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3回樂市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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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時鼻子泛酸,心猛收著,臉轉向窗外,緊掐著手心才捱過去。

那些逝去的都太過美好,所以我們才總是回憶,才總是不忍揮手作別。可明明清楚得很,那只是過去。

到家周亞漠停了車,說他有些餓,問我家裏有沒有吃的。天寒地凍的,出去吃宵夜也夠嗆。我想了想道:“食材貌似不多。”畢竟這兩天各種趕案子:“清清明天要回濱海,需要早些休息。”

周亞漠沈了臉:“你這又是在防什麽”

防什麽不過是防我自己的心罷了。

“我明天一早回濱海,清清若是還沒買票,讓她跟我的車吧。”出了電梯,周亞漠一面拿了鑰匙開門,一面交代。

周亞漠家在濱海,春節必定是在家裏過的。我說問問清清看,回頭讓她聯系你。

我推門進去,反手關門的時候,才發現他站在門口,正定定的看我。

..

088重頭戲

我倒了杯水壓了壓煩亂的心緒,給蘇暢發消息問她睡了沒。蘇暢是個夜貓子,即便沒什麽事,也要等到零點一點才睡。果然,很快就回了我兩個字:“沒,咋”

我把視頻發給她,她看完後給我電話,很是興奮:“這麽激烈的撕逼話題性十足啊,這視頻要是發陸旭,太便宜他了吧。來來來,我們討論一下,發哪兒”

“傳到網上吧。”唐穎從不曾對我手軟,我何必要善待她“不要太急進了,以路人的視角,至於標題嘛,三三相報何時了,如何”

蘇暢急道:“你對她手軟幹嘛這視頻的影響力萬一沒那麽大,不就讓她逃脫了嗎扯上博宇就不一樣了”

我自然知道這個道理,笑道:“這不還有你呢嗎影響力這回事,炒炒就有了。”

“我懂你的意思了,這事不能太針對。放心吧,這事交給我,不就炒一段視頻麽。”蘇暢道:“我迫不及待想看到賤人吃憋的樣子了。”

這個話題我不想再說下去,轉而問她年關將近要怎麽過蘇暢也算是大齡青年,一到年關就被各種摧婚。前兩年過年,都跟白素貞到了端午節一樣。

蘇暢道:“我預備出去旅游,眼不見不為凈。”

我知道勸她沒用,就像她勸我並不奏效一樣。我問她選好去哪兒了麽蘇暢說預備去西藏。

她和陳鑫都愛冒險,去過很多地方,一起登喜馬拉雅山的時候,陳鑫出了意外。她現在去那裏,只是希望跟他更接近一些罷了。

第二天一早就看到蘇暢發的那段視頻,以瘋狂的速度在網絡上傳播,甚至朋友圈也被人紛紛轉載。眾口爍金,群體的力量向來都如此強大。

餘文清由於背對著我,只看得見背影。而唐穎恰巧是正面的,連馬賽克也沒打,被餘文清氣得花容失色的那一幕,仔細看,便覺得唐穎長得也不過如此。

除夕一早我就回了向家,淑姨從濱海回娘家,一大家子熱鬧非凡。中午團聚著吃飯,向伯母看著我和向融,微有遺憾:“今年這年過得總算不冷清了,要是再來兩個人,再來兩個孩子,就堪稱完美了。”

之前蘇暢說她年關被逼婚,我還感受不到那種氣氛,如今向伯母這一說,我才算是真正感受到了。向伯母問淑姨,有沒有給我物色合適的對象。淑姨說一切順其自然。我並不是真正的向芯,恢覆記憶的事,也並沒有告訴淑姨,她不好替我做主。

於是話題又繞到了向融的身上,畢竟他才是向伯母能說能管控的孩子。

向融想雲淡風清打個哈哈糊弄過去,向伯父也加入其間,逼著他表個態。向融被逼無奈,只說新年他會努力。這算是做出計劃了,向伯母異常興奮,說這次有好些在外地發展的老朋友都預備回樂市發展,她去留意看看。

我朝向融做鬼臉,便聽向伯母道:“向淑,有合適的,我也給你過過目。芯芯年紀也不小了。”

