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天隱皇朝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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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河, 天隱皇朝的明艷公主生辰將至, 請柬也送過來了,今年派誰去比較好?”梵天掌門將手中的鑲著金花的小冊子丟到了桌面上,坐了下來。

“公主的生辰?哎,現在這般形勢人人自危, 也不知天隱怎麽還有這樣的心思。”墨河搖了搖頭、

“畢竟是公主的生辰, 若是故意不辦,反而才容易民心不穩吧。”梵天端著桌邊的茶盞, 笑了笑說道,“而且這明艷公主天資卓然, 不過十五, 便有了天驕第三的成績, 實在難得。”

“不過可惜了, 她終究不是個皇子。”

“這有何可惜的?公主不好嗎?”墨河長老有些不解。

“墨河啊,墨河啊, 你都快年過半百了,怎麽想事情還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一樣簡單。”梵天掌門手指敲著桌面, 語氣很是無奈。

墨河長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是比不上掌門想得周全,這種事也向來都是由掌門師兄你來定奪的。再說人選這事師兄心裏肯定都有數, 還問我作甚?”

“還不是想問問你那弟子的事。”說道這事梵天只覺得麻煩得很,“你門下那邵府的小兒子到底是個什麽底細。”

“我聽說他和那明艷公主曾有婚約這是真是假?”

“邵家和天隱那邊到底什麽關系?”

“還有你那弟子和那縹緲天閣是不是關系匪淺?”

“這……這……”墨河被梵天掌門的一堆問題難住了,“我也不甚了解。”

墨河是真的答不上來,他平常忙著修煉, 弟子的事也不太過問。

而他這小弟子秘密又特別多,不聲不響就莫名其妙拿了個天驕榜首,他這個當師尊的到現在也雲裏霧裏的。

“哎,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人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也看不住的。”梵天的語氣有些懊惱,雖然這個情況他也是有預料到的,但還是忍不住數落上幾句,“今日那明艷公主專門跑到我們這來奉送上請柬,還非要見你那弟子……”

“那就讓邵白代表清虛宗去便是了。”墨河有些招架不住梵天的嘮叨開口說道。

“你!”梵天被墨河的話氣得不輕,他剛欲發作,誰想轟的一聲,他書房的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朱色的身影懶散的走了進來。

“天澤?”墨河長老有些驚訝。

“你來做什麽?”而梵天掌門則忍不住皺起眉頭來,他這得門已經不知道壞了多少個了。

“天隱,我去。”男人說得果斷。

“什麽?你忘了你上次去都幹了些什麽了?”梵天掌門的腦袋隱隱脹痛。對於面前的這位首席弟子,他是打心裏的討厭得緊。

聽聽這都是什麽語氣,好像他一開口事情就拍板了一樣,真是一點都沒把他的掌門和師尊放在眼裏。

“我幹什麽了嗎?”不僅如此,男人還沒有一點自覺。

“……”梵天掌門不想再去翻那本舊賬,生怕這位祖宗出去惹麻煩,語氣也不由放軟了一點,“你不是一向不愛去這些地方,平日求你去都不成,這次怎麽就突然自己要去了?”

“和你什麽幹系。”精致的面龐上有些不耐煩。

“你這——”梵天掌門被氣得不輕。

“你不就是擔心姓邵的那小子和那公主在一起嗎?”男人的語氣帶了點諷刺,“我去這事成不了。”

梵天掌門的臉僵了僵,楚天澤說得直白,但確實說道他擔心的事上。

天隱是天隱,六海是六海,井水不犯河水,這是一種奇妙的平衡。現在邵家風頭本就正盛,若是再和天隱聯系到一起,這日後的六海州界豈不是要一家獨大了。

梵天掌門陷入了沈默。

“這事就這麽定了。”高大的男人揮了揮手,來去如風,掉頭就走了。

“真是——”梵天掌門望著離去的背影,又望了望自己搖搖欲墜的屋門,氣得郁結,“這該死的豎子。”

“天澤就這性子,掌門你消消氣吧。”墨河在旁邊勸道,“不過話說回來,今日他的行為也是奇怪。”

“莫非……”墨河長老像是想到什麽欲言又止。

“莫非什麽?”梵天掌門問。

“我看天澤那幅做派,莫非是看上那明艷公主了?”墨河長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了笑。

梵天掌門楞了楞,墨河長老的說得話總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這次——

似乎也不是沒有可能。

“呵,隨他去吧。”梵天掌門指尖交叉,心裏忽然好過了不少。若是姓楚的這個瘋子和邵家那邊能咬起來,兩敗俱傷,他倒是樂見其成。

兩日後便是天隱皇朝明艷公主的生辰。

當邵白在靈舟上看見楚天澤的時候是十分驚訝的,上來前他還奇怪宗門怎麽這般麻煩玄機大師專程送他一人。

原來是楚師兄也與他通往。

邵白望著坐在角落的身影,心裏微微發熱。這幾天楚師兄對他愛搭不理,他還想著從天隱回來後和對方好好和解。

誰想楚師兄竟然一起跟來了。

好高興。

邵白的臉皮當然還沒有厚到以為男人是為了他才跟來的,然而只是這樣不經意的同行,心裏便忍不住為之雀躍。

邵白咽了咽口水,有些小心地走到男人身邊,見對方沒有反感的意思,便靠著坐了下來。

“楚師兄,你也要去天隱嗎?”待到靈舟升空,邵白忍不住搭話道。

男人不可聞地哼了一聲。

“真是好巧,我還以為這幾天都見不到楚師兄了。”邵白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怎麽這天隱只有你能去得了?”楚天澤嗤笑一聲,“我就去不得?”

