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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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采簌走了一路都沒有遇到自家師父, 也沒有遇到蕭逸之, 她只能無奈回到了微瀾居。

喝了幾瓶冰花露之後, 岳采簌覺得此刻自己腦袋清晰,她陷入了沈思。

回想與蕭逸之的初見,那時候桃花紛紛,他就睡在一把素白紙傘下,青絲滿地,睡美人似的。

他當時睜開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麽, 突然和昨天在觀雪居見到的那雙眼睛重疊在一起。

當時她就覺得蕭逸之的眼睛和花晚舟很像,如今已經大致猜測花晚舟是蕭雲波的兒子, 蕭逸之也姓蕭, 所以他與花晚舟是親戚?

靈光乍現, 岳采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當時按蹺鋪的毛毯,逸之好像說是來自雪滿山的後山?

難不成蕭逸之其實不住在長安居, 是住在親戚家,比如雪滿山?

按蹺?

她沒有痛覺, 可是逸之按蹺的時候,她也會痛的……

難道只要是蕭氏血脈的弟子就能讓她產生痛覺?

岳采簌有點坐不住了, 她要去雪滿山看看,能不能找到蕭逸之。

岳采簌對雪滿山不是很熟,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花晚舟的觀雪居了,她猶豫很久, 還是決定先從觀雪居找起。

岳采簌來到觀雪居的時候,觀雪居裏沒有人,她松了一口氣,悄悄潛入屋內,結果一眼就看到了擺成一排的Q版粘土人。

她有些驚奇,湊近一看,發現竟然是自己?!

什麽意思!

花晚舟的房間怎麽會有這些東西?!

岳采簌還看到了之前扔給花晚舟的匕首,很快想起了當時的情景,她還以為花晚舟把這匕首扔了呢。

緊接著她看到了爽字冰,好眼熟?這個冰好像是她做的?岳采簌想不通為什麽花晚舟會有這個東西?

琉璃牡丹竟然在這裏?她之前明明找過的怎麽找不到?

太奇怪了!

岳采簌視線一頓,她送給逸之的聚靈丹怎麽會在這裏?

岳采簌還沒有想明白,遠遠聽到了腳步聲,現在她是元嬰修為了,耳力比之前靈敏,她看了看面前放著的幾個粘土人,和她的元嬰大小差不多。

元嬰修士是可以不借助符紙變身的,她猶豫了一下,把其中一個扔到乾坤袋裏,然後自己變成粘土人的模樣,和那排粘土人站在一起。

沒一會兒,花晚舟就推門而入了,現在的花晚舟修為比岳采簌低,他沒有發現觀雪居來了其他人。

花晚舟撐著一把紅梅傘,站在門口抖動傘上的積雪。

岳采簌突然想到和蕭逸之初見的時候,那時候的逸之就睡在一把傘下,桃花粉粉,真好看啊。

花晚舟把傘收起之後,傘變成了傲雪劍,他將傲雪劍掛在墻上,拂去沾到的雪。

這還是岳采簌第一次見到傲雪劍從傘變劍呢,有些新奇。

緊接著,岳采簌就發現花晚舟朝自己走來,她有些奇怪。下一刻就睜大的眼睛,因為花晚舟把每一個粘土人都抱起來,湊到面前蹭啊蹭的。

怕洩露出什麽,被花晚舟發現,岳采簌趕緊收斂心神,擺著岳冬落的高冷範兒,她以前做演員的時候,最擅長演屍體了,就是蚊子咬她,她都可以不動的。

下一秒,就感覺自己被花晚舟抱了起來,蹭到了他滑滑的皮膚,然後聽到他低聲叫了一句“簌簌”。

岳采簌因為這兩個字楞了一下,會這樣叫他的人只有蕭逸之……為什麽花晚舟也……

看到花晚舟去寵幸其他粘土人,岳采簌心情覆雜,她想起了岳冬落和她說的話。

岳冬落說花晚舟喜歡她。

她自認和花晚舟沒什麽交集啊,為什麽花晚舟會喜歡她呀?

而且如果他和逸之真的是親戚,他們兩個都喜歡她,她夾在中間真的很尬尷啊!

