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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條無不透出硬朗,我臉熱得更厲害,微微斂了眸不敢看他。
陸旭挑起我的下巴,只看了一眼,便放了手,整個人撲了上來。
這是這麽久以來的第一次,我心微微悸動著,情動得十分訊速,就在我雙腿微張著預備迎接他時,大腿無意中觸碰到他的,已然疲軟,我心驚了一下。
我試圖去撫慰他,但手還未碰到,陸旭已然起身,挫敗的進浴室又沖洗了一遍,把門摔上去了書房。
我一夜難眠,陸旭如今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怎麽會
我找不到答案,次日一早便頂了一雙熊貓眼起床,唐穎問我怎麽回事,我搖了搖頭,難以啟齒。
我在吃早餐的時候向大家宣布,從今天開始,我要出去工作了。陸旭很是訝異,當場就擱了筷子:“秦皎,我說過不允許”
我問陸旭:“為什麽”想起昨夜的事,怕傷了他,我悶了聲音:“你說別去公司嘛,我就另外找了一家,就做行政一類的工作,朝九晚五的”
婆婆打斷我:“是我們陸家養不起你嗎你要出去拋頭露面丟人現眼”
我說過,陸家十分重視自己的面子問題,但我在家已經呆了五年,我想要自己的圈子,自己的生活
我不想爭吵,早餐也沒吃,就直接出門去上班了。
工作還算輕松,第一天上班也沒有特別重要的事,主要就是熟悉工作流程等等。同事都很好相處,入職第一天就去外面吃了一頓,說是迎新。
我自大學畢業就沒有進過公司上過班,就連當初的實習也是小打小鬧,現在有一份工作,覺得人生都點燃了鬥志。
但家裏的處境卻愈發糟糕。婆婆甚至堂而皇之的不給我留飯,由於公司離家遠,需要轉幾次公交,六點下班,到家已近八點,饑腸轆轆之時卻只有冷鍋冷竈。我不好說她,畢竟要出去工作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工作一周之後,一些流程大多上手了,這天下午接到兒子老師的電話,說是兒子今天在學校偷拿了老師的錢,已經教育過了,被婆婆帶回了家。老人家挺生氣的,怕會處置不當,所以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一聽有些著急,立即便請了假回家去。到家就見婆婆在責罵兒子,罵得還挺大聲。她的那些牌友們都在一旁看著,幫著婆婆指責兒子,說孩子這麽小就會偷東西,長大可不得了。
婆婆估計也是氣糊塗了,平時最要面子的,怎麽就當著眾牌友的面責罵起兒子來了。再看兒子,一張小臉紅彤彤的,眼睛裏掛著淚水,滿腹委屈的模樣,我看了心疼極了,沒控制好情緒,就朝婆婆喊了一嗓子。
030萬劫不覆
婆婆看見我,登時把氣就全撒到我身上來了:“你看你上什麽勞什子的班,兒子也管教不好”
我掃了一眼她那群牌友,把兒子抱到樓上去了。我跟兒子說我相信他,一定是老師弄錯了。兒子很驚訝,自從那次他親眼看見我和周亞漠拉扯之後,一度對我冷淡了很多。眼下見我無條件的相信他,方才委屈的憋了一天的眼淚終於滑落下來。
兒子說他並沒有偷拿老師的錢,是大班的一個哥哥拿的。但是老師不相信,老師說就是他拿的。他抱著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奶奶也不相信我,我再也不要奶奶了”
孩子的世界就是這樣,非此即彼,非黑即白。我沒有非要他馬上就原諒奶奶,而是當著他的面給老師打電話,說明我兒子並沒有偷拿老師的錢,並且我相信他。
老師有點無奈,最後也答應我,會再查清楚。
我安撫兒子,帶他出去散步,看公園裏踢足球的少年意氣風發,跌倒再爬起。我跟他說,男子漢沒有什麽難得倒。
那天是我們母子倆再次親近的一個轉機。第二天我親自送兒子去學校,並和他的老師就昨天的事再次進行了要求,所幸老師昨天並未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提及偷錢之事,孩子們照樣和兒子玩在一起,我少了一絲擔憂。
因記掛著這件事,便又請了兩個小時的假去接兒子,老師向兒子道歉,說是已經查明了真相,是她處理不當。
回去的路上,兒子緊緊的握著我的手,快到家的時候,仰著小腦袋問我:“媽媽,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我笑著摸他的頭:“當然,永遠不會” ~:
但這樣的承諾,永遠抵不住那些未知。
下半年是旺季,公司業務繁忙,偏偏這時候,我們部門的老大孕早期,有先兆流產的癥狀,需要臥床休息。恰巧又遇到驗廠,需要人員陪同,那邊人手不夠,把我抽調了過去。
小心翼翼的忙碌了一天,到下班時間,我正打算收拾東西往家趕,人資那邊的經理打來電話,讓我們行政的人全部留下,晚上和副總他們一起為驗廠人員接風洗塵。
副總就是唐穎的同學,這次驗廠是大事,由他全權負責。他發了話,自然不能走。我提前給家裏去了電話,說公司要為驗廠的人接風洗塵,估計會晚些回去。兒子有些鬧脾氣,到底也表示理解。
酒店早就訂好了,我們行政一共四個人,老大休假中,另外兩位一男一女。女生比我早兩年加入公司,對驗廠知道一些,但從未應酬過,原本一早就約了男朋友共進晚餐的,如此一來打亂了全盤計劃,很是不悅,在洗手間大發牢騷。
我只能安慰她,兩人出來,酒席上已經輪番敬起來了。人資的那幾個女生都很厲害,一次一杯的往下灌。副總說我們行政也不能落了後,但我真心不會喝酒,平時也沒怎麽應酬過,推也推不得,正左右為難,副總已經遞過來了一杯,在我耳邊低聲說,這杯兌過了,酒精濃度不高。
也是在很久很久之後我才知道,就是這杯兌過了的酒,讓我幾乎萬劫不覆。
031酒醉
我謝過他喝了,後面又來了數杯。我不勝酒力,借口去洗手間,才離席就被人拉住了。行政的那個女生說我們兩先溜吧。
我覺得這倒是可行的。頂多回頭跟副總電話致歉,他和唐穎關系那麽好,方才又照顧了我,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吧。
我們互相扶著離開包間,進了電梯,我腳步不穩,意識也不清晰,沒去看電梯是往上還是往下的。
行政的女生把我扶出電梯,說看我醉了,一定很難受,不如就先在酒店休息一會兒,等酒醒了再離開。我這樣喝得爛醉回去,不知道又要被婆婆念叨多久,醒醒酒再回去也是好的。
行政的女生把我扶到一間房裏,說去給我拿水喝便離開了。我本就不會喝酒,方才又被連著灌了幾杯,此時酒勁上來了,渾身滾燙燙的,像有火從身體裏竄出來,蓋也蓋不住。
想著室內左右沒人,我把套裝外套脫了,又把扣子解開,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些。
行政的女生去拿水還沒有回來,我口幹舌燥的,被那團火炙烤得尤為厲害。我沒有喝醉的經歷,不知道眼下這種情況和喝醉的差別,但著實難受,我從床上爬起來,進浴室洗了把臉重新躺回床上,神智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
隱約有人在撫摸我,胸前也涼了。我眼皮十分沈重,無力睜開。但身體的感受卻十分清晰,他的輕撫讓我微微顫栗,情動如潮,想起我和陸旭的新婚之夜,他也是這般的細致溫柔。我甚至聞到陸旭最喜歡用的那款香水的味道,以為是陸旭,我完全沒有顧忌,在他的引領下,輕吟出聲。
這如夢一般的過程,被一陣嘈雜的敲門聲打斷,我迷蒙著眼去看,眼前的人哪裏是陸旭,我驚恐的望著他,不明白剛剛還在席間推杯換盞的男人,怎麽會騎在我的身上。
他是此行驗廠的主任
敲門聲越發急促,他卻並沒有從我身上翻下去,只扯著嗓子問是誰。
我聽見有人叫我的名字,但我四肢無力,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砰”的一聲,門被踹開,來人兩步奔到床前,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秦皎”緊接著一拳打在主任的臉上,目眥欲裂,最終沒有戀戰,扯過被子裹住我淩亂不堪的身體,抱著出了房門。
走廊裏的水晶燈忽明忽暗,周亞漠的臉色始終陰沈,像要滴出水來一般,抱著我的雙手十分用力。
我不知道周亞漠怎麽會來,但卻無比感謝他的及時,再晚一點,我就
周亞漠將我帶到另一間房,連人帶被子丟進了浴缸,放了水轉身出去了。
我仍然渾身沒有力氣,連被單都掙不開。
水透過被單浸入我的身體,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周亞漠給我放的冷水這天氣雖然不冷,但也不熱,冷水浸入身體,很不好受,卻是慢慢的讓我恢覆了些力氣。
想起方才那個男人在我身上做的那些,我把被單丟擲出去,死命的搓起了身上的皮膚。
032你休想我離婚!
