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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妻歸來》作者:水羽白函

我,秦皎,已婚五年,最大的願望是相夫教子,喜樂一生。

然,世事難料,當婚姻出現裂縫,就再無修補的可能。

背叛、陰謀、流產、車禍、墜海,當一切都經歷過,再回首,過往的種種都不可原諒。

秦皎已死,向芯歸來。

曾經經歷的一切,總要有個說法。

標簽: 都市 勵志 總裁 職場 覆仇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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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老公車上的唇彩

臺風“杜鵑”趕在國慶前夕來臨,隨著惡劣的天氣情況而來的,還有我的人生。

我剛把孩子哄睡著,就接到了妹妹的電話,讓我去救她。那邊背景嘈雜,隱約聽見警笛聲,她沒來得及說地址就匆匆掛了電話。

我六神無主,立即就給陸旭撥了電話。電話提示不在服務區,估計臺風影響了手機信號。我跟婆婆打了個招呼,把兒子托付給她後,顧不得她在身後罵罵咧咧,拿了把傘就沖出了門。

外面狂風暴雨,每次臺風來臨都是這般景象。街上沒有行人,連車也沒有。好容易等到一輛,我不顧一切的沖了出去。

黑色的布加迪緊急剎車,司機探出頭來責備,話不太好聽,我尷尬的站在那裏。

“出什麽事了”一道沈穩的男聲自後座傳來,我循聲望去,只能自車窗玻璃上看見自己狼狽的倒影,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頭發被雨打濕,淩亂的粘在臉和脖頸上。

我坐上了車,忙不疊的道謝。

那道沈穩的男聲來自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他穿一套商務裝,發型一絲不茍,身上隱約有淡淡的煙草味和酒味,想是才應酬完。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他的側臉,五官深刻立體,及鬢的濃眉之下是一雙桃花眼,他答應送我一程,但我卻說不出具體的地址,正巧來了電話,說是杜瀅傷了人,被送到江南派出所。

派出所裏,杜瀅正在錄口供,背靠在椅子上,嚼著口香糖,化著濃濃的妝,穿著熱褲吊帶,怎麽看怎麽不合十八歲的少女妝扮。她大喇喇的打招呼:“姐,你來了啊。”之前在電話裏十萬火急的救我救我,現在完全雲淡風清的模樣。

辦案民警說她傷了人,情況有些嚴重,目前人還在醫院裏觀察,並且一再堅持要起訴,杜瀅要被拘留,拘留的時間視傷者情況而定。

我不住的道歉,杜瀅掃我一眼,嚼著口香糖無所謂的道:“警察叔叔,我說過了,是他想占我便宜,我這是正當防衛,不信你們可以去查監控”

“我們怎麽辦案,有我們的章程”辦案民警合上筆記,到值班室去了。

指望他們連夜去調監控,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加上傷了人,人還躺在醫院,杜瀅今晚是回不了家了。我也不知道該找誰,只得又給陸旭去了電話。

這次倒是很快就通了,陸旭說他馬上就到。

等陸旭的功夫,我跟杜瀅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如她方才和辦案民警所說,今天周五,她和同學去泡吧,被幾個不良少年堵著不讓走,甚至要她們幾個陪酒,杜瀅是個火爆脾氣,爭執不下握了酒瓶就把人家的頭給爆了。