岳采簌還在憂愁著,就看到花晚舟打開了衣櫃,她眼尖地看到了青冥長天的校服,難道逸之和花晚舟住在一起?

岳采簌還在想著,猝不及防,花晚舟開始脫衣服。

岳采簌趕緊閉上眼睛,估摸著差不多換好了,她睜開眼睛,卻一眼看到了花晚舟後背有傷疤。

修士的身體很強韌,輕易不會留疤,那花晚舟背後的疤是怎麽回事?

岳采簌想到了蕭逸之,當時他們被雪停劍拖拽著在洞裏一路跌跌撞撞,逸之後背也受了傷,回到住所之後她說要幫他擦藥的,但是逸之太過害羞,拒絕了她的提議。

會不會當時的傷,逸之並沒有好好照料?

岳采簌很心疼,等她找到了逸之,一定要扒開他的衣服,他再害羞她也要看。

花晚舟穿衣服的時候,岳采簌註意到了他脖子上的紅印,突然一楞。

逸之脖子上有傷,她碰到兩次了,可是逸之都不給她看。

她心裏突然有些惶恐,腦子裏突然有個可怕的想法。

花晚舟喜歡她,蕭逸之也喜歡她。

花晚舟有青冥長天的校服,蕭逸之也有青冥長天的校服。

花晚舟背後有傷,蕭逸之背後也受過傷。

花晚舟脖子上有紅梅胎記(女主以為是胎記,其實是守宮砂),蕭逸之脖子上也有紅色的東西,卻從不讓她看自己的脖子。

難道蕭逸之和花晚舟是一個人!

岳采簌被自己的腦洞嚇到了。

不對,如果是花晚舟,那當時傲雪劍怎麽會傷他呢?

可是,如果不是花晚舟,傲雪劍什麽時候回到了花晚舟身邊?

岳采簌皺起眉頭,她當時就奇怪,花晚舟怎麽進入了溫泉山莊,如果蕭逸之和花晚舟是一個人,這個解釋就很容易了。

如果他是花晚舟,很多疑問也會解開。

為什麽他不給自己看脖子上的傷,因為那裏不是傷,是半朵梅花。

為什麽他不在長安居,因為他根本就不是青冥長天的人!

為什麽花晚舟會流鼻血,因為蕭逸之喜歡岳采簌啊,看到心上人穿著清涼,情動意動!

為什麽昨天她極力撇清和花晚舟的關系,逸之會心情不好。

呵呵噠!

岳采簌不願意接受這個猜測,蕭逸之一定不是花晚舟,她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對,想多了,他們的聲音都不一樣呢。

逸之可以為了她唱歌,花晚舟這種高冷範兒才不會……

結果下一秒,冰冷的事實就展現在面前。

花晚舟在唱歌,唱得支離破碎,特別難聽,和蕭逸之唱得一樣難聽。

岳采簌整個人都懵了,怎麽會這樣?

蕭逸之怎麽會是花晚舟呢?

那個冷冰冰一劍殺死原主的花晚舟,會是那個默默給她做飯做好吃的田螺蕭逸之?

那個沈默寡言不愛說話的花晚舟,會是那個給她唱歌的蕭逸之?

那個渾身泛著冰冷氣的花晚舟,會是那個委屈巴巴看著她的蕭逸之?

是她瘋了,還是花晚舟瘋了?

不,一定是她瘋了才有這種荒誕的想法!

岳采簌強裝鎮定,一定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岳采簌繼續擡頭去看花晚舟,就覺得自己眼花了。

她看到了什麽?

為什麽花晚舟端著一個針線盒坐在桌子旁邊?

他拿著針線!他一個高冷人設為什麽拿著針線啊餵!!

岳采簌閉上眼睛,一定是眼花了,眼花了。

再睜開眼,花晚舟手裏拿著的是雪狐的皮毛。

太殘忍了!多麽可愛的雪狐,拔了它的毛也太殘忍了!逸之不可能這麽殘忍,額……為什麽她會想起按蹺時鋪的毯子。

不管不管,岳采簌揮去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繼續看向花晚舟。

看到花晚舟又拿起了針線,開始處理手裏那些雪狐的皮毛,還聽到他自言自語,“雪狐的肉可以去風補虛勞,要不今天就給簌簌做一道雪狐肉吧。”

岳采簌覺得眼前一黑,不用再懷疑了,這個人肯定是蕭逸之!

