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 老林嗎？朝聖朝完了沒？哈哈，見到神仙沒？”

“……”

“啊？那個誰也要來？他不是最近在拍那什麽戲嗎？人沖奧斯卡小金人去的，能來這兒？”

“……”

“呵呵！真以為神仙站山上等他呢？……你管他們幾個, 難道還讓老子擺個滿漢全席等他們？你先回來，叫上老於和開泰。我有要事。……不在一起？那我給他們打，你自己先回來。其他人不用管。”汪澤的一席話, 讓賀導演茅塞頓開。隨後幾通電話打出去, 前去山上朝聖的策劃人，制作人和編導等人, 就被他叫了回來。

“小汪啊，今兒早上的百鳥朝鳳你知道嗎？”掛了電話, 賀熊整個人精神都好了許多，開始有閑心跟汪澤嘮嗑了。

汪澤點頭。

“我覺得你應該去看看, 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據說很多人看到了，還發了照片。可惜了我最近都是抹黑起晚的, 沒能見到那盛景。據說當時那鳥啊，鋪天蓋地的。整座華山, 方圓千裏的鳥都飛來了。”

汪澤笑了笑：“賀導您說的也太誇張了。”

“不誇張, 不誇張。我有照片可以證明的。”賀熊說著, 就從兜裏掏出手機, 劃拉劃拉遞到汪澤眼前，“瞧瞧。”

汪澤當時彈琴因為要用心與鳳凰共鳴，根本沒仔細看周圍。此刻看賀導手機上的照片, 只覺得這照片絕對是PS過的。

“這，假的吧？”否則，為什麽整個天空如此的玄幻，感覺所有的飛鳥，哪一刻都似飛在九重天仙境中一般。

“嘿嘿！”賀熊搖頭道，“我可以告訴你，這個千真萬確，百分百不帶一點PS痕跡。這照片是我們這邊的一位攝影師助理拍的。他本來是準備去拍各峰日出的，準備到時候什麽換片頭的時候用。沒想到居然拍到這樣的盛景。他這個人拍照喜歡用錄像，你再看看這個……，這可是獨家迷藏。”

汪澤伸頭去看，見是一個視頻。

視頻的最開始是萬籟俱寂，天地混沌初開一般。忽地一陣突兀的大風驟然而起，接著便是日出的天空中漫天的黑點撲面而來。那一刻的場景之壯觀，是再好的CG都表現不出來的。

恐怖，震撼，仿佛某科幻，玄幻片子中的場景。

天空在黑點快速靠近之時越來越亮，似是太陽即將升起，又似別的什麽照亮了此方的世界。

也就在一剎那，東方的朝陽跳出了地平線，整個世界剎那之間進入一種玄妙的世界裏。好像有那麽一刻所有鳥鳴都消失了。但下一秒聲音回歸，天地間為這種天與地共存的精靈歡呼。人類在這一刻似的變得極其渺小。

“叮嚀……”鳥鳴中，隱約還有琴聲，這琴聲不突兀，若有似無，恍若仙音。

“嗯？”賀導演忽然將手機拿了回去，將視頻的進度條倒回去了一點，又將手機的聲音放大。“真有！”

什麽？汪澤看向他。

賀導演激動道：“之前王耀東，就是那個拍著視頻的攝影師，說他當時在拍攝的時候，若有似無的聽到了非常好聽，又非常飄渺的琴音。但是之前這視頻在公放教室放的時候，我們都註意畫面去了。卻是沒怎麽註意到，原來這琴聲，就在這鳥鳴這種。”

汪澤：……

“這琴聲，絕對不是人力可為。”

汪澤(--;)：我彈的。我是人，謝謝。

“怕是這華山之上真有什麽仙緣。”

“賀導……”汪澤簡直無語。

賀導演卻是一把收起手機，語重心長道：“年輕人，該有無限的想象力，而不是被所謂的科學文明限制了思路。作為過來人，我想說的是，這個世界上的很多東西，我們都應該抱有敬畏之心，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建議你明早也去看看。我給劇組放了假，明天晚上回來就行。年輕人，要有點追求。”