陸旭來的時候,杜瀅已經被帶進去了。我把事情經過和他說了,他去和辦案民警交涉,問能不能先保釋出去。

許是夜深了,辦案民警懶得和我們糾纏,直截了當的說不行。

陸旭無法,只得勸我先回去,明天白天再來。

我坐上他的副駕位,就在系安全帶的時候,看見了一支用過了的唇彩

002婆婆的責罵

蘇暢一個月前從山東出差回來,心急火燎的找過我,說是在機場看見陸旭為一個女人接機,兩人親親密密的樣子,形跡可疑。

陸旭和我結婚五年,對我也算知冷知熱,我當即就否決了蘇暢,認定是她旅途勞頓認錯了人。蘇暢說你別像誰誰誰那樣傻裏傻氣的,現在這社會,再乖的貓都會偷腥。

唇彩握在手心,邊角不算尖銳,但手心還是犯疼。

我試圖安慰自己,他最近在跟一個大項目,許是哪位客戶留下的也不定。

婆婆聽見聲響下樓來,見我一身狼狽,扯著嗓子咋呼,大意是說我大雨天的往外跑,狠著心丟下兒子之類,話不太好聽。

我已經習慣她如此,低眉順眼的左耳進右耳出,陸旭解釋說是我妹出了事。

婆婆找到了新的說辭,說杜瀅小小年紀就不學好,成天跟群混混往來,我也是,沒有用,連自己的妹妹都管教不了。

我太陽穴開始跳,到底念在她是陸旭的母親,忍住了沒有爭吵。現在想來,或許這麽多年來,我最不該的就是對她過份順從,以致於此刻,她竟說到了讓杜瀅搬出去。

我下意識的握緊了拳,唇彩硌在手心裏,一時沒有繃住,我脫口而出:“媽,這裏是我家,瀅瀅要搬去哪裏”

“你、你的意思是,杜瀅不該搬,該搬的人是我”婆婆幾乎要跳起來,食指快要點到我的鼻子。外面狂風暴雨,電閃雷鳴,她這樣尖利的聲音,我擔心吵到兒子,無奈的壓低聲音:“媽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麽只是什麽啊秦家要不是我們幫襯著打理,這些年早就破敗了沒有陸旭他爸,沒有陸旭,你以為就憑你,能守住秦家的家業哦,現在你要過河拆橋,秦皎,我告訴你,沒有這麽便宜的事”

我看向陸旭,他皺著眉,大約也覺得不我該說那句話。

我頭疼得更厲害,不想爭辯,她卻不依不撓,繼續扯著嗓子喊:“我要搬走,搬走。這日子沒法兒過了,我這麽些年在這裏當牛作馬,還不招人待見,陸旭,你送我回家我真是有病,放著好好的陸宅不住,跑來這裏受氣”

陸旭抱住婆婆,溫聲低哄,又猛向我使眼色,無奈,我只得跟她道歉。

待折騰完,我渾身都不舒服,上樓梯像踩在了雲端,暈暈乎乎的,走到二樓,竟出了一身的汗,一摸額頭,燙得嚇人。

硬拖著去看了兒子,才回了自己的房間。打算拿衣服洗澡,才發現手裏還握著那支唇彩。

我失神了片刻,隨手把唇彩放在了梳妝臺上。

洗完澡出來,心涼了大半截,梳妝臺上的那支唇彩不見了

之所以明目張膽的放在梳妝臺上,就是希望陸旭見到之後可以給我一個解釋。現在他把唇彩藏起來,是心虛了

陸旭也去看了兒子,拿了浴巾說要去洗澡,我躊躇了片刻,到底沒叫住他。我還沒想好,萬一是真的,我要怎麽辦

003查他的襯衫

燒了一夜,第二天起晚了。婆婆對我自然沒有好臉色,一面給兒子收拾,一面話外有話的訓著家裏的阿姨,說阿姨沒有聽她的,是不是也不把她當主人看。

我心裏亂糟糟的,杜瀅的事還沒有解決,陸旭一大早就去了公司,沒發現我發燒,也沒打電話來問杜瀅的事,如果不是太忙,就真的是外面有了人,對我不再關心了。

我制止自己這樣想下去,早餐也沒顧得吃就去了派出所。辦案民警說對方不願意協商,執意要起訴杜瀅。我設法拿到了對方的聯系方式,但那邊態度堅決,說他們家不缺錢一定要起訴杜瀅還惡狠狠的警告我不要再打電話去,否則告我騷擾。

我給陸旭打電話,他是男人,遇事更沈穩一些,又有些人脈,應該能幫上忙。但電話轉到了助理那裏,說他正在見一位重要的客戶,和眼下的項目有關。我只得托蘇暢和以前的學長幫忙留意,看能否和對方搭上線,只要能見到面,我天天去跪著求他們也行。

在外面無頭蒼蠅似的亂轉,非但沒有絲毫的進展,還錯過了兒子放學的時間,老師給我打電話,已是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接了兒子馬不停蹄的趕回家去,果然,家裏冷鍋冷竈,婆婆坐在客廳用ipad玩鬥地主,茶幾上還放著吃剩下一半的披薩。

兒子餓得不行,拿起披薩就塞進嘴裏,一面問我什麽時候可以吃飯。婆婆伸手把披薩奪了扔進垃圾桶,沒好氣的道:“吃吃吃,吃什麽吃沒人做有得吃啊”