她覺得自己有點暈乎乎的,站立不穩。

啊啊啊!花晚舟為什麽要制造一個蕭逸之的身份騙她?

或許花晚舟根本不是喜歡他,而是想先追她再甩她?

太可惡了!花晚舟為什麽要戲弄她!

花晚舟聽到響動,擡頭就看到架上的一個粘土人不知道為什麽在晃動,眼看就要從架子掉下來,他動作迅速地上前,將粘土人截住,溫柔地放在手心。

嗯?今天這個粘土人怎麽看起來比之前可愛啊!

花晚舟心一軟,將岳采簌變身的粘土人湊到面前,在她腦袋上落下一吻,心情很好地把她重新放回了架子上。

這一吻,如風拂花樹,雪落梅枝,很輕很輕。

可是……

岳采簌在他的輕輕一吻裏,感覺到了深深的愛意和珍重。

花晚舟喜歡她……

不,花晚舟愛她……

她看向花晚舟,回想和蕭逸之在溫泉山莊相處的這段時間,花晚舟化身蕭逸之為她做過的一切。

他為她做的飯,他為她洗的衣服,他為她制作的法陣,他為她受的傷……

她突然覺得有點想哭,她何德何能,得到花晚舟這般珍重的愛。

逸之,不,晚舟……

岳采簌就要變身,突然有人闖進了觀雪居。

“大佬大佬!不好了!“易程氣喘籲籲地跑到花晚舟面前。

花晚舟不動聲色地把針線盒還有雪狐皮毛都收進乾坤袋裏。

“何事驚慌?“

“簌老師發現蕭逸之不在長安居了!蕭逸之就是花晚舟的事情要被發現了!怎麽辦怎麽辦?!”

岳采簌:什麽!易程竟然比我早知道蕭逸之是花晚舟?

花晚舟:什麽!簌簌要發現我騙她的事情了!

易程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看花晚舟冷著臉沒有表情的樣子,更急了。

岳采簌原本已經打算現身了,發現他們兩個一起瞞著自己,頓時打消了念頭。

兩個人一起耍我,呵,我不耍回你們,難消我心頭之恨啊!

我就裝作不知道已經知道你們秘密的樣子,看你們什麽時候能掉馬!

生氣!

花晚舟抿唇,“發現就發現吧,反正我想她喜歡的人是我,是花晚舟,而不是蕭逸之。“

岳采簌有點動容。

“哎呀!大佬!你四不四傻!欺騙這種事情,被發現和坦白從寬是兩個事情!簌老師要是發現我們兩個一起騙她,她一氣之下,和你斷絕往來,你能接受嗎?”

“這麽嚴重!”花晚舟臉上帶了驚慌之色。

“最好的事情是我們暫時拖延,然後找到一個好的時機,向她袒.露真相,這樣你坦白了,才不會遭她厭棄。再說了,你之前為她做了那麽多事情,隨便透露一個,都可以感動她,降低她的怒氣值啊!”

花晚舟突然站起來。

“大佬,你幹嘛?”

“該給簌簌做好吃的了,之前一直是我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易程扶額,一把將他拉到座位上坐好,“大佬!你有點輕重緩急的概念好不好!簌老師是元嬰修士了,她少吃一頓不會有事的。”

“可是簌簌喜歡吃啊。”

易程還要多說幾句,就看到花晚舟起身朝門口走去,他連忙追了出去。

察覺兩人走遠,岳采簌變回本體。

“太可愛了!”

岳采簌笑著說,將乾坤袋裏的粘土人放好。她看了看架子上放著的琉璃牡丹。

“也讓你著急一下。”

說完,岳采簌將琉璃牡丹放進了自己的乾坤袋,傳送回了微瀾居,她倒要看看,花晚舟再見到她會是什麽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現在是采簌同學披上馬甲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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