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九天上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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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血色的眸子一陣緊縮, 望著屏障內的人, 楚天澤整個人都看楞住了, 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遇雪尤清, 淩霜更艷。

屏障之後是一位仙姿玉色的美人, 泛著淡淡光澤的長裙將美人高挑清瘦的體態勾勒得淋漓盡致,兩根垂下的藕荷色綢緞半纏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身上, 霜色的衣擺搭著薄如蟬翼月白色輕紗飄逸出塵,仿佛雲端看花, 如夢似幻。

目光無法避免的接觸在了一起, 停頓了幾秒後, 幾乎是同時,兩人都極其刻意的偏過頭來。

擡著手捂住嘴,不知怎麽楚天澤只覺得自己的臉像燒起來一樣滾燙, 雖然剛剛將目光移了開來,但他還是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偷瞄那嬌弱美好的身影。

這個人……該不會是那個家夥吧。

“楚二少爺, 邵公子還不能穿戴好,您能先出去嗎?”李管事在一旁說道。

然而楚天澤的心神走就游離在別處了,根本就沒聽見。

“楚師兄, 那個……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黑色的青絲沿著細嫩的脖頸垂了下來, 而那白皙的面龐上也染上了顯眼的緋紅, “你……在外面等一下, 可以嗎?”

被楚師兄看見自己這樣一幅模樣,邵白只覺得自己要被羞恥感吞沒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才好。

“嗯、嗯……嗯, 好。我、我我出去。”楚天澤又望了對方幾眼,接著便大步走出,將門帶了進來。

砰砰砰砰砰。

兩只手撐在闌幹上,夜裏的冷風涼意十足,然而即使如此,楚天澤的腦子還沒被吹醒,他依舊覺得自己胸膛裏的心臟像是要炸開了一樣。

那家夥搞什麽鬼?竟然打扮成這副樣子。

未免、未免……也太適合了吧。

楚天澤有些煩躁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剛剛一瞬,自己仿佛要深陷對方的眼眸裏,走不出來了。

只是一眼,他便感覺那場景自己這輩子都忘不了了。

楚天澤還在那胡思亂想,而讓他沒想到的是,他此時的舉動竟然無意間引起了樓下的陣陣騷動。

這時一些嘈雜聲便從底下的大院傳了出來

“快看!這四樓上怎麽站著個男人啊!這是怎麽回事?不是說浮羅春閣的四樓不允許別人上去的嗎!”

“真的!他媽的!為什麽他能上去!老子不能上去!”

“對啊!這不公平!老子世家出身也不缺錢啊!”

……

……

浮羅春閣的四樓,那裏簡直是所有的男人夢想。

要知在浮羅春閣住的樓層愈高,那姑娘便愈美愈風情。瞧瞧三樓裏住的頭牌姑娘,便已經是國色天香、閉月羞花的人間至美。

而在這三樓之上,神神秘秘地住在四樓裏的姑娘,則早已在眾人心裏成為所有美好幻想化身的存在。

即使從未露過面,那住在四樓的女子也成為不少男人日思夜寐渴求的存在。

他們日日來此,心裏都盼著能見見這絕世姿容。

而如今,他們竟然看到有男人站在那四樓上。自然一下子就炸開了過,怨氣難平。

瞧見的客人都很是不滿,只覺得自己心裏高嶺之花要被人搶先一步摘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慌亂,讓底下伺候著的姑娘們也是心裏一驚,她們也不知怎麽會有人出現在四樓的欄桿處,眼下只有盡力安撫住客人們的情緒。

然而很快更大的騷亂就接著發生了。

因為四樓的欄桿邊又多了一個人影。

“是……是四樓的神秘美人!”

“天哪!月下嫦娥不過如此!”

“這哪是人間姿色啊!這是仙女下凡吧!”

……

……

因為隔了些距離,底下的男人們一個個都瞪大著眼睛想看清那四樓女子的模樣。

雖然五官看得有些不太真切,但那出水芙蓉的風韻,還有那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瞬間就將這些人的心俘虜了一片。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大概是看多了妖嬈艷麗的,突然瞧見了這麽個出塵縹緲、不可褻玩的仙子,這些逛慣了柳巷花樓的男人們,一下子就淪陷其中、不可自拔。

成為這神秘女子的裙下之臣。

然而不待他們肖想許多,很快那欄桿處的兩道身影便縮了進去,不見蹤跡了。

他們的夢中仙女要被別人搶先一步拿下了?!

一下子,底下坐著的男人們便不依了,沒有競爭,憑什麽就要便宜站在上面的男人啊!