我知道婆婆的意思,昨晚被我頂撞了,面子上一直下不去。但陸效是她的孫子,她怎麽能這樣

兒子被她搶了披薩,又被婆婆一通大吼,被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頭皮一陣發麻,為了兒子,只得忍住了不發作,給兒子熱了杯牛奶,開了電視給他看,這才圍了圍裙進了廚房。

陸旭不回來吃,我把菜端上桌,婆婆又開始嘮叨,說我帶個孩子還炒這麽多菜,不知道節儉,說是不是以為陸旭在外面賺錢很容易

她的嗓門兒本來就大,又因著我昨天的頂撞,竟是越扯越多,從我和陸旭在一起的那天開始數落,一直數落到我目前就會在家裏當米蟲,還成天不著家。

我沒有力氣吵杜瀅的事還沒有解決,陸旭那支唇彩也一直梗在我的心頭,婆婆見我不回嘴,一個人說多了說累了,也就上樓去了,我的耳朵總算難得的輕松了些。

陸旭照例又很晚才回來,邊扯領帶邊說:“累死了,做完這個項目啊,我要睡他個三天三夜。”

他把領帶丟在地上,邊往浴室走邊脫衣服,很快浴室就傳來了水聲。

我一邊撿他的領帶和衣服,一邊說起杜瀅的事,讓他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搭上線,我說杜瀅還小,有案底以後是跟一輩子的。

陸旭隔著門應了一聲,我把他的衣服拿去洗,衣服丟進洗衣機的剎那,我頓住了。

004久違了的情動

我鬼使神差的翻起了他的襯衣。但,一無所獲

衣服很幹凈,他慣常穿的那家品牌的白色襯衣,沒有任何可疑唇印、長頭發之類的,都沒有出現。

那支唇彩,難道真如我猜測的那樣,只是客戶留下的

陸旭洗完澡倒頭就睡了,我卻怎麽都睡不著。我和陸旭最近的一次歡愛,是在兩周前,一個三十二歲的正常男人,和老婆十天半月不發生關系,這正常麽

我上網去查,得到的結果不是外遇就是身體有問題。我給他找理由,或許是最近太忙也不一定。

我失眠大半夜,待到淩晨三點才睡過去,六點又醒了過來。陸旭背對著我睡得香甜,我有意試探他的身體狀況,自然的貼了過去,自背後擁住他,手下意識的在他的身上撩撥。

陸旭是有反應的他的身體沒有問題或許真是最近太忙了。

他抱住我,閉著眼睛來親我。久違了的情動如潮水一般襲來,我渾身熾熱,他的手探進我的睡衣裏,估計嫌睡衣礙事,扯了幾下沒扯開,這才睜開眼來,手裏的動作頓了一下,之後捏了捏我的柔軟說,我以為在做夢呢。

沒等我反應過來,又急急的說要去洗手間。不一會兒就回來了,咕噥著還想睡,倒頭就又呼呼大睡起來。

我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他是真的累到了吧

杜瀅在派出所裏呆了三天,我托的人都沒有消息,陸旭那邊也沒有任何的好消息。我去看杜瀅一次,她就焦急一分,握著我的手哀求說,姐你一定要救救我。

我讓杜瀅仔細回想當時的情景,看記不記得那人是誰,杜瀅說除了記得別人叫他樊少之外,沒有其他線索。杜瀅提醒我,說是出事當時的監控可以證明她正當防衛。

我馬不停蹄的就趕去了酒吧。

去得太早,酒吧沒開門,晚上哄睡了兒子,我匆匆又去了一趟。酒吧裏熱鬧非凡,但經理不肯給我監控視頻,稱那裏是死角,拍不到。我聯想到被傷的人說自己不缺錢,想必非富即貴,做娛樂場所的,最怕的就是得罪人。

我沒有辦法只得離開,才走兩步就見經理對進來的一撥人點頭哈腰。這撥人的穿著舉止都不凡,經理還說為幾位預留了位置。

我在這撥人群裏找到最打眼的一位,隱約覺得熟悉。他今天並沒有西裝革履,許是來這裏放松,穿了一件休閑襯衫,搭著卡其色的休閑布褲,一雙桃花眼正向我望過來。

那晚送我去派出所的那位幾乎沒有經過大腦,我快步奔過去,親昵的問他怎麽才來,又說我把手機落在這裏了,想調監控看看。

他想了片刻,竟然沒有揭穿我,而是向酒吧經理要了那段視頻。

我把視頻交給值班民警,對方讓我先回去,說是明天和經手這個案子的民警碰頭後再告知我結果。

我心稍稍安定了些,但想到那人或許非富即貴,這段視頻未必能有作用,想要杜瀅安全,最好還是和對方和解,這必須有中間人在其間調停。

我催問了陸旭、蘇暢和以前的學長。還是蘇暢這邊先有了消息。

005那個男人是誰?