整件事情,是巧合嗎顯然不是那麽,是誰呢為什麽要這樣做
行政的那個小女生她送我到這裏,說去拿水就沒再回來了。但我到公司才沒多久,也不曾和她結過怨,她為什麽這麽做或者,本應該到這裏來陪人的是她
所幸,周亞漠來得及時但又是誰通知的周亞漠如果要通知人來救我,不是應該通知陸旭嗎
大約半個多小時過去,周亞漠來敲門。
我把一切的想不通都暫時放下,裹了浴巾出來。
周亞漠坐在床上看電視,電視播的是廣告,他點著煙,背對著我,看不清表情。
“我報警了,那人被帶走了。這件事情,向融會安排人追查。”周亞漠說完才轉過身來:“秦皎,你這二十七年,白活的”
我楞了楞,沒料到周亞漠動作這麽快。被他這樣一質問,又覺得自己真是傻得可以,竟然沒有一點社會經驗,也沒有一點戒心。
估計是看我滿臉委屈,又是受害者,周亞漠也不忍心再訓我,轉而掐了煙問道:“你不是做行政怎麽也需要應酬”
我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又覺得他的問話有些奇怪,他怎麽知道我在做行政還有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來樂市之後,一直住這裏。”周亞漠道:“剛剛出電梯的時候,聽見有人講電話,提到你的名字,我不放心,就過去找你了。”
這麽巧在他下榻的酒店,在他出電梯的時候,剛巧講電話讓他聽見
我總覺得不對勁,直覺告訴我,今天這件事,我和周亞漠才是主角,我應該馬上離開
但我的衣服被撕碎了,這時候也出不去。周亞漠看出我的窘迫,說讓服務員去買衣服了,應該很快就會送來。
恰在此時,門鈴響了。周亞漠去開門,沒有聽見聲響,我心底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門被用力推開,陸旭冷著臉站在門口。
這次,我是真的怕了
“陸旭,你聽我說”我上前拉住陸旭的手,被他猛的推開,我體力還沒恢覆,他又用力過猛,我撞在墻上,小腹傳來尖銳的疼。
周亞漠過來扶起我,冷了臉吼:“陸旭”
陸旭不理會他,只睜著一雙腥紅的眼睛居高臨下的盯著我,惡狠狠的道:“秦皎,你休想我離婚”
我咬著唇,他不聽我解釋,不給我任何的機會,甚至不理會我此刻的身體狀況,他是來警告我的,也是來警告周亞漠的:“周亞漠,我也告訴你,你盡管和秦皎不清不楚,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身敗名裂。至於瑰麗酒莊,你就別再做夢了”
周亞漠也徹底怒了:“陸旭,瑰麗酒莊我勢在必得我真要動手,你連招架的能力都沒有我何需扯上秦皎”
霸氣而自信,桃花眼微瞇著,透出幾許危險氣息,仿佛是一匹即將展開獵捕行動的狼。
我肚子疼得越發厲害,有濕熱的液體自某一處滑出來,我大驚失色。這段時間,我的大姨媽不太準確,量也不對,此刻看來
我手按在腹部,喃喃著:“救我”
033孩子保住了
我很怕,很怕我疼得渾身冒冷汗,手下意識的抓緊了離我最近的周亞漠的胳膊。
周亞漠一眼掃到我浴巾底下白皙小腿上的紅色血跡,眼眸微縮,將我打橫抱起,沖陸旭道:“讓開”
陸旭擋住我們:“她現在還是我老婆,周亞漠,你不要太過份”
周亞漠要錯身躲過他,陸旭哪裏肯放人,毫不留情的一拳砸在周亞漠的鼻梁上,登時青紫一片。
硬生生挨了那麽一下,周亞漠的雙手卻未見絲毫顫抖,依然穩穩的抱著我,只是身體後退,撞在了墻上。
“陸旭,你再糾纏下去,一定會後悔的”
“後悔我後悔不能打死你們”陸旭一怒起來,十分暴戾,拳頭如雨點一般襲來。周亞漠背過身去,不讓我受到絲毫的傷害,任陸旭的鐵拳落在他堅實寬厚的背上。
我肚子疼得不行,僅存的意識只來得及輕哼出聲。
周亞漠用了巧勁出了房門,一面飛奔一面安慰我:“秦皎,別怕,別怕”
醒過來的時候,是在醫院。病房蒼白一片,白熾燈淒淒慘慘的映照著,看不見一絲絲的希望。我隱約聽見周亞漠的聲音:“保住了”
“是的。這胎兒也算堅強,這次受到重創還能保住,可謂是奇跡了,日後千萬不能再受到傷害了,這段時間,最好臥床調養。”
胎兒我真的懷孕了
我忽然覺得天一下子放了晴,有了這個孩子,陸旭和我的關系,會有所好轉吧
陸旭還是愛我的,如果不愛,他不會吃醋成這樣。他只是被這些誤會蒙蔽了眼睛,等我好好的跟他解釋清楚,一切問題就都不存在了。
周亞漠進來後,臉色很不好看。只有幾面之緣,對我已然相幫到這種地步,對此,我還是感激的。只是想到今晚之事,難免有重重疑團,無法開解。
周亞漠叮囑我好好休息,說話間手機響了,看了手機後也沒有避著我,直接就接起來了:“向融,怎麽樣”
還記得他在酒店的時候和我說過,那件事交給向融去查了,我屏息等待著結果,只見周亞漠臉色越發凝重:“還有視頻”他掃了我一眼,走到病房外,聲音壓低了許多,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但從病房門望過去,能看見他的右手緊握。
他說的視頻,是指我被那個人侵犯的視頻我回想起來,當時以為是陸旭,竟然沒有反抗,甚至還,迎合
我頭隱隱作疼,這一切的策劃,不可謂不精心。究竟是誰竟然知道陸旭用的是哪一款香水,又有什麽目的
會是誰陸媛陸媛一家上次的事件之後已經去了國外。陸嬋也被陸旭警告過,不可能再對我下手,我和婆婆關系不太好,但她只有心沒有膽,這樣丟臉的大事她做不出來。
那麽,會是誰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周亞漠接完了電話,走進病房道:“你好好休息,醫生說孩子勉強保住了,這段時間最主要是臥床調養。”
我問他是不是向融查到了什麽,周亞漠道:“查到一些,但還沒有確切的證據。等確定之後,會告訴你的。眼下最緊要的,是你的身體。別多想。”
034離婚的念頭
周亞漠說陸旭還在氣頭上,你沒個人照顧也不行。剛用你的手機通知了杜瀅,她很快就到,我去給你買點吃的,你別多想,先閉著眼睛休息一會兒。
周亞漠把一切都安排妥貼,我竟莫名的相信了他。或許是在危難時刻他對我施以了援手,這次的事件,我竟絲毫沒有懷疑到他的身上。
杜瀅到得很快,一見面劈頭就問我:“姐,這是怎麽回事又是她們家對不對上次你發燒他們丟下你不管,這次又這樣”
我握住杜瀅的手,笑得虛弱,卻是開心的,打心底裏開心:“我又有寶寶了。”
杜瀅楞了一下,驚喜的問:“真的嗎”
真的我點頭。這個孩子,是上天送給我的禮物啊。
周亞漠很快就回了來,讓杜瀅餵我吃東西,說他還有事,晚點再來看我。
杜瀅一面餵我一面說,以後有寶寶了,可不能再由著他們欺負。蘇暢之前也旁敲側擊的跟我說過,讓我要學聰明一些,跟我婆婆鬥一鬥。可我覺得一個家庭嘛,何必如此
可現在不一樣了,寶寶在我肚子裏十分的脆弱,今天這件事,無論如何,一定要弄清楚
杜瀅陪了我一會兒,學校裏有門禁,出來得匆忙沒有請到假,叮囑我好好休息之後,先回學校去了。