“不是,我沒這個意思。”邵白不知怎麽表達自己的意思,“我只是有點高興而已。”

“高興個屁!”楚天澤在心裏腹誹不已。

他想不明白。

這個小子難道都不會覺得難堪嗎?都被退了婚了還能這麽興致勃勃地去參加那公主的生辰?

正常人難道不都是避之不及的嗎?

楚天澤愈想愈氣,幹脆闔上眼睛,不再理身邊的少年。

搭話陷入了中止,邵白也沒了辦法,兩個人的氣氛變得僵持起來。

這樣冰冷的狀態一直保持到了靈舟落地。

靈舟龐大的金屬身軀在地上摩擦,兩人一前一後下了靈舟,這次蘇玄機沒有將靈舟停在天隱皇宮的裏面。

邵白望了望,他們似乎是在一大塊草場上。

“切,每次落地都顛簸地讓人頭昏腦漲。”楚天澤的臉色有些差,惡狠狠地抱怨道。

“不想做我的靈舟,就少自作主張到處跑。我也不想跟在你屁股後面忙碌。”一個黑色的身影從舷梯上走下來,帶著冷颼颼的涼氣。

“老子又沒請你跟著。”楚天澤回嗆道,“整天和蒼蠅似的跟著。”

“沒想到你還有些自知之明。”蘇玄機眼神微斜,“知道蒼蠅都叮你這樣的。”

“你他媽!”

“楚師兄。”見楚天澤手已經擡起來,邵白趕緊去攔。

“少給別人添麻煩。”蘇玄機打了個哈欠,顯然他心裏很是不滿,他本不是個愛跑動的人,“也不知道哪跟筋搭錯了,非要來這湊熱鬧。”

“楚師兄主動要來的?”邵白心裏有些驚訝。

這確實不像楚師兄會做的事。

“你他媽的!蘇玄機!不說話會死啊!”楚天澤一下子就炸了,蘇玄機說得話簡直就是踩了他的尾巴,讓他顏面不存。

若非邵白攔著,他怕是又要和蘇玄機在這打上一場了。

“真是又是你們清虛宗的!每次只有你們才會鬧出這般的動靜。”一個雄厚的聲音從靈舟的另一邊傳來。

“皇家獵場新翻種上的新草,這才長出新綠來,又被你們弄成這狗啃樣!”穿戴著銀甲的郭戰帶著幾個銀甲兵循著動靜走過來,他望著被靈舟底部翻起土來的地皮,臉色犯黑,“這可是秋季供陛下、皇子們狩獵的地方,弄成這樣你們擔待得起嗎?”

“你們領頭的呢!出來!”郭戰氣得不輕,他也算個練武之人,嗓門又大,一聲呵斥倒是頗有氣勢。

“鬼叫個什麽勁!”然而對面的人火氣也正在頭上,“真他娘的!”

“你……”郭戰何時受過這種侮辱,他守衛皇城多年,就是陛下對他都是禮遇有加,他正要發作,卻見一朱色的身影怒氣沖沖地從靈舟的尾部繞了過來。

金、金色的頭發?

是……那個煞星!

過去往往如潮水般襲來,郭戰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起來。

“老子說這兒地怎麽如此熟悉,原來是皇家獵場啊!”男人的臉色有些猙獰,嘴角帶了點笑意有點瘆人,“記得走得時候這裏可是一片焦土,整理得到快。”

清虛宗怎麽又將這個瘋子放出來了?

郭戰的嘴角抽了抽,而他後面的士兵身子也微微發顫。

面前這個金頭發的男人只來過天隱一次,卻被整個皇宮裏上上下下的人記得深刻。

類似於操控天雷、暴躁易怒、金發紅眸妖怪之類的傳說至今還在宮闈裏流傳不止。

如今這個恐怖的“人間殺器”竟然又來到天隱了!

“你退什麽?不是你讓我出來的嗎?”“人間殺器”的嘴角不屑地向上勾了勾。

“你站住!別動!”郭戰舉著兩根金剛杵強撐著在那。

為了皇家的顏面他不好再退,但郭戰又因為高大男人的靠近而心裏發顫。

一時間,郭戰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明艷公主到!”一個尖銳的聲音像刻刀將這尷尬的氣氛劃破。

郭戰連忙轉過身來,只見十二人的步輦隊伍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惹,天隱皇朝的各位想到了被“雷獅子“支配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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