蘇暢在一家外企做營銷經理,人脈廣,打聽到樊少已經出了院,今晚會去水晶酒店。

這是很難得的機會,我特意給婆婆買了件禮物,真誠的跟她道歉,讓她幫我接兒子。安頓好了一切,我稍微拾掇了自己趕去了水晶酒店。

我站在水晶酒店的1806號房外,深深的吸了口氣,打算好好的和對方談一談。

門未敲先開,裏頭的人穿戴整齊,似要出門。見了我,桃花眼微瞇。曾經幫過我兩回的男人,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給蘇暢打電話,蘇暢說我走錯酒店了。水晶酒店在樂市遍地開花,我到的是離杜瀅出事酒吧最近的那家。

我要趕去另一家,被男人攔住了,他說剛到樂市,今晚要出席酒會,缺少一個女伴,讓我出席。

我推辭,正巧他電話響了,他講電話也沒有避著我,和對方聊了一位姓樊的局長:“樊局的兒子前幾天不是被打傷了今天怎麽還會出席出院了嗯,我馬上就到。”

他說樊局兒子被打傷會是樊少的父親麽我最終答應與他同去。

酒會上我又見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去酒吧的那個人,他告訴我,那人叫向融。而他自己,是周亞漠

向融正和一群美女聊天。他幽默風趣,引得那群美女忍俊不禁。見我進來,頗為詫異的吹了聲口哨。

有人問他我是誰,向融故作高深的思索了片刻,大聲的道:“我妹妹這是我妹”說完還朝我身旁的男人眨了眨眼,周亞漠輕笑了一下,順手取了杯果汁遞給我。

晚會很快就開始了,我四下裏尋找著可能是樊局的人,卻一無所獲,我看過那段杜瀅傷人的視頻,也認得樊少的臉,但憑著兒子的臉認他父親,這難度還很大。好在有人過來敬酒,看來周亞漠的社會地位並不差。

這位蓄著八字胡的男人和周亞漠寒暄:“周先生這次註資樂市,將會帶動樂市的發展,這一杯,樊某非敬不可呀。”

我微微一驚,他就是我要找的人我心急如焚,卻無計可施,沒想到周亞漠主動提起了樊少,問他傷得如何

樊局笑道:“輕傷,不礙事,多謝周先生掛念。”

周亞漠道:“那就好,不然,向小姐該要內疚自責了。” :、

樊局顯出幾分詫異,有人在他旁邊耳語,說我是向融的妹妹。

我借機道歉:“我那表妹年少不懂事,傷了樊少,我在這裏向您賠不是。”

樊局到底閱歷豐富,只微微詫異便恢覆如常,哈哈笑道:“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

他喝了那杯酒,我心落了地。

最後是周亞漠送我回的家,臺風剛過,一陣秋雨一陣涼,車窗開著,涼意侵入進來,我穿得少,打了個噴嚏,周亞漠遞了件外套給我。

到家已是十一點半,客廳燈未開。我摸黑換了鞋進去,被茶幾上坐著的身影嚇了一跳。

室內燈光大亮。婆婆坐在那裏,臉色陰沈:“那個男人是誰”

006懷疑

“那個男人是誰”她開口就是質問,客廳的窗戶還開著,有陣陣涼風吹動窗簾。想來,周亞漠送我回來,她都看見了。

我並沒有做什麽,被她這樣質問,有些惱怒,但是隱忍著,不想節外生枝,隨口解釋道:“一個朋友。”

“什麽朋友”

“普通朋友。”我疲於應對,擡腳往樓上走,婆婆不依,拽住我的袖子往下用力一扯,我重心不穩,栽了下來。這才看清,我身上還披著周亞漠的外套。

“普通朋友和你靠那麽近”剛剛下車前,我把外套還給周亞漠。待下了車,被冷風一吹,我又打了兩個噴嚏,周亞漠追上來,把外套披在了我身上。那距離,的確超過了普通朋友的距離,但是

