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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結局篇:盛世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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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蓮蓬喜極而泣地大喊。

醒了?

也即是,她還活著,是嗎墮?

還未來得及擡頭,他已俯首,憐她連擡頭都吃力,所以溫涼的大掌輕輕幫她擡起是。

然後,四目相對。

她終於看到他,俊美如仙的他,鳳眸泛紅的他,最重要的是——穿著大紅喜袍的他。

修眉長眸,艷紅如火的大紅喜袍將他襯得越發如妖似仙,溫柔似水的鳳眸似夜般深邃迷人。

他真的好俊,好俊,完全將剛與柔的氣質融合到極致。

“爺的小挽兒醒得真是時候。”他輕笑低語,將悲傷壓在心底。

看著屋裏滿目的紅,她看向他,吃力地擡手,才擡到一半,他便伸手握住她的,懂她的意,幫她撫上他的臉。

“爺,這是……”

“你忘了,爺還欠你一身鳳冠霞帔。”他笑得清淺溫柔,仿佛能將過往那段悲慘的歲月柔化了去。

她感動,虛弱地輕扯唇角,“爺那時已經給過了,那是世上最美的。”

他說給她,就真的用心替她置辦了一身,雖然那時候沒法拜堂,但他新婚第二日就將那個鐲子套到她手上了,證明她是他的妻。

只可惜,那只鐲子碎得再也修不好了。

“哪及得上這身美。”他笑,擡頭望向銅鏡,兩人的目光在鏡子裏交匯。

鏡子裏的新嫁娘確實美得不可方物。

穿在身上的嫁衣精致華美,用的是大紅真絲,上頭以獨特的仿金線繡著翺翔九天的飛鳳。

再看向放在梳妝臺上的鳳冠。金雕玉琢,手藝巧奪天工,連垂簾都是以罕見的紅珍珠串成,且還每顆珍珠都大小一致,圓潤精美,華麗討喜,最耀眼的是鑲在珠簾上頭的那顆正是他曾送給她的異形珍珠。

就連喜鞋也是精制而成,無論是手工還是用料均是上等。

不論是嫁裳還是鳳冠,都堪稱舉世無雙。

單從這身鳳冠霞帔來看,就看得出能有幸穿上它的人,所得到的必定是天下至寵。

她濕了眼眶,“的確好美。”

最重要的是,這身嫁裳為誰穿。

他將她的柔荑包裹在掌心裏,從後圈抱住她,與她交頸貼頰,“爺也欠你一場婚禮,一個喜堂,還有一個洞房花燭。”

她輕輕搖頭,“我知曉,只要爺認為我是你的妻,就永遠都是,拜不拜堂已不重要。”

正因為他早已認定她是他此生唯一的妻,所以那時她發現子冉是以他妻子的身份存在時,他以為她非得介意一個名分,所以,只要她要,只要能讓她安心,他便想方設法的給,卻從未想過要對她失望。

回想過去種種,到底誰才是最傻的那一個?

“如此說是不想嫁爺,嗯?”溫熱的氣息貼著耳畔,柔聲低語,仿佛連大聲一些都怕嚇到她。

無神的眼眸微慌,忙搖頭,看著他,有些幽怨,“不嫁你,該嫁誰?”

他又豈會不懂,她早已非君不嫁。

他笑,親了親她的臉,放開她獨自坐在凳子上,站在身後讓她靠著雙腿,然後,娶來鳳冠對著鏡子親自給她戴上。

“按禮,應當是由一個婆婆來給你梳發蓋蓋頭的,誰叫爺的小挽兒美得叫爺移不開眼。”他動作輕柔,還細心地為拉開額前的垂簾,不讓它們晃了她的眼。

即便抹了胭脂也掩飾不掉蒼白的臉浮現一朵紅雲,嬌羞地不敢迎上鏡子裏他的目光,“我很開心睜開眼就能看到爺。”

鳳眸裏閃過痛心之色,卻極快地掩飾去,彎腰看著鏡子,對她說,“爺保證,以後只要你睜開眼,都能看到爺。”

小蓮蓬說差點就喊不醒她,倘若真的喊不醒,他該如何?

那樣的結果他連想都沒法承受。

以後……

他們的以後,好短了,短得只怕爭不過一個朝夕。

無力的,她點頭,決心做一個無憂無慮的新嫁娘,“爺,替我蓋上紅蓋頭吧。”

“爺的小挽兒果然很著急嫁給爺。”他笑著逗她,伸手從小蓮蓬舉著的托盤裏取來折疊整齊的紅蓋頭。

小蓮蓬早已滿眼是淚。

明明那麽恩愛,羨煞旁人的恩愛,可是在此時此刻聽來,卻更叫人難過。

蓋頭蓋下,遮去她的微笑,感動和不舍的淚珠自眼角滑落。

蓋頭蓋上,蓋住她的目光,他臉上的笑意凝住,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離愁和滿心的無奈。

“爺,吉時快到了。”

門外傳來霍靖的聲音。

顧玦收斂傷感,彎腰,讓她的手環上自己的脖子,而後將她抱起,“希望你不要介意出嫁和新房都在同一個。”

“爺明知我不在乎這些的。”紅蓋頭裏傳出她虛弱的聲音。

“倒真是被爺教壞了,連世俗禮教都悖逆了。”

“是事有輕重緩急。”

“在嫁給爺這件事上,你倒是聰明得不得了。”

“當初以一顆糖蓮子換得爺垂簾,是我這輩子做的最聰明的一件事。”她靠在這個可以為她遮風擋雨的肩膀,回首往事。

雖然沒有那顆糖蓮子,他最後也會救她。

但她還是覺得,和他的緣分是她放手一搏以一顆糖蓮子換來的。

“一顆糖蓮子,爺真廉價。”他笑,轉眼已抱著她來到房門前,停下。

“爺是無價的。”紅蓋頭下的她加大聲音聲明,只可惜加得再大,還是很虛弱。

房門未開,小蓮蓬趕緊取來大紅的鬥篷從前邊披上,確保禦寒的準備做完後,才打開房門。

房門一開,冷風灌入。

門外的霍靖等人彎腰道喜,“恭喜爺,恭喜夫人。”

風挽裳想要說謝謝,但已被抱著大步流星越過。

她知曉,他是想讓她省力氣,少開口呢。

也罷,她還是少說為妙,一定要撐到同他拜完堂。

即使她就要死了,只要他娶,她便嫁。

從走出房門,風挽裳從晃動的蓋頭裏隱約知道外邊燈火通明。

是的,燈火通明。

從踏出采悠閣開始,到處都張燈結彩,亮如白晝。

外邊露天的樓梯兩旁均站著人,撐著大紅紙傘,一把把交疊,迎主子下樓,不讓他們沾染到一絲雪花。

燈火輝煌,光影迷離,這畫面,唯美而盛大。

拾級而下,穿過同樣是張燈結彩,美不勝收的門廊,走出采悠閣。

外邊已停了一停八擡花轎,這花轎幾乎是全密封打造,厚實的用料,確保足以抵擋寒風霜雪。

他將她輕輕安置進轎子,風挽裳正努力想要靠自己的力氣端坐好卻沒想,身子還是軟軟地靠向轎壁。

倏然,一只大手環過她的肩膀,輕輕將她攬入胸懷。

是他呢。

“爺上花轎也是頭一遭。”他將她放在膝蓋上的小手抓過來緊緊包裹在厚實的掌心裏,笑道。

她笑,別人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他一個七尺男兒為了她也要坐一回花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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