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隱約聞見極濃的煙味,似夢似醒間,看見周亞漠站在床前。
陸旭是次日一早來的醫院,我以為他知道我懷了二胎會很開心,但他怒氣沖沖的走進來,嚇了我一大跳。
“秦皎你幹的好事”陸旭把他的手機丟了過來,手機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視頻,視頻裏面的男人沒有拍到正面,但我的臉我的表情卻十分清晰。
“你就是個人盡可夫的婊、子”陸旭咬牙切齒的拿起桌上的開水瓶往地上砸去,當郎一聲響,內膽破裂,幾片碎片濺到了我的手背上,沁出淡淡血跡。
我石化了陸旭平日裏很少說甜言蜜語,但也從來不會說臟話。這兩個字從他的嘴裏說出來,罵的還是我,我完全不敢相信。
“我媽說不該讓你去上班是對的你天天在家裏都能勾搭上一個周亞漠”
“閉嘴”我看不得陸旭這樣的嘴臉,我想如果可以,讓我把這幾分鐘的記憶剪除掉。
“出去”我指著門口,陸旭還想說什麽,我把手機摔在地上:“給我滾出去”
因為情緒激動,我肚子又開始隱隱作疼。病房裏爭吵的聲音引來了護士,她不留情面的指責陸旭:“這裏是醫院,要吵,回家吵去你也是,孩子剛剛才保住,這樣動怒,你不想要他了嗎”
陸旭聽見孩子,扭頭來看我。我以為他會看在孩子的份兒上,願意好好的思考,卻哪知他竟然笑了起來:“好、好、秦皎,你好,你真好你他媽想讓我喜當爹是吧我偏不如你願你給我把孩子做掉立刻馬上”
我怔怔的看著他,這個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怎麽會是這樣的一個人我還能等到澄清誤會嗎誤會澄清之後,我們還能好好的一起生活嗎我第一次對我的婚姻產生了懷疑,也第一次萌發了離婚的念頭。
035離婚協議
陸旭氣憤難當的離開了。他帶給我的震驚卻許久都沒有消散。我開始認真的考慮離婚的事,隔著遠洋,還在韓國出差的蘇暢給我出主意,說陸效的撫養權我可以暫且不考慮,畢竟我肚子裏還有一個,但秦家的產業本屬於我,無論如何也不能給他們。
我想了想,也的確是這個道理。只是要我割舍陸效,還是很難受,畢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畢竟在我身邊呆了五年。蘇暢又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等哪天我把瑰麗酒莊發揚光大了,有能力和陸旭一較高下了,要回陸效的撫養權也不會太難。
我聽從了蘇暢的建議,擬了一份離婚協議。但到底是這麽多年的夫妻情份,我想,如果可以挽回,我也不是非得走到分崩離析的這一步。
我在醫院呆了三天三夜,陸旭除了那天來興師問罪過一次之外,再沒出現過,婆婆也不見蹤影,仿佛我這個兒媳不是進了醫院,而是去游山玩水了一般。其間只唐穎偶爾來看望,讓我對於人情冷暖不甚唏噓。
出院這天,蘇暢趕回來接我她原本要接我去她那裏,說我眼下正是需要調養的時候,依著婆婆那樣,我要回了家,估計連飯都沒得吃。
蘇暢說的倒很實在,我也相信婆婆會那麽做。但是,我還給自己給陸旭留了最後一絲機會。如果不回去,見不到陸旭,這絲機會也是白留的。
蘇暢把我送到家,婆婆聽說我回來了,立即就把大門關上,說家裏沒有這樣不要臉的人,顯然,那段視頻,家裏每個人都看到過了。兒子站在婆婆身邊,隔著門哭著問我:“媽媽,你會離開我嗎你會嗎”
想起我做的最壞的打算,兒子陸效是要被舍棄的,聽聞他這樣的哭喊,心下不由得一陣緊縮。
蘇暢不是好惹的主,死命的踹門,問婆婆誰不要臉。
婆婆到底是要面子的,家醜不可外揚,蘇暢這麽一鬧,周圍鄰居都探出頭來,婆婆不得已,罵罵咧咧的打開門讓我們進去,扭身就進了自己房間。
兒子奔過來,抱住我的大腿哭:“奶奶說你跟野男人跑了,不要我了。媽媽,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我抱了抱他,想要肯定的告訴他不會,可是,我若許下承諾,連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只得用力的抱緊他,一句話說不出來。才這麽丁點大的孩子,要接受大人這樣淩亂的世界,他一定覺得無助吧
蘇暢叮囑我好好休息,又說她近段時間都沒有出差的日程安排,我有什麽事就打給她。有友如此,夫覆何求
我說是在家裏休養,但根本休養不了。婆婆每天都會請人來家裏打牌,洗麻將的聲音,即便我關緊了門,也照樣能傳進來。
我又想起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卻始終沒有找到一個可疑的人。周亞漠那邊也還沒有傳來消息,我也不敢貿然打電話去問,生怕又會有別的陷阱。
036他的火焰
家裏變得一團糟。婆婆不想照顧我,更不想應付那些牌友們的探聽,幹脆就報了個團,去了五臺山拜拜。
陸旭每天下班就回來,但從不回房。更多的時間是,我在樓上聽著唐穎、陸旭和兒子的歡聲笑語,整個房間空蕩蕩漾,只有我一個人的悲涼。
杜瀅今年念高三,學業繁忙,她一再說要走讀,被我制止了。於是,我越發顯得孤寂。好在唐穎時常會來陪我聊聊天。
有次唐穎勸我,說等陸旭明白過來了就好,這段時間難為我了。我問她,我是不是該離婚我說我把離婚協議都準備好了,但卻希望能給陸旭最後一次機會。
唐穎說我胡思亂想,說夫妻的緣份是上輩子修來的,哪對夫妻不遇到一些劫難,總不能遇到一些劫難就說離婚吧
可我這算不得一點劫難。陸旭對我的誤會太深太深,我不知道能不能澄清得了。
唐穎估計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了,最後說,如果你們還愛對方,就不要離婚。
愛麽我迷惘了。唐穎問過我兩次,關於愛這個問題。曾經,我也以為是愛的,畢竟也和平的共同生活了五年。可眼下看來,陸旭對我,但凡還有一點愛,就應該聽聽我怎麽說。
我怔怔的問唐穎:“如果從來都沒有愛呢”
唐穎怔了一下,連我自己都是剛剛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無怪乎她的驚訝。
“我說不好,但,婚姻,還是要慎重的”
我想也是,婚姻還是要慎重的。
周亞漠來了電話,說到向融查的結果,說我當天喝的酒裏面,被加了東西。已經查到一些端倪,但對方拒不承認:“今天,主要是想提醒你”
“嫂子。”唐穎來敲門,我只得把電話掛了,雖然她不會誤會我什麽,但眼下,我若再和周亞漠聯系,任誰都會認定我們有關系。
唐穎說晚上阿姨做了魚湯,現在喝魚湯補鈣,端了一些來讓我喝了再睡。
我才端起碗,就覺得惡心。孕吐開始了。
我吐完出來,唐穎不在房內,倒是這段時間從不進房門的陸旭,一臉陰沈的站在梳妝臺前,臺面上,我的手機屏幕還未滅。
我想他終於願意進來了,終於願意聽我解釋了。
我正要開口,陸旭就把一個檔案袋摔到了我面前。
