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九天上界03

關燈
那人嘴裏念著的確實是他的名字。

楚天澤不知對方是怎麽知曉他的名諱的。

難道他的大名已經傳到三重下界去了嗎?

總不可能他真的是他那什麽楚師兄吧?

“餵, 我不管你怎麽知道老子名字的, 你先把手給我松開。在一群人面前拉拉扯扯的像什麽樣子。”一邊說著, 楚天澤一邊將眼神錯開。

不知道為什麽, 楚天澤有些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 那裏面的感情太過炙熱,只是對視就會讓他有燙傷的疼痛。

環著他腰身的雙手掙紮了一下,之後便有些無力的垂了下來。

“對……不起。”男人的聲音有些顫。

“我不是在怪你的意思。”幾乎是本能的反應, 楚天澤下意識的便脫口而出了。

他不想看這個人在自己面前可憐巴巴道歉的樣子。

這會讓他莫名的心煩。

“是了,是我忘了, 楚師兄不喜歡我道歉的。”零散的黑發擋在了臉側, 楚天澤看不見對方的神情,但是光是聽那語氣,就足夠讓人揪心了。

“你……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楚師兄。”

說實話, 楚天澤有些待不下去了,他早就沒了砸場子的興致。

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太邪門了,隨隨便便就能輕易牽動他的心神。

他覺得若是再這樣下去, 他指不定會做出什麽震驚自己的舉動來。

“沒什麽記不記得的。我就不是什麽楚師兄。”楚天澤覺得自己已經夠耐心的了, 但這也是他最後一次解釋,“我不知道你從哪知道我的名字的, 但在今天之前, 我對你一點印象沒有。”

“我們根本連面都沒見過。”

將一切將清楚之後, 楚天澤莫名有些不敢看對方的反應,幹脆轉過身去,掉頭就想離開。

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然而他才往前邁了一大步, 他披在身上的長袍就被什麽摁住了。

怎麽這麽黏人啊!

還要他怎麽說啊!

楚天澤不耐煩地嘖了下嘴,扭過頭來。

然而這次他直面的卻是一只陰氣森森的獨眼。

心中略微一驚,楚天澤不由蹙起眉來,他垂下頭,發現自己的長袍正被這人踩在了腳下。

“你他媽找死?”楚天澤垂著的眼皮擡了擡。

他不是對誰都如此忍讓的,幾乎是說完的下一刻,他直接解開長袍,一拳便往那只獨眼上砸了過去。

砰!

像是早就猜到他的動作一樣,金色的法紋護罩瞬間成形,楚天澤一拳落空,沒有傷到對方分毫。

“他媽的!”楚天澤甩了下有些麻痹的手,神情也變得狠厲起來。

“真是一點長進沒有。”黑鬥篷下,蘇玄機的嘴角勾出一個嘲諷的弧度,“你還真是有夠無可救藥了。”

“怎麽?”血色的眸子變得深沈,這說明男人的憤怒已經上升到了極點,“你他媽也認識老子?”

有些出乎意料,對方反而搖了搖頭,面無表情地說道:“不,我不認識蠢貨。”

“呵,真他媽有意思。”

如果說看到之前那個白衣男人,楚天澤會忍不住下意識心軟,那面對現在這個衣著古怪的混賬,楚天澤則會忍不住暴怒。

才講了兩句,他都有將對方活生生撕碎了的心了。

“玄機大師,住手吧。”邵白從悵然中回過神來,出言喊住了男人的動作,“我們才到這裏先找地方安穩下來吧。”

“其他事以後再說。”

獨眼微微瞇了瞇,蘇玄機倒也按邵白所說,收了法訣,默默往後退了幾步。

惹完事就想跑?!

這他媽也想得太美了吧!

楚天澤這種脾氣的人怎麽可能善罷甘休,然而他才正欲上前一步,那月白色的身影便擋在他面前。

“你要護著他?”楚天澤的聲音禁不住擡高了幾分。

這個認知簡直比剛剛混賬的挑釁還要讓他憤怒。

不僅如此,他心裏竟然還有點泛酸。

“不是,楚師兄……”說到一半,想起男人不喜歡這個稱呼,邵白有些喪氣地垂下頭來,“對不起,我該怎麽稱呼你比較合適。”

“……”楚天澤楞了楞,大概是對方的神情太過落寞,他的火氣硬是壓在心裏無法發作。

“你現在是待在楚府裏嗎?”見男人沒有回答,邵白擡起頭帶著一點試探問道:“我可以喊你天澤?或者是、是……喊你楚少爺?”

“隨你。”楚天澤撇過頭,語氣有些僵硬。

“那楚……少爺,”邵白有些不習慣這個稱呼,他不是不想用更親密的方式喚對方的名字,只是他心裏有些不敢了。

他害怕對方心裏討厭這種親昵的稱呼。

“今天是我唐突了,那個……以後我能去楚府找你嗎?”