向融回了我一個鬼臉,氣氛輕松,一家和樂融融。

我仿佛真的變成了向芯,這樣的氣氛讓我想起爸媽還在世的時候,家裏飄滿歡笑。我暗暗的想,這個家,我是越來越貪戀了,若是某一日,真正的向芯回來,我會不會不舍得離開

吃過午飯一家人坐著聊天,電視開著,正在播樂市新聞。一條一條過去,竟然播到了花市兩個女人的撕逼戰,估計是出於某些方面的考量,唐穎被打了馬賽克。

大過年的,樂市估計也沒什麽新聞了。我不由得佩服起蘇暢來,她竟然還有這樣的渠道和關系。

無論唐穎是否打馬賽克,和她最為親近的人,必定一眼就能認出她來。更何況陸旭

傍晚的時候,我開始群發過年的祝福短信,手機、微信都發了,其中,包括陸旭。

倒沒想到他還有空回我信息,除了簡短的“新年快樂”之外,後面還附了一句:“晚上打算怎麽過”

我想了想,據實以告:“和家人看春晚、守歲。”

往年過年,基本都是回陸宅過的,陸家骨子裏還算傳統,總喜歡營造出一種父慈子孝的感覺來。而通常這個時候,我都在忙著做年夜飯。大過年的,陸宅的阿姨都回去過年了,一應家務都落到了我這個媳婦身上。

陸媛說話刻薄,但對於我包的水餃,炒的樂市地道口味的菜還算滿意,婆婆也說那天是大年,和和氣氣家才能美滿,現在細想起來,以往的每一年,也就只有過年的那天,我是過得最舒暢的。

陸旭回了兩個字:“真好。”

我扯了扯嘴角,想必他今天一定過得極為不爽。家裏的年夜飯誰來準備呢唐穎懷著孕,讓她下廚麽換作平時婆婆怕是會護著她,但今天出了這樣的新聞,她不顧博宇的面子,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人爭執,簡直不要太丟臉。但婆婆讓唐穎做,她就做了嗎未必。到頭來,夾在中間為難的,終歸是陸旭,若不是他“招惹”了餘文清,就不會有後面一連串的事。

頭疼麽還早著呢,這只是開始

手機被擱在一邊,淑姨和向伯母正在說餃子餡的事兒。向伯父自己寫了對聯,向融爬在梯子上貼。我在一邊指揮著:“高了”“低了”“往左一點兒”“往右一點兒”。

吃過年夜飯,陸旭給我打電話,說他心情不太好,想約人喝一杯,問我是否有空。

我禮貌的拒絕,一則我們並不太熟,二則,我有家人要陪伴。

陸旭永遠不會知道,有一天,他想招之即來的那個叫秦皎的女人,再也不可能聽他的命令。以前的秦皎專心致志的為家付出,陸旭深夜說一聲餓了,她都會披衣起來為他做宵夜。

秦皎已經死了,被他害死了

掛了電話,向融正在派紅包,給向伯父一個、向伯母一個、淑姨一個,連我也有。我眼眶微熱,便又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陸效被他奶奶打扮一新,穿著一身唐裝朝陸旭拱手作揖:“爸爸,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今天陸家發生不愉快,陸效有沒有受到牽連還有杜瀅,這樣萬家燈火,齊聚一堂的時刻,她又身在何處

我拿了手機,將周亞漠的手機號調出來。躊躇良久,一個字一個字的往文本框裏輸內容:“新年快樂,阿漠,我想問問杜瀅可有消息”

下午群發的拜年短信,周亞漠也在其中,距現在過去幾個小時,也收到一堆的回信,唯獨沒有他的。大過年的問杜瀅的下落,他未必會理會吧。

手機擱在一邊,短信提示音不斷,每條看下來,總不免要失望一番。

向融靠近我:“等電話呀”

我說是,清清這丫頭,一回濱海就短信都沒有一個。

向融撇了撇嘴:“如果我沒看錯,你剛發出去的消息,可不是給清清的。”

我臉上一熱,瞪了他一眼:“這麽大人了還偷看人家短信,不害臊。”

“唔,我當然不害臊,左右該害臊的人也不是我呀。你想知道杜瀅的消息,問我也是一樣。嗯”

“我”

“這兩孩子,在嘀咕什麽呢”向伯母邊吃橙子邊跟淑姨笑著說,那邊向伯父也笑:“年輕人的思維,告訴你你也未必知道。”

