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離別之際(2) (301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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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任靖開不了口,在不確定心裏燃燒著的,是不是“愛”之前,她不再輕易犯錯。

等吳平趕到時,任靖他們也剛到不久,她看見這男人跑得滿頭大汗,眼睛裏還布有血絲,她想遞他一張餐巾紙拭汗,想想卻沒這麽做。

任靖朋友和同事見到這個年輕英俊的男人,都感到很吃驚,還和任靖開起了大尺度的玩笑。

吳平有些不自然,心裏微泛著甜。

沒一會兒,大家識趣地走了,陸小酒想了想,暫時留了下來。

站在某一咨詢臺附近,陸小酒說:“你們倆去辦手續!我有點累了,就在這兒等你們!”

吳平朝她眨眼以示感激,又跟任靖說:“那我們先去!”

任靖點頭,她以為吳平會跟她說些什麽,可男人除了幫她拎行李,什麽多餘的話也沒說。

想必,男人是給她留了面子。任靖這麽想著,笑了一聲。

吳平看在眼裏,“怎麽了?”

“沒事。”任靖說。

沒多久,事就辦完了,時間還早,任靖提議去星巴克坐坐,陸小酒想了想,說:“不了,姐,你什麽時候回來呀?”

“還是沒定,先過去看看。”

“噢,知道了。”陸小酒微低了眉。

吳平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這兩人,他也沒說話。任靖雙手握住陸小酒的手,緊了緊,說:“到了我媽那兒,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

“好的。”

隔了一會兒,陸小酒說:“那就先這樣吧,我就不等你上飛機了。”

任靖想了想,說:“行,小酒,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養好精神,看你憔悴的。”

陸小酒應了一聲,又看了一眼吳平,見他輕點了頭,便招呼完就走了。

沒走多遠,任靖在陸小酒身後喊了一聲,見陸小酒轉身疑惑著看她,沒有別的豐富表情,她才呼了口氣稍加安心。

“任姐你是怕我哭吧?”陸小酒問道。

“呵呵,沒有。”任靖說,“對了,我臥室那盆仙人球,你就先幫我照顧著了啊!暫時就放你電腦旁邊吧,也不知道能不能抗輻射,當個擺設也不錯的。”

“嗯,還有什麽要求嗎?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陸小酒說。

“沒了沒了,你就照顧好自己吧!走吧!”任靖揮揮手。

陸小酒最後一次細看了任靖的眼神,只覺得那愁緒的眼眸深處,似乎透著一絲訣別的意味?她寧願相信那是她的錯覺,只身堅定地離開。

吳平輕嘆了一聲,問任靖:“其實,你沒有必要把話說得那麽不確定,不是已經打定主意了嗎?”

“是,那怎麽了?”

“什麽時候回來?”

“沒定。”一樣的答案。

“一年還是兩年?”

“……”任靖不說話。

有廣播時不時播報著,航班起飛或誤點,旅客檢機的各種溫馨提示,人群來來往往,行色匆匆。

“我決定等你了。”吳平看向遠處,對身邊的任靖說道。

任靖驚訝著擡頭看他,只看到男人的下頜曲線,還有飽滿的下巴,她問道:“這是我認識的吳平嗎?”

“我還是我。”吳平說。

任靖沒再接話,在喧雜的環境中,兩人卻覺得氣氛出奇的寧靜。

隔了一會兒,吳平低下頭來,凝視著任靖的眼眸,說:“我說我等你,但是只到今年十月底。”

任靖困惑著,吳平輕握住了她的手,並沒見她一點推拒,他說:“還記得不?三月中旬那會兒,有個周日還下著雨,咱們去爬香山了?”