汪澤摸摸鼻子，實在不好意思說，這被對方認為是仙樂的琴聲，其實就是他彈的。

既然賀導放假，汪澤自然是名正言順的回到山民家園民宿，去陪將辦公地點暫時挪到這邊的赫連瑾。

“回來了。”正低頭辦公的赫連瑾，聽到腳步聲擡頭，就見汪澤端了一個放了竹制茶壺，茶杯的竹制的托盤走了進來。

汪澤將竹制托盤放在距離辦公桌幾步之遙的茶幾上，對赫連瑾道：“剛剛聶助理說，你已經工作三個小時了。”

赫連瑾看一眼桌上電腦上的時間，下午五點。

“這麽早？那邊沒有拍攝？”

“他們都去朝聖去了。”

“朝聖？”赫連瑾保存了文件，起身來到汪澤身邊，“是今早的百鳥朝鳳。”

“大概。”汪澤拿出一個小瓷瓶，打開往竹制茶壺裏的清泉水中倒了了些粉末，“是養靈丹的粉末。”

赫連瑾伸手拿起竹壺，輕輕搖晃。片刻，倒出兩杯，化入水中的養靈丹，並未讓水變得渾濁，反而讓清泉水變得更為靈動。

赫連瑾端起來喝了口氣，有些燙。

“那和他們有什麽關系？他們又不是鳥。”

汪澤→_→ ：您還真不客氣。

“看來這件事，不會輕易結束。”

“小包說，已經上熱搜了。”

“華山旅游區的生意該好了。”

“……”

“偶爾有一些神無奇神的東西，對於世界的勞苦大眾來說，也是一種娛樂。更可以讓一些妄自尊大的人，心懷敬畏。”

汪澤端起竹杯，輕輕吹了吹，小心的抿了一口：“我們龍國禁止迷信。”

“呵呵！”

“建國之後不能成精。”

“龍國人自古以來，對於求仙問道的執著是印刻在骨子裏的。”

“會鬧大？”

“這不是明擺的嗎？”

汪澤忽然想到什麽：“我當時應該是不會被人發現的，但是小包……，也不知道被人拍到沒有。”

“太太。”赫連瑾搖晃著手裏的竹杯，忽然道。

汪澤看過去。

赫連瑾緩緩的喝下竹杯中的水：“下午的時候，為夫忽然茅塞頓開。”

汪澤直覺不太對。

“為夫記得好像聽誰說過，夫妻之間，某些東西其實是可以共享的。”

“你要幹嘛？”

赫連瑾放下被子，眼光爍爍的看向對面的人。

“太太覺得，為夫想做什麽？或許太太不想幫為夫……”

“我，我覺得你，你最好什麽都不要想。”汪澤狠狠的給對方再次倒了滿杯的泉水。

“噗哈哈！”赫連瑾笑的誇張，“咳咳，太太，為什麽你每次都這麽可愛？”

汪澤：→_→咱能正常點嗎？

“我讓人準備了露營的工具，聽說今日華山之上露營的很多。不如我們也去湊湊熱鬧。”

“不想去。”華山以險出名，真正好玩的地方，他現在不方便，也不想去冒險。除此之外，一些現代人工的東西，也沒什麽好看的。

“……說不定可以在接受天地靈氣，日月精華之時，成就陰陽合道的好事。”

汪澤(--;)：為什麽明明屋裏只有兩人，還是會感覺好肉麻？

有句話叫做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雖然當面汪澤是嚴詞拒絕了赫連瑾的和諧邀請，但是晚上做飯的時候，他心裏一直在某件事上來來去去，猶猶豫豫。為此好幾次差點把整包鹽倒進鍋裏。

在小包的幫助下，勉強把晚飯做好了。

吃過飯，夫夫倆打著消食的名義，就著暮色出了民宿，在周圍轉了轉。

“你說的那件事，我們試試？”從外面溜達回來，汪澤終於做出了決定。“不過我們要找個隱蔽的地方，以防萬一。”

“好。”赫連瑾雙目帶笑，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

“哢嚓！”赫連瑾將纏在手腕上的玉佩拎起來看了看，上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布滿了裂紋。

汪澤：⊙﹏⊙!

當事人卻是口氣特別無所謂的道：“看樣子，堅持不了多久了。”

汪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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