“切,搞得你就知道似的,別忘了,你可比我大著五六歲呢。”向伯母立即反駁,而這邊向融單手斜撐在沙發扶手上,手托著後腦勺側望著我:“杜瀅還沒有消息。”頓了頓又道:“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別擔心,阿漠和我都找了道上的朋友幫忙。”

他們指的道上的朋友,應該就是蛟哥他們了吧。

我輕輕道了句謝謝。即便如此,手機響起的那刻,我還是心跳劇烈了些。

待看清屏幕上顯示著蘇暢的名字時,一顆心才安定了些,卻又隱隱的失落。

“新年快樂啊向芯。你這電話還真不太好打,這半晌才接通。”

“是你那兒信號不好吧”她去了西藏,不知道身處何方,若是偏僻的地方,只怕信號不會太好。

“有點兒。你不知道,我這會兒可是站在樓頂上給你打的電話。別提多冷了。”蘇暢轉移了話題:“還滿意麽”

幾乎是她轉移話題的那一瞬,我就明白了她指的是唐穎的事。我大聲回應:“很滿意話說,蘇暢,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媒體界的朋友啊。”

“那是托了jreey的福,單憑我,哪有那麽大的能耐。不過你放心,我沒把你的事兒告訴他。”

我笑了笑道:“今年過年貌似真的冷清了,我們再來些更熱鬧的吧。”

蘇暢笑道:“你想怎麽玩,我奉陪就是。”

事情進展到這種程度,一點一點火起來了,“那就來個重頭戲吧,當是給他們的新年禮物”我微微仰首,窗外的一彎新月勾在天空,微冷。

大年夜當晚,網友對唐穎的身份開扒。其火熱程度,堪比春晚的搖一搖。

..

089你還滿意?

事情的起因,是某位網友挑起的,“包子女活該被出軌”“為真愛小三博上位,有什麽不對”這些觀點引發了輿論大波,既而進展為“為了愛情為了上位,就能害人嗎”的大討論。

有的網友稱並不見得小三為了上位就做出了傷天害理的事,而有的網友稱破壞人家庭還不叫傷天害理嗎更何況原配車禍死亡,誰能說清是不是小三背後搗鬼

到了初一這天,整個事件已經演變成開扒小三是如何害死原配全過程了,不可避免的,渣男也被人肉出來,大家對於博宇集團嗤笑之以鼻。

事情進展到這種地步,自然引起了博宇集團的註意,鬧得沸沸揚揚的事件,終於在博宇集團的強勢插手之下,於初二下午偃旗息鼓。

雖然到最後並沒有借助網友之手拿到唐穎害我車禍的真實證據,但因一段小小的視頻而有了這樣的結果,我已經相當滿意。

當然,博宇不是傻子,整件事情看似無意,卻掀起了這樣的一個高潮,想必會一查究竟。就連向融和淑姨都在討論這件事。

“這事怕是背後有人推波助瀾。”淑姨幾乎可以斷定。

向融道:“博宇剛得了那塊地,拿了一個大項目,股價一直飆升,有人看不過去也很正常。”

向伯母問會是誰,向伯父笑道:“再明顯不過,之前和博宇一直爭那個項目的安亞集團,可不是盞省油的燈。”

事情扯到了集團對集團的高度,就算博宇要查要懷疑,也不會從個體入手。

我望著夜裏升騰而起的煙花,很想親口問一句:陸旭,形象盡毀的唐穎,你還打算再娶進門麽唐穎,第二份結婚賀禮,你還滿意

博宇將唐穎的醜聞壓下去之後就沒了更多的後續動作,唐穎還懷著孕,陸旭不太可能和她解除婚約,不過兩人的關系如何,就可想而知了。

這天晚上陸旭又跟我聊到很晚,我有一句沒一句的和他搭著話,不主動問他的家世背景,也不主動談及我自己的,更不會表露出我已知道博宇目前的處境。我們聊一些旁的,譬如上次聊的網球,譬如某某某的音樂會。

細想起來,我對陸旭真算不得了解,他現在表現出來的這些,以前的秦皎忙著照顧家人,與社會脫軌太久,這或許也是她和陸旭最終走到末路的原因之一

“真想見見你,每次和你聊天,都很輕松愉悅。明天有一場他的小型音樂會,你有空來麽”陸旭不再是微信給我消息,而是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我不可能一直靠短信電話和陸旭太接近,見面是一件需要慎重考慮的事情,而且必須經過精心策劃。我婉拒了他,稱明天要陪我媽出去走走。