對方的態度太過小心翼翼,楚天澤根本做不到厲聲拒絕。

感覺要是拒絕的話,他的心裏又會攪和成一團,難受得緊。

“楚府可不是誰都能進的。”楚天澤目光游離,換了種還算委婉的拒絕方式。

誰想此話一出,對方反而松了口氣,那雙眸子都比之前亮了一分,“沒關系,只要你願意,無論在哪我都會去找你。”

有……有病吧。

頭一次有人對他說這麽肉麻情話,楚天澤只覺得一股子熱意往自己的頭頂竄去。

怎麽會有這麽不知羞、羞恥的人!

楚天澤的臉色有些繃不住了,為了不暴露自己的心緒,他也沒心思追究蘇玄機的無禮了,一言不發轉過身,緊接著一個縮地訣便原地消失了。

“他走了。”邵白緩緩嘆了口氣,幽幽說道,“玄機大師,楚師兄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他的記憶顯然出現了問題,他沒有如此惟妙惟肖的演技。”蘇玄機站在邵白的身淡後漠說道。

“果然還是我來得太晚了嗎?”輕輕捏了捏鼻梁,遇到這樣的變故,就是邵白也會感到疲憊,“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自然是有人作梗。”

“是誰?”邵白問。

“你說還能是誰呢?”蘇玄機直接將問題又拋給了邵白,黑色的瞳孔不由沈了下來。

“清疏,發生什麽事了嗎?”這時雪刺和狼王部落的一眾人也驗過了路牌,順利通過了天之門,“剛剛這邊的天色一下子暗了下來。”

“沒什麽。”邵白已經恢覆了往日的神色,溫和說道,“雪刺,所有人都通過天之門了嗎?”

“是的。”看到邵白的眼角微微發紅,雪刺的表情也陰沈了幾分。

結合之前他看到的異變天色,他心裏已經將整件事情猜到一些了,然而將一切看在眼裏後,雪刺並沒有向對方詢問的打算。

“嗯。”邵白將心情收拾清楚,接著就朝不遠處的冷文山和冷文走去。

“冷老,冷風的身體怎麽樣?”

“冷風那小子沒事,只是身子發麻沒緩過勁來,沒什麽大礙,您不用擔心。”冷老拄著拐杖說道。

“這樣。”邵白點點頭,接著微微行禮,語氣誠懇,“冷老,對不起,那位是我的師兄,他不是有意冒犯的,我代他向您賠個不是。”

“您快起來吧。”冷文山擡手將邵白扶起,“您是我們的主人,我們跟隨您同來,自然都是相信您的,怎麽會怪您?”

“這件事風兒他不會怪您的。”

“謝謝您的體諒。”邵白輕輕說道,“我會抽空去看望冷風,到時候再親自像他道歉。”

“您放心吧,風兒沒有那麽嬌弱。一上來受次挫也好,知道人外有人,才能戒驕戒躁,好生修煉。”

邵白自然聽出冷文山嘴裏寬慰的意思,心下有些感動。

雖然他與冷文山兩人是上下關系,但很多時候冷文山對邵白更像一個慈愛寬容的前輩。

“好,既然如此我們便先在這九天上界,選一處棲身之地吧。”邵白振作精神將目光投向蘇玄機。

他們這無一例外都是第一次踏足九天上界,除了蘇玄機。

邵白相信蘇玄機已經將一切安排妥當了,而蘇玄機也確實沒有讓他失望。

“我已選好地點,還請主人隨我來吧。”黑色的鬥篷手裏已經握住了一張羊皮卷,淡淡說道。

九天上界,楚府。

“楚二少爺。”看見走來的高大身影,看守的門童連忙將朱紅色的大門推開,接著便半跪在地上恭敬說道。

一路悶頭回到楚府,楚天澤的心裏一直有股若有若無的氣憋在心裏。

不爽!

很不爽!

他說不上具體是什麽,反正見到那個行為奇怪的男人後,他整個人都變得不對勁起來,簡直就和魔怔一樣,對方的聲色容貌都像用尖刀鐫刻在他的腦海裏,無法忘還。

楚天澤有些不甘心的咬咬牙,他討厭這樣的狀態。

他從來沒有這麽被動過,對方一個親密的舉動、一聲喃喃的低語都能輕易讓他無法招架,在這個男人面前潰不成軍更是瞬間的事。

天知道,就相處了那麽一會兒,他的手就已經好幾次控制不住想摸上男人的後背了。

楚天澤不相信自己是被對方美色誘惑了,身為一等世家的二少爺,他不是沒見過漂亮的皮囊,這些年來,他身邊也不缺向他示好的美人。

可是他也不曾——

楚天澤忽然楞了楞,如此細細一想來,他倏地發現自己是不是被美色迷了心竅這事似乎也不好落個準數了。

有一說一,剛剛那個男人的容貌姿色,甚至全身上下每一處都意外合他的心思。

之前那些所謂的美人好像一點可比性都沒有。

難道真的是因為容貌的原因……?