“秦皎,別以為旭兒這幾天忙,你就可以無法無天這兩天,你最好乖乖的呆在家裏,哪裏都別去一切等旭兒忙完再做決定。”

做什麽決定就憑這樣的一次誤解,難不成要讓我們離婚我都好聲好氣的跟她道歉了,她還想怎麽樣

我扶著桌子爬起來,聲音都有些顫抖,忍了又忍,最後沒忍住:“媽,我們能不能好好的相處”

“你的意思是我欺負你了秦皎,我們好吃好喝的供著你,你還趁著陸旭忙的時候跑出去招蜂引蝶,你還有理了你。”

“媽,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我沒和你好好相處,我虐待你了”

又是愈演愈烈的架勢,剛剛被她拉下來時肚子就不太舒服,被這麽一折騰,腹部傳來一陣墜脹的疼,想是親戚到訪,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低著頭待她都說完了,才上樓去。

陸旭照例很晚才回來,我沒等他,先睡了。次日一早起來,陸旭坐在餐廳看報紙,見我下樓,臉色不是太好。

“秦皎,這兩天為了杜瀅的事,辛苦你了。”陸旭是一個還算直接的人,但凡他這樣說話的時候,我都有種不祥的預感,果然,他又說:“媽說,你昨晚很晚才回來”

“嗯,有個朋友搭線,見到了被杜瀅傷的那人的父親,對方答應不追究了。”我低眉斂目,陳述事實。

“什麽朋友”盡管對於他的這個問題,已經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可當他真正問出來的時候,心還是不舒服的刺痛了一下。

“是蘇暢介紹的,我也不是很熟。”如果說,我才和周亞漠見過三次,三次他都幫了我,陸旭會不會更懷疑我們之間有點什麽“等你忙完,我們請蘇暢和周先生一起出來吃個飯吧,人家幫這麽大一個忙。”

“不是很熟不是很熟,你們摟摟抱抱”婆婆不知幾時晨練回來了,進門就兇聲惡語的說了這句。估計昨晚我那句哀求的話,在她聽來成了宣戰,一大早就心裏不痛快,但這樣歪曲事實,我忍不了,正要辯解,她扔了毛巾道:“那個蘇暢也是,妖裏妖氣,快三十了還沒結婚,她的朋友能有什麽好人”

我一聽來了氣,筷子“啪”的一聲擱在了桌子上。

007三十歲了還沒人要

力道沒控制好,發出不大不小的一聲響。我自己也楞了一下,但她扯到了蘇暢,人家憑什麽要被她這樣汙辱

“媽,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說我朋友”我控制著音量和語氣,但筷子落桌的聲響,讓婆婆的臉色非常不好看。

“我怎麽說她了你說我有沒有說錯她整天東奔西跑的,不知道和多少個男人吃飯應酬,就是因為這樣,才三十歲了還沒人要。”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照您這麽說,陸旭成天在外面應酬,哪一次沒有女人在陸旭也不是好人了”

“誒我說秦皎,你是氣我向旭兒告狀,特意跟我擡杠是吧行啊,你們夫妻兩的事,我不管,我通通不管,你就是給旭兒戴了綠帽子我也懶得再管”

“媽,您不要太過份了”這個年紀的人了,說話都不經大腦嗎隨意指控是什麽意思

“看,急了不是旭兒,我看啊,你明天還真有必要給陸效做個親子鑒定”婆婆越說越帶勁,我氣得就想不顧一切的頂回去,被陸旭喝住了:“秦皎,少說兩句”

陸旭不分青紅皂白,憑婆婆的一面之詞就覺得是我錯我萬分委屈,早餐也吃不下了,狠狠的甩上門離開了家。

昨晚酒會上的一句話還真管用,我趕到派出所才問情況,辦案民警就說對方答應私了,不追究了。

我接了杜瀅回家,陸旭不在,婆婆約了一夥人在家裏打牌,國慶假期,兒子放假在家,沒人跟他玩,一個人窩在墻角睡著了,一張小臉灰撲撲的。

婆婆見了杜瀅,諷刺了幾句。杜瀅的性子,受不得半點委屈,立即就要跳腳,被我拉住了。我讓她先上樓,我去給她弄吃的。

杜瀅很認真的跟我探討,說讓我婆婆住回陸家去。

我很早以前就有想過這個問題,但陸旭不同意,婆婆生了三個女兒,最後才生了陸旭這個兒子,對他寶貝得不得了。她的三個女兒都住在陸家,原本我們結婚後也要住在陸家的,但陸旭他姐姐們說,家裏房間不夠,我家又空著,索性就讓陸旭住到我家裏來。婆婆也就跟了過來。現在讓把她送回去,且不說他的姐姐們會怎麽說,就單單婆婆自己,也是不願意的,到時候,只怕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