的確如此,淑姨說這幾天過年完全放松囤積了脂肪,要出去近郊散散步。

我陪著她,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象山公園。

這家公園離秦家很近,以前時常帶兒子到公園來玩。我暗自祈禱,能在這裏遇見他,哪怕只是遠遠的看一眼也好。

象山公園人挺多,大年假期,天公作美,艷陽高照,公園一角已經花開成海,桃花粉,李花白,爭奇鬥艷好不熱鬧。

不曾想,我的期盼竟然成真。

隱隱約約中,我聽見了陸效的聲音,許是奔跑著,有些氣喘。我四下張望,就在不遠處的桃花樹下,陸效正在拾花瓣,一瓣一瓣的裝進口袋裏,手拿出來時塞進口袋的花瓣又被帶落下去。

我緊掐著手心才遏止想要走過去一把擁住他的沖動,借著樹的掩映,近乎貪婪的打量著他。

陸娟抱著孩子走在一旁,問陸效在幹嗎。

陸效仰著小腦袋:“姑姑,我把花瓣都存起來,等媽媽回來,給她泡澡澡好不好”

他在說我嗎他拾那些花瓣都是為了我嗎他在等我回來眼睛一剎那酸澀。

陸娟微微嘆了一聲,沒有回答。兒子又專心的拾著花瓣,甚至踮著腳尖去夠那些矮的桃枝,想摘一些更新鮮的。

“姑姑,我媽媽為什麽還不回來呀她答應過我,永遠都不和我分開的。”陸效竟也嘆息了一聲:“她再不回來,我可有點兒生氣了。”

我下意識往前跨了一步,淑姨在我耳邊道:“那是誰家的孩子,看著就窩心。”

我頓住了腳步,笑道:“我也這麽想呢。”

“爸爸”陸效驚喜的聲音傳來,陸旭穿一件深咖色的大衣,手裏還勾著鑰匙,想是剛要來接他們。

陸效獻寶似的將花瓣展示給陸旭:“看,我有這麽多的花瓣。爸爸,媽媽是不是快要回來了這些花瓣都很新鮮,等媽媽回來,給媽媽泡澡澡,媽媽就會香噴噴的了。”

陸旭牽過兒子:“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不會回來了。”

“你騙人媽媽答應過我,她永遠不會和我分開”陸效的喊聲有些尖銳,陸旭道:“我沒有騙你。陸效,你過年就五歲了,長大了,是男子漢了,爸爸告訴你實話。媽媽去世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陸效是不懂去世這個詞的,但他聽懂了陸旭的話,再也不會回來,也就是他再也見不到媽媽了。

他捶打著陸旭:“你騙人騙人騙人”

看著哭得一沓糊塗的陸效,我暗暗發誓,回陸家,不會太久

晚上收到陸旭的微信,說好像見到了我。

我說這話太老套。陸旭著急分辨,說是真的見到了我,在象山公園,可惜只看到一個背影。我說陪我媽去那邊走了走,他一個大男人,又是陪誰去的

陸旭過了幾分鐘才回,說只是開車路過,恰巧看見我入園。

我算真正見識了他撒謊的本事了。

我說哦,約了朋友麽

撒一個謊要用n個來圓,陸旭,你不斷的找借口,累不累

陸旭說約了朋友打網球,去赴朋友的約。又問我喜不喜歡打網球。

我說還行,不過技術不算太好。

陸旭約我次日打網球,我說最近身體不太方便,再次婉拒。我和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發來的信息,我也只是偶爾回個表情,偶爾回個短詞短句。嚴格說起來,我應該是個極無趣的人,至少此刻如此。我不會對他表現出太濃的興趣,畢竟有句話說得好“越是得不到越想得到。”

周亞漠提前了兩天回樂市,初六一大早拎著禮物來拜年。在此之前,他只回過我一條信息,簡單的四個字“新年快樂”。

他他跟向融關系好,時常出入向家,向伯父賞識他在商場上的手腕,向伯母也覺得他年輕有為,和淑姨開著玩笑:“阿漠一表人才又年輕有為,我真恨不得自己有個女兒。”

