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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九天上界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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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面前暴躁如雷的男人, 楚自在緩緩嘆了口氣出來,接著就翻過自己搭在椅子上的手,一顆顏色亮麗的靈球便落在了他的手心裏。

“這是——”血色的瞳孔猛的收縮, 高大的身軀不由一怔。

楚自在手裏握著的那東西楚天澤認得。

那似乎是能投出記憶畫面的靈球。

難道……他的記憶正的被人動了手腳?

“楚自在!你他媽的!”無盡的怒火沖上了心頭, 楚天澤想都沒想就已經沖上前去, 一把揪住了楚自在的衣襟, 將人狠狠拽了起來。

“你是不是對我的記憶做了什麽?你這個混賬東西!”對方的面容平靜依舊,絲毫沒有解釋歉意的模樣, 楚天澤一咬牙,直接一拳砸在那張和他無比相似的臉上。

拳頭直接從人臉穿了過去。

而楚天澤壓制住的人影也化作了縹緲的火焰, 消失不見了。

血色的眸子轉向屋子陰影處, 只見楚自在正握著那顆靈球淡淡的站在那裏。

“我確實是去過三重下界。”

“我也確實是認識那個叫邵白男人。”

“所以說我現在的記憶是有問題的,但我卻連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都分不出來!”

“楚自在,你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來,好,很好。”楚天澤的啞著聲音說道,他心裏對楚自在的失望已經到了谷底。

是, 他是討厭楚自在。

但他心裏深處還是認可彼此間這份血緣的羈絆的。

畢竟這個世上只有他們兩人是血脈相連的了。

結果到頭來他竟然和個白癡一樣,被眼前這個男人耍得團團轉了。

簡直是太可笑了。

“我必須這麽做, 不然你不會乖乖回到這個家裏。”楚自在的眸子沈了沈,語氣頭一次帶了點解釋的意味。

“家?別他媽在騙人了!如果這裏是家,老子怎麽可能會不願意回來這裏?”楚天澤伸出手來,他的表情猙獰的可怕, 猶如被逼到懸崖邊的獅子,“把記憶還給我。”

“現在還不能給你。”楚自在說。

“老子不是在和你討價還加!你這個混蛋家夥!”幾乎是話音剛落的瞬間,爆炸開來的雷光就直接轟向了站在那裏的身影。

墻面直接被轟炸開來,焦黑的塵土直接隨著強勁的氣流噴發而出,恐怖的轟響在楚府的上空直接炸裂開來。

“楚大少爺。”在外守著的夢老擡起頭來,只見紅藍兩道光影已經在空中撞擊在了一起,僅僅是力量的餘波都已經震的人擡不起頭來。

火光和雷光爭鋒相對,在對峙了一段時間之後,兩道身影猛的分開,落到了地面的兩側。

“老子宰了你。”楚天澤抹了抹唇邊的血跡,他身上的法紋開始出淡淡的光澤,而耀眼的雷電也已經攀爬上了他整條右臂。

而另一邊,楚自在脖子上包裹的布條有殷紅的血跡滲透出來,打量了一下剛剛激鬥之下做出的破壞,“氣也撒過了,差不多行了。”

“你以為是在哄三歲小孩嗎?”楚天澤狠聲說道,“這裏就是變成一片廢墟,老子也不在乎,反正這裏的一切都是假的。”

“你是這麽想的嗎?”楚自在的眼神有一刻游離。

“不是我這麽想的,是你逼我這麽想的。”楚天澤的一字一字說道:“楚自在,我不會原諒你。”

“我不需要你的原諒。”楚自在的聲音像斬鐵一般果決,“所有的事情我都不會後悔。”

“你這個家夥!”剎那間,楚天澤便消失在了原地。

接著,驚心動魄的雷光便出現在了楚自在的身後。

沒有半點避開的意思,楚自在依舊站在那裏。

哢嚓——

血色的眸子倏地縮緊,楚天澤的動作直接在半路停了下來。

在楚天澤的註視下,那顆脆弱的靈球被那只套著血色扳指的手硬生生的捏碎了。

松開手,琉璃的碎渣便掉落點點灑落了下來。

“你——”楚天澤怔住了。

這個場景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完全沒有想到楚自在會將事情做得如此不留餘地。

他的記憶就被對方這麽輕易粉碎了。

“我對你的記憶動了手腳,篡改了一部分,抹去了一部分。”楚自在轉過身來,這次他的眼神裏是完完全全的冰冷無情。

“這兩段真實的記憶儲存在兩顆靈球裏,剛剛我毀了一個。”楚自在的手心緩緩張開,“這是另一個。”