“怎麽了?”任靖是記得的,那次陸小酒去了陸航學院,而她和吳平去登山了,雷打不動。

“我們登山的時候,你說香山的紅葉區,一直沒有勇氣一個人去。你跟我說,楓葉每年都會如期紅透,滿山遍野,就像用生命詮釋著一種等與被等的愛情。”

任靖突然憶起了往日種種,似乎昨日還在歡歌笑語,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個美好記憶,像是在做夢又讓人沈溺。

吳平握緊了她冰涼的手,看著她說:“你還問我,這世上真的有人像這葉子般,癡癡傻傻地永遠愛著一個人嗎?我說應該沒有吧,至少身邊的沒見到過。可我答應你等到了這個深秋,就陪你去看一整天的紅葉,都還記得不?”

好半天,任靖才迎上男人殷切的目光,冷漠地說:“我只記得有過這麽個事,說過的話過後都忘了……”

吳平身體微僵,但他的眼波依舊深遠,“無論你忘沒忘記,我都等你。陪你去紅葉林,是我承諾過的事,我會去做,至於你到時候回不回來,都隨你。”

頓然任靖眼中酸澀,聽到廣播說飛往薩克拉門托的航班開始檢機了,她微吸了口氣,輕聲說:“我要走了。”

吳平的手反而握緊了,他的神情顯得黯淡,有些悵然道:“我想,今年秋天北京的葉子都掉光了,或許我也就不再等了。”

任靖仿若未聞般,試著抽手,依舊說:“我真的要走了。”

吳平皺著眉問她:“就這麽急著去登機口,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那兒坐兩小時?或者就這麽不想和我多待?”

任靖微仰頭看著他,男人說話很硬很傷人,卻字字戳到她心上,讓她痛讓她清醒也讓她動搖,只是她依舊冷漠道:“你到是什麽都明白。”

“我什麽都明白,我也什麽都做不了。不不,我能做的,就是看著你走。以前是看著你往別的男人那兒跑,現在是看著你玩消失……”吳平輕甩甩頭苦澀道。

“你在說什麽?”任靖疑惑著,似乎有什麽她所不知道的,不知道在他心裏,她任靖到底是哪種人?

吳平僵笑了一下,沒多說話,任靖急著追問:“你剛才說了什麽?我往誰那兒跑了?”

“段青。上次陸小酒醉酒,我送她回來之後,我跟他一起回去,我看著你追他去了。”

任靖如被電擊,身體不由微顫,哆嗦著嘴唇發抖卻被她用力咬住,終究沒做任何解釋。

這一刻,她突然醒悟了,這麽多年得過且過的活著,之所以還一直單身,是因為即便有愛情經過了,她也不擅於把握。

其實再怎麽解釋,那天她的確是想去追段青,她只想送他一場,盡管和那男人交往的次數屈指可數,可無論哪次,他都是親自送她回的家。

吳平感覺到任靖的手在顫抖,此刻他只覺得身心乏力。

說了這麽多他和她的過去,她卻始終無動於衷,而他只是支言片語略微提過那男人的名字,就惹得她的情緒如此波動,吳平不再無謂的執著了,或許,他應該回歸到最初的自我。

慚慚放開她,吳平再不說話。

任靖沒有看他,過了檢機口也沒有再回頭。如他所說,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候機區,看著來往的旅客和冰冷的建築,她希望自己什麽都不要去想,卻控制不住。

吳平知道她去追段青,卻和之前一樣,沒有任何改變地愛著她,就像他說的,他說不介意,就真的沒有介意!

盡管他心裏藏著疼痛,卻依舊咬著牙來作最後的挽留。

或許,再也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夠如此包容她的任性、花心和枉妄。

這一刻,任靖突然覺得,她真的錯失了一個很好的男人。

吳平站在大廳裏,也不知過了多久,才慢慢走了出去。

晴天艷陽的,他看著頭頂上的飛機越飛越遠,只覺得眼睛刺痛,微瞇了眼睛準備去停車場取車,又吃驚地看見一輛機場大巴附近,排成一條龍的人群中,有個人影看著特熟悉,他忙低頭撥了手機。

“餵?你在哪兒呢?”

“呃……在家呢。”陸小酒說。

“你轉個身來我看看。”

陸小酒聽話地轉了個身,頓時嚇了一跳。吳平扔了手機,微挑眉,沖她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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