向融了解向伯母,攬著她的肩笑道:“媽,您這是要亂點鴛鴦譜麽人阿漠多少紅顏知己,即便我真有個親生妹妹,您也是要失望的。”

周亞漠也笑道:“伯母有個優秀的兒子啊。”

向伯母笑:“說得是。向融,我昨天和你說,今兒晚上你孫伯伯請吃飯,你可不能不來啊。”

這話一聽就是帶著某種陷阱的,向融眼刀射向周亞漠,後者無辜的聳肩。

周亞漠吃過午飯就走了,說還要去其他地方走動走動。他已經清楚的知曉了我的“心意”,我心裏只有陸旭,他是個知進退的人,自然不會多做糾纏。是以,自來到向家到離開,只禮貌性的說了幾句新年的吉利話。

晚上和孫伯伯一家吃飯,沒料到jreey竟然也在。他食指微微上揚著指向我:“你,你”

“你好,我是向芯。”我不想讓淑姨替我擔心,也不想讓她知道我做了哪些努力想做什麽,於是伸出手去。jreey這次沒有避開我,與我微微一握,懂我的意思十分紳士的說了句幸會。

他的身旁還站著一位女子,長得並不十分出眾,自有一股名媛的大家之氣。想必這就是向伯母安排向融此行的目的了。

“我姐,angle。”jreey跟我介紹,我學著他的樣子介紹了向融:“我哥,向融。”然後丟下兩人,自顧自躲到一旁聊天去了。

jreey原本看著挺怪異的一個人,相處下來竟也覺得能成閨蜜,難怪蘇暢會把我托付給他。

他問我夜店一戰戰況如何有沒有把人撲倒生米煮成熟飯,我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連呼jreey你太兇殘。

jreey說現在是速食社會,你一直拿喬,就顯得作,一作就容易死,“聽過那句話麽nozuonodie”,我忙說聽過聽過,卻死性不改,並不打算太早改變戰略。

那邊angle和向融也算相談甚歡,看得出來angle對向融很有好感。向融原本就長相帥氣,又風趣幽默,女生很難不被他吸引,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至今仍然沒有女朋友。

“對了,前幾天看了段視頻。”jreey說起了那件事,我心頭一驚,生怕他已然猜出事情和我有關,誰知他話風一轉:“你說樂市新聞臺也很奇怪耶,明明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怎麽當成了新聞來播。”

我微微詫異,如果我們想的是同一段視頻,他不該說這樣的話。我試探的問:“什麽視頻”

“就是兩個女人撕逼的事兒唄,怎麽,你都不知道嗎過年那幾天,朋友圈都要瘋了。”jreey一副事先完全不知情的模樣,我不禁大感奇怪。

..

090是時候了。

找了個空借著去洗手間的功夫給蘇暢打電話,那邊聽上去很吵,貌似和人玩得正嗨,不住的回答我:“什麽我聽不見,這邊太吵了,我晚點給你回。”

我一直等她回電話,直到散了席回到家,也沒等到。我暗暗奇怪,她說是找jreey搭的媒體的線,但jreey卻並不知道這件事,那蘇暢找的是誰又為什麽要隱瞞我

好容易等到她的電話,已經是次日中午的事了。蘇暢在那邊聲音沙啞:“昨晚你問我什麽來著”

估計又喝多了,我重覆了一遍:“唐穎那件事,jreey幫了這麽大一個忙,我想當面謝謝他。”

蘇暢想也沒想:“你預備讓他知道你以前的事麽知道的人越多,只怕會越不利吧”

我原本只想讓蘇暢說出真正相幫的那個人,沒想到被她將了一軍,索性不繞圈子,實話實說:“蘇暢,那段視頻被樂市新聞臺播出,真的是jreey幫的忙麽”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一定想要弄清楚,原本這件事,我只要看結果就好,結果讓我很滿意,我又何必去追究過程如何呢

“當然是他幫的”蘇暢斬釘截鐵。“jreeey有點懷疑這件事和你有關,從我這裏套不到話,就去問你了是不是”

我被問得一陣語塞,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蘇暢說最多下次她註意一些,不再讓jreey幫忙免得他起疑就是了,“不過話說回來,jreey這個人雖然性格有些乖僻,但挺講義氣的。雖說之前一直未在樂市發展,但孫家在樂市的圈子名氣也不小,爭取他的幫助,倒是有利於你後續行事。”

