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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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玄歌說起他的師兄,易晟只覺得眼前一黑,頓時頭暈目眩,煩躁的開始來回轉圈,之後破釜沈舟般的說:“九玄門這麽大,只要你不說出去,師兄不會知道我回來的!玄歌你不會去告訴師兄的對吧。”

“呵,你當我跟你一樣?”玄歌嗤笑了一聲,手中飛快的給並排躺在石屋中的少昃和夕羽做了檢查和初步處理,對易晟說道:“你愛躲哪就躲哪去,我走了。”

易晟面露窘色,哈哈笑了兩聲,看著玄歌將兩人帶走,松了口氣,不管如何,這人到了玄歌手裏,就算再重的傷也就沒什麽問題了。隨即苦笑了起來,對他易晟來說,現在的九玄門可不是那麽好回的了,但是現在既然已經到了九玄門,只能多躲一時就躲一時了,反正只要他不出現,他師兄應該不會閑到親自出來找他的吧,易晟心中忐忑的想著。

心中想著此地不宜久留,正要離開的易晟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嚇了一跳不過等看到來人的臉的時候,頓時屏住了呼吸,擡腳就要逃走。但是對方顯然早有準備,易晟還未有動作,周身就被一股氣勁縛住,動彈不得。

這突然出現的人正是易晟的師兄,也是九玄門的門主璇璣,只見他身著白色衣袍無半點雜色,手中一柄通紅拂塵,紅白相映,原本極為刺眼,但見了這人面貌,便再也無人去註意這些事情,只會被俊逸的面容吸引了全部的目光,此時璇璣正似笑非笑的看著易晟

“師兄。”發現自己逃跑無望,易晟只能放棄,朝來人小心翼翼的喊了聲。

“你好像不想見我?”璇璣手中拂塵擡起易晟的下巴,狹長的雙眸直直的盯著易晟的雙眼問道。

“沒有,沒有,正要去跟師兄請安呢。”易晟趕忙否認,廢話,若是說了實話師兄不扒下他一層皮才怪。

“是嗎?”璇璣湊近易晟,輕聲問:“但我剛才在門外聽到的可不是這樣呢。”

完了!易晟心中哀嚎,沒想到師兄一開始就在,但是面上還是要說:“怎麽會呢,這不是才剛剛回來,還帶了兩個身受重傷的人,所以還沒來得及去。”

“這麽說,是覺得師兄的耳朵已經不好使了嗎?”璇璣挑了下如同墨染的及鬢劍眉,手中拂塵向上擡了幾分,迫使易晟只能把頭高高的仰起。“你的女兒女婿?”

“師兄……師兄先松開,我脖子要扭到了!”易晟仰著頭喊道。

“好啊。”璇璣從善如流的拿開了拂塵,易晟正要松口氣活動一下脖子,一直有力的手掌緊緊掐住了他的脖子,連人一起狠狠的撞上了背後的墻壁上,後腦勺傳來劇烈疼痛,直撞得易晟頭暈眼花,天旋地轉。

“我以為你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呢,我的好師弟!”手下用力,動作兇殘,但璇璣臉上依舊十分淡然,語調並沒有太多變化:“現在時你膽子肥了呢?還是你有把握殺掉我了呢?”

“師兄若是還恨我,就殺了我吧,師弟絕對不會有半句怨言。”被掐住了脖子,易晟艱難的說道。

“殺了你?這麽多年就長了這點本事?你不當我是你師兄,但我卻不能不記得師父說的話,所以我不會讓你死的。”易晟看不懂璇璣眼裏有些什麽,但是有一點萬分的確定,他危險了,他知道師兄不會殺了他,但是,絕對有比殺了他還要痛苦的方法。

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麽都沒有用了,易晟也就不再說半個字了,脖子上的手越來越緊,易晟覺得意識漸漸模糊了起來,最後只聽璇璣說道:“我原本想著你要是永遠不再出現也就算了,但是你既然自己送上門來了,就別怪師兄不客氣了。”

見易晟失去了意識,璇璣收回掐著易晟脖子的手,不待易晟摔倒地上,腳下現出陣法,兩人瞬間消失,只留下這個空蕩蕩的石屋。

夕羽因為身上有易晟暗中留下的轉令咒,其實並無大礙,只是假死,所以很快就醒了過來。醒來的夕羽覺得渾身都在疼,疼得她直想流淚,她好想回到師父的身邊,好想聽師父溫柔的叫著自己的名字,夕羽覺得有些委屈,她不喜歡外面的人,還是喜歡在千山的時候,只有她和師父兩個人,每天都那麽快樂,有師父保護她,她什麽都不用怕。不過夕羽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能怕,她現在還沒有死,已經是最好的了,比起來會死掉,身上疼一點不算什麽。不過雖然這麽想,但是還是忍不住的流出了眼淚。