檔案袋是透明的,“離婚協議”四個大字十分明顯,我楞了楞,這份我一直收在抽屜裏的離婚協議,怎麽會在陸旭的手裏莫非是兒子偷偷拿去玩的麽
緊接著,陸旭把我擱在桌面上的手機砸到對面的墻上,又落在我的腳邊:“擬好離婚協議,跟周亞漠通報好消息是吧秦皎,如果周亞漠也知道你人盡可夫,會不會甩了你”
我深深的吸氣,告誡自己不要輕易被他激怒,不然,我們很難有一個好好談一談的機會。
可我即便不被他激怒,他的火焰,也很難讓我們今天的溝通有一個好的結果,而急轉直下的,是再也無法挽回的一切。
037軟禁
我把離婚協議和手機都撿起來,放在桌面上,平靜的看著陸旭,緩緩的道:“陸旭,你好好聽我說。關於周亞漠的事,我們真的沒有什麽。那天晚上的事,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那個人身上有你同款的香水味道,我又被下了藥,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好,那些都不是真的這個呢”陸旭把離婚協議拿出來,“如果真是誤會,你何必偷偷擬離婚協議書”
“你不聽我解釋”
“所以是我傷了你的心,你才打算離婚的是吧我信,秦皎,我信”他把離婚協議撕了個粉碎:“我信你才怪”
“我告訴過你,休想離婚當初秦家危難,你求我爸,我們家對秦家付出一切,現在呢,你過河拆橋啊你過河拆橋我讓你過河拆橋”
我以為陸旭會相信我,但整件事情,太過荒誕,我又沒有被陷害的確鑿證據,現在更被他抓住離婚協議的事,今晚是無法談下去了。
陸旭顯然也沒有再談下去的意願,他狠狠的發洩了一通之後,摔門而去。
我怔怔的坐著,事情到了這一步,無論我是解釋還是別的,都已經沒有了辦法。不如,我聽蘇暢的,先離開家一段時間,給彼此一個冷靜的機會。
我簡單的收拾了衣物,想找唐穎交代一番,畢竟我離開家,兒子需要人照顧。
可是房門卻怎麽都打不開了
陸旭把我鎖起來了
我覺得害怕了,陸旭極要面子,且不說我們離婚秦家產業的分配,就單是對陸家的負面影響,他也是不能接受的。怕我再生出事端,索性就把我鎖起來了
我知道大喊大叫也沒用,唐穎就算想幫我,陸旭在家,他不會同意的。手機已經被摔得四分五裂,我無法和外界聯系,只能等杜瀅回來。可杜瀅要到周末才能回家,今天才周二。
一夜沒有睡好,次日家裏靜悄悄的。沒有人送飯上來,我餓得頭暈眼花,直吐酸水,拍著門喊了一會兒,但家裏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我睡睡醒醒,昏昏沈沈,到了下午時分,隱約聽見自隔壁房間傳來異響。
我們家的是自建房,還是媽媽親手設計的,尤其註意到了隔音這一要素。但隔壁的聲音仍然傳了過來,可見兩人多麽的歡愉。
唐穎的聲音嬌媚得很,像小貓一般嗯嗯啊啊。若非情到深處,必不會這般無所顧忌。
我將被子蒙過頭頂,那種歡愉的聲音卻越發清晰,甚至聽得見兩人的情話。唐穎問:“我穿黑色的好看,還是粉色的好看”
男人的聲音低沈,又特意壓低了,我聽不清他的回答。唐穎又說:“你騙人我皮膚沒她白,穿起來一定沒有她好看。”
我苦笑了一下,戀愛中的女人,個個都愛計較。她怕是以為我外出了,畢竟房門鎖了一天,把她的神秘男友帶回家來了。
我想等他們停歇後,就撞門讓她來放我出去,但他們興致高昂,一下午竟是折騰不休,我本就餓得前胸貼後背,實在沒有辦法,喝了幾口自來水後,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038陸旭的把柄
再次醒來,已是黃昏時分。我聽見唐穎房間傳來開門聲,急得抓起床臺櫃的鬧鐘就朝房門砸去,但我沒什麽力氣,鬧鐘只砸到了地上,好在聲音足以讓房外的人聽見。
果然,唐穎在我房門口頓住了腳步。我扯開了嗓子喊她,此時陸旭應該還沒回來,她有時間可以放我走。
唐穎驚訝的問:“嫂子,是你嗎”
我又喊了她幾聲,當她把門打開的那一刻,我有一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怎麽回事陸旭把你關起來了”
我點頭,問她我兒子在哪唐穎說陸旭今天下班得早,帶了陸效去外面玩兒了。
這樣的話,我還有時間離開。
我讓唐穎把手機給我,我要跟蘇暢聯系。
十分不巧,蘇暢公司有批產品臨時出了質量問題,她被抽調去外地協助處理,並不在樂市。她工作多年才拼到如今的職位,目前正是公司用人之際,她脫身不得。我不敢把自己的處境告訴她,怕萬一她一時沖動,直接殺回來,誤了她的前途。
我沒有其他要好的朋友,只想著先吃過東西,然後去外面找家酒店住上一段時間。
唐穎以為我外出了,家裏還沒有做飯,這會兒只得先找了些餅幹之類讓我先吃,說要去給我做飯。我攔著她,時間來不及了,等陸旭回來,我就走不了了。
唐穎見我餓壞了,不滿的抱怨說要給陸旭打電話,說陸旭怎麽可以這樣虐待我。
我說你別打了,你一打,他遷怒於你可怎麽辦
唐穎問我有什麽打算,我說預備離開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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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旭挑起我的下巴,只看了一眼,便放了手,整個人撲了上來。
這是這麽久以來的第一次,我心微微悸動著,情動得十分訊速,就在我雙腿微張著預備迎接他時,大腿無意中觸碰到他的,已然疲軟,我心驚了一下。
我試圖去撫慰他,但手還未碰到,陸旭已然起身,挫敗的進浴室又沖洗了一遍,把門摔上去了書房。
我一夜難眠,陸旭如今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怎麽會
我找不到答案,次日一早便頂了一雙熊貓眼起床,唐穎問我怎麽回事,我搖了搖頭,難以啟齒。
我在吃早餐的時候向大家宣布,從今天開始,我要出去工作了。陸旭很是訝異,當場就擱了筷子:“秦皎,我說過不允許”
我問陸旭:“為什麽”想起昨夜的事,怕傷了他,我悶了聲音:“你說別去公司嘛,我就另外找了一家,就做行政一類的工作,朝九晚五的”
婆婆打斷我:“是我們陸家養不起你嗎你要出去拋頭露面丟人現眼”
我說過,陸家十分重視自己的面子問題,但我在家已經呆了五年,我想要自己的圈子,自己的生活
我不想爭吵,早餐也沒吃,就直接出門去上班了。
工作還算輕松,第一天上班也沒有特別重要的事,主要就是熟悉工作流程等等。同事都很好相處,入職第一天就去外面吃了一頓,說是迎新。
我自大學畢業就沒有進過公司上過班,就連當初的實習也是小打小鬧,現在有一份工作,覺得人生都點燃了鬥志。