我說我會好好考慮她的建議。這其實只是我一個人的事,蘇暢要來幫我,我已經覺得很感激了,至於其他人,沒有必要淌這趟渾水。

由於不日就要開始上班,我想著提前回租屋去整理整理,向融說正巧有事要找周亞漠,便送我回了租屋。

周亞漠家門是開著的,窗明幾凈,想是請了人過來打掃過了。

一身家居服的男人正在整理食材,今年春節算得上是個暖春,他連外套都沒穿,一件圓領的羊毛衫,袖子綰在手肘處,笑道:“你們來得剛好,湯底已經熬好,馬上就可以下鍋了。”

可不是,餐廳的大圓桌上擺滿了各種火鍋料,一屋子的鮮香,一聞就知道是向融愛吃的海鮮鍋底。

我連自己家門都沒進去,就被向融拖到了周亞漠家。“你要整理,要打掃,也要吃飽了才有力氣。”

事實上,還不到晚飯時間,不過五點左右,由於淑姨要回濱海,向伯母特意準備了豐富的午餐,是以此刻毫無餓意。但,向融發話了,我不能拒絕不是更何況還有滿桌的美味

進門才發現家裏還有其他人在,隔著磨砂玻璃的廚房門,隱約能看見門後一道纖細的身影。我下意識就拎緊了包袋,想找個借口離開,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竟會在意

向融洗了手出來,左右打量著問:“蛟哥呢”

周亞漠一面擺碗筷,一面朝廚房努了努嘴。向融推開廚房門,笑道:“蛟哥也下廚了”

“他會什麽呀凈添亂。”女人柔柔的嗔怪。

“蛟嫂,新年快樂。越來越美了。”我站在餐廳瞧不見裏面的人,但向融的話,竟然讓我心裏一松,擱了包脫了外套綰了袖子就去幫忙。

火鍋其實是最簡單的,大部份食材他都準備妥當了,也就分個先後下鍋而已。蛟哥和向融都端了菜出來,真是色香味俱全。

“擔心大家不夠吃,隨便做了點兒。”蛟嫂邊脫圍裙邊道,走到餐廳才看見我,微微一笑道:“這就是向小姐吧”

“蛟嫂好。”我打了聲招呼,且不說十幾年前就和蛟哥相識,單就那天他來救我,我已是感激於心了。

“這丫頭,挺上道。”蛟哥爽朗的笑,蛟嫂微微臉紅了一下,他們之間的一強一弱,一柔一剛,當真絕配。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妹妹。”向融毫不客氣,引我為豪。我臉上一熱,推了推他:“有你這麽誇人的麽”

向融笑:“蛟哥蛟嫂又不是外人,阿漠就更不是外人了。”

我擡頭去看周亞漠,他微微勾著唇角,眼神晶亮如星,自酒櫃裏拿了酒,替大家都倒了,舉杯道:“新的一年,祝萬事順意。”

酒一喝,立刻就打開了話題。向融道:“說起來,我還是因著蛟哥才認識的阿漠。”

我將羊肉擱在漏勺裏,估著火候燙了,耳朵卻聽著他們說話。以前我追周亞漠的時候,的確不知道他的朋友裏面還有一個向融,這麽一說,倒也就明白了,周亞漠和向融的相識,也就是這十幾年發生的事。

他們具體怎麽相識向融沒再說下去,倒是三個男人又舉了杯,一仰脖就整杯灌了下去。這才五點多六點不到,就喝得這樣暢快,也真是醉了。

一餐飯吃到七點多,吃完飯餐桌還沒收拾,向融提議打牌。

蛟嫂和著三個男人組了牌局,我將碗盤端去廚房,沒多久,周亞漠也進來了,我詫異,打牌的人跑廚房來做什麽。

“又來了幾個朋友。”周亞漠看向水槽裏的盤子,綰了袖子,我嚇了一跳,他不是最討厭油煙麽這架勢,是要洗碗

我攔住他:“這裏我可以。你出去吧。”