杜瀅見我不聽勸,搖頭嘆息。

因為我頂撞過婆婆,又對周亞漠的事解釋不清,陸旭對我始終沒有好臉色。杜瀅回來了,他也沒有過問過一句。

我的處境不太好,情緒也低落。蘇暢約我出去逛街,整個過程我都無精打彩。蘇暢問我怎麽回事,我說了個大概。

蘇暢氣得直戳我腦門:“秦皎,人善被人欺這句話你沒聽過嗎虧你還是中文系的高材生你一味的忍讓只會讓她更加得寸進尺還有,那支唇彩,我建議你還是問清楚”

我說道理我都懂,但是

“但是什麽但是”蘇暢停下挑衣服的動作,轉過身很認真的望著我:“你要還想和他過下去,兩個人坦誠相對是很有必要的,互相猜忌只會讓事態一發不可收拾。”

我說好吧,回去我就和他談一談。蘇暢這才放了心,挑了衣服進去試。不曾想才從試衣間出來,就被揪住了頭發,猛扇了兩個耳光。

008原配和小三

我沒想到會在這家店裏遇見陸旭的大姐陸瑗,她和另一個四十左右的女人手挽手進來,聽得那人一面走一面抱怨:“那個狐貍精,要讓我見著她,非撕爛她那張狐媚子臉不可”

“就是就是劉姐,現在的女人啊,沒有道德,仗著年輕,破壞人家家庭”陸媛話說到一半,就見劉姐沖向了試衣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揪住了剛從試衣間出來站在試衣鏡前的蘇暢的頭發,左右開弓狠扇了她兩個耳光。

事情發展得太快,我有一瞬間的懵,待反應過來沖上去,陸媛也加入了戰鬥,狠狠的推了蘇暢一把,尖銳的鞋跟就踩在了她的手上,邊踩邊罵:“讓你當小三讓你當小三”

我也顧不得她是陸旭的大姐了,把她拉到一旁就要去扶蘇暢。劉姐正在氣頭上,哪裏肯讓我把人扶起來,一把蠻力拂開我,摁住蘇暢劈頭蓋臉一頓好打。

我踉蹌了一下才站穩,小腹又傳來一陣脹痛,我額頭上冒了細汗,再看蘇暢,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之中緩過神來,到底是年輕,又時常運動,雙手抱著劉姐的腿一用力,把劉姐拉坐在地,就勢撐著她的肩輕巧用力,已經站了起來,退開了幾步。

店裏發生這樣的事,幾個店員來拉,也有數位看熱鬧的顧客,都在竊竊私語,更有甚者,拿手機拍視頻想傳到網上,蘇暢一個眼刀過去,聲音不大不小,卻自有一股威嚴:“今天被莫名其妙的打了,我會保留追究的權利,另外,如果我在網上看到任何關於我的視頻,我都會采取法律措施”

她整理了自己,這才對著劉姐道:“我不管你今天是認錯了人還是故意對我下手,今天這件事,我都會追究到底”

劉姐一時被她唬住,仔細看了兩眼之後,又撲了上來:“我哪裏有認錯,就是你這張狐猸子臉,把我老公勾得神魂顛倒,要跟我離婚”

小三出門,人人喊打,劉姐這話一出,圍觀的幾個紛紛辱罵起蘇暢來,我看不過,要上前幫忙,被陸媛一把扯住,她喝止我:“秦皎,你和這當小三的人在一起,把我們陸家的臉都丟盡了給我回去”

“蘇暢不是小三”我用力拂開她,估計沒防備我敢這麽大力的推她,陸媛一個不穩,往後退踩到了長裙的裙擺,倒在地板上,好巧不巧,額頭劃過店內的玻璃茶幾,一道血印立刻被拉了出來。

“有人受傷了”店員驚呼,店長吩咐:“快報警吧。”

我嚇得手足無措,劉姐也顧不上再去對付蘇暢了,忙問陸媛的情況,陸媛指著我,手指都在顫抖:“秦皎,你這個胳膊肘兒往外拐的賤人”