“你——該死。”楚天澤的胸膛起伏著,眸子裏的殺性畢露。

“老實等到大戰結束,我會將它還給你。如果你再鬧事,我便一並毀了它。”

“用這個威脅我?做夢。”楚天澤的眸子緊緊盯著楚自在的右手。

“你不會想它毀掉的,永遠都想不起來的話,他會傷心遺憾的。”楚自在闔了下眼,接著又睜了開來,“你不想這樣。”

如楚自在所想,楚天澤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看過了剝離出來的那些記憶,對方的軟肋在哪裏,楚自在的心裏十分清楚。

很不可思議。

但楚自在知道那個叫邵白的男人在楚天澤的心裏就是占據這樣無法比擬的位置。

這大概是他現在唯一能壓制對方的籌碼了。

楚天澤的雙手緊緊攥著,甚至發出了恐怖的脆響,他的背部繃勁,整個人都在瘋狂的邊緣徘徊。

轟。

恐怖的雷光擦著楚自在的身邊而過。

磚瓦皆碎,塵土漫飛。

那本就搖搖欲墜的屋子終於稀裏嘩啦地坍塌了個徹底。

“你會死在我手上。”這話裏的狠勁怕是將對方挫骨揚灰都不足以洩憤。

楚自在沒有說話,他知道那道雷不會劈在他的身上。

就像困獸之鬥,心有不甘卻無可奈何。

對方已經妥協了。

望著那高大肅殺的背影漸漸走遠,楚自在終是忍不住,伸手輕輕撫了撫自己的額頭。

“楚大少爺,你這樣做,精神會——”夢老在旁邊將一切都看在眼裏,見楚自在擡起手來,他只有欲言又止。

“沒事。”眸子微瞇了半刻,楚自在才緩緩睜開了眼。

“夢老,讓人把這裏重建吧。”

“是。”夢老恭敬應下,眼神依舊很是擔心地落到那道緩緩離去的身影上。

走回到昭陽苑,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一樣,楚天澤直接一拳砸在了灰青色的墻面上。

“可惡!”男人從嗓子裏低吼了一聲。

不得不屈服示弱的感覺對於一個驕傲的骨子裏的人來說,簡直比殺了他還要痛上千倍萬倍。

鮮血從手心流出沿著修長的手指滴落下來。

為什麽要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

為什麽要顧及的那麽多有的沒的?

這些年沒有那些記憶他不也活得很好嗎?

那份記憶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楚天澤咬了咬牙,答案早在當場他便已經做出選擇了。

重要。

很重要。

那個人就是因為這份記憶寧願跨進另一個世界也要來到他身邊。

如果什麽都不記得了,他怎麽配的上對方這樣的心意。

那張臉上又會露出難過傷心的表情吧。

像脫力了一樣,高大的身軀便癱倒在了柔軟的臥榻上。

楚天澤有些疲憊。他不想再去費心費力地去揣測自己記憶裏的真真假假,他想先放松一會緊繃的神經,讓自己從這混亂的頭腦中掙脫出來。

意識墮入黑暗之中,很快便有些許零星的畫面浮現上來。

滿地的玉蘭花,半開的木窗戶,還有一個傻傻的小不點。

這是哪裏?

那個小不點是誰?

他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

他們到底是怎麽樣的關系?

溫暖輕柔的觸覺沿著手心傳進胸膛,像是被什麽東西安慰著,楚天澤的心情漸漸平和了起來。

好熟悉的感覺。

是誰——?

睫毛顫抖了幾下,楚天澤睜開了眼睛,血色的眸子往右邊移了移。

美好的側臉微微下傾,即使被細碎的長發遮掩住了,也不難感覺出對那心疼珍惜的目光。

男人不知從哪打來了熱水,正拿著塊手帕在給他悉心清理手上的傷勢。

是他。

他又不聲不響的跑過來了。

感覺到忽然投來的目光,邵白的動作頓了頓,擡起頭來。

“楚少爺,你醒了,是我不小心把你弄醒了嗎?”邵白小心地問道。

“嗯……不是。”

楚師兄今天的態度意外的……平和。

“楚少爺,上次的事是我不好,對不起。”見對方心情還行的樣子,邵白連忙抓住機會為上次的事道歉,“希望你不要在意我那些唐突的行為。”

“我沒怪你。”語氣淡淡。

男人的反應太不同尋常,弄得邵白都有些恍惚了,不由直楞楞地望著對方。

“怎麽了?”

