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傳說中的占蔔屋.

關燈
【命運總是喜歡和你開玩笑,就像我現在不知道和我有一面之緣的人,後來會在我的生活裏留下那麽絢爛的顏色.】

我驚了一下,這魔女的記性也太好了吧,我和惜白上次來距離現在也得有十年了吧。

她看向惜白,笑的更加詭異,“小帥哥,我們還真是有緣呢,這是你……第三次來到這吧?這次……”她看向我,繼續笑,“換女朋友了?”我楞了下,惜白和他前女友來過這?(不要問我為什麽是前女友,因為惜白說過他現在是單身。)

惜白淡淡地笑,“不是,她是我的朋友。”

夏娜伊塞安美麗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哦?這麽多年了,你們還沒有突破"朋友"的障礙嗎?”

我和惜白滿頭黑線啊,齊口道:“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啊……”

她挑眉,“呦,小兩口還挺有默契。”

我、惜白:“……”

在我正尷尬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我急急忙忙地掏出手機,奔到占蔔屋外面接。

電話剛接通,那邊就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餵?葉饒,宣惋說今天晚上一起去吃飯,小涼也會去。”

在聽到這個熟悉聲音後,我就楞了。

“餵?葉饒?”

“……”

“葉饒,怎麽不說話?”

我張了張嘴,剛想說話——

“易唯,你還沒打完電話嗎?”惜白突然出來喊了我一聲。

我朝他擺擺手,示意他先進去,不用管我。

電話那邊聽到惜白的說的話後也是一楞,好半天才緩緩地開口:“你是……易唯?”

我深呼一口氣,笑著說:“是啊,好久沒聯系了呢,浥輕塵。”

我還記得,那年夏天,那個溫柔淡雅的少年笑著對我說:“你好,我叫浥輕塵。”

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

呵呵……浥輕塵啊,那個像詩一般的少年。

別人說,分手後不能做朋友,因為彼此傷害過;也不能做敵人,因為彼此相愛過。所以我們就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浥輕塵沈默了許久,說:“你換號碼了?”

“嗯,手機以前弄丟了。”我臉不紅心不慌地撒著謊,因為我手裏拿的還是以前的那部手機。

“這樣啊……”他輕喃了聲,然後兩人再次陷入沈默。

“小唯……”

“……我在。”

“我們還是朋友吧?”

我笑了,緩緩地說:“浥輕塵,我以為我們一直都是。”

他楞了,不再說話。

我踢了踢腳下的石子,淡淡地說:“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掛了,我和我朋友還有些事要做。”

“嗯,再…再見。”

我掛了電話,緩緩地勾起唇角笑了笑,然後走進占蔔屋。

分手了就是分手了,我易唯雖不是一個灑脫的人,但也不會和前男友藕斷絲連。做朋友,可以;但戀人,既然已經分手了,傷害過了,又何必再來一次呢。很多人,一旦錯過了,就是陌路。

我一進來,惜白就抱怨道:“易唯,你打個電話還真久,我都弄完了。”

“你讓魔女占的什麽?”我問他。

惜白笑,“秘密。”

“切~本姑娘還不稀罕嘞!”我哼了聲,然後走到魔女面前,笑,“魔女姐姐,成績命運什麽的都太膚淺了,你幫我算算姻緣吧!”

惜白笑的無奈,“易唯,後者才膚淺吧。”

我瞪他一眼,“邊去!別壞老娘姻緣,找不到對象你娶我啊?”

惜白依舊淡淡地笑,聲音緩慢而有磁性,“抱歉,小姐,我喜歡男人。”

“噗~”我要吐血了,這家夥也太會找借口了吧,他不是談過戀愛嗎!等等,莫非是他女朋友甩了他,他傷心欲絕,對女生突然失去了興趣,開始喜歡男人了?我越想越驚恐,“餵,顧惜白,你不會真的是Gay吧?”

惜白臉上依舊掛著笑,不語。

難道被我猜對了?啊啊啊~我從小到大的好朋友,竟然從溫柔清純美少年變成了同性戀!哦~我的小心臟!

“放心,他不會是Gay。”一直沒說話的夏娜伊塞安突然開口。

“你怎麽知道?”

夏娜伊塞安拂了拂黑色的波浪卷發,笑著說:“小姑娘,別忘了我是做什麽的。”

“那魔女姐姐,你幫我算算我未來老公會是誰,我得趁早把他收了,省的他現在欺騙人家小姑娘的感情。嘿嘿~”

夏娜伊塞安深奧地笑了笑,然後掏出一個透明的水晶球,讓把我手放在上面,一會兒後,意味深長地說——

“勿錯過,天使的遺忘,惡魔的眼淚。”

“啊?”我楞了,“這是什麽意思啊?”這麽中二的語言,真的很難猜的。

“你自己猜嘍!”

啊?什麽啊,現在的魔女都那麽不專業嗎?我們是客戶誒,客戶就是她的上帝誒,有她這麽對自己的上帝的麽?!

多少年後,我才明白這話裏的含義,我的少年,便是那樣,堅強卻又脆弱。

魔女把視線轉向惜白,高深莫測地說:“真誠的人,可以改變命運,你們的命運,其實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的。”

惜白的眼神微閃,抿了抿唇,不語。

夏娜伊塞安“呵呵”地笑了,說:“如果你們沒什麽事的話,可以先走了。”

“給我兩張門票。”惜白突然淡淡地說。

她笑,“什麽門票?”

“迷宮。”

“哦?”她挑眉,看了我一眼說:“你們不是朋友嗎?”

