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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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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大美人你怎麽可以這樣呢,怎麽可以在寒假裏,拋棄我獨自一個人去了梅石鎮呢,人家可是等著和你在那裏見證著一對一生摯友的誕生呢!”莫琳琳雙手插腰,嘟著一張櫻桃小嘴,委屈的說道。

配合著她那嬌小玲瓏的身材,和那身嫩黃針織連衣裙,怎麽看著怎麽像是受了極大委屈的小蘿莉,看著令人疼惜不已。

只可惜在她面前的是羅陽大學聞名遐邇的冰美人,人家對她那是一個冷冷眼神一掃而過,然後目不斜視地抱著課本朝教學樓疾步走去。

然後這冰美人才涼涼開口說道:“莫琳琳,你若想在開學的第一天就遲到,可以繼續在那裏呆著撒嬌!”

“冰美人你怎麽舍得傷害少女脆弱的心靈,我討厭你!”莫琳琳吼道,急忙忙地追上前去。

今天可是大一下學期開學的第一天,而且第一節課可是滅絕師太的課啊,人家大學裏還有老師像高中那樣抓的那麽嚴的嗎?

這滅絕師太可就是一個,莫琳琳可沒敢遲到啊!

“冰美人,等等啊!婉舒,季婉舒,等我啦!”莫琳琳匆匆忙忙朝前跑,還一個勁的喊著婉舒的名字。

惹得眾人的頻頻註視,婉舒停下來,轉身靜靜地望著莫琳琳。

沒來由的,讓趕到婉舒面前的莫琳琳打了個冷戰。

“呵呵,我不是故意的啊,誰叫你跑那麽快!”莫琳琳心虛的朝著婉舒吐吐舌頭,解釋道。

說是這樣說,莫琳琳卻是在心裏吐槽著,我就是故意的,誰叫你不理我!

莫琳琳自是知道自家好友是真的不願出名的,總愛低調行事,只是莫琳琳卻是覺得事與願違了。

現下的羅陽大學,誰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冰美人最低調了,卻是因著她的那份低調和神秘,卻是愈發的惹人註意了。

這不,莫琳琳這一喊,已經有好些人註意到她們了,人群慢慢朝她們靠攏。

婉舒皺著眉頭卻是沒說話,朝著莫琳琳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轉身就朝前繼續趕路。

莫琳琳心裏頓時咯噔一下,有不好的預感啊。

訕笑了下,莫琳琳朝婉舒地背影辦了個鬼臉,這才緊跟上去,嘴裏還小聲地碎念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誰怕誰呢!”

人群中,一道欣長的人影,直直望著婉舒她們離去的背影,滿臉的驚訝和喜色,似是在感嘆命運的莫大神奇!

最後一節美術課終於下課了,好不容易熬到了這個時間點,莫琳琳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只是看到婉舒依舊忘懷的繼續揮動手中的畫筆,一點也沒離身去吃飯的節奏。

莫琳琳哀嘆了下,動手開始收拾文具和書本,邊收拾邊說道:“季大美人,我受不了了,我要去犒勞我那瘦弱的胃了。你的午飯,老樣子,幫你打包到宿舍,不用謝我呀!”

“早上的事一筆勾銷,周末去我家吃飯的計劃,看來是不用取消了!”婉舒沒擡頭,卻是來了句牛頭不對馬嘴的回話。

然而,莫琳琳卻是在心裏大呼,好險!

本是嬌俏滿臉笑意的臉蛋,此時也皺成一張苦瓜臉,莫琳琳埋怨道:“有必要這麽小心眼嗎?不就是故意那麽高調了一會,又不會少塊肉!”

婉舒聞言,擡頭朝著莫琳琳忘了眼,黝黑深邃的眼眸子裏,波瀾不驚的,可是莫琳琳卻是從中看到了濃濃地警告意味。

“呵呵,沒事沒事,我什麽意見也沒有了,我去打飯了,先走了哈!周末季伯伯的紅燒肉,可是不要忘了哈!”莫琳琳趕忙討好地說道。

話剛說完,莫琳琳便頭也不回得趕緊溜走,生怕再待下去,一不小心又說啥不討人喜歡的話,她到嘴的紅燒肉可就沒了。

要知道,季婉舒的爸爸——季明輝,做菜的手藝可是一流,莫琳琳自從第一次去婉舒家用過飯後,就對那道紅燒肉念念不忘,誰叫她可是肉食動物!