擡手抹去溢出眼眶的淚水,夕羽強撐著坐了起來,發現自己在一個不認識的房間裏,除了她自己,沒有一個人。夕羽想到和自己一起的少昃和計幸,心裏萬分擔憂,她現在沒有死,不知道少昃他們怎麽樣了,但是想到少昃被人拿劍刺穿胸口,心裏害怕,不敢再想,掀開了蓋在身上的被子,夕羽發現自己身上被人換上了一套白色的絲綢睡衣,看了一眼周圍,並沒有看到能穿的衣服,顧不了太多,夕羽穿好擺在床榻邊上的鞋子,就這樣走到門口,打開了門正準備出去。

剛剛把門打開,就看到一個人正要推門進來,這人看到夕羽,趕忙說道:“小妹妹,你怎麽下床了?你身上的傷害沒有好呢,有什麽事情你只管跟我說就行了,快去床上躺著,要不然長老該生氣了。”

“你是誰?”夕羽疑惑的看著這個說話的人問道。

這人一拍腦袋,說道:“哎呀,忘了對小妹妹介紹了,我叫彩衣,這裏是九玄門,不用擔心,有長老在,你身上的傷很快就會好了,快別站在這裏了。”這個叫彩衣的,一邊說,一邊扶著夕羽,讓夕羽在床上重新躺好。

“彩衣姐姐,那你知不知道有一個個和我一起來的人,他胸口中了一劍,傷勢很重。”夕羽拉住彩衣的手,焦急的問她。

彩衣想了想,對夕羽說道:“你說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負責這個院子,其他的不能多問的,不過既然那人是和你一起的,肯定沒事的。”

夕羽點了點頭,心中祈禱著少昃和計幸一定要沒事,忽然想到剛才彩衣說這裏是九玄門,又問她:“這裏是不是龍城?”

“對啊。”彩衣笑著回答道:“你現在就是龍城的九玄門裏呢。”

“那你們門主是不是叫璇璣?”

彩衣正要回答,房間的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打開,一個人走了進來,邊走邊說:“你認識我們門主?”

彩衣見人撿來,趕忙站起身來彎下身,叫了聲:“長老。”

這人正是玄歌,他剛把另一人的傷勢穩定下來,交代了好生照應,就過來看看這邊這一個的情況,沒想到夕羽竟然已經醒過來了,讓玄歌有些驚訝。

夕羽自然不認得玄歌的,不過剛才聽彩衣叫他長老,之前又說有長老在她的傷就沒事,知道是這個人救了自己,就要起身對他道謝。

玄歌見夕羽口中說著謝謝,還要起來,不禁莞爾一笑,伸手將夕羽重新按回去,說道:“你不用謝我,我也是受人之托而已。”隨手拉了一張凳子放在床邊坐下來,笑著問道:“你剛才問我們門主,可是有什麽事情?”

夕羽很想問他少昃是不是沒事,但是玄歌已經開口詢問,不能不答,便點了點頭說道:“我師父讓我將一封信交給九玄門的門主。”

“你師父是誰?”玄歌問道。

“我師父讓我告訴問他名字的人說他叫璇璣的朋友,還說如果不是九玄門的人問就什麽都不要說。”夕羽低頭說道,當時沒有覺得有什麽,但是她現在覺得師父說的好奇怪。

玄歌無語了一下,但是看著夕羽認真的樣子,覺得她說的應該是實話。他自從璇璣來到九玄門就一只跟在璇璣身邊,要說兩百年前,璇璣倒是還有幾個朋友,不過基本上也死的都差不多了,這兩百年以來,他可不記得璇璣有過什麽朋友。又向夕羽確認了一遍:“你師父這麽對你說的?”

夕羽點了點頭,她師父確實是這麽說的。

玄歌將璇璣以前的朋友死的失蹤的逐一再腦中過濾了一遍,然後問夕羽:“你師父是不是叫右水?”

夕羽搖了搖頭說:“師父沒有告訴過我他的名字。”

“那你知道別人是怎麽叫你師父的嗎?”玄歌耐心的問。

夕羽繼續搖頭:“師父讓我送信前只有我和師父一起住,我就見過一個別人,但是他沒有和師父說過話。”

玄歌心中了然,在心中劃去幾個人的名字,繼續問:“那你能告訴我你師父常用的武器是什麽嗎?只用告訴我大致範圍就行了。”

夕羽想了想,師父沒有說這些不能告訴別人,就說到:“師父用劍。”

夕羽這麽說,玄歌基本上已經確定了夕羽的師父是誰,但是謹慎起見,又說道:“我是九玄門的長老,你將信給我也是一樣的,我幫你把信給門主就好了。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夕羽再次搖頭:“師父說要我把信親手交給九玄門門主璇璣。我叫夕羽,師父給我取的名字。”

玄歌雖然已經確定了她師父是哪一個,但是聽到夕羽說出自己的名字的時候,不禁有些淩亂,他應該早些問她的名字的,夕羽花,簡直不要太明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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