“走!我們一起去四樓討個說法!”有人大喊。

一呼百應。

很快情況便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了過去,眾人揭竿而起,一個個放下了酒杯,懷裏的女人,不顧黑衣男人的阻攔,直接向四樓沖去。

二樓三樓的人不知情況,但瞧著那麽多人囔著要去見那什麽神秘美人,也心裏癢癢,很快便也加入其中。

走了一圈,這搶美人的隊伍便愈發壯大了起來。

然而外面鬧得人仰馬翻,四樓屋裏的始作俑者卻對這些事都是一概不知的。

“我這眼光果真不錯,果然這縹緲留仙裙是和邵公子無比般配的,就連大小尺寸都是穩合無比的。”見到邵白進來,梅挽香先是一楞,接著兩只美眸就泛起光來,走了過去。

“梅挽香!你發什麽毛病啊!給男人穿什麽長裙!”金發男人一邊暴躁抱怨著,眼神卻忍不住黏在那霜色的身影上,“真是瘋了。”

“在我看來,這衣服只有適合不適合,和男女有什麽關系。”梅挽香拖著煙桿,表情十分滿意,“怎麽?你難道不覺得這留仙裙邵公子穿的很好看嗎?”

楚天澤下意識反駁,然而話到嘴邊他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因為確實……挺好看。

“梅家主,衣服我也穿過了……”自從被打扮成幅成這羞人的模樣後,邵白說起話來都變得結結巴巴的。

“放心,邵公子的忙我會幫的。”梅挽香說。

見梅挽香應了下來,邵白心裏不由松了一口氣,接著便開口說道:“那、那我便先去把這衣服換下來吧。”

邵白正欲出門,誰知李管事便一臉嚴肅地推門走了進來。

“邵公子你要出去?”

“是。”

“不好意思,您現在怕是不能從這屋裏出去了。”李管事說。

“為什麽?外面是、是出了什麽事嗎?”聽到外面的嘈雜聲,邵白的面色有些僵。

他沒有忘記自己換下的衣服還在另一個房間裏。

“剛剛兩位在四樓闌幹那露出的身影被下面的客人們看見了,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李管事如實說道。

“怎麽會、會引起轟動?”邵白有些傻眼了。

“大概是邵公子您樣貌太過驚艷,那些人隱隱約約目睹了您的姿容,便成群結隊發了瘋得向四樓湧過來,我們人手不夠,情勢已經完全失控了。”李管事的臉色很是沈重。

“哈哈,還有這種事,紅顏禍水?真是太好笑了。”梅挽香在旁邊捂著肚子,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而楚天澤那邊則是臉色黑沈。

“可、可我是男人,他們是沖上來要做什麽?”邵白哪裏遇到過這樣的狀況,很是無措。

“他們大概是把楚二少爺認成留宿在這的客人了。”李管事想了想說道,“那些客人們十分不滿意這樣的結果,以為楚二少爺走了後門,說是很不公平,想重新競價……”

“競他媽的價!”楚天澤簡直是怒不可解,“一群什麽廢物東西!競價?還不滿意?!老子給他們把腦袋統統都扭下來!”

“楚師兄,你別沖動。”見男人真的朝門口出去,邵白連忙將對方拽住。

“好得很!都他媽什麽個東西!也敢窺覬到老子這來了!一群狗玩意!老子要去把他們的招子都戳成窟窿洞!”眼睛紅得滴血。

楚天澤的占有欲向來都是極強的,即使記不得了過往,心裏的領地意識也沒因此下降半點。

當知道有一群人要來抱團和他爭搶的時候,他的獸性幾乎全被激發了出來。

一心只想將那些不知死活的雜碎全都弄死。

“楚師兄,你不是想走嗎?我們事情也拜托完了,現在便回去吧。”邵白將對方的腰攔住,極力勸說道。

“你給老子放……”楚天澤剛準備向攔著他的人發火,誰想一垂下頭對上那樣一副眸子,便是一句狠話就吼不出來了。

感覺到那兩條胳膊正環著他的腰,楚天澤便更是整個身子僵住了。

“你、你……放開。”

“楚師兄,你別去找那些人麻煩了。”以為楚天澤還要去,邵白自是不肯放手。

“你快點放開,不去就不去了。”楚天澤有些受不住,撇開頭,伸出一只手想將人推開。

“真的嗎?”邵白有些不相信男人這麽輕易就罷休了,不敢放手。

兩人僵持不下。

“哎呀,你們二位這是要抱到什麽時候啊,讓我這孤家寡人的看得好生寂寞呀。”梅挽香吐著煙雲吃味地說道。

一聽這話,邵白面上一紅,趕緊就松開手來,唯唯諾諾地說了聲“失禮了”。

楚天澤則站在一邊抿唇不語,將自己燥熱情緒壓制下來。

“果然,也就邵公子您能治得了楚二少爺的暴脾氣了。”梅挽香走到邊上,將窗戶打開,“剩下的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吧,外面怕是已經水洩不通了,二位不如從這離開吧。”