但家裏的處境卻愈發糟糕。婆婆甚至堂而皇之的不給我留飯,由於公司離家遠,需要轉幾次公交,六點下班,到家已近八點,饑腸轆轆之時卻只有冷鍋冷竈。我不好說她,畢竟要出去工作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工作一周之後,一些流程大多上手了,這天下午接到兒子老師的電話,說是兒子今天在學校偷拿了老師的錢,已經教育過了,被婆婆帶回了家。老人家挺生氣的,怕會處置不當,所以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一聽有些著急,立即便請了假回家去。到家就見婆婆在責罵兒子,罵得還挺大聲。她的那些牌友們都在一旁看著,幫著婆婆指責兒子,說孩子這麽小就會偷東西,長大可不得了。
婆婆估計也是氣糊塗了,平時最要面子的,怎麽就當著眾牌友的面責罵起兒子來了。再看兒子,一張小臉紅彤彤的,眼睛裏掛著淚水,滿腹委屈的模樣,我看了心疼極了,沒控制好情緒,就朝婆婆喊了一嗓子。
030萬劫不覆
婆婆看見我,登時把氣就全撒到我身上來了:“你看你上什麽勞什子的班,兒子也管教不好”
我掃了一眼她那群牌友,把兒子抱到樓上去了。我跟兒子說我相信他,一定是老師弄錯了。兒子很驚訝,自從那次他親眼看見我和周亞漠拉扯之後,一度對我冷淡了很多。眼下見我無條件的相信他,方才委屈的憋了一天的眼淚終於滑落下來。
兒子說他並沒有偷拿老師的錢,是大班的一個哥哥拿的。但是老師不相信,老師說就是他拿的。他抱著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奶奶也不相信我,我再也不要奶奶了”
孩子的世界就是這樣,非此即彼,非黑即白。我沒有非要他馬上就原諒奶奶,而是當著他的面給老師打電話,說明我兒子並沒有偷拿老師的錢,並且我相信他。
老師有點無奈,最後也答應我,會再查清楚。
我安撫兒子,帶他出去散步,看公園裏踢足球的少年意氣風發,跌倒再爬起。我跟他說,男子漢沒有什麽難得倒。
那天是我們母子倆再次親近的一個轉機。第二天我親自送兒子去學校,並和他的老師就昨天的事再次進行了要求,所幸老師昨天並未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提及偷錢之事,孩子們照樣和兒子玩在一起,我少了一絲擔憂。
因記掛著這件事,便又請了兩個小時的假去接兒子,老師向兒子道歉,說是已經查明了真相,是她處理不當。
回去的路上,兒子緊緊的握著我的手,快到家的時候,仰著小腦袋問我:“媽媽,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我笑著摸他的頭:“當然,永遠不會” ~:
但這樣的承諾,永遠抵不住那些未知。
下半年是旺季,公司業務繁忙,偏偏這時候,我們部門的老大孕早期,有先兆流產的癥狀,需要臥床休息。恰巧又遇到驗廠,需要人員陪同,那邊人手不夠,把我抽調了過去。
小心翼翼的忙碌了一天,到下班時間,我正打算收拾東西往家趕,人資那邊的經理打來電話,讓我們行政的人全部留下,晚上和副總他們一起為驗廠人員接風洗塵。
副總就是唐穎的同學,這次驗廠是大事,由他全權負責。他發了話,自然不能走。我提前給家裏去了電話,說公司要為驗廠的人接風洗塵,估計會晚些回去。兒子有些鬧脾氣,到底也表示理解。
酒店早就訂好了,我們行政一共四個人,老大休假中,另外兩位一男一女。女生比我早兩年加入公司,對驗廠知道一些,但從未應酬過,原本一早就約了男朋友共進晚餐的,如此一來打亂了全盤計劃,很是不悅,在洗手間大發牢騷。
我只能安慰她,兩人出來,酒席上已經輪番敬起來了。人資的那幾個女生都很厲害,一次一杯的往下灌。副總說我們行政也不能落了後,但我真心不會喝酒,平時也沒怎麽應酬過,推也推不得,正左右為難,副總已經遞過來了一杯,在我耳邊低聲說,這杯兌過了,酒精濃度不高。
也是在很久很久之後我才知道,就是這杯兌過了的酒,讓我幾乎萬劫不覆。
031酒醉
我謝過他喝了,後面又來了數杯。我不勝酒力,借口去洗手間,才離席就被人拉住了。行政的那個女生說我們兩先溜吧。
我覺得這倒是可行的。頂多回頭跟副總電話致歉,他和唐穎關系那麽好,方才又照顧了我,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吧。
我們互相扶著離開包間,進了電梯,我腳步不穩,意識也不清晰,沒去看電梯是往上還是往下的。
行政的女生把我扶出電梯,說看我醉了,一定很難受,不如就先在酒店休息一會兒,等酒醒了再離開。我這樣喝得爛醉回去,不知道又要被婆婆念叨多久,醒醒酒再回去也是好的。
行政的女生把我扶到一間房裏,說去給我拿水喝便離開了。我本就不會喝酒,方才又被連著灌了幾杯,此時酒勁上來了,渾身滾燙燙的,像有火從身體裏竄出來,蓋也蓋不住。
想著室內左右沒人,我把套裝外套脫了,又把扣子解開,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些。
行政的女生去拿水還沒有回來,我口幹舌燥的,被那團火炙烤得尤為厲害。我沒有喝醉的經歷,不知道眼下這種情況和喝醉的差別,但著實難受,我從床上爬起來,進浴室洗了把臉重新躺回床上,神智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
隱約有人在撫摸我,胸前也涼了。我眼皮十分沈重,無力睜開。但身體的感受卻十分清晰,他的輕撫讓我微微顫栗,情動如潮,想起我和陸旭的新婚之夜,他也是這般的細致溫柔。我甚至聞到陸旭最喜歡用的那款香水的味道,以為是陸旭,我完全沒有顧忌,在他的引領下,輕吟出聲。
這如夢一般的過程,被一陣嘈雜的敲門聲打斷,我迷蒙著眼去看,眼前的人哪裏是陸旭,我驚恐的望著他,不明白剛剛還在席間推杯換盞的男人,怎麽會騎在我的身上。
他是此行驗廠的主任
敲門聲越發急促,他卻並沒有從我身上翻下去,只扯著嗓子問是誰。
我聽見有人叫我的名字,但我四肢無力,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砰”的一聲,門被踹開,來人兩步奔到床前,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秦皎”緊接著一拳打在主任的臉上,目眥欲裂,最終沒有戀戰,扯過被子裹住我淩亂不堪的身體,抱著出了房門。
走廊裏的水晶燈忽明忽暗,周亞漠的臉色始終陰沈,像要滴出水來一般,抱著我的雙手十分用力。
我不知道周亞漠怎麽會來,但卻無比感謝他的及時,再晚一點,我就
周亞漠將我帶到另一間房,連人帶被子丟進了浴缸,放了水轉身出去了。
我仍然渾身沒有力氣,連被單都掙不開。
水透過被單浸入我的身體,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周亞漠給我放的冷水這天氣雖然不冷,但也不熱,冷水浸入身體,很不好受,卻是慢慢的讓我恢覆了些力氣。
想起方才那個男人在我身上做的那些,我把被單丟擲出去,死命的搓起了身上的皮膚。
032你休想我離婚!