因為容貌所以對那人格外寬容?

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是個如此膚淺的人,楚天澤臉色不由沈了下來,一時間陷入了自我懷疑的深溝裏。

“你剛剛去哪了?”一個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

楚天澤擡了擡眼皮,望著不遠處那張和自己有七分像的臉,心情又差了三分。

“呵,明知故問。”楚天澤沒好氣地說道。

“不要在外面惹不必要的麻煩,你的行為舉止都代表著楚家的臉面。”楚自在轉著手上血色的扳指沈聲說道。

“輪不著你來對老子說教。”楚天澤直接嗆聲道。

“長兄如父,這個家裏除了我,沒有其他人可以管教你了。”楚自在走了過來,拍了拍楚天澤的肩膀,“在你成家搬出去前,你只能受著。”

楚天澤嗤笑了一聲,“少在老子面前擺架子,老子不吃你這套。”

“我也不想管你,但你要記住,現在這楚家就我們兩個人,如果你還要與我對著幹,那便是給旁人看笑話。”

“切。”楚天澤心裏暗罵一聲。

楚自在說得意思他心裏明白,但這並不影響他心裏對楚自在這個人的厭惡。

說來也奇怪,這份厭惡的由來楚天澤自己也摸不清楚。

在記憶之中,楚自在身為他親哥並沒做過什麽對不起他的事。

或許是因為兩個人長得相似,自看生厭、命不對盤。

沒辦法,毫無緣由,楚天澤就是看他這個親哥哥極為不順眼。

“大戰在即,四大世家的支持我已經得到了,我們與神獸殿的賬也到了清算的時候了。”

“一碼歸一碼,魔獸我可以幫你宰,楚家的仇也可以算得上我一份。”說道這個份上,楚天澤也把事放到了明面上來,“但你再把人安到昭陽苑,老子就得先和你翻臉。”

“放心吧,接下來隱隊的人也沒空用在你身上了。”楚自在如實說道。

楚天澤冷哼一聲,便打算離開,兩個性子強硬的人講話實在難以談攏,他估摸著這輩子他都不可能和楚自在坐下來好好談談了。

像是想到了什麽,走了幾步楚天澤忽然停下了腳步。

“楚自在,我問你一句話。”

“什麽?”

“我從來沒離開過九天上界,是不是?”

“為什麽這麽問?”楚自在不動聲色地反問道,“你還能去哪嗎?”

“算了,就當老子沒和你提過。”金發男人蹙了蹙眉,似乎有些後悔問出這樣愚蠢的問題,一臉煩躁的離開了。

“夢老。”待楚天澤走遠後,楚自在喚了一聲,很快一個飄著白發的老人便恭敬地出現在了楚自在的身邊。

“少爺。”

“楚二少爺腦袋裏不該有的東西你都處理幹凈了嗎?”楚自在的身上帶著些許迫人的氣勢。

“少爺,裏面只留下了您需要的部分。”夢老說。

“這件事不能出錯。”楚自在的神情有幾分凝重,他將獅子親手放出囚牢可不是為了讓對方咬到自己身上的。

“那屬下夜裏再去核實一次。”被楚自在這般詢問後,夢老也有些不放心。

“不。”楚自在直接否決了夢老的想法,他很明白如果夢老被發現了,那才是真的功虧一簣。

“將楚二少爺剝離下來的那部分記憶送來給我。”說完楚自在便緩步離開了。

因為白天發生的種種,楚天澤翻來覆去一晚上都沒法好好闔眼睡一會兒。

待天色蒙蒙亮,楚天澤便撓了撓自己有些雜亂的長發,煩躁地起身了。

“自在。”

“自在。”

“自在。”