楚天澤往下望了望,見那窗戶下是一道黑漆漆的小巷子,確實沒有人,便率先跳了下去。

“梅家主,後會有期。”邵白也來到窗邊轉身對梅挽香說道。

梅挽香笑了笑,揮了揮手,“改日我再讓人把邵公子的衣服送過去。”

“多、多多謝。”邵白的臉紅的厲害,接著聽到下面男人的催促聲,他便不敢遲疑,朝梅挽香點點頭,也跳了下去。

“哎,真是讓人羨慕啊。”望著慢慢黑暗裏一前一後離開的身影,梅挽香神色拖著煙桿,神色帶了點落寞。

“家主,外面的那些人該怎麽辦?”李管事低聲問道。

“能怎麽辦呢?你幫我找件霜色的長裙出來吧。”梅挽香淡淡說道,“那些男人記得只是美,哪記得見到的是誰呢。”

楚天澤左右張望著在黑暗裏辨別著回去的方向。

待他走了一小會兒後,他便發現跟在身後的人走得意外的緩慢。

“你怎麽了?慢慢吞吞的。”停下腳步,楚天澤回頭望去只見後面的身影正兩手提著長長的裙擺,走得很是小心。

“你這是幹什麽呢?”望著對方露出來光潔的小腿,楚天澤的心裏又是一顫。

“對不起,楚師兄,這個裙擺太長了,拖在地上很容易會弄臟。”邵白解釋道。

“臟了就臟了!你以後又不……穿了!有什麽的!”

“可是,這好歹也是別人送給我的,才到手裏就弄臟了,我覺得不太好。”邵白小聲說道。

“你怎麽這麽麻煩啊!”楚天澤不耐煩地撓了撓頭,走到了後面伸手將那長長裙擺拎了起來。

“楚師兄,麻、麻煩你了。”邵白的心裏有些慌張,他又未曾穿過這麽繁瑣的長裙。

黑燈瞎火的,又走了幾步,便自己一腳踩在了裙擺上,直接失了平衡。

“你能不能小心點!”見前面的身影差點一頭栽在了地上,楚天澤心裏一驚,趕緊長臂一撈,將人又拽回到自己身邊。

邵白臉上已經一片通紅,晚上的所有經歷對他來說簡直是無比糟糕。

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特別是當邵白好不容易地拖著這條極不方便的長裙回到山海闕不遠處的時候,他倏地的停下腳步不肯再往前走了。

“怎麽回事?都到門口你怎麽又停下來了?”跟在後面提了一路裙子的楚天澤蹙眉問道。

“楚師兄,你、你先回去吧,我過一會再、再回去。”前面的人小聲地說道。

“過一會兒?你要在這裏幹什麽?”楚天澤有些不明所以。

“我、我現在不想回去。”邵白不好意思將自己理由講得太明白。

“搞什麽名堂?為什麽?”楚天澤想不通繼續逼問道。

“沒什麽,楚師兄,你先回去吧。”

問了又問不出來,又被人強行趕走,楚天澤有種被人隱瞞了什麽地感覺,心裏不是滋味煩得很,於是便將握了一路的裙擺塞在對方的手裏,準備走人。

然而往前走了幾步,他又似乎想到了什麽,退了回來。

“楚師兄……”見楚天澤去而又返,邵白楞了下。

“你是不是不想穿成這樣回去?”楚天澤打量著對方的神色。

邵白垂著頭閉口不言,也算是一種默認了。

“那你在這耗著有什麽用?”

“我……想等天色再黑一點,大家都……睡了再回去。”邵白說道,“這樣就不會被人發現了。”

“你是真的蠢嗎?你們這大門的守衛難道都不輪值的嗎?就算你等到醜時寅時門口也是照樣有人的。”說到這楚天澤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心裏很是無奈,“你這麽做不就是自欺欺人嗎?”

楚天澤說得話當然是有道理的,這些邵白也並非沒想到。

他只是一下子想不出什麽更好的辦法罷了。

“總比現在回去……好。”現在這個點,正是大家準備洗漱休息的時候,不說外面也許會有人游蕩,就是一上靈舟肯定就會碰到很多人。

如果被這麽多人看到他這幅樣子。

那邵白真得要羞愧難當了。

“你這個人啊!我真是服了。”楚天澤擺了擺手說,“真的犟得和牛一樣,你不能用縮地術嗎?”