整件事情,是巧合嗎顯然不是那麽,是誰呢為什麽要這樣做
行政的那個小女生她送我到這裏,說去拿水就沒再回來了。但我到公司才沒多久,也不曾和她結過怨,她為什麽這麽做或者,本應該到這裏來陪人的是她
所幸,周亞漠來得及時但又是誰通知的周亞漠如果要通知人來救我,不是應該通知陸旭嗎
大約半個多小時過去,周亞漠來敲門。
我把一切的想不通都暫時放下,裹了浴巾出來。
周亞漠坐在床上看電視,電視播的是廣告,他點著煙,背對著我,看不清表情。
“我報警了,那人被帶走了。這件事情,向融會安排人追查。”周亞漠說完才轉過身來:“秦皎,你這二十七年,白活的”
我楞了楞,沒料到周亞漠動作這麽快。被他這樣一質問,又覺得自己真是傻得可以,竟然沒有一點社會經驗,也沒有一點戒心。
估計是看我滿臉委屈,又是受害者,周亞漠也不忍心再訓我,轉而掐了煙問道:“你不是做行政怎麽也需要應酬”
我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又覺得他的問話有些奇怪,他怎麽知道我在做行政還有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來樂市之後,一直住這裏。”周亞漠道:“剛剛出電梯的時候,聽見有人講電話,提到你的名字,我不放心,就過去找你了。”
這麽巧在他下榻的酒店,在他出電梯的時候,剛巧講電話讓他聽見
我總覺得不對勁,直覺告訴我,今天這件事,我和周亞漠才是主角,我應該馬上離開
但我的衣服被撕碎了,這時候也出不去。周亞漠看出我的窘迫,說讓服務員去買衣服了,應該很快就會送來。
恰在此時,門鈴響了。周亞漠去開門,沒有聽見聲響,我心底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門被用力推開,陸旭冷著臉站在門口。
這次,我是真的怕了
“陸旭,你聽我說”我上前拉住陸旭的手,被他猛的推開,我體力還沒恢覆,他又用力過猛,我撞在墻上,小腹傳來尖銳的疼。
周亞漠過來扶起我,冷了臉吼:“陸旭”
陸旭不理會他,只睜著一雙腥紅的眼睛居高臨下的盯著我,惡狠狠的道:“秦皎,你休想我離婚”
我咬著唇,他不聽我解釋,不給我任何的機會,甚至不理會我此刻的身體狀況,他是來警告我的,也是來警告周亞漠的:“周亞漠,我也告訴你,你盡管和秦皎不清不楚,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身敗名裂。至於瑰麗酒莊,你就別再做夢了”
周亞漠也徹底怒了:“陸旭,瑰麗酒莊我勢在必得我真要動手,你連招架的能力都沒有我何需扯上秦皎”
霸氣而自信,桃花眼微瞇著,透出幾許危險氣息,仿佛是一匹即將展開獵捕行動的狼。
我肚子疼得越發厲害,有濕熱的液體自某一處滑出來,我大驚失色。這段時間,我的大姨媽不太準確,量也不對,此刻看來
我手按在腹部,喃喃著:“救我”
033孩子保住了
我很怕,很怕我疼得渾身冒冷汗,手下意識的抓緊了離我最近的周亞漠的胳膊。
周亞漠一眼掃到我浴巾底下白皙小腿上的紅色血跡,眼眸微縮,將我打橫抱起,沖陸旭道:“讓開”
陸旭擋住我們:“她現在還是我老婆,周亞漠,你不要太過份”
周亞漠要錯身躲過他,陸旭哪裏肯放人,毫不留情的一拳砸在周亞漠的鼻梁上,登時青紫一片。
硬生生挨了那麽一下,周亞漠的雙手卻未見絲毫顫抖,依然穩穩的抱著我,只是身體後退,撞在了墻上。
“陸旭,你再糾纏下去,一定會後悔的”
“後悔我後悔不能打死你們”陸旭一怒起來,十分暴戾,拳頭如雨點一般襲來。周亞漠背過身去,不讓我受到絲毫的傷害,任陸旭的鐵拳落在他堅實寬厚的背上。
我肚子疼得不行,僅存的意識只來得及輕哼出聲。
周亞漠用了巧勁出了房門,一面飛奔一面安慰我:“秦皎,別怕,別怕”
醒過來的時候,是在醫院。病房蒼白一片,白熾燈淒淒慘慘的映照著,看不見一絲絲的希望。我隱約聽見周亞漠的聲音:“保住了”
“是的。這胎兒也算堅強,這次受到重創還能保住,可謂是奇跡了,日後千萬不能再受到傷害了,這段時間,最好臥床調養。”
胎兒我真的懷孕了
我忽然覺得天一下子放了晴,有了這個孩子,陸旭和我的關系,會有所好轉吧
陸旭還是愛我的,如果不愛,他不會吃醋成這樣。他只是被這些誤會蒙蔽了眼睛,等我好好的跟他解釋清楚,一切問題就都不存在了。
周亞漠進來後,臉色很不好看。只有幾面之緣,對我已然相幫到這種地步,對此,我還是感激的。只是想到今晚之事,難免有重重疑團,無法開解。
周亞漠叮囑我好好休息,說話間手機響了,看了手機後也沒有避著我,直接就接起來了:“向融,怎麽樣”
還記得他在酒店的時候和我說過,那件事交給向融去查了,我屏息等待著結果,只見周亞漠臉色越發凝重:“還有視頻”他掃了我一眼,走到病房外,聲音壓低了許多,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但從病房門望過去,能看見他的右手緊握。
他說的視頻,是指我被那個人侵犯的視頻我回想起來,當時以為是陸旭,竟然沒有反抗,甚至還,迎合
我頭隱隱作疼,這一切的策劃,不可謂不精心。究竟是誰竟然知道陸旭用的是哪一款香水,又有什麽目的
會是誰陸媛陸媛一家上次的事件之後已經去了國外。陸嬋也被陸旭警告過,不可能再對我下手,我和婆婆關系不太好,但她只有心沒有膽,這樣丟臉的大事她做不出來。
那麽,會是誰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周亞漠接完了電話,走進病房道:“你好好休息,醫生說孩子勉強保住了,這段時間最主要是臥床調養。”
我問他是不是向融查到了什麽,周亞漠道:“查到一些,但還沒有確切的證據。等確定之後,會告訴你的。眼下最緊要的,是你的身體。別多想。”
034離婚的念頭
周亞漠說陸旭還在氣頭上,你沒個人照顧也不行。剛用你的手機通知了杜瀅,她很快就到,我去給你買點吃的,你別多想,先閉著眼睛休息一會兒。
周亞漠把一切都安排妥貼,我竟莫名的相信了他。或許是在危難時刻他對我施以了援手,這次的事件,我竟絲毫沒有懷疑到他的身上。
杜瀅到得很快,一見面劈頭就問我:“姐,這是怎麽回事又是她們家對不對上次你發燒他們丟下你不管,這次又這樣”
我握住杜瀅的手,笑得虛弱,卻是開心的,打心底裏開心:“我又有寶寶了。”
杜瀅楞了一下,驚喜的問:“真的嗎”