陸媛被送往醫院,傷勢不算太重,但額頭會留下一道不長不短的疤,我站在床前,任陸媛把枕頭、水杯之類的東西往我身上砸。蘇暢把我拉出門去,說這件事,她不會善罷甘休。

婆婆和陸旭氣急敗壞的趕過來,婆婆一到跟前,揚手就想給我一巴掌,被蘇暢握住了,婆婆反應奇快,另一手上揚,“啪”的一聲脆響,蘇暢的右臉立即印上了五個手指印。

009拿人拿雙

“啪”又是一聲脆響,婆婆的臉上也腫了五個手指印。蘇暢今天心情很不好,她瞪著婆婆:“我告訴你,我不是秦皎,好欺負她當你是長輩,敬你忍你,我沒這義務”

情態急轉直下,陸旭也驚到了,他沖過來吼蘇暢:“你這瘋女人,連老人都不放過秦皎,我告訴你,今天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蘇暢受了委屈需要安撫,這個時候,最需要人陪。但陸旭說出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從無收回的可能。之前我們還在冷戰,這次因為我傷了陸媛,蘇暢又打了婆婆,我如果選擇蘇暢,只怕這個家我都不能回,甚至以後連兒子都讓見了。

我左右為難,蘇暢先松開了我的手,緩緩的,一步一步朝走廊那頭走去。

真正在乎你的人,從不舍得讓你為難。

陸旭狠狠瞪我一眼,扶著呼天搶地的婆婆進了病房,裏面立即就傳來了陸媛對我的控訴:“陸旭,你到底會不會管教老婆,以前媽說她不孝順,我還不相信,沒想到她平時性子柔柔弱弱的,打起人來絲毫不手軟,你看看,你看看,我這額頭媽,我破相了啦。”

我精神有點恍惚,方才覺得小腹墜脹的疼,這會兒便有液體自下面流出來,莫非是最近那方面不太和諧,內分沁失調了

陸媛見到我就生氣,但她畢竟是被我傷的,在家裏臥床休息了一夜,小腹不那麽疼了,次日一早我就去買了新鮮的食材,燉好了湯送到醫院去。

陸媛竟然接了,我滿心歡喜要去搬個椅子坐下,卻哪料到,她一轉手,滾燙的湯朝我潑來,我沒防備,又是側對著,來不及躲閃,脖子上被滾燙的湯燙傷,火辣辣的疼。

脖子上的皮膚本就脆弱,被燙傷後,竟然沒有起水泡,反而腫了起來。我要出去找醫生,被她拖住,哈哈大笑:“要毀容,一起毀等你毀了容,再讓陸旭離了你。”

我想掙脫她,但她的手像鐵爪一樣緊緊的攥住我的手腕,我掙脫不得。

我求她,跟她道歉,但無濟於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護士來查房,發現我的不對勁,幫助我離開了陸媛的房間。

醫生一邊看我被燙傷的地方,一邊嘮叨,責怪我不及時就醫,以致他處理起來很麻煩。“照你目前的情況來看,留疤是一定的。”

處理了燙傷回到家,家裏一個人都沒有,我沒有胃口吃飯,打算先躺一會兒,誰知越躺越累,整個人如置身火海一般。

躺到下午五點多,我想著要去接兒子,勉強爬起來出門。走到家門口的十字路口,我實在撐不住了,倒在了路邊。

周亞漠正巧路過,送我去了醫院。正巧陸旭到附近談事,順便過來看陸媛,周亞漠半摟著我,和陸旭在醫院門口狹路相逢。

陸旭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一步一步朝我走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我掙了掙,周亞漠松開了我,我勉強扶住墻壁才得以站穩:“陸旭,不是你想的那樣。”因為燒了一天,我嗓子都沙啞了。

010找確鑿證據

“媽沒有冤枉你”陸旭眼裏都是冰,用的是肯定句。他一把將我拖到面前,不聽我任何的解釋:“秦皎,你不要臉,我還要。跟我上去”

周亞漠看不過去,朝著他喊:“她還在發燒”

陸旭扭過頭去,惡狠狠的道:“不用你管”

陸旭扯著我進電梯,一進去狠狠的把我摜在地上。他沒有察覺到我身上的溫度,甚至連我脖子上包著的紗布也都沒有看見。我心一點一點變涼,不知道事情怎會走到如此地步

他讓我呆在走廊,自己進去看陸媛了,我腦子迷迷糊糊,依著椅子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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