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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相逢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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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婉舒回到了久違的公寓裏,是施墨煜去紀家接她的。

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紀浩辰不能送婉舒回去,紀家附近的狗仔隊實在是太多了,為了婉舒的安全,紀浩辰只能忍住不去送婉舒。

婉舒的腿腳雖是好了,但依舊有些不利索,紀浩辰很是擔心,不放心婉舒一個人回去,便打電話,讓施墨煜來接她。

婉舒見到施墨煜的時候,很驚訝,她是知道紀浩辰讓人來接她,但是她以為會是項雨馨,或者是莫琳琳,從未想過會是施墨煜。

驚訝歸驚訝,婉舒卻是沒多問。

婉舒知道施墨煜和紀浩晨早就認識了,這些日子裏,他們兩個之間的許多行為,都顯示了這一點。

只是既然他們都選擇了隱瞞,婉舒也就不想打破沙鍋問到底了,因為有一點,婉舒是可以確定的,他們都不會傷害她。

很奇怪的,婉舒就是有這樣地直覺,也一直相信著這個直覺,而且總有一種直覺,如果知道得太過清楚,那將不會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所以婉舒配合著他們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等到哪天他們認為時機到了,想說再說吧。

從紀家到原來的家,路程還是有一段距離的,一路上施墨煜還是一如既往的,滔滔不絕地講了很多話,而且大多時間是他自己的個人演說時間。

但婉舒卻是反常的,並沒有覺得施墨煜很聒噪,只覺得還是這樣的生活,較為有趣,而且很享受。

還是這樣生活,比較真實,這是婉舒一路上所想的事,而施墨煜的絕大多話,她基本都當耳邊風了。

施墨煜雖不知道婉舒的想法,但是即使是知道了,他還是依舊繼續說吧,反正也早就習慣了,這習慣二字還真是可怕!

婉舒找到了自己的親人,是一件大事,所以被施墨煜盯著在家裏休息幾天之後,腿完全好了,婉舒便去了季明輝的墓地,去祭拜他,告訴他這件事。

施墨煜本來是想跟著去的,但是卻是在婉舒要出發的當天,給婉舒來了通電話,說是臨時有急事,去不了了,所以婉舒便一個人去了。

季明輝所葬的地方是一座公共墓園,離婉舒所住的地方有一個半小時的車程,雖是有一段距離,但是婉舒時常會回來這裏祭拜季明輝。

來到季明輝的墓前,婉舒稍微打理了下墓的四周,便將帶來的那一大束菊花放好,祭拜了起來。

這墓雖是水泥築成的,沒有長雜草,但是墓碑前總是會積攢著些沙塵,婉舒時常了祭拜,所以季明輝的墓前一直就是挺幹凈的。

所以每次前來祭拜,婉舒只要稍微打理一下就成!

只不過每一次婉舒打理季明輝的墓時,也會順便打理他隔壁的一座墓。

那座墓似乎很少有人來祭拜,墓碑前總是堆滿了一堆塵土。

埋葬季明輝時,選擇這裏,是因為這塊地便宜,當時的婉舒根本沒錢找個好的地方來安葬季明輝。

而在那個時候,這座墓就存在了,只不過在當年,這裏的墓,還都是都是沙土堆成的。

這座墓當時是雜草叢生,如若不是清明的時候,偶爾幾年會看到雜草被清除幹凈,證明有人來祭拜,婉舒還真的會以為,是個沒人理的孤墳!

見著那樣子,婉舒每一次過來祭拜季明輝的時候,也時常會幫著打理這座墓,然後上上香,好幾年了,從是泥土堆,到了現在是水泥墓,婉舒依舊如此。

而今天,當婉舒祭拜完季明輝後,幫著打理隔壁的墓,這一幕卻是落入了一個人眼裏。

那人緩緩走近婉舒,婉舒察覺後,回頭,看見來人,卻是楞住了,那人竟然是蔣擎宇!

在婉舒楞神的那會,蔣擎宇是用婉舒從未見過的,極其溫柔的眼神,望著婉舒的。

他走到婉舒面前,露出個燦爛微笑,不是婉舒以往所見過的虛偽的溫和微笑,也不是不久前再次遇見時,所見到的邪魅微笑,而是充滿真誠、極其溫柔、感激的微笑。

蔣擎宇開口說道:“原來這些年一直幫著打理我媽媽的墓的人,是你!真的很謝謝你!”

這座墓是蔣擎宇的媽媽的墓?

聽到這個消息婉舒著實呆住了,不過一會便明白過來,應該是他親生母親的墓,因為蔣氏當家主母,還依然建在,還有了個14歲的親生女兒。

這還是那次莫琳琳知道蔣擎宇與婉舒過去認識的時候,跟婉舒說的,因為蔣擎宇似乎和他的養母關系很不融洽,是非很多。

莫琳琳便拿來當材料,說是指證蔣擎宇不孝的罪證,她想將蔣擎宇的惡性羅列一下,寄到報社曝光。

只不過想歸想,迄今為止,婉舒依舊沒見著,莫琳琳的這一行動有任何開展!