真的我點頭。這個孩子,是上天送給我的禮物啊。
周亞漠很快就回了來,讓杜瀅餵我吃東西,說他還有事,晚點再來看我。
杜瀅一面餵我一面說,以後有寶寶了,可不能再由著他們欺負。蘇暢之前也旁敲側擊的跟我說過,讓我要學聰明一些,跟我婆婆鬥一鬥。可我覺得一個家庭嘛,何必如此
可現在不一樣了,寶寶在我肚子裏十分的脆弱,今天這件事,無論如何,一定要弄清楚
杜瀅陪了我一會兒,學校裏有門禁,出來得匆忙沒有請到假,叮囑我好好休息之後,先回學校去了。
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隱約聞見極濃的煙味,似夢似醒間,看見周亞漠站在床前。
陸旭是次日一早來的醫院,我以為他知道我懷了二胎會很開心,但他怒氣沖沖的走進來,嚇了我一大跳。
“秦皎你幹的好事”陸旭把他的手機丟了過來,手機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視頻,視頻裏面的男人沒有拍到正面,但我的臉我的表情卻十分清晰。
“你就是個人盡可夫的婊、子”陸旭咬牙切齒的拿起桌上的開水瓶往地上砸去,當郎一聲響,內膽破裂,幾片碎片濺到了我的手背上,沁出淡淡血跡。
我石化了陸旭平日裏很少說甜言蜜語,但也從來不會說臟話。這兩個字從他的嘴裏說出來,罵的還是我,我完全不敢相信。
“我媽說不該讓你去上班是對的你天天在家裏都能勾搭上一個周亞漠”
“閉嘴”我看不得陸旭這樣的嘴臉,我想如果可以,讓我把這幾分鐘的記憶剪除掉。
“出去”我指著門口,陸旭還想說什麽,我把手機摔在地上:“給我滾出去”
因為情緒激動,我肚子又開始隱隱作疼。病房裏爭吵的聲音引來了護士,她不留情面的指責陸旭:“這裏是醫院,要吵,回家吵去你也是,孩子剛剛才保住,這樣動怒,你不想要他了嗎”
陸旭聽見孩子,扭頭來看我。我以為他會看在孩子的份兒上,願意好好的思考,卻哪知他竟然笑了起來:“好、好、秦皎,你好,你真好你他媽想讓我喜當爹是吧我偏不如你願你給我把孩子做掉立刻馬上”
我怔怔的看著他,這個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怎麽會是這樣的一個人我還能等到澄清誤會嗎誤會澄清之後,我們還能好好的一起生活嗎我第一次對我的婚姻產生了懷疑,也第一次萌發了離婚的念頭。
035離婚協議
陸旭氣憤難當的離開了。他帶給我的震驚卻許久都沒有消散。我開始認真的考慮離婚的事,隔著遠洋,還在韓國出差的蘇暢給我出主意,說陸效的撫養權我可以暫且不考慮,畢竟我肚子裏還有一個,但秦家的產業本屬於我,無論如何也不能給他們。
我想了想,也的確是這個道理。只是要我割舍陸效,還是很難受,畢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畢竟在我身邊呆了五年。蘇暢又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等哪天我把瑰麗酒莊發揚光大了,有能力和陸旭一較高下了,要回陸效的撫養權也不會太難。
我聽從了蘇暢的建議,擬了一份離婚協議。但到底是這麽多年的夫妻情份,我想,如果可以挽回,我也不是非得走到分崩離析的這一步。
我在醫院呆了三天三夜,陸旭除了那天來興師問罪過一次之外,再沒出現過,婆婆也不見蹤影,仿佛我這個兒媳不是進了醫院,而是去游山玩水了一般。其間只唐穎偶爾來看望,讓我對於人情冷暖不甚唏噓。
出院這天,蘇暢趕回來接我她原本要接我去她那裏,說我眼下正是需要調養的時候,依著婆婆那樣,我要回了家,估計連飯都沒得吃。
蘇暢說的倒很實在,我也相信婆婆會那麽做。但是,我還給自己給陸旭留了最後一絲機會。如果不回去,見不到陸旭,這絲機會也是白留的。
蘇暢把我送到家,婆婆聽說我回來了,立即就把大門關上,說家裏沒有這樣不要臉的人,顯然,那段視頻,家裏每個人都看到過了。兒子站在婆婆身邊,隔著門哭著問我:“媽媽,你會離開我嗎你會嗎”
想起我做的最壞的打算,兒子陸效是要被舍棄的,聽聞他這樣的哭喊,心下不由得一陣緊縮。
蘇暢不是好惹的主,死命的踹門,問婆婆誰不要臉。
婆婆到底是要面子的,家醜不可外揚,蘇暢這麽一鬧,周圍鄰居都探出頭來,婆婆不得已,罵罵咧咧的打開門讓我們進去,扭身就進了自己房間。
兒子奔過來,抱住我的大腿哭:“奶奶說你跟野男人跑了,不要我了。媽媽,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我抱了抱他,想要肯定的告訴他不會,可是,我若許下承諾,連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只得用力的抱緊他,一句話說不出來。才這麽丁點大的孩子,要接受大人這樣淩亂的世界,他一定覺得無助吧
蘇暢叮囑我好好休息,又說她近段時間都沒有出差的日程安排,我有什麽事就打給她。有友如此,夫覆何求
我說是在家裏休養,但根本休養不了。婆婆每天都會請人來家裏打牌,洗麻將的聲音,即便我關緊了門,也照樣能傳進來。
我又想起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卻始終沒有找到一個可疑的人。周亞漠那邊也還沒有傳來消息,我也不敢貿然打電話去問,生怕又會有別的陷阱。
036他的火焰
家裏變得一團糟。婆婆不想照顧我,更不想應付那些牌友們的探聽,幹脆就報了個團,去了五臺山拜拜。
陸旭每天下班就回來,但從不回房。更多的時間是,我在樓上聽著唐穎、陸旭和兒子的歡聲笑語,整個房間空蕩蕩漾,只有我一個人的悲涼。
杜瀅今年念高三,學業繁忙,她一再說要走讀,被我制止了。於是,我越發顯得孤寂。好在唐穎時常會來陪我聊聊天。
有次唐穎勸我,說等陸旭明白過來了就好,這段時間難為我了。我問她,我是不是該離婚我說我把離婚協議都準備好了,但卻希望能給陸旭最後一次機會。
唐穎說我胡思亂想,說夫妻的緣份是上輩子修來的,哪對夫妻不遇到一些劫難,總不能遇到一些劫難就說離婚吧
可我這算不得一點劫難。陸旭對我的誤會太深太深,我不知道能不能澄清得了。
唐穎估計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了,最後說,如果你們還愛對方,就不要離婚。