“我沒說我要和她一起,你給我兩張,我以後用,畢竟,找你一趟太麻煩了。”說著,他微微地皺了下眉。

“呵!你小子這些年越來越不讓人省心了。”她說完,拿了兩張門票遞給他。

聽這語氣,他們好像很熟似的。

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惜白滿意地笑了。“謝了,大嬸,再見。”然後拉著我就離開了。

“餵,惜白,你叫她大嬸?”這孩子嘴也忒毒了吧,人家才二十多啊!

惜白勾起唇角笑,“有什麽不對嗎?她已經40多了。”

我瞪大了眼睛,“四、四十多了?你沒騙我吧?”

“我有必要騙你嗎?”

“oh,myGod!人不可貌相啊!要是我四十多歲時也看起來她那麽年輕就好了。”

惜白笑,依舊是慵懶的語氣,“怎麽,怕到時候你老公嫌棄你?”

“哼!我怕什麽!我未來的老公一定是個很愛我,很疼我,對我很好很好的男人,才不會嫌棄我!我現在雖然是單身,但上帝正望著我說:"我要為這個女孩留一個特別的人。"”

這時,我們都太天真,幻想著自己的另一半多麽完美多麽優秀,可當多年後我領了結婚證,我老公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老婆,以後做飯、洗衣服都交給你了。”然後淺笑著在我額頭上吻了一下,轉身走出了民政局,我欲哭無淚啊~

當然,他只是那樣說說罷了,那男人有多溫柔體貼,結婚後有多寵我,也只有我知道。

“呵~”惜白笑了,“易唯,等你找到你說的那個老公後,你可能已經四十多了。”

“顧惜白,你這是什麽意思?!”我華麗麗地憤怒了,“你就是看不得我好是吧?看著吧,長大後我絕對比你結婚早!惜、白、弟、弟!”我把後四個字說的格外重,果然,惜白的臉黑了。

惜白微側著頭,看了我許久,然後拿起電話,“餵,惜言,到ZERO吃飯,現在。”

“啊?哥,等一下我再去,你們先吃!”

“是嗎?”惜白淡淡地勾起唇角,懶懶地說:“顧惜言,如果十分鐘你到不了的話,自己回暮光市。”

“啊?哥,不要哇……”惜言還沒說完,惜白就把電話掛了。他的視線轉向我,淺淺一笑,“走吧,去ZERO吃飯。易唯、姐、姐。”

惜白雖然笑著,我卻莫名地打了個冷顫。唔~以後還是不要惹惜白了,總覺得最後我會受到報覆似的。

我們到了ZERO後,惜言氣喘籲籲地奔了過來,趴在桌子上喘氣,“哥……呼呼……你有那麽餓嗎?呼呼……我晚會兒到能死不?呼呼……”

惜白端著咖啡杯,淺抿一口,笑,“也沒啊,就是突然想吃飯了。怎麽?你有意見?”說著,惜白含笑輕瞥他一眼,眼裏綻放的光仿佛在說:“你敢說有意見試試看”。

惜言渾身顫了一下,吞了吞口水,不語。因為他知道,這個哥哥表面很溫柔,臉上總掛著笑,但如果你惹了他,他不會把你碎屍萬段,而是……生不如死。

顧惜白和南宮透不同:南宮透是在外人面前是天使,但本性是惡魔;而顧惜白,本性是溫和的,在所有人面前也都是溫文爾雅的形象,只是偶爾腹黑罷了。

下午,我和惜白一起去了我們小時候住的地方,那裏已經被拆遷,變成了一個酒吧。

惜白看看我,笑著說:“要不要進去看看?”

我撇著嘴搖搖頭,“不去,本姑娘可是未成年,祖國鮮嫩可愛的花朵,怎麽會去那種地方呢!”

“哦?是嗎?”惜白長長的睫毛微微撲閃了下。“那我去了,聽說這裏環境挺不錯的,還有很多好喝的酒……”

“走!姐姐陪你去!”說罷,我率先走了進去。

惜白在後面搖著頭無奈地笑笑,然後也走了進去。

酒吧裏有成群歡鬧的少男少女,有獨自憂郁地喝著酒的失戀人,但是,為什麽她旁邊有這麽個傻子!

少年長相白凈,眼睛很大很亮,留著西瓜頭,嘴角有兩個可愛的小梨窩。他面前放著幾個空酒杯,彼時手捧一杯雞尾酒喝著,滿臉幸福的模樣,喝完後就開始嚎叫:“嗷嗷!!這個也好好喝!!”

“……”我向惜白身邊靠了靠,說:“這丫的是傻子吧,自己來這裏興奮地喝酒。”

惜白看了眼仍在笑瞇瞇地喝酒的少年,喝了一口手中的雞尾酒,說:“奇葩的世界我們是不懂的。”

在惜白去洗手間時,我有些忍不住了,好心勸道:“小帥哥,你喝得太多了,而且你一個未成年獨自來酒吧不好吧。”

看這少年的模樣,明明比她還小,也不知道是怎麽混進來的,這酒量……也是真好。

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雙眼亮晶晶地說:“姐姐,我喝的是沒有酒精的,很好喝的!”說完,立刻招呼調酒師,很熟絡地說:“小黃,再調一杯!”

我趕緊揮手拒絕:“唉唉唉!不用了!我不喝!”

這時帥氣的調酒師已經走了過來,看著少年,滿臉無奈:“我說小光,你今天喝的夠多了,再喝下去老板會打死我的。”

聽到這,我就覺得我是多管閑事了,明擺著,這少年是這家酒吧老板的兒子。

我把剩下的一點酒一飲而盡,就準備離開,卻被他突然拉住了袖口。他已經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笑瞇瞇地說:“我叫時光,謝謝你剛才提醒我。你叫什麽?”

我笑著:“我是雷鋒的後人,叫我雷電就好。”

這時的我,還不知道這個一臉稚嫩的十五歲少年,以後竟然會對我的生活造成那麽大的影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