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你不也當真了麽？”

“小酒，你說我該不該當真？”任靖問道。

陸小酒遲疑了許久，反問道：“呵呵，跟我說了這些，需要我找個機會轉述你的意思麽？”

關掉視頻之前，任靖說：“說也可，不說也可……”

秋風過，枯黃的落葉在某個地方著落又被寒風卷起，頓然鋪天蓋地！

彎腰撿起地上一片枯葉輕輕捏在手裏，陸小酒給吳平打電話，那邊說忙，稍後回撥過來，問她怎麽想起打電話來？

轉著那幹枯的落葉莖，陸小酒輕聲說：“沒什麽事，就是想問問你，以前和郝非上自習時候，他在桌上究竟寫的是什麽字？我去找過，可那桌上已被覆上別人的字跡，看不清了……”

吳平一時沒反應過來，嘆息說：“愛你還可以愛多久。”

“他寫的什麽？”陸小酒心臟猛地狂跳了下。

“他寫的是：小酒，我愛你，還可以愛多久？”

秋風中站立，裹緊了風衣，本是沐浴在明朗的陽光下，身心卻愈發寒冷了！

愛你還可以愛多久，對於沒希望之愛，一個是還想愛下去的意思，另一個則是身不由己地，內心早已想要放棄。

對郝非而言，他也曾動搖過嗎？是不是之前也很累了？是了，大學時候他還談過一次戀愛呢……

越想越頭痛，等了半天公交也沒來！

一輛黑色轎車從身邊路過，又緩緩退回來，車號末位四個九的，或許北京城再找不到其他人還有。

“是李奕……”陸小酒心裏默念著。

曾經這男人做過很多事，有些陸小酒是知道的，比如這車牌號原先並不是這個，就在去年他放手追求她的那短暫時間裏，托人甩錢很快就換成了現在的，那期間，他似乎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事！

那時候出差還想著給她郵寄陜北大棗……

這些小事，不知不覺間，就過去很長時間了。

仔細瞧見陸小酒的神色，李奕忙地推開後車門走出來。

陸小酒聲音很低：“李經理，好久……不見了！”

李奕關切地問：“看起來好憔悴！告訴我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陸小酒輕輕搖頭，聽聞李奕辦事雷厲風行，很短時間就收購了一家極具成長空間的中小型企業，因受金融危機影響，原先公司資金周轉陷入僵局，當時李奕找到一家銀行行長，對方帶專家做完具體調研後同意放貸，之後他將公司結構、人員上做了很大調整，抓穩了優勢經營項目，公司重組後的市場很快就有了轉機。

事業節節攀長，男人氣色看起來也不錯，一切都好，遠在德陽市的那個小女孩也不用多擔心了！

陸小酒怔怔想著，被李奕固執追問，才回了神：“我才從醫院出來，只是胃有點不舒服，沒事！李經理，你要有事就忙你的吧！我也要回家了。”

客氣的言辭，李奕心裏悸動，只說：“我也不忙，順路送你回去！”

將車門開了，讓陸小酒坐到後面，李奕微想了想坐到前面，跟司機報了地址，陸小酒心細地發覺到這點。

似乎才閉眼就到社區樓下，陸小酒想要道別，李奕說：“我送你到家！”

沒有力氣認真，她輕點了頭，上樓時昏昏沈沈，還好馬上就到家了。

進門見李奕還不走，陸小酒疑惑地看他，李奕詢問究竟，又知這兩天她什麽東西都沒吃，決定給她熬一碗菜粥再走。

半睡半醒間，陸小酒感覺到李奕來她屋裏看過她幾次……

臥室輕輕推開，李奕坐到床邊，瞧著陸小酒面色微紅，她的呼吸也很重，想伸手去撫她額間的碎發，又搖頭收回了手。

褲兜裏的手機一直在震動著，李奕出去接了電話剛坐穩又有來電，陸小酒並沒有睡著，知道這人很忙卻依舊留下來，總做些對他沒任何意義的事。

“要是不介意，就在這裏接電話吧!”感覺到床墊輕動，陸小酒閉著眼輕聲道。

李奕又坐下來，電話裏簡單交待幾句掛了線，他看著陸小酒的側臉，輕聲道：“再過十來分鐘粥就好了，待會兒吃些再把藥了，安心睡一大覺很快病就會好。”

“嗯。”陸小酒輕輕應聲，翻身把自己包裹成粽子，被子捂得嚴嚴實實的，卻還是覺得冷，似乎越來越冷了。

一碗菠菜粥，很清淡色澤也好，因為很燙，李奕拿勺子攪動著，舀了一勺在嘴邊吹了吹才遞到陸小酒嘴邊。

陸小酒沒有動，李奕覺出不妥，微尷尬說：“你自己來！”

小心翼翼地，不碰到陸小酒指尖，他知道以前在長興時，就聽人說起陸小酒很不喜與人打鬧，尤其是男同事無意識稍碰著她的肩，都會惹起她的不悅。

陸小酒接過，慢慢將一小碗粥全喝完，遞給他說：“都喝光了，這比狀元粥店的還煮得好！”

李奕好笑地說：“像完成任務似的，是在催我走嗎？”

陸小酒輕輕搖頭。

李奕拿走碗筷，又倒了溫水將藥盒打開，商量道：“等你吃過藥，再趕我走好不？”

陸小酒甕聲甕氣道：“李經理都當老板了，還這麽說話？！”

“你不也還叫我李經理……”李奕說。

“該叫李總？”

“叫大哥！”李奕揚著嘴角，淡然地說。

陸小酒微抿唇，男人笑得很坦然，陸小酒眼睛看著別處，她指了指說：“幫我把包拿過來。”

包裏那款琥珀手鏈，還和從前一樣，很新很透亮，她輕問道：“這手鏈真是你給我的嗎？”

“嗯。”李奕遲疑著，應聲。

“來找我說個話，就買這麽貴重的東西。”

“怎麽不戴手上？因為不是男朋友送的？”

“手鏈太大，戴著不太好看。”

“到珠寶店卸掉幾顆珠子，重新串上就好了。”

“不了，平時看看就好！真的很漂亮，透通又淡雅！”陸小酒又將手鏈放了回去。

李奕將藥遞給她，陸小酒聽話地喝掉，慢慢躺了下來，輕聲道：“你去忙吧！我又想睡了……”

下午有重要的商會，不得不走，他說：“那你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打我電話！晚上我再過來看看，可以吧？”

陸小酒背對他，沒說話。

李奕嘆息，出門前聽到她虛弱的聲音：“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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