愛麽我迷惘了。唐穎問過我兩次,關於愛這個問題。曾經,我也以為是愛的,畢竟也和平的共同生活了五年。可眼下看來,陸旭對我,但凡還有一點愛,就應該聽聽我怎麽說。
我怔怔的問唐穎:“如果從來都沒有愛呢”
唐穎怔了一下,連我自己都是剛剛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無怪乎她的驚訝。
“我說不好,但,婚姻,還是要慎重的”
我想也是,婚姻還是要慎重的。
周亞漠來了電話,說到向融查的結果,說我當天喝的酒裏面,被加了東西。已經查到一些端倪,但對方拒不承認:“今天,主要是想提醒你”
“嫂子。”唐穎來敲門,我只得把電話掛了,雖然她不會誤會我什麽,但眼下,我若再和周亞漠聯系,任誰都會認定我們有關系。
唐穎說晚上阿姨做了魚湯,現在喝魚湯補鈣,端了一些來讓我喝了再睡。
我才端起碗,就覺得惡心。孕吐開始了。
我吐完出來,唐穎不在房內,倒是這段時間從不進房門的陸旭,一臉陰沈的站在梳妝臺前,臺面上,我的手機屏幕還未滅。
我想他終於願意進來了,終於願意聽我解釋了。
我正要開口,陸旭就把一個檔案袋摔到了我面前。
檔案袋是透明的,“離婚協議”四個大字十分明顯,我楞了楞,這份我一直收在抽屜裏的離婚協議,怎麽會在陸旭的手裏莫非是兒子偷偷拿去玩的麽
緊接著,陸旭把我擱在桌面上的手機砸到對面的墻上,又落在我的腳邊:“擬好離婚協議,跟周亞漠通報好消息是吧秦皎,如果周亞漠也知道你人盡可夫,會不會甩了你”
我深深的吸氣,告誡自己不要輕易被他激怒,不然,我們很難有一個好好談一談的機會。
可我即便不被他激怒,他的火焰,也很難讓我們今天的溝通有一個好的結果,而急轉直下的,是再也無法挽回的一切。
037軟禁
我把離婚協議和手機都撿起來,放在桌面上,平靜的看著陸旭,緩緩的道:“陸旭,你好好聽我說。關於周亞漠的事,我們真的沒有什麽。那天晚上的事,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那個人身上有你同款的香水味道,我又被下了藥,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好,那些都不是真的這個呢”陸旭把離婚協議拿出來,“如果真是誤會,你何必偷偷擬離婚協議書”
“你不聽我解釋”
“所以是我傷了你的心,你才打算離婚的是吧我信,秦皎,我信”他把離婚協議撕了個粉碎:“我信你才怪”
“我告訴過你,休想離婚當初秦家危難,你求我爸,我們家對秦家付出一切,現在呢,你過河拆橋啊你過河拆橋我讓你過河拆橋”
我以為陸旭會相信我,但整件事情,太過荒誕,我又沒有被陷害的確鑿證據,現在更被他抓住離婚協議的事,今晚是無法談下去了。
陸旭顯然也沒有再談下去的意願,他狠狠的發洩了一通之後,摔門而去。
我怔怔的坐著,事情到了這一步,無論我是解釋還是別的,都已經沒有了辦法。不如,我聽蘇暢的,先離開家一段時間,給彼此一個冷靜的機會。
我簡單的收拾了衣物,想找唐穎交代一番,畢竟我離開家,兒子需要人照顧。
可是房門卻怎麽都打不開了
陸旭把我鎖起來了
我覺得害怕了,陸旭極要面子,且不說我們離婚秦家產業的分配,就單是對陸家的負面影響,他也是不能接受的。怕我再生出事端,索性就把我鎖起來了
我知道大喊大叫也沒用,唐穎就算想幫我,陸旭在家,他不會同意的。手機已經被摔得四分五裂,我無法和外界聯系,只能等杜瀅回來。可杜瀅要到周末才能回家,今天才周二。
一夜沒有睡好,次日家裏靜悄悄的。沒有人送飯上來,我餓得頭暈眼花,直吐酸水,拍著門喊了一會兒,但家裏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我睡睡醒醒,昏昏沈沈,到了下午時分,隱約聽見自隔壁房間傳來異響。
我們家的是自建房,還是媽媽親手設計的,尤其註意到了隔音這一要素。但隔壁的聲音仍然傳了過來,可見兩人多麽的歡愉。
唐穎的聲音嬌媚得很,像小貓一般嗯嗯啊啊。若非情到深處,必不會這般無所顧忌。
我將被子蒙過頭頂,那種歡愉的聲音卻越發清晰,甚至聽得見兩人的情話。唐穎問:“我穿黑色的好看,還是粉色的好看”
男人的聲音低沈,又特意壓低了,我聽不清他的回答。唐穎又說:“你騙人我皮膚沒她白,穿起來一定沒有她好看。”
我苦笑了一下,戀愛中的女人,個個都愛計較。她怕是以為我外出了,畢竟房門鎖了一天,把她的神秘男友帶回家來了。
我想等他們停歇後,就撞門讓她來放我出去,但他們興致高昂,一下午竟是折騰不休,我本就餓得前胸貼後背,實在沒有辦法,喝了幾口自來水後,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038陸旭的把柄
再次醒來,已是黃昏時分。我聽見唐穎房間傳來開門聲,急得抓起床臺櫃的鬧鐘就朝房門砸去,但我沒什麽力氣,鬧鐘只砸到了地上,好在聲音足以讓房外的人聽見。
果然,唐穎在我房門口頓住了腳步。我扯開了嗓子喊她,此時陸旭應該還沒回來,她有時間可以放我走。
唐穎驚訝的問:“嫂子,是你嗎”
我又喊了她幾聲,當她把門打開的那一刻,我有一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怎麽回事陸旭把你關起來了”
我點頭,問她我兒子在哪唐穎說陸旭今天下班得早,帶了陸效去外面玩兒了。
這樣的話,我還有時間離開。
我讓唐穎把手機給我,我要跟蘇暢聯系。
十分不巧,蘇暢公司有批產品臨時出了質量問題,她被抽調去外地協助處理,並不在樂市。她工作多年才拼到如今的職位,目前正是公司用人之際,她脫身不得。我不敢把自己的處境告訴她,怕萬一她一時沖動,直接殺回來,誤了她的前途。
我沒有其他要好的朋友,只想著先吃過東西,然後去外面找家酒店住上一段時間。
唐穎以為我外出了,家裏還沒有做飯,這會兒只得先找了些餅幹之類讓我先吃,說要去給我做飯。我攔著她,時間來不及了,等陸旭回來,我就走不了了。
唐穎見我餓壞了,不滿的抱怨說要給陸旭打電話,說陸旭怎麽可以這樣虐待我。
我說你別打了,你一打,他遷怒於你可怎麽辦
唐穎問我有什麽打算,我說預備離開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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