“閉嘴!蠢鳥!”一大早就聽到如此晦氣的名字,楚天澤的臉色黑的可怕,血色的眸子狠狠瞪了一眼那只在金籠叫的歡快的身影。

大概是感覺到主人的怒氣,鳥叫聲戛然而止。

屋裏面又恢覆成一片寂靜。

楚天澤討厭這只養不熟的鳥,明明是他天天在餵養著對方,而那張鳥嘴裏每次喊得卻是楚自在的名字。若不是他已經習慣這只鳥的存在了,他早就把這鳥玩意的毛全都拔光了。

將昭陽苑的門窗統統打開,薄紗似的陽光灑進了陰暗的屋中,呼吸著晨間最新鮮的空氣,楚天澤的心情稍微好轉了一點。

這裏曾經是楚府最奢華的院落,有著無數的仆從左右伺候,但自從楚天澤搬到這裏來了以後,他就把所有的閑雜人等統統都趕走了。

倚在有些落灰的花雕門上,望著門外各色爭艷的花叢,楚天澤的表情終於松了松。

靜謐無聲,怡然自樂。

在這裏,他不會因為任何愚蠢的人或者愚蠢的事而怒氣難消。

很好。

果然在他的領地裏任何人都是多餘的。

血色的眸子微微瞇起,楚天澤享受著此時的沈寂,開始慢慢放空自己的思緒。

窸窸窣窣。

大片花叢的後面傳來輕微的摩擦聲。

真他媽的!

又是楚自在那家夥派來的老鼠!

真是沒完沒了了!

楚天澤咬了下牙大步向花叢的後面走去。

他發誓這次他一定要將這只煩人的老鼠好好收拾一頓。

“給老子滾出來。”長臂一伸,楚天澤直接將藏在花叢後面的身影強行拽了出來。

月白色的衣襟被他強行拉開,線條平滑清晰的鎖骨在氤氳的晨氣中若隱若現,對上那雙有些驚訝的眸子,楚天澤整個人楞在了原地。

是他?

這個男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的?

“楚師、不,楚少爺,我、我來找你了。”大概是被他的舉動嚇到了,男人的聲音有些磕磕絆絆。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回過神來,像是被刺到了一般,骨節分明的手連忙松開對方雪白的衣襟。

“昨天楚少爺答應的,我就來了。”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揚。

“誰他媽會一大早就跑到別人家裏來。”楚天澤的語氣有些羞惱。

“不能一大早來嗎?其實昨天晚上我就想來了,但是怕打擾你,我就等到早上了。”男人的臉上有些失落,“那……我能不能在這裏多待一會兒。”

“你這人——”楚天澤不知道該怎說什麽,因為他的心神還落在男人被他扯開的衣襟口上,“先把你的衣服給我穿好!”

“啊……啊。”男人有些後知後覺地低下頭,看見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樣,白皙的面上不由染上了淡淡的緋色。

“讓、讓楚少爺見笑了。”男人趕緊將自己的衣服搭理好。

“來就來了,你沒事躲花叢後面幹什麽?”楚天澤板著臉,將自己怪異的心思按強行捺下來,“裝神弄鬼。”

“我沒想到你起得這麽早,你一下子開門出來,我下意識就蹲下來了。”說到這裏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蠢死了。”瞧著對方那樣子,楚天澤沒發現自己嘴角揚起的弧度。

說完他便轉過身去,而身後的男人很快也跟了上來。

“楚少爺,你吃過早膳了嗎?”

“想都別想,我這不會供你飯吃的。”楚天澤伸了伸胳膊有些懶散地說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有什麽想吃的話,我去給你買。”男人擺了擺手解釋道。

“不用,楚府有自己的廚子。”楚天澤淡淡說道,“到點他們會送過來。”

“這樣啊。”一下子,男人的情緒便低落了不少,“那午膳也不用嗎?”

“你很閑嗎?”楚天澤不明白為什麽這個男人要給自己買吃的這麽執著。

難道他看起來很能吃嗎?

短暫的沈默。

“以前你……常常會買這些吃得給我。”說著說著那聲音便小到聽不見了。

“我不記得有這種事。”楚天澤背對著男人坐了下來,他不想看對方這副神態。

他不想跟著心裏難受。

“嗯,沒關系,我記得就行了。”

血色的眸子縮了縮,那個自說自話的男人走到了他的身邊半蹲下來,然後很自然的拉住了他的左手。

帶著純粹的依戀,有些冰涼的側臉貼在了他的手背上。

“我只是不想在和你分開了。”

砰砰砰。

胸膛裏發出血脈噴張的聲音。

一種微妙的感情在楚天澤的身體裏回蕩起來。

像是被眼前的人蠱惑了一般,楚天澤的的手忍不住動了動,指腹輕輕摩挲在那張讓他無法忘懷的臉上。

清澈的眸子有些微怔,大概是沒有想到對方會做出這樣親密的動作。

邵白身子有些僵硬,不敢動作。

“名字。”

可能是早起的原因,楚天澤覺得聲音帶了一點沙啞,“你叫什麽名字?”

“邵白,字清疏。”那人的眼睛一下子就有了光彩,“如果你願意,可以喚我清疏。”

清疏嗎?

真是一個什麽情緒都寫在臉上的人。

楚天澤看著對方的神情有些好笑,他好久沒見過意圖這麽容易看穿的人了。

不過也是奇怪,明明是個沒聽過的名字。

念在嘴邊倒覺得意外的熟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