“沒什麽,沒什麽。”邵白趕緊垂下頭來,用清水清理完傷口後,他又拿出了個小巧的藥瓶出來。

“可能有點疼,楚師兄,你忍一下。”將白色的藥粉平均地灑在傷口上。

接著又用趕緊的布條悉心包裹起來。

“你從哪找來的盆,還有熱水。”大概是太過安靜了,楚天澤便沒話找話道,“現在還沒到供熱水的時間。”

“盆是我到別的屋裏尋得,對不起,沒有征得你同意進擅自進去了。”對方撓了撓頭小聲說道。

“無所謂,那些屋子我也沒進去過,熱水呢?”楚天澤自然不會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

“我……用小火訣把冷水捂熱了。”

“嗯?小火訣?”想了想那個場景,楚天澤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對,法訣裏我第一個學會的就是小火訣了。”說道自己的法訣天分,邵白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掐的最好的也是這個了。”

“小火訣不是一重法訣嗎?”楚天澤的蹙了蹙眉,“那種法訣為什麽要學?不是生下來就會的嗎?”

“……”

邵白溫和的臉色有些僵硬,他知道楚師兄的法訣天賦很高,但這樣直接說出來實在是有些打擊人。

如此看來,真是難為當年楚師兄那般“耐心”地教導他了。

“我說得不對嗎?”見對方好久不說話,楚天澤有些奇怪得問道。

“說得對。”邵白微微嘆了口氣,“小火訣對於楚少爺你這樣天賦異稟的人來說可能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但我當時可是學了好久才能熟稔掌握住的。”

“你好蠢。”楚天澤直白說道。

“……”邵白的面色有些無奈,小聲嘀咕道:“反正在楚師兄眼裏我都是又蠢又傻的。”

“你在說什麽?”楚天澤沒有聽清楚對方的抱怨。

“沒……什麽,我只是說,就算我以前沒聰明,你教我的時候也沒有嫌棄我……”邵白不敢把以前的事說得太仔細,生怕惹得對方心裏不悅。

“確實,這聽起來是很奇怪。”楚天澤倚在榻上懶散地說道,“不像我幹出來的事。”

“可是當時你真的對我很耐心,也很好。”見對方似乎是不相信的樣子,邵白的情緒忍不住有點激動,然而當他望向那雙血色眸子的時候,他有很快洩了氣,耷拉著腦袋,聲音也弱了下來,“真的是這樣的。”

“嗯,你說得是真的。”將對方的失落看在眼裏,楚天澤愈發察覺到那份記憶對自己的重要性。

“只是我不記得了。”

“楚師兄——”邵白的心裏忍不住有些酸澀。

“你和我詳細說說以前的事吧。”楚天澤突然開口說道。

“真……真的嗎?”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麽說,邵白的眼圈有點紅,“你想、想聽嗎?”

“對,我想聽。”瞧著對方那樣子,楚天澤的心裏不是滋味,將目光挪開,“如果你不想說就算了。”

“我想說,我想說。”男人的情緒十分高漲,生怕楚天澤會反悔一樣,馬上就進入了正題。

從兩人第一次見面開始說起,大概都是親身經歷的事,男人講起來可以說是聲情並茂、繪聲繪色。

看著對方手舞足蹈、神采飛揚的樣子,楚天澤的嘴角也不由勾了起來。

這間有些沈悶的屋子裏今日難得透進了陽光,時間的流逝也悄悄加快起來,沒有以往那般難熬了。

“等等!等等!”

邵白正說到事情的關鍵處,結果躺在那的金發男人忽然直起身子,開口打斷了他的講述。

“你、你說我向你……那那什麽?”因為太過震驚,楚天澤甚至說起話來還有點磕絆。

“在承天寺的時候,楚師兄說要和我結為夫妻,然後我也想永遠和楚師兄在一起,所以就——”

“夫妻?我們兩個?”雖然楚天澤有猜測自己和對方的關系應該是比較親密的,但他沒有想到會是這麽親密的關系。

瘋了吧。

真的假的。

他們兩個人真的是這樣的關系?

等等!這他媽可是三年前的事,對方那時才……十五歲?

雖然十五已經成年,但是自己竟然會喜歡上了一個小兔崽子?

這……這也太畜生了吧。

“對啊。”邵白點點頭如實說,“我本來想和兄長說一聲,擇良日娶楚師兄進門的,但是楚師兄說還是你娶我比較好。”

“確……實這樣比較好。”楚天澤的腦子已經懵了,男人說得這些事對他的沖擊實在不小。

他萬萬沒有想到在他抹去的記憶裏自己竟然已經——

名花有主了?

不,不對,他竟然和一個小崽子有婚約了!

而那小崽子就是——他眼前這個男人?