見著莫琳琳那副樣子,婉舒眼裏溢滿了笑意,搖搖頭,理了理思緒,繼續埋頭作畫。

此時班裏已經沒有人在了,所有的同學全都趕去吃飯了,只留下婉舒一個人留在教室裏,畫著畫,做著設計。

由於為了給藝術系的學生一個安靜的學習環境,婉舒他們所在的教學樓,比較偏僻,很少其他外系的人來走動,也因而這裏總是一個安靜、清幽的地方。

而此時班裏同學都走光了,這裏是真的沈寂下來了,除了窗外的陣陣清脆鳥鳴聲外,就剩婉舒認真作畫地沙沙聲了。

由於太過於全神貫註了,婉舒的眼睛一直盯著畫板,而右手卻在一旁摸索著,想找桌上的橡皮擦來改掉錯誤的地方,一個沒留神,卻是將橡皮擦推落到地板上,滾了好幾米遠。

不得已,婉舒剛想起身去撿,這才驚覺有腳步聲緩緩朝自己走近,擡頭一看,見到的卻是那張在七星鎮見過一面,卻是印象深刻的笑臉。

那如沐春風般的笑容霎時間,又將婉舒心裏的那層冰冷給融化了不少。

雖然才見過幾次面,婉舒還是知道的,每每見到這個人,自己總會不由自主的放下心中的任何防備。

難道就僅僅因為他的那個暖人心扉的笑容,像極了那個將自己真心當做妹妹般疼愛的擎天哥哥?

婉舒自己也說不清。

“你的橡皮!”男孩微笑著,將手中不知何時撿起的橡皮擦遞到了婉舒面前。

“謝謝!”婉舒回過神來,接過男孩手中的橡皮擦,冷冷地說了句,然後面無表情地低頭繼續作畫。

室內一陣寂靜,唯一與窗外清脆鳥鳴聲響應和的,仍舊是婉舒沙沙的作畫聲。

男孩其實長得並不是很俊美、帥氣,算得上是清秀,有一種文質彬彬的書生氣,溫文爾雅,渾身上下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溫暖人心的氣息,讓人不禁想要靠近。

這與婉舒身上那冷冽,帶著閑人勿近的氣息,形成了鮮明對比。

男孩靜靜立在一旁,用那帶著溫柔笑意的眼神,凝望著眼前認真作畫的女孩,似是在欣賞一幅風景。

陣陣和風從那幾扇打開的窗戶徐徐吹來,將女孩那剛齊肩的黑發輕輕吹起,而女孩額前那覆蓋著的整齊劉海,也被風吹散開來,露出了光潔的額頭。

那一剎那,男孩那本是一直淡然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驚艷的神色,但是一閃即逝。

婉舒全神貫註的作著畫,並沒去理會周圍的一切,整個人就那樣在涼爽的和風裏,安靜的作著畫,整個人渾身上下流露出的冷然、恬靜氣息,讓人不敢靠近,也不敢打擾!

空曠的教室裏,溫和寧靜的氣息逐漸蔓延開來,竟像是為人們展開了張自然而然的畫卷般。

涼涼和風下,男孩淡淡地微笑著,柔和目光,靜靜地凝望著作畫的女孩,似是在看一副珍寶般,滿含喜悅。

而作畫的女孩,一臉恬靜認真地畫著,幾次橡皮掉落,男孩就幾次幫忙撿起,女孩從前幾次的開口道謝,到最後的默默不語。

兩人似是有著多年默契般,一個不開口求道謝,一個不開口說謝謝,互不打擾,卻是相互依偎著存在著。

等到婉舒作完畫,回過神來時,男孩早已不見了,婉舒也並沒多想。

盡管疑惑男孩為何來此,為何來了後就不走了,反倒是留下來幫她,婉舒也沒去細想。

本就僅僅只有一面之緣而已,盡管他與蔣擎天有幾分相似,但婉舒還是沒有去搭理他,往心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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