“我、我……不會。”邵白漲紅著臉說道。

“你——!”楚天澤煩躁地撓了撓頭,看著對方提著裙子的樣子,最終還是緩緩嘆了口氣,認命地朝這個比他見過的女人都要好看的男人走過去。

“楚師兄,你要做什麽?”感覺到高大的身軀靠近自己,邵白心裏微微有些緊張。

“抱你回去。”男人沈聲說道。

“不、不用了,這樣……”

這樣只會更加丟臉。

邵白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已經被橫抱了起來。

“這麽輕?你這身子骨被風吹吹都要飄走了。”楚天澤掂量了一下懷裏人的重量說道。

“楚師兄,我不想這樣回去。”邵白心裏抗拒,掙紮著準備下來。

“不準亂動,再動把你摔地上了。”楚天澤板著臉惡聲惡氣地說道。

懷裏的人總算安分了下來。

看著對方那視死如歸的表情,楚天澤又覺得有些好笑,接著將自己帶著那個兜帽鬥篷扔到對方懷裏。

“自己把臉遮住。”

“這——”

“放心,誰也認不出你。”說完,楚天澤就抱著人往山海闕的大門走去。

雖然將自己的臉遮了起來,但邵白的心裏還是有些不安。

兩只手緊緊摟著男人的脖頸。

“原來是你。”來到大門前,雖然這個值守只見過楚天澤一次,但他還是記住了這奇特的外貌,“邵白大人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嗎?還有你怎麽帶了個女人回來?”

“邵白大人讓我先回來,他還有事。至於這個女人——”

感覺到懷裏的人身子顫了顫,楚天澤的嘴角勾了勾,故意拖了拖。

誰想他還沒說完,對方竟然先接過了話頭。

“啊,我懂,我懂,是你家室吧。”

這次到輪到楚天澤楞住了。

“嘿嘿,兄弟你也不容易,天色不早了,你趕緊帶著嫂子回去休息吧。”說完那值守就了然的拍了拍楚天澤的背,接著就跑去給他開門了。

“你屋子在幾層啊!”楚天澤啞聲問。

“四層。”懷裏的人輕聲說道。

一路上,楚天澤無疑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因為不算熟絡,楚天澤面相看起來也不好接近,路過的人最多私下議論了一兩句,並沒引起什麽風波來。

順利回到了屋子裏,被人安穩地放在了軟塌上,松開手,邵白發現自己的手裏已經出了不少的汗。

“瞧你這出息。”楚天澤瞥了眼說道。

“謝謝,楚師兄,要不然我今天就糟糕了。”說完邵白就迫不及待地將想將這長裙脫下來,然而他才將綢帶取下後,就不知從哪動手脫起了。

“結在你背後面。”楚天澤望了眼,嘀咕一聲,“蠢死了。”

“原來是這樣。”這到底是女人的衣服,邵白穿著還是有些緊,扭過頭都有些不太方便。

更別說去解開背後的結了。

沒有辦法,邵白只能向他人求助了。

“楚師兄,我夠不著,你能不能幫我解一下。”邵白說。

聽到這個話,血色的眸子沈了沈,楚天澤的心神不由落到對方的腰身上。

喉結下意識地滾了滾。

“你自己不能弄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楚天澤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啞了幾分。

“我試過了,但是我手背不到那個位置。”邵白有點急,他想快點將這裙子換下來。

“自己想辦法。”楚天澤看著那腰再自己面前晃啊晃的,只覺得心裏燥得很,幹脆轉過身,眼不見心不煩。

“楚師兄,你真的不能幫我嗎?”邵白再次求助。

見楚天澤不說話,邵白面露難色,想了想,便向門口走去。

“站住!你去哪?”感覺對方要出去,血色的眸子一下又睜開來了。

“我想找人幫我一下。”邵白如實說道。

“你不是不想被別人看到這個樣子嗎?”

“可是……我不想一直穿著這裙子。”邵白不知道對方為什麽又一副生氣的樣子,“楚師兄你也不肯幫我。”

“誰說我不幫了。”一想到別的男人的手要落到那腰上,楚天澤光是想想就要發瘋了。

“你……剛剛才說的。”要不是才發生的事,看著對方一臉篤定的樣子,邵白都要以為是自己記錯了。

“你聽錯了。”楚天澤不肯承認。

“明明……”

“過來,我幫你弄。”

既然願意楚師兄願意幫自己解了,邵白也不再去爭了,乖乖走到了男人面前,背了過來。

楚天澤的神情很是覆雜,也不知自己在緊張什麽,莫名有些慌亂。

“楚師兄,好了嗎”半天沒有動靜,邵白問道。

“急什麽?別催!”楚天澤輕呼一口氣,接著屏住呼吸,修長的手指向那背後的衣結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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