這事他得好好理理。

邵白靜靜坐在一邊,將男人神情中的糾結震驚的變化看在眼裏。

畢竟楚師兄很多事都不記得了,就算聽他說了一遍,那也會覺得像聽別人的故事一樣吧。

楚師兄……也許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他們這樣的關系吧。

邵白露出了一點苦澀的笑容,說心裏不難過、不酸澀那是假的,不過,他並不想給對方太多的壓力,強迫對方接受彼此間的關系。

強扭的瓜不甜。

這種事終究急不來的。

邵白將話題轉開,他望向窗外說道:“天色都這麽晚了,楚師兄,我們先吃飯吧,剩下的事以後在說。”

“嗯……嗯。”精致的面龐上有些凝重,似乎再用心思考著什麽,回答裏也滿是敷衍。

邵白打開門,發現楚府準備的飯菜都已經送到了昭陽苑的門口,便將兩大個飯盒提了進來。

接著將豐盛的菜色都擺到了桌上。

這頓飯吃得有些沈默,好幾次邵白提起個話來,對方應的也只是“嗯”這樣簡單的答案。

楚天澤明顯在想心事,而邵白也沒有一個人唱起獨角戲來的本事。

這樣的氛圍下,兩個人皆沒有吃飯心情,動了幾筷子便都收手了。

邵白將桌子收拾好,將飯盒又送出門外。

而當他往回走的時候,發現金發男人正獨自坐在臺階上出神。

“楚少爺。”邵白走過去喚了一聲。

“怎麽了?”楚天澤猛的回過神來,下意識地說道,“今晚你不能留著。”

邵白楞了楞,隨後笑了笑,“嗯,我知道了,我不會打擾楚少爺的。”

不是打擾的問題……

楚天澤心裏刺了一下,他正想解釋一下,對方便接著說起來。

“我說得不是這個,我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什麽?”楚天澤問。

“就是賀禮。”男人的眉目都溫和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十分溫柔,“楚師兄三年前向我討的賀禮。”

楚天澤楞了楞,有些聽不明白。

“七月初八,楚師兄的生辰。”男人垂下頭,從懷裏摸出了一個做工精致的白玉盒子,遞到楚天澤的手裏,“楚師兄,你快打開看看。”

楚天澤將盒子接了過來,輕摁了一下,那白玉的盒子便打了開來。

“這……這是什麽?”楚天澤有些驚訝。

一只獅子?

盒子裏裝的是一只獅子小像。

楚天澤用手指將這小獅子捏住,湊著月光,打量起來。

這雕刻的手藝倒是不錯,獅子的形貌看起來威風凜凜的。

材質也十分的特殊,楚天澤還沒見過什麽石料竟然是這樣五顏六色的。

“挺好的物件。”楚天澤覺得這東西怕是讓對方破費了不少。

“真的嗎?”男人的臉上微微染了點紅色,嘴角勾了起來,“我第一次刻這種東西,你喜歡就好了。”

“你自己刻的?”楚天澤怔住了。

“是的,楚師兄你什麽都不缺,一開始,我想不出來送什麽比較好。後來我想起了楚師兄在外的威名,就想刻一個獅子送給你。”

“獅子,是百獸之王,和楚師兄很像,一樣厲害。”

這種理由——

真的好傻。

楚天澤一只手撐著下巴,一只手摩挲著那只獅子小像,內心很是覆雜。

“對了,這個東西還能掛在手上,楚師兄,給我一下。”男人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根紅繩子,那獅子身上原來是留了個小孔的,一下子那紅繩就穿了過去。

“這樣就可以戴在手上了。”楚天澤的身子僵了僵,不知何時男人已經半跪在他面前,十分認真的將那掛著獅子小像的紅繩系在了他的左手腕上。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句話男人說得很輕很輕,不認真聽得便很容易忽略。

不過,這次楚天澤聽見了。

男人似乎很滿意自己的作品,他站起身撣了撣灰,溫和說道:“這個我其實很早就做好了,不過那年七月初八,我沒能找到楚師兄。”

“雖然晚了三年,但今天總算送到你手裏了。”

“這只是一個生辰禮物,沒有什麽別的意思。”怕楚天澤心裏有壓力,邵白想了想還是說道,“楚師兄不用煩惱我們之間的關系,這種事還是順其自然,你不用太顧及我的感受。”

“我只要能待在楚師兄身邊就可以了。”邵白心裏一片苦澀,面上卻還要溫和如初。

這種話終究是騙騙別人,騙不了自己的。

或許以前,他就是這樣容易滿足,但是現在,他已經變得貪得無厭了。

“楚少爺,今日我便先回去了。”有些怕自己再次失態,邵白便打算先行離開。

然而他才轉過身,手臂就被人一把拽住了。

“楚……楚少爺,怎麽了?”邵白回過身,只見那雙血色的眸子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有什麽……事嗎?”

“今晚留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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