周亞漠不依,說我也算是客,讓客人洗碗不太好意思。我心說你剛還讓蛟嫂做菜了呢,真是矯情,有意要和我劃清界線麽

我推他,讓他出去,哪料到方才手濕濕的,沾著洗潔精的水滴到了地板上,一個不穩往一旁栽了下去。

周亞漠眼疾手快扶住了我,對上他那雙晶亮的墨眸,一時間,我略微怔忡,只覺得心跳得異常迅猛,仿佛就要跳出胸膛似的。

“阿漠”廚房門被推開,一穿著格子衣服的男人笑了起來,朝客廳大喊:“賀七,我剛說什麽來著,阿漠他不正常,果然,金屋藏嬌啊這是。”

周亞漠扶我站穩了,也不辯解,轉向門外的人道:“這是向融的妹妹,向芯。”

“哦向融,你這是未來國舅爺的節奏啊。賀七,給我削他。”外面麻將聲起,周亞漠漫不經心的道:“程宇光和賀連鈞,聽說我租在這裏,非要過來看看。”

我哦了一聲,他沒有別的意思,就連對我的介紹也是向融的妹妹。這樣很好,很好。

上班的第一天,很艱難才投入工作。瀟瀟說一放假,人都放傻了,真想一年放假三百六十五天。

無論如何艱難,工作進度擺在那裏,只有一周就要進行情人節的活動,再有一周是元宵節的。我和瀟瀟碰了碰,兩個案子都是由我發想的,她建議我來跟。

“辛苦你了。對了,清清還沒回來。你知道她什麽情況麽”瀟瀟是融悅在創意園的最高負責人,清清又和我親近。我搖頭,整個年節期間都沒聯系上她,估計是玩瘋了。

情人節活動的各項準備在年前就完成得差不多了,我讓丁以茂去做一些物料等等的最後檢核,翻開了元宵節的案子。花燈大賽由於jh國際舍得砸錢,樂市及f省的許多個電視媒體、網絡媒體和報紙媒體都做了宣傳,現在知名度倒是夠了,報名的人也有很多,收到不少照片,處理起來也很花時間,是以上班第一天就忙成了狗。

期間向融來過一次電話,問瀟瀟需不需要加派人手,瀟瀟顧慮到活動頻繁,清清又還沒有歸位,跟融悅要了坦克過來。坦克是資深的策劃,經驗豐富,很多我沒考慮到的事經他一提醒,便恍然大悟。

快下班的時候蘇暢約我吃飯,她這個年節假過得可謂豐富多彩,去了西藏,又拐去了新疆,和一群年輕驢友,玩得不亦樂乎。

她送我一塊和田玉,說去年的黴運一去不返,今年起事事順遂。我當即就戴在了脖子上,玉很溫潤,自鎖骨處傳至心臟,這麽多年,她一直都在,真好。

“餘文清離開樂市了。”這許是蘇暢今天約我的主要目的:“今天他們公司售後打電話來,我隨口聊了幾句。初三去辦的交接手續。”

我捏著杯子:“一看就是陸家的招數。之前聽聞陸旭因著那塊地得到的那個項目,幾乎執掌了博宇的決策大權,現在出了這件事,陸嬋夫婦不會坐視不理。陸旭從董事會和陸閱陸旭父親那裏受到的壓力非同小可。”

“的確,讓餘文清走是最好的選擇。唐穎畢竟懷著陸家的孩子。但,因為唐穎,博宇的股價受到波動,聽說那個項目也被擱淺,她在陸家的日子不會好過。來,為她的不好過幹一杯”

我抿了一口,執著杯子:“她只是不好過而已。而我,卻曾險些送命。”

“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陸旭近來與我聊得很好,我想,是時候了。”

..

091你的下半輩子必須和我有關

是的,我預備自己出擊了。想像一下陸旭和唐穎發現和秦皎一樣面孔的女人存在著是什麽表情

正如我前面所說,和陸旭見面,需要一個非常好的契機。這段時間通過網絡的溝通交流,他對我的性格有一些了解,至少他曾說過和我聊天很愉悅這樣的話,那麽接下來呢,我的外表也必須讓他驚艷才行。畢竟大部份人都是視覺動物

這個契機不太好找,年前的話會好些,聚會、年會之類的場合都合適,但現在才開春,很難有不錯的機會。就在我尋找等待機會的時候,香棠從老家來到了樂市,拎著一大堆的土特產來找我。香棠是個實誠的孩子,因著上次在藍廂於她有救命之恩,對我很是恭敬。她與杜瀅一般年紀,這也讓我對她心生了幾分憐惜。

香棠還沒有找到工作,預備將東西送到就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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