衛國,殺敵守疆,到頭來卻換的這樣的下場。

其實他的本意不是這樣的,並不想要殺死他……

所以,現在還剩下什麽?

將軍頭發散亂,戰袍上沾滿了星星點點的血,盔甲破舊,他講斷生架在自己的脖頸上,用力一劍,便自刎而亡。

後來那斷生劍,聽說是被寺廟裏的老和尚收了去,再也不見蹤影了。

雖然斷生劍不見蹤影,但是對於斷生劍的描述卻很詳細,其中就有:“通體漆黑,只劍柄上帶著絲絲魂魄呈現截然相反的顏色。”

也有對將軍的描述:“早年因為是一個奴隸,所以臉上有洗不去的紋路,後被小皇帝賞識,本收入幕僚,後舉薦為將軍。”

所以當看到那玄色的破爛鎧甲還有那通體漆黑的斬魂劍之後,少昃心中也有數了。

恐怕這斷生劍是被封印在了這裏面沈入了湖中出不去了,只能利用將軍的殘魂做最後的抵死鬥爭。那畫大抵是要活物祭祀,才能使得這斷魂出來,如果這次自己輸了,必死無疑,難怪外面會有那麽多的劍痕,就連通道上又都,看來是這斬魂劍將闖入者逼殺了汲取對方身的怨氣,等到足夠的怨氣之後就能脫離畫軸的束縛。

將軍出來之後也沒有逃竄,這活物祭祀交換出來的法子恐怕維持的時間也不是很長,就是不知道自己猜測的對不對,他不能讓夕羽犯險……

而且,現在夕羽身上中毒了,如果自己死在這裏了,首先,那斷生劍不會放過夕羽的,會在進去畫軸夕羽還沒出來之前將她殺氣,其次,她身上一點靈力都沒有,很難找到出口找到解藥。

所以,他只有正面迎戰,並且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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