婉舒聽了蔣擎宇的話後,還有另外的感覺,那就是蔣擎宇說這話時,是那麽的真誠,這還是婉舒認識蔣擎宇這麽多年以來,第一次聽見的。

雖是很驚訝,不過婉舒卻是面不改色,依舊一臉的面無表情,沒說一句話,只是點了點頭,而後便轉身想跟季明輝告別,離開,只不過卻是被蔣擎宇叫住了。

“想不到我們還會再次碰面,你還記得我嗎?”蔣擎宇問道婉舒一聽蔣擎宇這話,以為蔣擎宇認出她來了,很是訝異,剛剛想開口,蔣擎宇卻是打斷了她。

“你還記得吧,前不久,在施氏集團大少爺的那場盛大婚禮,我們見過一面。”蔣擎宇說道,“還有後來你在醫院摔傷的時候也見過一次,我女朋友性格不太好,真的很對不起!本是想去看看你的,只不過一直很忙。看現在這樣子,應該是好了,真是太好了!”

面無表情地看著蔣擎宇,聽著他笑著說著這些話,婉舒就再也沒有其他反應,只是最後淡淡地回了句:“謝謝!我要走了!”

婉舒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蔣擎宇收起溫和地微笑,卻是瞇起眼,看著婉舒遠去,自言自語道:“很有個性,我是越來越感興趣了。媽媽,她是你安排來到我身邊的人嗎?”

說著,蔣擎宇沒再去看那抹消失在遠處的身影,而是回頭祭拜他的媽媽。

“媽媽,再等等吧,再過不久,我就可以替你報仇了,你就慢慢看著吧!”蔣擎宇在他母親的面前語氣堅定地說著。

說完,也轉身離去,不過邊走邊打電話,手機一接通,蔣擎宇便開口說道:“那天給你的那張照片上的女孩的資料,立刻整理出來,送到我辦公室,我待會要看!”

一說完,蔣擎宇便掛了電話,擡頭望向那片蔚藍的天際,理出個邪魅微笑,似是又在計劃著什麽,而後大步離去。

幾天後,婉舒跟著莫琳琳去談生意,正在那家公司的樓下等著電梯。

婉舒和莫琳琳有說有笑的,自從婉舒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爸爸和哥哥後,莫琳琳發覺婉舒真的變得開朗了很多,不僅話多了起來,有時候還會和他們說笑了。

莫琳琳真的感到很欣慰,這麽多年了,婉舒終於又開始歡笑了,莫琳琳心裏真的很開心。

“走吧!電梯來了!”莫琳琳朝婉舒說道,說完,便拉著婉舒進了電梯。

只不過在電梯門關閉的那一剎,她卻是看見一個衣著時尚,高貴的貴婦朝電梯直奔而來,似是在趕電梯一樣。

只不過顯然已經來不及了,莫琳琳剛看清那婦人的面貌,電梯門就關閉了,那時,那婦人還離電梯有一段距離!

貴婦人看著那扇緊閉著的電梯,整個人似乎有些恍惚,神情很是不安,嘴裏不停地喃喃說著:“不會的,不會的,不會是妙卿!肯定不是!怎麽可能是她不可能的!妙卿當年已經死了!”

一個小時後,婉舒和莫琳琳談完合作後,便離開了。

只不過在她們離開的那座大樓上的某個窗戶旁,一道修長的身影望著她們漸漸遠去的身影,已然有好長一段時間了。

“怎麽了?喜歡上人家了?從剛剛在門口遠遠地望見人了,就躲在一旁看!”一道戲謔的聲音,從蔡哲翰的背後傳來。

蔡哲翰卻是沒回話,依舊盯著遠處的身影看著。

“我說阿哲啊,既然你喜歡她,就告訴她啊,每次都這樣偷偷摸摸看著,上次在醫院遇到了也是,這到底有啥意思!”雖然隔了那麽遠,但是蔣擎宇依舊認出了婉舒的身影,瞇著眼望著婉舒那高挑的身影,蔣擎宇有些意味不明地說道。

蔡哲翰這才回頭,冷漠地瞥了他一眼,眼裏有著警告蔣擎宇別亂說話的意思,卻是依舊沒開口說話,而後又回頭去看婉舒。

“別這麽看我,也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們可是同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你在想什麽我會不知道?”蔣擎宇卻是不理會他,繼續說道,“這麽多年了,你竟然還忘不了她!這還真的出乎我的意料啊,我也真想不到她竟然就是當年的那個胖女孩,我可是記得當年她喜歡的可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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